新公子綠 第十九章:誤窺天引 作者:林少(lins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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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雪兒對視一眼,知道多說無益,背對著擺開架勢準備迎敵。丐幫眾人緩緩圍上,我低聲沖雪兒道:「你輕功好,要突圍不難。等會若有空隙你便伺機逃走,之後我自有辦法脫身。」 book18.org

  雪兒微嗔道:「你別妄想我會棄你而去,生也好死也罷,我秦雪兒亦寸步不離的跟著你。」 book18.org

  聽她一語心中感動不已,渾身熱血澎湃,豪情蓋天。此時即便千軍萬馬在前,我亦有信心保她周全:「很好,那便緊緊跟著你相公,有我一日,無人可傷你分毫。」 book18.org

  雪兒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眾人眼中皆是不屑,溫、郭兩位長老同時翻掌而來,竟皆是沖雪兒而去,郭長老冷笑道:「哼,看你如何能保她分毫不傷。」   我後脊一涼,連忙搶位占上,擋在雪兒身前。下盤穩紮,氣運雙掌,使的一招二師父所授的剛猛掌法「蟠龍印」。 book18.org

  四掌相接,只覺兩股氣勁吟嘯而來,我拼盡全力方勉強接下。他們皆只出一掌,餘力尚留,此時另一掌已紛沓而至,我暗暗叫苦,可即便拼個內傷而死,也絕不讓他們傷及雪兒絲毫。 book18.org

  就在這危難之際,卻見雪兒從我肘下貫身而出,以指化劍直擊兩長老腋下「極泉穴」。 book18.org

  兩人皆是一驚,順我掌力急急退開,溫長老哈哈笑道:「大意,不想這小妮子也會兩手。」 book18.org

  雪兒莞爾一笑,輕輕搭著我的小指柔聲道:「我亦不許任何人傷你分毫,便是丟了性命也不許。」 book18.org

  看著她的雙眸,我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郭長老在旁冷冷道:「哼,好一對痴男怨女,今日就讓你們成一對亡命鴛鴦。」 book18.org

  說著已一手為爪一手為掌向我襲來,我忙將雪兒攔至身後,側臂架開一爪,右掌直出接他一掌。此時溫長老也已攻上,雙掌直擊我側臂。 book18.org

  雪兒棲身擋住,想為我接這雙掌。可她年紀輕輕,所學又以劍法輕功為主,如何能接溫長老這一掌。 book18.org

  我運勁於臂,彈開他一爪,斜掌向他肩頭劈下,郭長老側身避開,而我另一掌已化指疾點他額邊「太陽穴」。此時空門大開,他若往我心門一拍,估計我也挨不過,可賭的就是他不敢與我同歸於盡。 book18.org

  果然將他逼開一步,可我卻無暇搶攻。一手讓開雪兒,激出十成功力去接溫長老這一掌。 book18.org

  此時那分舵舵主柳進齋挨到項雲天身邊低聲道:「少幫主,這兩毛賊就要招架不住了,我們這會群攻而上,必可將他們一舉拿下。」 book18.org

  本想出個主意討些讚賞,卻不想項雲天反怒罵道:「以大欺小就已經夠丟臉的了,你還想以多勝少,你把丐幫中人都當成什麼東西了。」 book18.org

  柳進齋見沒討到好還挨了批,哭喪著臉慌亂道:「是,是,少幫主教訓的是,小的知錯了。」 book18.org

  四手相抵,我竟能與他旗鼓相當。這時雪兒已和郭長老過起招來,可招招勉力,已被打的節節敗退。 book18.org

  我心中焦急萬分,猶若鍋上螞蟻,已顧不得後果,重又納氣丹田,想再出一掌將溫長老震開。可此時勁力全無,他豈能放過這個機會,果然被他看出端倪,以後勁之力猛向我推來。 book18.org

  我驚出一身冷汗,暗罵自己胡塗,想必這次定受重傷。誰知溫長老這剛猛無匹的一掌竟變的綿綿弱弱,一股真氣透過掌心直聚丹田。我心下大喜,歸納之氣竟勝過往日許多,提氣揮出,掌勁如排山倒海般向溫長老壓去。 book18.org

  溫長老立知不妙,可已抽身不及,雙臂急收,護住周身要害,竟想以強健體魄硬挨我這一掌。心知他並非姦邪,矛盾也只因誤會而起,實不該對他下重手。忙收了三分力,雙掌擊在他擋在胸前的臂膀上。 book18.org

  溫長老連退數步方才停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苦笑道:「好,後生可畏啊。」 book18.org

  我無暇理他,已搶步到雪兒身邊,替她擋開郭長老凌厲的一爪,斜踢一腳,將他逼開。雪兒嬌喘連連,額頭已布滿了香汗。 book18.org

  我心疼不已,正要出言慰問,卻見她一臉歡喜的詢問道:「剛才那下好厲害,你怎辦到的?」 book18.org

  我憨憨一笑,心下卻是說不盡的憂慮和疑惑:「此為氣吞天下,盪盡乾坤。乃無相神功第七重的開篇要訣。可我本只將無相神功練至第四重的凝息,怎會直接跳過神定與歸元,而窺得第七重的天引,這實在不合常理啊。可不管如何,今日若不是它,只怕我們真要成一對死鴛鴦了。」 book18.org

  雪兒眉頭緊皺,惴惴不安道:「這等神功,如此突飛猛進可未必是好事啊。」   我深知內功激進的後果,哪怕輕則亦是走火入魔,可我還是微微沖雪兒一笑,希望可以慰藉她的不安。 book18.org

  項雲天緩緩向我走近,沖我拱手道:「多謝公子手下留情,如不出我所料,這打狗棒十之八九也並非公子所盜,可這丫頭鬼的很,丐幫上下不敢放過任何與她有瓜葛的人和物。」 book18.org

  我見他比初時的冰冷緩和了許多,便也沖他回禮道:「那少幫主想如何解決,我亦有要事纏身,豈能在此與你們周旋。」 book18.org

  項雲天點頭道:「看在方才那掌留力三分的份上,你我單打獨鬥,若你勝,我領群丐向你致歉,並安然送二位離去。若我勝,勞煩二位留下,協助丐幫尋覓打狗棒,直至找回為止,如何?」 book18.org

  心中暗暗盤算,他竟肯不占著人多勢眾而選擇與我單打獨鬥,可見他也算個正人君子,定不會違背諾言。再者我既已邁入「天引」一重,單斗又何須怕他,身邊的雪兒亦向我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豪邁道:「好,公平!合理!少幫主請。」   眾人緩緩向後退開,已不再成圈圍之勢,我與項雲天相對而立。至下山以來,數月之間已與不少名門後裔有過拳腳切磋,或勝或平,至今未嘗敗績。可面對威名早已傳遍南北的項雲天,我又如何呢? book18.org

  場中寂靜無聲,仲夏時節的蟲鳴亦可聽的清晰。項雲天鞋邊落葉微微捲動,只聽斷喝一聲,地磚應勢而裂,他已凌空躍起,藉助下墜之力向我襲來。掌風咧咧,迅猛之極。 book18.org

  不敢硬接,忙疾退兩步避其鋒芒。蓄勁於掌,欲待他落地之時攻其空擋。誰知他腳未及地,後招已續,方圓一丈具在他拳風之內。 book18.org

  我退無可退,只能強接來掌,逆風而上,使得亦是剛掌「踞虎印」。雙掌相撞,竟挨不過一時半刻,一股蠻勁直抵胸腔,震的我氣血翻湧,連退數步,忙運氣調息。 book18.org

  項雲天如山穩固,卻也不趁勢而上,待我血氣平復方再提掌而來。我知掌力遜他,硬碰必敗無疑。忙雙腳曲分,扎立原地,氣運丹田,使的正是「無相神功」第七重的「天引心法」。 book18.org

  項雲天未察有異,來掌依然罡風陣陣。四掌相接急將他巨力吸納,裹于丹田之中,只覺周身真氣充盈,內和自身之力向他擊去。我心下甚喜,如此一來便可出其不意將他擊敗。 book18.org

  項雲天臉色微變,已知不妙,可未見他慌亂,已強將掌勁打斷,雙掌凌空一翻,又起一掌與我兩剛相碰。 book18.org

  兩人俱是一哼,雙雙向後猛退數步,同時停下,皆噴出一口鮮血。我撫胸按揉,心口正隱隱作痛。抬眼去看項雲天,他已站定,雙腿微曲,雙臂內彎,兩掌在空各劃了一個圓圈,猛呼一聲,向我推來。 book18.org

  只聽溫長老在旁沖我朗聲道:「少年人,上心了,亢龍有悔。」 book18.org

  我心中大驚,聽說此掌剛猛世間難出其左,忙挺立身軀,氣運「天引」,欲納氣之後以力克力。 book18.org

  雙掌襲到,與我四手相抵,勁力層層襲來,我亦層層吸納,可掌力卻猶如浪打,絡繹不絕,一力勝過一力,後勁無窮。丹田之中納度有限,若再這般下去,啟不爆穴而亡。 book18.org

  直到此時,我方才醒覺,「無相神功」之中的「歸元」一重原是另造一穴「蒼穹」,用以納氣之用。只有所遇敵手勝於己身數倍,「蒼穹」一穴無法容納之時,方才將所溢之氣裹於「丹田」。 book18.org

  而我卻是跳過「歸元」一重,並無「蒼穹」可用,單以「丹田」存氣如何能擋這剛猛天下無雙的「亢龍有悔」。 book18.org

  腦門漲熱,所見事物已微微模糊,真氣溢出「丹田」,已在經脈之中肆意亂竄。雪兒與詩兒的嬌顏在我眼前一一閃過,不由悲從心來,痛呼:我命休矣。   而就在這緊急萬分的時刻,項雲天終於撤掌而去,我直感壓力頓解,奔騰之氣終有機會瀉出,忙聚力於掌,大喝一聲,狠狠向身前之地擊下。只聽一聲巨響,雙掌周邊數尺紛紛陷下,數塊方磚應聲碎成片片。 book18.org

  我即刻調息,深怕一時不慎走火入魔,氣走經脈數周自知無異,方才睜眼站起。卻見眼前兩人對立而視,一人自是項雲天,而另一人竟是周子鶴。 book18.org

  心中立時明白,無怪方才項雲天收勁退開,原來是周大哥救了我一命,實不知該如何謝他。 book18.org

  兩人見我站起,均向我看來,我緩緩走到周子鶴身邊沖他躬身道:「多謝周大哥出手相救,小弟感恩戴德了。」 book18.org

  周子鶴哈哈一笑,在我肩頭一拍:「既已稱兄道弟,又何須多禮,聽聞你有難,周某自當鼎力相救。」 book18.org

  心中大感疑惑,便問道:「周大哥怎知小弟在此?」 book18.org

  周子鶴斜眼一抬,我順勢看去,卻見詩兒已與雪兒站在一處,沖我甜甜笑著。心頭一暖,想是她搬來這救兵的,可李賦怎又沒來,就知道那龜孫子王八蛋不肯出手相救。算了,不來更好,省的還欠他恩情。 book18.org

  一頓胡想後,便回身沖項雲天道:「少幫主,在下敗了,如何處置悉聽……」   還待說完,卻被周子鶴攔下:「若由他處置,我來作甚?」 book18.org

  只聽他拱手沖項雲天道:「項少幫主,周某今日是定要保我這位兄弟離開的了,你若有何異議,群攻而上也好,單打獨鬥也好,我周某亦奉陪到底。」   心中暗暗感動,這位兄弟果然是沒白交,來日定要好好謝他。愁思著難免又是一場惡戰,卻聽項雲天道:「方才你我已對過一掌,我接你不住,自知非你敵手,此地亦無人可留你,請便吧。」 book18.org

  周子鶴正色道:「少幫主快人快語,果然不失為一名英雄好漢,周某在此先謝過了,他日定當登門拜訪。」 book18.org

  正欲離去,卻見眼前倩影一閃,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已攔住了去路:「誰說無人可留你的,這位哥哥,我們來過兩招吧。」 book18.org

  纖腰楚楚,柔語動聽,來人正是歐陽琳。周子鶴一愣,只顧著欣賞她如琬似花的臉龐,竟忘了回答。 book18.org

  卻聽項雲天在一旁急道:「琳兒,別鬧,你不是他對手,快回來。」   歐陽琳沖他微皺瓊鼻,酸酸道:「哼,誰要你管了,反正就只有師傅一人疼我愛我,你只知道合著他們來欺負我,我即便是死了,也不要你來操心。你自個痛痛快快去做你的丐幫幫主吧。」 book18.org

  一向冷若寒冬的項雲天此時竟有些慌亂起來:「琳兒,你誤會師兄了,我本想由四長老主持此事,卻不想讓你如此不快。若不然,這……這幫主之位由你來坐便是。」 book18.org

  歐陽琳一臉的不屑,憤憤道:「稀罕嗎?我獨自一人才清閒自在呢,誰愛噹噹去。」 book18.org

  這時一聲蒼老低沉的腔調從耳後傳來,言語之人像是極遠,可所說之話俱又聽的清清楚楚:「就不能讓我這老傢伙消停些嗎?誰都不願當這幫主,不如丐幫今日便解散得了,也好讓我少操點心,過幾天安穩日子。」 book18.org

  眾丐紛紛回頭看去,齊聲喊道:「拜見烏老長老,拜見陳長老。」 book18.org

  群人齊齊讓開,走在前頭的是個古稀老人,頭髮與鬍鬚俱已灰白,枯黃的臉上滿布皺紋,嘴唇內陷,牙齒已近乎掉光,身穿一襲棕色長袍,手持木杖,看似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走起路來卻甚是矯健。方才講話的想必便是他了。   隨後一人,高高瘦瘦,身穿藍黑短褲短衫,皆是破破爛爛,腰間插著一雙滿是銅銹的鐵筷。手腳外露,猶似枯木,兩頰內陷,只剩皮骨,下巴極尖,蓬髮如草。遠遠望去,滿麵灰土,竟是瞧不出年齡,只覺看他行頭便特想賞他一碗飯吃,而在丐幫之中,以這扮相估計能拿最佳乞丐獎。 book18.org

  見那烏長老到來,項雲天亦上前攙扶,在烏長老身邊恭敬道:「舅公,孩兒實不願當這丐幫幫主,您還是另擇他人吧。」 book18.org

  說著向歐陽琳看去,卻見歐陽琳嬌哼一聲把頭轉開。烏長老瞧見,心頭火起,怒罵道:「雲天,你怎這般胡塗,你若不當,誰能有這資格。」 book18.org

  項雲天搖首道:「父親臨終時,已傳位於小師妹,丐幫幫主之位理應由她來坐。」 book18.org

  不待烏長老言語,郭長老已指著歐陽琳怒聲罵道:「這鬼丫頭古靈精怪,整日只知戲弄他人,以作取樂。若由她繼任幫主之位,幫中有誰能服。」 book18.org

  眾丐亦高聲呼喝:「不服……不服……」 book18.org

  陳長老撫著腰間鐵筷,苦著臉懶懶念道:「一人順繼傳位,一人眾望所歸,何不猜拳決定,不僅省事,更顯我丐幫一團和氣,何需聚眾謀會,真鬧!」   眾人早知他時瘋時癲,也不去瞧他。只見溫長老沖烏長老拱手道:「烏老,一切又勞您費心了,您拿個主意吧,咱們聽您的便是。」 book18.org

  烏長老無奈的搖著頭:「這兩娃娃的脾氣我曉得很,趕鴨子上架又有何用。」   卻見他又嘆了口氣繼續道:「幫中醜事已現於日下,傳揚出去,豈不淪為笑柄。這般僵持不下何時能有定論,依老夫看,只有另擇他法了。」 book18.org

  郭長老有些不服氣道:「那不知烏長老有何高見呢?」 book18.org

  烏長老橫了他一眼也不去應他,自顧自的道:「叄月後,九九重陽之日,萬丐集聚東嶽之巔,設擂比武,技高者為丐幫新主。」 book18.org

  場中頓時寂靜一片,無人吭應,卻聽那陳長老中氣不足的聲音響起,反覆念著:「鬧,真鬧……」 book18.org

  溫、郭二長老紛紛點頭,亦認為此法甚好。兩人俱知烏長老乃項雲天生母親叔,自小便對他疼愛有加,於其心性更是了如指掌。深知他外冷內熱,極重情義,若一味強逼定然適得其反。而幫中上下單論武技,有誰能是項雲天敵手,此一招用意自是不言而喻。但仍有幾分不安的看了看他。 book18.org

  烏長老心知二人所想,便厲聲沖項雲天與歐陽琳道:「你們兩乃鼎天嫡傳弟子,此次會武若使陰耍賴,老夫便一頭撞死在鼎天墓前,聽到沒有?」 book18.org

  歐陽琳雖頑劣叛逆,但對先師卻感恩敬重,從不曾拿他老人家開過半分玩笑,項雲天更是如此。再者二人見他以死相挾,豈敢再得寸進尺,皆默默叩首應允。   溫、郭二老此時方定下心來,歐陽琳雖天資超凡,棒法了得,可於項雲天卻仍遜了一籌。項雲天既已答應全力會武,那幫主之位便如探囊取物一般。相視而笑間郭長老眼眸一閃記起一事,忙又沖歐陽琳吼道:「鬼丫頭,打狗棒呢?」   歐陽琳白了他一眼,卻不應答,走至烏長老身旁,低聲念了幾句,烏長老點了點頭,便沖溫長老道:「會武之事就交由你與郭長老置辦了,打狗棒我會隨這丫頭去取,兩個月後濟南再會吧。」 book18.org

  不待眾人應答,烏長老已緩緩向我們走來,沖我四人含笑道:「擾礙諸位實在罪過,老夫深感愧疚,今後若用得著丐幫的地方儘管吱聲,丐幫上下定當義不容辭。」 book18.org

  我與周子鶴連忙躬身回禮:「長老言重了,一場誤會而已,晚輩亦有不是之處,望長老海涵。」 book18.org

  烏長老哈哈笑道:「真可謂江山代有人才出,兩位少年英俠不多時必是那中天紅日啊。今夜不如就在寒舍暫住一宿,也讓老頭子好好宴請兩位一番。」   難得脫身,怎還敢逗留,趕緊推卻道:「長老盛情本該受納,可確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待得他日再登門拜訪,望長老恕罪。」 book18.org

  烏長老點首含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敢挽留了,諸位好走。」 book18.org

  四人一一回禮後倉促而走,才步出數丈卻聽身後嬌呼一聲,一位仙子飄然而至,羞羞怯怯看了我一眼,潮紅著臉低下頭輕聲問道:「大叔,會武之日你來嗎?」 book18.org

  我心頭一跳,看著她小女兒家姿態竟有些痴了,半響答不上話來。她見我不應,便抬頭相盼,眼中滿是期待與不安。 book18.org

  我心下狂喜,她莫不是戀上我了吧,一時竟忘了兩位嬌妻的感受,神魂顛倒般道:「去,我一定去。」 book18.org

  歐陽琳欣喜萬分,雀躍間上前一步,竟抓住我一隻手柔柔道:「真的?你若不來我定會哭的。」 book18.org

  溫潤軟玉在手,陣陣膩香入鼻,一度以為身在夢中,還在回味,她已退步離去。唯恐她將我看輕,忙回道:「當然,我豈會騙你。」 book18.org

  歐陽琳不再應答,甜甜一笑,已向回跑去,在院口又回眸望了我一眼方盈盈入屋。 book18.org

  心頭如夢似幻,已不知是真是假。周子鶴在旁笑道:「兄弟好艷福啊,羨煞為兄啦。」 book18.org

  正欲回答,卻聽詩兒在旁怪腔怪調道:「那是,咱們的林公子可是大把姑娘愛慕呢,瓊花瑤蝶漫天飛著呢。」 book18.org

  頓覺寒氣襲背,一股凌厲的怨氣透射而來,慌忙走到詩兒身邊,嘻嘻笑道:「這不想著我寶貝詩兒愛熱鬧嗎,那萬丐群聚武選新主,該是怎樣一番景象啊,想想都覺得熱鬧非凡呢,是不是?」 book18.org

  詩兒橫了我一眼嗔道:「你少糊我,不過是一群臭乞丐選個乞丐頭子,有啥可看的啊。我看你就是瞧那歐陽琳貌美,喜歡上人家了吧。那何必等到九九重陽日,現在就可尋她去呀。」 book18.org

  我苦著臉求道:「那歐陽琳再美也難及娘子你萬一呀,詩兒你多心啦。」   撇著眼忙向雪兒使眼色,只盼她能幫我好言幾句。不想她卻抿嘴嬌笑,向一旁瞟著,全把自己當做了局外人。我見她這般,更是心急,只好硬著頭皮道:「雪兒你說對嗎?」 book18.org

  雪兒故作如夢初醒般,依然偷偷笑著:「嗯?哦!我倒覺得那歐陽小姐挺好的,相公你不如再好好考慮考慮,趁此機會將她收入房中,也好再給我添個妹妹。」 book18.org

  我只覺天旋地轉,雪兒這哪是在幫我,分明是火上澆油嘛。詩兒嬌哼一聲,狠狠瞪了我一眼,挽起雪兒便走。 book18.org

  我心急火燎正要上前,身後卻追上一名小乞將我們叫住。雪兒、詩兒亦紛紛回頭,見那小乞將一張信紙遞於我掌中,恭敬道:「歐陽小姐吩咐弟子交給林公子的。」 book18.org

  說完一拱手便走了,詩兒在旁酸酸道:「喲,這才一會呢,情書便到了。想是對你不舍,讓你回去團聚呢。」 book18.org

  我只好沖她尷尬一笑,忙開了信件來看,卻見上面工工整整的寫道:「靜心半玉,玲瓏剔透,光彩奪目,小妹甚是喜愛。故相借幾日欣賞把玩,待得重逢之日必當完璧奉還。」 book18.org

  我虎軀一陣,暗道不會吧。忙向身上摸去,果真尋不著那靜心半玉。心頭一涼方才領悟,想來又被她陰了。狠狠往額上一拍,懊惱不已,怎會這般不上心,竟次次皆被她玩弄於股掌。 book18.org

  還道是我英姿勃發,讓她於我心存愛意,原來是我自作多情,被人耍弄了卻還在暗暗竊喜。心頭一怒一悲,攪和著我七上八下。 book18.org

  詩兒見我臉色大變,縱是心頭氣我,可還是忍不住與雪兒一起走到我身旁關切道:「你怎麼啦?」 book18.org

  我自嘲一笑,將信紙遞於她道:「你也莫再吃醋了,你相公可沒那艷福。」   詩兒接過瞧了一遍,雙眼隨即變的通紅,將信紙揉作一團砸在地上,大怒道:「混蛋歐陽琳,竟這般玩弄你感情,我尋她麻煩去。」 book18.org

  說著挽起袖子正要往回衝去,好在雪兒眼快,將她一把抓住:「你這樣回去,相公今後在丐幫群雄面前哪還抬得起頭。」 book18.org

  南盟少主隨身之物,竟二度讓一位雙十未過的少女偷了去,這若要傳揚出去,豈不笑掉別人大牙。 book18.org

  詩兒心疼的看了我一眼,方才的刁蠻早已被柔情替代,按著我一邊手心撫慰道:「相公,對不起了,詩兒今後再不亂吃醋了,你不要難過好不好?」   我心頭一暖,搖頭笑道:「她才不值得我難過呢,只是氣不過而已,今後休想我再上她當。」 book18.org

  雪兒亦走到我身旁,輕撫我後背柔聲道:「少女心性,莫與她計較了。我與詩兒陪著你呢。」 book18.org

  胸腔悶氣頓時消散不少,沖她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心如汪洋,豈會為此耿耿於懷。」 book18.org

  詩兒見我好些,便問道:「那靜心半玉該怎麼辦?不如今夜悄悄潛入將它偷回?」 book18.org

  我正要說好,卻聽周子鶴開口道:「此法不妙,丐幫乃武林第一大幫,豈容我們這般胡鬧。再者幫中高手甚多,且不說靜心寶玉不知藏於何處,便是一進一出已千難萬難,莫因誤會而傷了同道之誼才好啊。」 book18.org

  我連連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是道理,可若夜偷不行,登門討要也不行,那該怎麼辦呢?籌措間周子鶴又道:「依周某看,還是按信上所說,叄個月後,泰山之巔再逼她歸還吧。」 book18.org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猶怕詩兒多心,向她看去,她卻在我肩頭重重一拍道:「我才沒那麼小心眼呢,到時非給她點顏色看看。」 book18.org

  我心頭一寬,嘆道:「也只能這般讓她牽著鼻子走了。」 book18.org

  說著詩兒又在我肩上重重一拍道:「好啦,先擱一邊吧。快些尋處地吃飯去,餓死人了都。」 book18.org

  眾人相視一笑,卻聽雪兒道:「走吧,我領你們到個好去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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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城南有座遠近馳名的酒家,喚「武湖樓」,此樓自元朝起已屹立杭州,時過百年,歷經兩朝,仍風雨不改,大江南北慕名而來者不計其數。之所以經久不衰,聞名天下,撇開它規模宏大,豪華奢靡不說,卻還有個別家尋不著的妙處。   原來此處彙集者皆為武林中人,樓主座下有位先生,世人稱作「知天下」。每日留居樓內,卻能洞悉知曉江湖萬象,凡於他口中所說之事,皆實事求是,分毫不差。 book18.org

  因此南來北往的俠客、游士皆要到這「武湖樓」觀摩一番,聽聽那「知天下」的評說,否則便妄稱江湖之人了。 book18.org

  而此刻酉時剛過,「武湖樓」內早已賓客滿座。好在出的起銀子,跑堂的才幫我們尋了處偏僻的位子坐下。 book18.org

  隨意點了幾道江南名菜,便一起朝二樓一位書生模樣的男子望去,一身青衣青帽,長須瘦臉,年約五旬,可聲腔卻甚是硬朗,手中一把摺扇悠悠擺著,不溫不火道:「當今世上,北盟盟主羅昊天若說他的刀法第二,只怕無人敢稱第一,現在是,叄年後是,五年後也是,可若到了十年之後那便不一定了。只因這羅昊天有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兒子:羅瓊! book18.org

  這羅瓊可了不得,與南盟的仇嵐雨可謂一南一北,一劍一刀,相耀生輝。不過二十才叄,已將「羲震九州島」刀法練成,吟嘯四方,難有敵手。只需短短十年,必超乃父今日之修為。 book18.org

  可令人費解的是,如此前程無量之能人,竟在今年二月於天津郊外一座小廟之中斬斷煩惱絲,皈依了佛門。從此盪出武林,隱沒凡塵,大好前途毀於一旦不說,只怕再過數十年,這威霸天下的「羲震九州島」刀法亦要成絕唱了。   一聲嘆息後,端起手邊一杯熱茶喝了起來。眾人聽著皆覺可惜,忙連番追問,我亦有同感,想起鬨吆喝,可卻因我背對講台,需扭頭回喊才順其自然。   而此時側身過久,脖子已有些酸疼,於是乾脆站起,走至雪兒與詩兒中間坐下,將兩人向左右擠開了些,嘻嘻笑道:「這樣聽著真切,也舒服些。」   兩人俱撇了我一眼嫣然而笑,我正高興,卻沒發現已將詩兒擠挨到了周子鶴邊上。只聽詩兒一聲嬌呼,我道是壓著了她,連忙詢問,她卻艷紅著臉低下頭輕輕搖了搖,便不再睬我。 book18.org

  我還想再問,小二卻端著酒菜陸續放了上來,「西湖醋魚」、「童子雞」、「龍井蝦仁」、「東坡肉」、「杭州醬鴨」、「蓴菜羹」。直看著我口水橫流,飢腸轆轆,不由分說大吃起來。 book18.org

  這時「知天下」將方木往台上一拍,搖著紙扇繼續笑道:「這會我們講些輕鬆的,今日傍晚在西湖」觀月樓「前發生了件奇事。有叄位仙子於樓前武鬥,仙子分襲紅衣、白衣、青衣,叄者皆是美若天仙的人兒,只把在場眾人看得不知夢裡夢外。 book18.org

  紅、白、青叄位仙子相互拚鬥,那激烈程度便是相較兩軍交鋒亦毫不遜色。叄人一路廝殺,紅若丹霞漫天,白若瑞雪紛飛,青若碧波蕩漾,其妍姿艷質實是口齒難述,筆墨難書。 book18.org

  叄人直從西湖的觀月樓打到了城北的十錦軒,激戰了整整兩個時辰,可仍不見叄位仙子有任何疲相,可見叄人俱是功力已入化境之輩,這可是相當的了不得啊。 book18.org

  據觀月樓的店小二阿貴所說,他在杭州城呆了足足叄十年,到了今日方才明了何為閉月羞花,何為傾國傾城,當時見得叄位仙子實是驚為天人,那哪算是人,人間何處尋得如此絕色,只怕仙女下凡亦不過如此了。」 book18.org

  「知天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底下的人卻耐不住了,連忙追問道:「那後來呢?後來誰打贏了?」 book18.org

  「就是,快說啊,叄位仙子後來哪去了,說出來也讓咱們飽飽眼福啊。」   「知天下」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也不在乎台下的喧鬧,用手在空中壓了幾下,示意大家禁聲。 book18.org

  堂下立時安靜了下去,「知天下」繼續道:「話說這叄位國色天香的仙子在十錦軒前整整又打了半個時辰,可就是如何也分不出勝負,最後叄位仙子竟踩著雲霞飛升而去,消失在茫茫天際之中了。」 book18.org

  台下又是唏噓一片,我卻哈哈笑道:「瞧來這」知天下「也並不是很實在啊,不過我兩位愛妻貌賽天仙這話倒是不假。」 book18.org

  雪兒啐了我一口,嬌笑道:「就你不知羞,害不害臊啊。」 book18.org

  我呵呵笑著,看著「知天下」道:「這老頭最多不過五十來歲,而」武湖樓「這一風習卻已有上百年,這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雪兒輕撫我手背,莞爾一笑道:「就知你會問,第一位」知天下「先生早在六十年前便過世了,這位是他的孫子,此名號代代傳延,他已是第叄位於」武湖樓「評說的先生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那快聽聽這第叄位」知天下「先生還有什麼奇聞異事可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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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軒、雪兒桌上聽的歡,詩兒、周子鶴桌下亦鬧的歡。 book18.org

  此時詩兒已將裙擺撩起,雪膩修長的雙腿微微分開,任由周子鶴一隻粗糙的大手在她胯間遊走。艷若桃花的俏臉低低埋著,鼻息灼熱紊亂,美眸緊閉,死死忍著飛速的心跳不讓自己呼出聲來,皓齒緊咬,雪軀微微顫抖不停。 book18.org

  相公仍安坐身旁,竟已和今日方才結識的男子做這不恥之事,稍稍撫弄便就難以自制,任人為之。雖曾幾番阻擾,但卻無濟於事。想著他今日颯爽英姿救愛人於水火,舉手投足間瀟洒至極,不禁春心蕩漾。 book18.org

  天人一番後思定,他畢竟有恩於己,實不該忘恩負義。把心一橫,全做恩德相還,無奈委身。將那責任盡數推卸,以慰愧夫之心,卻不知是這本性作祟,如此敏感易淫實是難為她了。 book18.org

  周子鶴瞧在眼裡樂在心裡,看著詩兒嬌嬌媚態,身下之物早已如鋼似鐵,竟壯著膽解了褲帶,拉著詩兒溫嫩的小手抓住了巨陽。 book18.org

  詩兒心頭一燙,向他胯下撇了一眼,輕咬豐唇,便情不自禁的套弄起來。周子鶴暗暗呼爽,已把抽插蜜穴的一根手指換作了兩根。 book18.org

  詩兒一時吃緊,不自覺間竟把另一隻手抓在了林軒臂上,這一來只把兩人嚇的夠嗆。但見林軒只是側頭一眼,在詩兒雪臉上輕輕一撫,笑道:「不必害羞,別人誇你呢。」 book18.org

  這一遭險些沒把詩兒嚇暈過去,可阜底淫水卻如絕了堤般湧出,灑的身前一地皆濕。偷眼去瞧相公,見他仍專心致志聽著台上評說,方微微舒了口氣。   狠狠瞪了周子鶴一眼,將手中陽具重拍了一記。周子鶴下身吃痛,卻仍不悔改,沖詩兒壞壞笑著,已把小指輕輕去挑她嬌嫩陰蒂,此時陰蒂腫脹勃起,哪堪受弄,再者突被襲擊,終於還是挨不住,嬌軀一抖,竟呼出聲來,驚得周子鶴忙把胯下之手收回。 book18.org

  林軒聽到後轉過頭來,見詩兒雪臉緋紅,低低嬌喘,忙關心問道:「怎麼了?哪兒不適嗎?」 book18.org

  詩兒輕搖螓首,柔聲媚笑道:「才沒,人家舒服著呢。」 book18.org

  林軒這才稍稍放心,抬頭卻看到周子鶴正細細吃著自己食、中二指,便哈哈笑道:「周大哥,這童子雞有那麼好吃嗎,讓你這般回味無窮?」 book18.org

  周子鶴邊舔著邊答道:「汁香肉嫩,怕是這輩子也忘不了了。」 book18.org

  林軒點頭含笑:「那周大哥便多吃些,今日小弟做東,可莫要客氣啊。」   周子鶴放下已被舔的乾乾淨淨的手指,笑道:「放心,兄弟我定會放開胃口將她完完整整吃個遍。」 book18.org

  詩兒聽出話中之意,暗暗吃羞,又在他陽具上拍了一記,直疼的周子鶴險些跳起身來。見林軒眼神又迴轉台上,便將手指再次戳進水光盈盈的花穴之中,比起之前更為迅猛深入。 book18.org

  詩兒渾身酸麻,四肢俱軟,穴底猶似萬蟻啃咬,水流不止。這般抽插如何挨得過,眼見就要倒下,竟突然硬撐著桌子一把站起,將周子鶴的手指退出穴外。   周子鶴大驚失色,道她必是惱了,忙將手指收回系上腰帶,驚措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聽詩兒對著林軒輕聲道:「相公,你先吃著,這兒太悶,詩兒出去透透氣。」 book18.org

  林軒隨即點了點頭應了聲,也不再詢問。而詩兒卻悄悄在周子鶴手心一勾,暗暗回頭,朝他千嬌百媚的使了個眼色,便杏步徐徐的往門外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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