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輪迴者 (2)作者:zhumingc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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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輪迴者】(2) book18.org

作者:zhumingcong book18.org

2024/4/8/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來到校場,朱孟非手下文武吏員已悉數到場。 book18.org

  見得主官到來,各屬官紛紛行禮拜見,朱孟非也是站定後拱手回禮。隨後,朱孟非帶頭,眾人登上閱兵台,文官屬吏自覺走到後排站立,武將從屬則是分立兩側。 book18.org

  朱孟非來到台子正中站定,打眼一掃下方整齊肅立的數百士兵,滿意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開始吧。」 book18.org

  微微扭過頭,朱孟非對一旁示意一聲,就見武官中為首,一個生得是朗眉星目,身材修長健壯,猿臂蜂腰的少年昂首走出,先是向朱孟非躬身一禮,然後挺身來到台邊,沉聲提氣:「晨練,起!」 book18.org

  一聲令下,數百軍士便迅速而利落地分成隊列開始操練。同時台上軍官的次席立即跑到軍士隊列之中,開始了嚴格的巡查。 book18.org

  匆匆半個時辰過去,晨練完畢。重新列陣站定的士兵個個都是滿身大汗,衣衫盡濕,但是精氣神卻十分飽滿,抬頭看向台上主將的眼神透漏出一種,在別的官軍之中少見的昂揚神采。 book18.org

  「子義這兵練得不錯。」 book18.org

  「少來,這練兵的條目你也有份編寫的。你這是拐著彎夸自己。」少年軍官太史慈回頭小聲笑罵一聲,朱孟非只是嘿然一聲,並不否認。 book18.org

  「晨練完畢,收陣。」 book18.org

  「得令!」先回身拱手稱命,太史慈這才面向台下,大聲下令:「晨練畢!領餐,用飯!」 book18.org

  到用餐時候了,士兵們卻依舊先整齊劃一地向閱兵台上的朱孟非行禮,然後伯長領著隊率,隊率領著什長,什長領著伍長,伍長領著士兵,整齊有序地交還兵器,解除衣甲;接著才是排隊領取早餐,然後找地圍坐用餐。 book18.org

  濱塞衙門的早餐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豐富的,一碗海帶粥,一顆雞蛋,一塊炸魚肉。 book18.org

  葷素搭配,吃得士兵們都是美滋滋的。 book18.org

  至於朱孟非等上官,他們早飯的菜色是一樣的,也就是調味上更多樣化一些。例如朱孟非和孫干都喜歡吃甜的,所以他們的海帶粥是甜味的;太史慈吃的口味重一些,他的炸魚肉就加了更多的鹽…… book18.org

  眾人領了餐食回到衙門廳房,一落座,朱孟非就舉起粥碗啜了一大口。吧唧著嘴裡的香甜落了肚子,朱孟非一邊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一邊抬手示意卞秉彙報一下各部門重要事項。 book18.org

  卞秉剛剛只淺淺呷了口粥後便一直在等著,此時見機,他立即起身,一如既往地鄭重拿起記事本打開。 book18.org

  「按孫(干)司簿報,新法曬鹽場已經籌備完畢,下月便可正式投產,預計第一期年產鹽30石;孫司簿問如何經營。」 book18.org

  「存起來。先存夠衙門上下,包括家屬一年的用量。鹽場的鹽,原則上優先內部消化,然後多餘的才對外銷售。」 book18.org

  曬鹽的新法是朱孟非提供的,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對此,孫乾沒有任何的意見。 book18.org

  眼神示意卞秉繼續:「孫司簿報,近日租賃官船需求大增近五成;問是否多發船隻。」 book18.org

  「我們還有多少船?」朱孟非看向孫干下首的書記邴原。 book18.org

  邴原掌管濱塞衙門內務,對衙門的家底難熟於胸,聽問便是脫口而出道:「船塢中已修繕完畢,尚未確定用途船隻共七艘,其中只有一艘艨艟,兩艘鬥艦,其餘皆為舴艋。」 book18.org

  「把舴艋再加固,改造成戰艦,用做港口巡邏關船。剩下的艨艟和鬥艦,拆除所有武裝後移交司簿處,用以出租給那些想出海,又沒有海上門路的商人。」   「諾。」*2邴原和孫干同時拱手領命。 book18.org

  「繼續。」 book18.org

  「孫司簿報,近一月港口貨運量呈大幅上升,轉運所需倉儲緊張,請求增建港口倉庫。」 book18.org

  「貨運吞吐量大增......牲畜多嗎?」 book18.org

  孫干稍作回憶,便語氣確定地答道:「比原先增加了兩成左右。」 book18.org

  「也就是牛羊馬加起來多了起碼六百頭。」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建倉庫之前,還是先把檢疫去擴大,尤其是牲畜輸入。不然來頭病畜,把幾千頭牲畜都感染了,那我們就虧大了。」 book18.org

  對朱孟非的話,孫干也是以為然:「那檢疫區要擴大多少?」 book18.org

  「以多增一千頭的位置來擴建,然後等檢疫區建好再說倉庫的擴建。」   「如果檢疫區只是擴建一千個欄位,擴建倉庫也可以一併進行。」邴原的突然開口,朱孟非目光不由看了過去,「之前俘虜海盜與走私罪人,有數百人判服勞役。如今新法鹽場剛建好,要使產出達致最優,尚需匠人繼續熟悉運作。除此以外,港區暫無需要大量勞力之處。只要再招些熟練工匠,帶著這數百刑徒,檢疫區與倉庫都能同時開工。」 book18.org

  聽了邴原的話,朱孟非想了一陣,道:「那你們先做個規劃給我吧。」   「諾。」 book18.org

  「繼續。」 book18.org

  「邴書記報......」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直處理了十多個問題,卞秉終於是合上了他的記事本,向朱孟非表示他這裡的事項已經處理完畢了。同時除了卞秉自己,其他人的早飯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那還有人有事情要報嗎?」 book18.org

  環視屋內一圈,就見太史慈拱了拱手,示意有話要說。 book18.org

  「從剛剛各部署彙報來看,港區發展是蒸蒸日上,物資豐盈,我們有沒有必要擴軍?」 book18.org

  「那倒不必這麼急。如今我們只是看守航道和港區,兵力已是夠用。我們又不曾打仗......」 book18.org

  「報!」 book18.org

  一聲急促的叫喊打斷了朱孟非的話,隨後就見一個隨意套著件布衣,但腰間又掛著濱塞衙門兵牌的男人氣喘吁吁地小跑進了廳房。 book18.org

  朱孟非轉頭看向參軍祝奧,這男人可是他手下的情報人員,一般非是要緊事情,這些情報人員是不會直闖廳房,甚至是不會出現在除朱孟非和祝奧兩人以外的人面前的。此刻,這情報人員就這麼徑直闖入,祝奧也是茫無頭緒,只雙眼盯著對方。 book18.org

  就見那情報人員來到廳房中站定,也顧不得喘口氣,甚至還在行禮途中就急忙開口說道:「大人,方才城中駐站兄弟來報,有一夥賊人,人數近兩千,衝擊黃縣南門;事發突然,城中守軍不及關閉城門,是讓賊人一衝而入。如今賊人正在城中燒殺,守軍在龐郡尉帶領下正在艱難抵抗。」 book18.org

  廳房中眾人聽聞消息先都是愣了一下,隨後朱孟非霍然而起,對手下文武大聲下令道:「邴原!立即封鎖港區所有倉庫,扣押倉儲中所有物品,任何人沒有我的手令不得進出、取用倉儲物資,違令者——斬;再清點所有軍械、錢糧,並衙中上下人員名單,包括文武吏員的家屬在內!」 book18.org

  「白墨!立即封鎖、戒嚴後衛營區(家屬住宅區),任何人出入必須憑藉衙門簽發憑證!」 book18.org

  「林雲!立即封鎖港口,所有船隻不需駛離;也不許再有除官船以外船艦駛入!」 book18.org

  「孫干!立即頒發公告,港口,包括商市(商業區)、驛館(旅宿區)一併戒嚴;所有船主必須立即帶著手下所有人馬,不管是水手,還是帳房,還是什麼人,必須全部下船,從此刻起,港口內除了官船戰艦,所有的船隻必須停運,船上也不能有任何一個人,若一經巡查發現,巡邏人員可自行射殺無須後報;所有非港區常駐人員全部收拾行李,移往檢疫區集中看管,期間一應所需由濱塞衙門供應;其餘常駐人員各歸其家,無事不得外出!」 book18.org

  「太史慈!調集所有兵馬,安排防務,以穩守港區為要!」 book18.org

  「卞秉!侯戒嚴實施,物資清點完畢,你分別去後衛營和檢疫區再徵召五百人整訓為軍!」 book18.org

  朱孟非下令完畢,眾人哄然應諾,隨後紛紛離開,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備戰。   「公道,輿圖......軍用,民用的都拿出來。」 book18.org

  民用就是原來濱塞衙門收藏舊版地圖,畫得相當粗陋,除了囊括範圍大,其他的地形地貌,甚至包括城池都只標註了幾條黑線就算是註明了;而軍用,卻是朱孟非到任侯,由祝奧這個情報負責人主導,由他收羅的部下重新繪畫的詳細地圖,不過由於時間緊迫,除了黃縣和港區是連一條窄巷都纖毫畢現地描畫而出,城外的山川河流卻也和民用地圖是一般的粗疏。 book18.org

  不片刻,所有地圖便在廳房裡一一展開,朱孟非站在地圖前細細地瀏覽著,是不發一言。 book18.org

  「景元,」祝奧陪著朱孟非看了一陣,湊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內應?」 book18.org

  「肯定是內應!」說到這個話題,朱孟非也是暗暗頭痛,「你要說這兩千人先是化整為零,潛入黃縣城中,隨後約定時日又化零為整驟然起事,瞬間就能鬧得黃縣天翻地覆,我信;但你要說他們在城外聚集成團衝擊城門,而守軍居然就被嚇得忘了關門......騙鬼呢!當時一定是有內應先控制了城門,然後城外的叛軍才大造聲勢恫嚇城中,讓百姓好守軍都是被嚇得手忙腳亂。」 book18.org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到底有多少守軍是內應?」 book18.org

  「不搞清楚這事,那就是敵我雙方態勢不明,這情況,誰敢打!」 book18.org

  面對這情況,師兄弟二人都是皺眉。好一陣過後,祝奧才開口道:「剛剛我也已經把人都散出去了,可是城中情況混亂,有消息也未必傳得出來。想要搞清楚叛軍底細,怕我還是得親自潛進城裡。」 book18.org

  又是一陣靜默後,朱孟非也沒有想到別的更好的方法打探情報,於是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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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多少人!?」 book18.org

  手中緊握文士劍,劉太守披散著頭髮,形容狼狽地盯著面前的佐官,語氣惡狠狠地發問。 book18.org

  「回郡君,如今郡守府上下文武吏員,加上郡君家中健仆,能有一百人馬。」 book18.org

  「三百!」 book18.org

  守軍已是潰敗,龐郡尉生死不明,外頭還不知剩下多少叛軍正在大肆燒殺,而劉太守手下卻只有一百烏合之眾......一瞬間,劉太守只覺自己心底哇涼,臉色已是不由一片蒼白。 book18.org

  「黃......黃縣令呢?」 book18.org

  咽了咽干啞的喉嚨,劉太守只覺得說話的時候,他的心幾乎就要跳出來了。   ———————————————————— book18.org

  「子法兄無恙?」 book18.org

  王子法一手捂著受傷的手臂,正氣喘吁吁地靠牆而立。在他身前,十幾具王子法家中護衛和叛軍的屍體交錯著倒地。一旁倖存的幾個魁梧護衛正滿臉驚懼地護衛著王子法,想要硬拖著自己主人回到屋裡。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呼喊,眾人都是緊張起來,紛紛舉起兵器,就連王子法也是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文士劍擋在身前。等看清來人是摯交,王子法頓時鬆了口氣。 book18.org

  「子法兄,你這......」來到近前,劉孔慈看著老友家門前慘狀,也是一臉的驚異。 book18.org

  王子法擺擺手,心有餘悸地說道:「幾個賊人想要衝破我家門放火,被我帶人斬殺。只是不想賊人兇悍,我不慎被賊人所傷。」 book18.org

  劉孔慈聞言,眼神再往地上一掃,心頭就是一跳:五個賊人,換十七個護衛......?這賊人竟如此兇殘!那我召集各家健仆一同抗擊賊人的打算怕反是取死之道啊。 book18.org

  「孔慈兄,來此為何?」 book18.org

  劉孔慈聞言抬頭,只一嘬牙花子,便下定決心道:「賊人兇悍,久留城中怕是凶多吉少。子法兄,我們逃吧?」 book18.org

  「逃......去哪裡?」 book18.org

  「嘶。」稍一思量,劉孔慈便突然眼前一亮,道:「城外港口!」 book18.org

  「港口......朱景元?!」聞言,王子法先是一愣,隨即也是眼前一亮。 book18.org

  「對,投朱景元!他為濱塞掾史,手中有數百精兵,港口又多有物資,而朱景元本人乃強硬敢戰之士,若得他庇護,你我皆無憂矣。」 book18.org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重重一點頭,隨即便迅速行動起來。王子法回家簡單處理過傷口,又換了身獵裝,接著他又把所有這處別院的下人召集到一起,在眾人面前封箱了所有財物,並吩咐下人們,告訴他們只要賊人來了馬上投降,並把這些財物獻給賊人,然後婢女們或許會受辱,但是能活。吩咐完以後,王子法丟下一群哭哭啼啼的僕人,帶著最後十幾個護衛就和劉孔慈一起往西門突圍。   ———————————————————— book18.org

  「哎呀!救命......」 book18.org

  話音未落,黃縣令手下最後一個武官——門下游徼,及時趕到,一劍擊開叛軍兵器,隨後咬緊牙關再一個前撲,長劍一捅,正正就將叛軍喉嚨捅了個對穿,他自己卻撲倒在地痛的一陣哼哼。 book18.org

  「哎呀!老曹啊,你沒事吧!」 book18.org

  黃縣令急急忙忙上前,將摔倒在地的游徼攙扶起來,還一陣噓寒問暖,是生怕這救命稻草有個什麼閃失。 book18.org

  「大人,來不及了,快逃啊!」 book18.org

  游徼被扶起身來,都顧不上感謝上官了,直接就是一臉緊張地望向身後。只看斷後的人馬就快要被叛軍剿滅,他自己都是害怕得不行,只急忙抓著黃縣令的手,拉著他就是沒命地向前跑。 book18.org

  一行人跑了沒多久,迎面就見七八人狼狽地往自己跑來。 book18.org

  「什麼人?」 book18.org

  站住腳步,舉劍護身,就喊了這一聲,曹游徼就發覺自己連聲音都在發顫。   「曹......游徼,黃縣令?!」看清縣令一夥,對面來人是壓抑不住聲音中的興奮,尤其是看到黃縣令身邊還有十幾個武裝起來的軍士,「悲(劉孔慈,名悲),見過黃縣令。」 book18.org

  「劉悲!?王據(王子法)!?」 book18.org

  能見到往日裡有所交往的富貴人家,黃縣令也是高興。 book18.org

  兩人腳步不停一直往前走,來到近前,只向曹游徼一拱手便算是行過禮了,然後徑直來到黃縣令身前。 book18.org

  「敢問縣尊欲往何處?」 book18.org

  「我欲前往郡守府,與劉郡君匯合。」 book18.org

  「與劉郡君匯合......」 book18.org

  劉孔慈的臉上神情突然變得很奇怪,有些絕望,有些不忍,還有些祈求,讓黃縣令見了不期然心底發顫。 book18.org

  「孔慈,可是郡君......可是此事有所不妥?」 book18.org

  「不瞞縣君,如今城中叛軍正往郡守府集結,郡守府如今的情況十分......」劉孔慈抿了抿嘴,最後也只能是憋出一句「不忍言。」 book18.org

  「此,此話當真?」黃縣令的聲音也開始發顫了。連太守都頂不住了,那他怎麼辦? book18.org

  劉孔慈閉嘴不言,只是他這模樣卻特別讓黃縣令一行信服。 book18.org

  劉孔慈確實沒說謊,他和王子法也就是因為路上遇到大隊叛軍往郡守府集結,所以他們才改了路線,不是直接往西門去,而是繞道北門,打算先出了城再繞過去城西港口的。 book18.org

  「如今該如何是好?」感覺前途兇險無亮,黃縣令就是悲從中來,忍不住眼角流淚。 book18.org

  「縣君,隨我從北門突圍吧。」 book18.org

  「突,突圍?!」黃縣令愣了一下。 book18.org

  「只要縣君隨我二人突圍,然後我們就去濱塞衙門,到時候靠朱掾史手下精銳......」劉孔慈瞄了一眼黃縣令別嚇到蒼白的臉色,果斷畫風一轉,道:「只要謹守港區,朱掾史必能呼縣君周全。」 book18.org

  「可是,我不可違朝廷制度。」 book18.org

  按照朝廷制度,如遇叛亂,地方官員守土有責,如臨戰而逃,論罪可斬。   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綱紀廢弛,人心不古,這制度基本是被人忘得一乾二淨。而劉太守和黃縣令緊要關頭還能執起制度,敲鐘舉兵,和同行相比實在算是出挑。 book18.org

  「縣尉戰敗,兵曹戰敗,賊曹戰敗,縣君麾下兵馬悉數戰敗,縣君又違反了哪項制度,不過力有未逮而已。」 book18.org

  「......」劉孔慈一番話,是成功地把黃縣令的眼淚給懟回去了。當然,同時也讓他下定了決心。既然自己前去郡守府不過是枉送性命,那還是保命要緊,畢竟自己努力過了。 book18.org

  「劉君,我們現在往哪裡走?」 book18.org

  「北門!我們先出北門,再折道往西去港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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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君,賊人越來越多,要守不住了。」 book18.org

  看著因為傷痛而摔倒在自己面前的吏員,坐在上位的劉太守伸手摸了摸剛剛才重新盤好的髮髻。輕嘆口氣,劉太守拄劍起身,一臉蕭瑟地轉入後堂。   看著劉太守孤獨的背影,地上的吏員瞬間腦補了不知多少舊時的仁人志士守節殉身的故事,直到劉太守的身影完全消失後,吏員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高喊:「恭送郡君!」 book18.org

  前頭上演苦情大戲,可誰知劉太守一轉進後堂,便瞬間丟掉了風儀姿態,直接把一身袍服脫下丟掉,只著單衣執著文士劍腳步急急地跑到後院,捏著嗓子就向家人低吼道:「賊人要殺進來了,趕緊跑!並兒你來開路!」 book18.org

  說是讓兒子開路,劉太守卻不帶停的,一馬當先就沖向了後門。 book18.org

  劉並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快步追上父親,跑到前頭,才開口問道:「阿父,我們逃去哪?」 book18.org

  「先從北門出城,然後折道向西,去港口找朱景元!」 book18.org

  「唯!」 book18.org

  劉並再加快了腳步,趕到後門處查看一番,發現無礙後,趕忙揮手招呼父親和其餘家人。 book18.org

  於是,劉太守並著十幾個套穿著粗布麻衣的婦孺,跟在長子身後,一路狼狽地逃向城外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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