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長安粒粒book18.org
第四章放開 book18.org
董慧如是何人？ book18.org
知性，成熟，優雅。曾經的芭蕾舞者，現在的大學教授。 book18.org
她是個清雅的人。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是一顰一笑流露出的些許風情與經年沉澱，卻是年輕女孩們恰恰缺失的。 book18.org
她愛盤頭，穿素凈的衣服，動靜間恍惚是民國的大家閨秀。 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優點全遺傳給了她的女兒。 book18.org
連枝的相貌七分隨了她，和她一樣能跳舞，對鋼琴很有天賦。兩人也都生的一樣白，一樣秀麗。 book18.org
只是連枝將那份清秀髮揮到極致，便成了清冷。 book18.org
連枝躺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裡。 book18.org
那裡還有她和爸爸歡愛的味道。 book18.org
他們昨天晚上做什麼了？爸爸有沒有抱她，有沒有親她？ book18.org
連枝胡亂想著。 book18.org
連天和董慧如如所有久別重逢的伴侶一樣，在客廳里絮絮叨叨說著話。連枝的門關著，他們以為她在睡覺，便刻意壓低了聲音。連枝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她也沒有心思去聽。 book18.org
這份回歸正軌下的平靜讓連枝的喉嚨泛上一口腥氣。 book18.org
連枝覺得她遠遠高估了自己，也遠遠低估了自己對父親那份激情褪去後的痴戀。 book18.org
她可以裝作去毫不在意連天的討好，可是她沒有辦法去接受連天的疏離。 一想起連天自昨日就要與她劃清界線的態度，她才發現，她如何能做到置若罔聞？他們二人在一起的任何樣子都會讓她發瘋。 book18.org
只有被愛的人才有資格放縱，當她感覺到這份愛在慢慢流走時，她如遭天火。 連枝忽然驚恐地發現，在她無能為力的地方，嫉妒便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嫉妒她的媽媽，那個她愛的人的名正言順的女人。 book18.org
她就這麼在被子裡哭著，抱著被子，尋求著上面留下的連天唯一的氣息。弄的筋疲力竭。 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她恨連天，也恨董慧如，更恨自己。 book18.org
當一份愛太過於炙熱，要麼徐徐燃燒至生命的最後一刻，要麼墜落毀滅到陰暗冰冷的深淵。 book18.org
「枝枝，還吃早飯麼？」董慧如從外面敲了敲門，想推門進來，門卻鎖著「枝枝？」董慧如又敲了敲門。 book18.org
「不用了，媽。我困，想睡覺。」連枝悶聲說著，聽起來就像是剛睡醒。 「不要睡太久啊。等下叫你吃午飯。」董慧如說「這孩子。」 book18.org
連枝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變得真的浪蕩。這樣她就不會因為傷害媽媽而羞愧，就可以正正噹噹地打著愛情無罪的旗號去勾引著爸爸。 book18.org
可她不是呀。 book18.org
她把他愛進骨子裡，可她的骨子裡還有別的東西，那是從小便鐫刻在她思想中的道德，和媽媽把她撫養長大的感恩。 book18.org
她自嘲地咧咧嘴角。她太膽小了，敢做而不敢當。所以只能一直逃避。 連枝的睡衣被她自己折騰地很皺，她爬起來，給連天發了一條微信，終是做了決定。 book18.org
回學校，今天就回去！ book18.org
她一天都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這會要了她的命。 book18.org
她想著，開始收拾行李。 book18.org
「你看，這是我在舊金山的outlet買的ugg的鞋子，只要70刀。「董慧如興致很高地收拾著行李箱。 book18.org
發現連天沒吭聲，」老連？「 book18.org
連天從手機上抬起頭，」公司有些事。「他說著，從沙發上起身去了書房。 手機螢幕上。 book18.org
連枝發來了一條微信。 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爸爸。」 book18.org
連天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手機螢幕上的少女穿著短裙，笑著勾著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裡。 book18.org
他眼神無處安放，眼底的陰影怎麼蓋也蓋不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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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在站台上等高鐵的時候，董慧如給她打來了電話。 book18.org
「枝枝，你幹嘛去了？」董慧如聽起來有些著急。 book18.org
「回學校了，媽。」一輛高鐵呼嘯而過，模糊了她的聲音。 book18.org
眼前大片大片連綿的樹在雨後稍微涼爽的風中搖擺，滿滿的全是生機。 「這麼著急？還沒和媽媽正經吃頓飯呢。」董慧如抱怨著。 book18.org
「中午不是吃了。」連枝笑道。 book18.org
連枝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連天已經去上班了，是她和董慧如一起吃的午飯。 紅燒牛肉和西紅柿炒雞蛋。 book18.org
「怎麼走了也不說一聲呀。」 book18.org
「學校那邊突然來電話，說是要緊急加排，我這個c位主持人不好不過去。」連枝開玩笑地說。 book18.org
「那好吧。我有空去看你。」董慧如脾氣很好，她一直很尊重女兒的決定。 「嗯。」 book18.org
連枝放下電話，臉上笑意全無。 book18.org
一個名為「Advent「的微信對話框彈了出來：什麼時候回來？ 這是她一個學長，亦是追求者之一。 book18.org
連枝飛快地回著：半小時之後。要不，你來接我？[emoji] book18.org
上高鐵之前，連枝回頭看了看，眼睫垂下，呼出一口氣。 book18.org
第五章爸爸 book18.org
連枝站在二樓的玻璃前，看著一樓會場的畢業生魚貫而入。 book18.org
「你也太港了吧。」 book18.org
她轉過頭去，看見了穿著白半袖與熱褲的楊曦。 book18.org
楊曦瘦了些，染成金黃的頭髮剪地短短齊齊。 book18.org
「真的是，又欲又純。」楊曦嘖嘖評價著面前的少女。 book18.org
——波浪卷髮如瀑般散落在肩上，紅唇瀲灩。一件大紅色弔帶閃光的人魚裙將少女原本就姣好的身材與膚質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來。最要命的是眼角那一抹微微上挑的紅色眼線，被黑色的髮絲微掩著，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才最為勾人。 book18.org
這是今天的連枝，狐狸精一樣的連枝。 book18.org
「怎麼樣，我這親友團，夠給你捧場的吧。不遠萬里地駕著高鐵過來。」 校文藝部部長怕畢業生填不滿場，就鼓動工作人員號召家屬朋友過來撐場子。連枝想了想，叫來了中學的閨蜜楊曦。 book18.org
連枝嘴唇微勾，坐下來，拿出海綿蛋開始補妝。 book18.org
楊曦覺得自己真是脾氣好的不得了，不但早就習慣了她這副面冷心熱的樣子，還能開開心心地和連枝做了好幾年的閨蜜。 book18.org
唉，果真是美色誤人。 book18.org
楊曦向來是粗神經的，大條地很。她自來熟地湊到其他另外三個主持人那邊去，看他們和部長核對節目單。 book18.org
「這中間還有兩個抽獎環節和遊戲，還有一個社會獎學金的頒獎，嘉賓是德隆資本的負責人。」部長說。 book18.org
「哇，你們學校好厲害，連這種top的投資公司都是你們的金主誒！「楊曦說。 book18.org
那邊一直嘰嘰喳喳的。 book18.org
連枝沒有注意聽，她看著化妝鏡里自己那原本仙氣的五官覆上妖艷的紅妝，出奇地和諧。可不是又欲又純。 book18.org
連枝邊想著，邊一點點地繼續描摹。 book18.org
偌大的體育場，燈光璀璨，主持人們上台的時候，台下傳來一陣歡呼。 「天哪。那個紅衣服的女主持人是藝術生麼？怎麼這麼漂亮。」 book18.org
「什麼呀，我覺得那個黑衣服的更好看！」 book18.org
這屆的文藝部長很有心，主持人找的全是學校的人氣學生。 book18.org
也有人說「誒她這樣穿的也太妖了吧？」 book18.org
楊曦白她一眼，自動對號入座：「仙女怎麼打扮都是仙女，美就得了。」 雖然是畢業典禮，可氣氛好的就像新年聯歡會一樣，歡聲笑語一浪蓋過一浪。 抽獎環節之後是優秀畢業生的獎學金頒獎。 book18.org
「好。」台上的男主持人看了眼主持卡「下面是我們優秀畢業生的頒獎環節。」 book18.org
連枝站在後台的上場口旁，台前的聲音傳過來時有種悶悶的厚重感。帷幕把她掩在黑暗中，有一股說不清的風姿綽約。 book18.org
「麻煩您在這邊稍等一下，馬上上台。」 book18.org
穿著旗袍的禮儀人員把男人引到她的身旁，在從連枝身後走過的時候，連枝微微抬眼看去，發現她的臉有些發紅。 book18.org
是啊。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的，令人遐想。 book18.org
連枝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book18.org
首先入眼的是質地很好的黑色西裝，將他的寬肩窄腰毫無輕浮之意地細緻勾勒。 book18.org
再上面是劍眉星目，高鼻薄唇，低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睫投下了一片陰影。 她離男人很近，近到倆人身上的氣味相互交纏都能被察覺出來。 book18.org
Hermes的大地，加一點點用來固定頭髮的古龍水。 book18.org
「爸爸。」連枝動了動口型，沒有發出聲音。可瞧著，她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波瀾不驚，就好像倆人是在街上相遇，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book18.org
連天的視線從她嫵媚的臉掃到她光潔雪白的雙臂上，喉結滾動：「嗯。」 女孩的手指輕輕滑到他手心，磨了磨他的指腹，頭微微偏向他，在他耳邊開口輕聲道：「結束之後等我一下。」吐氣如蘭，帶著一股甜甜的香。 book18.org
男人下意識地去抓她的手指，細滑的肌膚帶著些溫熱和潮濕。 book18.org
「讓我們有請德隆資本投資部的總監，連天先生，為我們的優秀畢業生頒發獎學金。」台上的男主持人繼續介紹著。 book18.org
「去吧。連天先生。「她穿著高跟鞋，不用怎麼費力柔軟的紅唇就從他的耳邊滑過，呼吸很暖，聲音帶著笑意，留下一陣酥麻。 book18.org
連天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黝黑。闊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男人走出去的瞬間，台下的女生又一次炸開了。 book18.org
「天啊！這是什麼高富帥！「 book18.org
「這款大叔，簡直了……「 book18.org
在不分你我的群體中，不僅僅是詆毀與讚美，狂歡與喜愛也最容易被表達出來。 book18.org
楊曦坐在下面，揉了揉眼。 book18.org
這不是，連叔叔麼？怎麼又變帥了。 book18.org
連天的頭髮向後梳著，露出的一張臉五官銳利如同刀劍，卻又透著股說不盡的儒雅風流。 book18.org
台上的男主持人皺皺鼻子，無奈接受自己被秒成炮灰的事實。 book18.org
連枝依舊在帷幕後站著，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身體顫動了一下。 book18.org
她的，爸爸啊。 book18.org
第六章噁心 book18.org
連天下台的時候，連枝已經不在那裡了。掌心的那一片滑膩溫熱似乎也隨著她的身影漸漸消散。 book18.org
他被禮儀領到觀眾席第一排的座位上，和院系領導們坐在一起。 book18.org
男人風趣幽默，再加上與教授妻子在一起久了，和知識分子打起交道來亦是如魚得水。他能與學術大家們上書天文地理，亦會安靜地在一旁做個相對論的聆聽者。 book18.org
他似乎是個天生的交際好手。無論是商人還是政客，都一直能不失自我地在其中斡旋周轉。 book18.org
而時至今時，作為觀眾席上的一員，連天才不得不承認，連枝天生就適合站在鎂光燈下。 book18.org
她大方而不張揚，言辭體面，體態優雅，在舞台上表現地遊刃有餘。而那通身的遠觀不可褻玩的氣質，即便是身著一身妖艷的紅裝也不能掩蓋其半分。 book18.org
連天從前總以為，或許她是複雜的，但她多半是個慣會撒嬌撒痴的小妖精，撩撥起男人來能要了人的命。可現在他卻意識到，他以為的，僅僅是連枝願意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 book18.org
軟若無骨，倔強蠻橫，或許僅僅是因為面前的那個人是他，才會是那樣的她。 可他才陪了她多久啊。 book18.org
四個月，還是五個月？在她十餘年的生命中，這幾個月簡直如眨眼之間。 那她在別人面前的樣子呢？是清冷多一些，還是嬌媚多一些？ book18.org
該不會是嬌媚的。 book18.org
她的嬌媚，任性，大約只是屬於他的。 book18.org
想到這，連天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幾個兔崽子的名字。 book18.org
他嘴角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瞧著椅子把手，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舞台上曼妙的身影。 book18.org
典禮結束的時候，主持人們還在台上唱著歌，禮儀便開始引導來賓退場。 連天獨自一人走向後台，那裡演員們來回穿梭，笑著鬧著。人群向外涌，他向里去，逆流而上，顯得格外突兀。 book18.org
「叔叔！」 book18.org
連天聽見有人在身後喊。 book18.org
楊曦靈活的躲避著人群，擠到連天的身邊來。 book18.org
連天一時沒有認出來她，「你是……？」 book18.org
「我是楊曦呀！枝枝的高中同學。」 book18.org
連天想起來了。他之前在連枝的手機里見過這個女孩的照片。 book18.org
「瘦了呀。」連天笑道。 book18.org
「嘿嘿。」楊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您是在找枝枝吧？她在203更衣室。」 book18.org
男人笑容和藹：「謝謝。」又道：「我記得你不在這裡上學吧？」 book18.org
「哦，對。我是專門來給枝枝捧場的。」楊曦說。 book18.org
「好。你住酒店？還是哪裡？我找人送你回去？」 book18.org
楊曦覺得連枝爸爸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可是她隱隱地感覺對方好像有點不喜歡她。她識趣地說：「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叔叔幫我和連枝打個招呼，我就先不去找她了。」 book18.org
連天這下滿意了，點點頭：「好。」 book18.org
203更衣室的門口。 book18.org
連天敲了敲門。 book18.org
「進。」是連枝的聲音。 book18.org
連天推門進來的時候連枝正在收拾化妝品，她回頭看了一眼，微微有點愣住。 「爸爸。」她說著，視線又轉回到手頭的東西上來。」你見到楊曦了？「 「嗯。」他不否認。 book18.org
「怎麼樣，我主持地還可以吧，沒丟董教授和你的臉吧。「連枝聲音裡帶著笑。好像普通父女間的調笑一樣。 book18.org
可他們怎麼能算是普通的父女呢。 book18.org
「很好。」連天說著，他看著女孩的背影，說：「怎麼一聲也不吭就走了？「 「唔。」連枝頓了頓，聲音里恍惚帶了一絲冷笑「有必要嗎？」 book18.org
女孩把眼影刷一枝枝地裝到刷子包里「再說，和誰打招呼？和我媽打招呼？我演技沒那麼好。還是說和你打招呼，你不也是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連天皺眉：「你胡說什麼？」 book18.org
連枝默了一下。轉身把化妝包放進椅子上的書包里。 book18.org
「我沒有胡說。」她執拗地說著「連天。」她喊著他的名字，看著他「你告訴我，如果我不走的話。我如何自處？我或許是可以不要臉到可以去勾引別人的丈夫。可是我也沒有不要臉到一直賴在人家面前，在那幹嘛？等著逼宮嗎？還是裝做受害者一樣打著愛的旗號去噁心別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我媽媽。」她說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顫，轉過了頭。 book18.org
連天說：「我不許你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 book18.org
連枝沒有理他，她轉過身去，開始換身上的禮服。她繼續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特別無理取鬧，跟個棄婦一模一樣？我也覺得是的。」她越說越平靜「所以我想離開你。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你知不知道，你站在我面前，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這讓我自己都開始噁心我自己。」 book18.org
她胡亂扯著衣服上的拉鏈，手上的力氣大地可怕。 book18.org
可偏偏不遂她意，拉鏈似乎卡住一般。怎麼拉也拉不下來。 book18.org
連枝開始變得煩躁。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連天靠近她身後，溫暖的手握住她正在暴力拉扯拉鏈的雙手「這種話今天就不要再說了。再說的話。」他把拉鏈微微上拉，然後順利地把拉鏈拉下來「我現在就在這兒辦了你。」男人說著就要把女孩身上的紅色禮服從女孩肩頭脫下。 book18.org
連枝猛地轉過頭去看他。 book18.org
視線相對，如短兵相接。 book18.org
相似的眼裡，一個是震驚刻薄，一個是玩味狠戾。 book18.org
紅色精緻的禮服滑落在女孩光潔的腳邊。她站在他的身前，身上僅有兩片粉色的乳貼和白色的蕾絲三角內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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