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舊城殘風 第四章再會 book18.org
窗外傳進幾聲清脆的鳥鳴,零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脖子,又因背上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不得不放棄了進一步的活動,低下頭,身旁的少女依舊沉沉的睡著,之前醫師模樣的魅魔告訴自己艾拉是因被注入了抑制魔力流動的藥物而陷入了休眠,等到藥效消退便會醒來,少女恬靜的睡顏讓零不禁想要伸手觸碰那在陽光下折射著光芒的銀髮,可探出的手最終卻停在了半空。 book18.org
「我這是...在做什麼呢?」零低聲質問自己,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魅魔做到這個地步呢?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book18.org
早些時候—— book18.org
「我希望,零先生您能加入我的暗殺小隊,成為我們的一員。」 book18.org
儘管是比玩笑更加滑稽的內容,可零卻完全無法從伊蒂斯的臉上讀出絲毫玩笑的意味,也就是說,她是認真的。 book18.org
不由自主的正了正身子,零眯起眼睛,「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抱歉,我的話可能讓您誤會了。」伊蒂斯像是想緩和氣氛似的笑了笑,繼續說:「並不是想要零先生服從我,我所追求的是與您的合作,也就是,幫助我的小隊找到這次擄走艾拉的主謀。」 book18.org
「可我沒有理由和你們合作,更何況我從來沒沒有幫助亞人對抗人類的興趣。」面對伊蒂斯的請求,零冷淡的回答道。 book18.org
「沒有興趣..麼?哼哼..」伊蒂斯一副預料之中的模樣,優雅的將腿翹起,又開口問道:「零先生,您覺得研究所的人在知道了自己的實驗品被您放走後,會任由自己的把柄流竄在城市中麼?您又確定他們不會惱羞成怒的對您本人甚至是您所在的組織發起報復嗎?」 book18.org
「嘁...」對方顯然已經對事情有所了解,零心中不免有些動搖,又為自己的衝動而感到一陣懊惱,但仍故作鎮定的回答道:「那些孩子既然是我救的,之後我自然會保護他們,至於我們組織的事情,也就不勞你費心了。」 book18.org
「哦呀,該說不愧是零先生嗎,這份氣魄實在是讓人佩服。」伊蒂斯頓了頓,「既然零先生不願意合作,我自然也不會強求,不過請容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您為什麼要去救艾拉呢?我實在是想不通個中緣由。」 book18.org
「嘖。」伊蒂斯那副明知故問的表情讓零不禁咂了咂舌,片刻的沉默過後,零長長的嘆了口氣:「沒人說過你的性格很惡劣麼?」 book18.org
「啊啦,明明和我相處過的孩子們都覺得我像姐姐一樣溫柔體貼呢~」伊蒂斯站起身來,緩緩繞到零的身後,用輕柔的動作解開零背上的繩結。「那麼,我可以當做零先生已經是我小隊的一員了嗎?」 book18.org
「話說在前面,你小隊成員的死活我可不會管。」零活動著被勒的有些發麻的手腕,沒好氣的答道,「還有,我需要幾天時間把這次的事做些善後處理,在那之前不要打擾我。」 book18.org
「當然沒問題,等您覺得方便行動的時候..嗯,我想想,我會安排艾拉與你接應的~」站在門口的伊蒂斯側過臉投給零一個營業式的笑容:「那麼,期待與您合作愉快。順帶一提,艾拉就在隔壁的房間,那麼,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耳邊細弱的呢喃將零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低下頭,艾拉細長秀美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張開了眼睛—— book18.org
「管理員..先生?」艾拉用仍有些模糊的視線在房間裡掃過一圈,而眼前逐漸清晰的面容讓她的臉上不自覺蒙上一絲疑惑。 book18.org
「終於醒了啊,睡的夠久的,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將心頭的遲疑拋諸腦後,零淡然一笑,打趣似的對少女說道。 book18.org
「稍微..有點用不上力氣,可是為什麼..」艾拉秀氣的眉毛又輕輕皺起,努力從記憶中挖出有關現狀的蛛絲馬跡,片刻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稍稍睜大了雙眼:「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被那群人帶走了...可現在這裡是..我的房間?」 book18.org
平日古靈精怪的少女因困惑而努力思考的可愛模樣讓零不禁嘴角微微揚起,但還是努力忍著笑安撫道:「不用那麼慌張也可以的,你好好躺著,中間發生了什麼我慢慢講給你。」 book18.org
短暫的猶豫後,艾拉順從的點了點頭,放鬆身體重新躺好,靜靜的聽零將幾天的經過娓娓道來。 book18.org
當漫長的敘述終於接近尾聲時,牆上鐘錶的分針已經轉過了大半個圓圈。「總而言之就是我目前出於一些原因要暫時加入你的小隊了,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未來的一段時間還是祝我們合作愉快吧。」零輕輕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自己會有跟魅魔合作的一天啊..」 book18.org
「那..」沉默了一小會,艾拉緩緩開口:「管理員先生的組織那邊要怎麼辦呢?說起來私自來救我這件事你也沒和他們說吧?」 book18.org
「啊,這個倒是不用擔心,我那邊倒還沒把人身自由限制到這個程度,等事情完了我會和他們說的。」零撓了撓頭笑著回答。嘴上這麼說著,但零心裡其實早就沒了底,雖說老大平時不會限制他們的自由活動,但那也僅限於無關組織立場的活動,而自己現在做的事...想到這裡,零不禁又大大的嘆了口氣。 book18.org
「管理員先生在想什麼呢?」艾拉從被子裡探出手輕輕的戳了戳正發獃的零的手臂。 book18.org
「嗯?」回過神來的零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走神而已。」一邊說著,零隨手從桌上的果籃拿起水果刀和一個蘋果,三下五除二的削好皮遞給艾拉:「吃點東西吧,之前睡了那麼久應該會餓的吧?」 book18.org
「是有一點..」艾拉似乎有些難為情的樣子,但還是點了點頭,緩緩從床上支起身子。 book18.org
「你就那樣躺著吧,我來喂你。」零將手輕輕搭在艾拉的肩上示意她躺好,用小刀切下一塊蘋果送到艾拉嘴邊。 book18.org
艾拉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朝零莞爾一笑:「想不到管理員先生也有體貼的時候嘛,那我就收下你的好意嘍~」 book18.org
一臉幸福的嚼著蘋果的少女,不斷切下合適大小蘋果塊的青年,頗有節奏感的聲響代替言語迴蕩在安靜的房間中,不知過了多久,艾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已經可以了,零才放下手中的刀和蘋果,又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不知為何,這些平日裡自己都懶得為自己做的事情,現在做起來卻是這樣讓人舒心,零這樣想著,又暗暗懷疑起自己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book18.org
「真想不到還能像現在這樣和管理員先生獨處,那個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會死掉呢。」似乎是回憶起不悅的記憶,艾拉心有餘悸似的嘀咕著,又忽然抬起頭看向零,「所以不管怎麼說,謝謝你能來救我,管理員先生~」 book18.org
看著艾拉冷不防的向自己投來的如花笑靨,零頓時覺得心跳仿佛漏跳了幾拍,側過臉支吾著應付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就算沒有我,莉莉和可可也會去救你的。」 book18.org
啪——額頭突然被什麼彈了一下,抬起頭,零卻發現艾拉正嘟著嘴一臉不滿的看著自己:「在這種事情上過分謙虛是不會受女孩子喜歡的哦!而且..」少女的表情柔和下來,用風鈴般輕盈的聲音繼續說道:「儘管有些模糊,但管理員先生為我戰鬥的模樣我有印象哦,所以毫無疑問,我是因為管理員先生而得救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book18.org
「哈啊..既然你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那就按這樣算吧。」零無奈的嘆了口氣,卻又注意到艾拉似乎在觀察著什麼似的盯著自己:「話說你在看什麼?」 book18.org
「管理員先生,可以把身子轉到後面一下嗎?」而艾拉則是露出了一副確認想法的模樣,對零如是說道。 book18.org
「可以倒是可以。」儘管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零還是老老實實的轉過身。然而下一秒,自己的衣服突然從身後被掀起,一股涼意瞬間從背後湧上脖頸。「喂喂,你突然做什麼啊?」零想轉過身子,卻被艾拉從身後抵住。 book18.org
「唉,我就知道。」身後傳來艾拉有些不快的抱怨聲,緊接著,零感到之前背上留下的傷口傳來一陣和莉莉為自己止血時相似的暖意。 book18.org
「只止血卻不治療傷口,這樣丟三落四的治療手段估計也只有莉莉姐做得出來了吧。」身後的艾拉長長的嘆了口氣。「還有管理員先生你,受了傷怎麼一聲不吭的,要不是我察覺你的坐姿有點不對的話你難道要一直拖到傷口自己長好嗎?」 book18.org
「嘛...也不是多嚴重的傷,都習慣了。」微妙的氛圍讓零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身體也放鬆下來,感受著艾拉的治癒魔法帶來的如同被羽毛逗弄的陣陣刺癢。 book18.org
「...笨蛋。」身後艾拉的聲音輕的如同拂過的微風。 book18.org
「怎麼了嘛,為什麼罵我啊。」被罵的原因零自然心知肚明,但他還是不服輸似的反駁了一句。 book18.org
「要是傷口再深一些的話管理員先生就已經沒命了。」艾拉神情複雜的將手掌輕輕撫上零背上正不斷癒合的傷痕,「為了救一個根本不了解的,甚至還差點殺死自己的魅魔拚命到這個程度,不是笨蛋還能是什麼。」 book18.org
「這和你是不是魅魔又沒有關係,我只是憑著自己的想法行動,想要去救在圖書館偶然遇到的,相處了幾個月的,又在我虛弱的時候照顧我為我做飯,而且現在還在幫我治傷的女孩子而已。」零微微抬起頭,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況且,你自己也說了是差點殺死我吧?雖然這可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但那個時候你完全有條件也有理由取走我的性命,而我現在卻還能在這裡活著和你說話,唯一的原因就是——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殺我。」 book18.org
「竟然把魅魔想的這麼善良,像管理員先生這樣的笨蛋,估計只有被我吃干抹凈的時候才會醒悟吧...」艾拉放棄似的嘆著氣,將零的衣服拉下:「傷口,治好了哦。」 book18.org
「...啊..嗯,謝謝。」將險些說出口的『不也挺好的嗎』生生咽了回去,零試探著活動起身體,原本不斷鈍痛著的後背此刻已然全無異樣感,轉過身時卻發現艾拉雙眼微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零忽然想起之前的醫師告訴自己艾拉受到了魔力抑製藥物的作用,不由得一陣慌亂,連忙扶住身形搖晃著的艾拉:「沒事吧?稍微堅持下,我去把醫生叫來!」 book18.org
正當零準備起身時,艾拉卻伸出手拉住了自己的袖子:「沒關係的,只是稍微有點..」 book18.org
「有點?」艾拉愈發微弱的聲音讓零仿佛落入冰窟般脊背發寒,又開始懊惱起自己為什麼沒有想起現在的她虛弱的不該使用魔法。 book18.org
可就在零俯下身子想從下面看清艾拉的狀態時,原本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卻突然攀上的衣領,將自己一把拽了過去。 book18.org
「嗚?!」下一秒,迎面而來的香氣和唇上彈軟的觸感瞬間奪走了零的思考,大腦在淡粉色的甜香中陷入了宕機。就在思考中斷的空隙,少女靈巧的小舌早已趁虛而入,繞過零的牙關溫柔的侵犯起毫無防備的口腔,又轉而與自己的舌頭交纏挑逗,當零終於回過神時,自己已然完全沉浸在著夢幻般的吻技之中,再無抵抗掙扎之意。 book18.org
良久,艾拉終於意猶未盡的放開了幾近失神的零,唇與唇之間晶瑩剔透的銀絲仿佛在印證著剛剛綿長而又熱烈的吻。零費力的將險些失去焦點的視線重新對準艾拉,而艾拉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帶著天真而又無辜的笑意欣賞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可剛剛蹂躪過自己的粉舌卻又如同挑釁般誘惑的掠過唇邊的水跡:「只是稍微有點想欺負管理員先生呢❤」 book18.org
「我說你...」看到少女安然無恙的安心感與莫名的疲憊感一齊湧上,零長長的舒了口氣,「剛剛你差點把我嚇死了!」 book18.org
「嘛,強行使用魔法確實會有點頭暈啦,不過剛剛從管理員先生那裡稍微吸走了一點精氣所以已經沒問題了~就當做是醫療費的預支吧?」艾拉壞笑著,拿起紙巾幫零擦去了嘴角的涎液。 book18.org
「等會?預支?還有後續嗎?」 book18.org
「嗯?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艾拉調皮的笑了笑:「且不說剛剛已經手下留情了,就算管理員先生的蘋果勉強填飽了肚子,可是作為魅魔我可是整整幾天沒有進食了哦,嘛,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會趁著管理員先生虛弱的時候欺負你啦,不過等到管理員先生身體恢復的時候...哼哼~」艾拉說著,水藍色的眸子瞬間變成鮮紅,閃爍著捕食者般貪婪的光芒。 book18.org
「喂喂...」似曾相識的表情讓零不禁感到冷汗直流,「不要帶著一副想吃人的表情說那種話啊,很恐怖的!」 book18.org
「誒?這樣嗎~雖然要說的話其實跟吃掉管理員先生差不多啦。」然而那樣的神色也僅僅在艾拉的臉上一閃而過,下個瞬間卻又像是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故意拖長著聲調說道:「難道管理員先生不願意嗎?那樣的話我就只好拜託莉莉姐幫我找其他人勉強充飢啦~」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怎麼了?突然露出像是吃了芥末一樣的表情,我只是不想強迫管理員先生做不願意的事情而已嘛。」 book18.org
「你絕對是故意那麼說的吧。」 book18.org
「啊啦,誰知道呢~」艾拉俏皮的眨了眨眼,「所以呢?管理員先生對我找些點心充飢這件事究竟想說什麼呢?」 book18.org
「...我也....沒說...不願意..」零神色複雜的,幾乎一字一頓的擠出一句話,這種近乎是把自己送給魅魔當食物的話說起來遠比他想的更加羞恥,尤其是當眼前的少女始終帶著那副遊刃有餘的笑容的時候。 book18.org
「誒?不願意什麼?管理員先生的話有點難懂呢~」 book18.org
「我說你..」零頓時覺得氣血上涌,剛剛的冷汗此刻幾乎要被滾燙的額頭蒸發,「差不多可以了吧...這算哪門子懲罰遊戲啊!?」 book18.org
「嗯?我還以為管理員先生其實很樂在其中呢。」艾拉像是小惡魔般笑眯眯的對零繼續說:「不過放心吧,既然管理員先生已經答應了,我也會遵守約定乖乖等到管理員先生身體恢復的,所以對管理員先生來說這也是相當公平的交易呢~」 book18.org
「哦這樣啊,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話說你究竟是哪裡來的商業鬼才啊?」零露出一副無言以對的樣子,無意中瞥見牆上的時鐘,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站了起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處理些事情再回來看你。」 book18.org
「誒?這就要走了嗎?」艾拉愣了下,幸災樂禍似的咯咯笑了起來:「不過也是呢,畢竟管理員先生做的事情怎麼想都會惹上一大堆麻煩吧~」 book18.org
「你以為是因為誰啊!?」零沒好氣的回答道,正當他想要轉過頭再白艾拉一眼時,視野中卻正正好好闖入了少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寂寞神色,零糾結著杵在原地,思考著還要不要再說些什麼,可抬起頭時,艾拉的目光早已投向了窗外的藍天..... 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很快回來。」終於還是沒能想出該說些什麼的零留下這樣一句話,像是要逃離逐漸變得壓抑的氣氛似的推門離開了房間。 book18.org
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艾拉倚在枕頭上雙眼微閉,想起剛剛零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又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笑意。 book18.org
「真是笨蛋呢,管理員先生。」 book18.org
大概是魅魔們都已知曉了自己與她們的合作關係,零在離開這棟被當做基地的廢樓時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反倒是從某些房間傳出的男人的夾雜著快樂的呻吟聲讓零一陣脊背發涼,不由得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book18.org
「行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要是老大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好了...嘛,也不可能吧?」將眼前廢樓的坐標填進終端,零自言自語著消失在了暗區的巷道之間。 book18.org
「艾拉,醒著嗎?」柔和的聲音伴著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正無所事事的翻看著詩集的艾拉。 book18.org
將書頁輕輕折好,艾拉合上詩集:「是隊長嗎?我在的哦。」 book18.org
咔噠一聲,身形婀娜的女子款款走進房間,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笑眯眯的對艾拉說:「還在想會不會打攪到你們,結果他走的比我預想的要早呢。」 book18.org
「打攪什麼的...」艾拉有些難為情的別過臉將手中的書放回桌上,像是要轉移話題似的問道:「隊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安心啦,只是單純來探望下病號~」伊蒂斯一邊說著,一邊坐在艾拉的床邊,「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book18.org
「嗯...好像還是有點用不上力氣?」艾拉說著,試著將力量注入從醒來開始就一直發麻的手臂,但最終還是沒能做到同往常那樣靈巧的動作。 book18.org
「畢竟是專門抑制魔力流動的藥物,對以魔力維持活動的生物自然是致命的毒藥。」伊蒂斯微笑著摸了摸艾拉的頭:「等下我去叫莉莉她們給你帶份晚飯,有一人份的精氣應該足夠身體恢復了。」 book18.org
「.....那個...」 book18.org
「怎麼了?」伊蒂斯回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欲言又止的艾拉,「難道說還有其他症狀嗎?」 book18.org
「不是的...只是...」艾拉張了張嘴,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了口:「倒也不用麻煩大家特意替我去做這些啦,我再過一陣子應該可以自己恢復的。」 book18.org
像是在理解艾拉話中的含義似的沉默了片刻,伊蒂斯旋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無奈的笑了笑:「這種事可不像是平時的你會做出來的呢。」 book18.org
「人也是...會變的嘛?」艾拉心虛似的放低了聲音,抬起頭卻發現伊蒂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頓時有些羞惱的抗議道:「隊長你用那種慈祥的眼神看著我是什麼意思嘛?」 book18.org
「嘛,感嘆女兒長大了~之類的?」伊蒂斯咯咯的笑著,打趣似的回答道。「畢竟之前的你看向人類的目光總是帶著很深的疏離感呢。」 book18.org
「那種事...現在也是一樣的!」艾拉耳根微微泛紅,一邊用手揉弄著被子一邊小聲繼續說道:「只不過..那個人稍微有點不一樣,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說到最後,連艾拉自己都聽不清到底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嗯..既然是艾拉自己的選擇,我自然不會幹涉啦。」伊蒂斯輕輕拉住了陷入混亂的艾拉的手,柔聲說道:「只是,以後大概還會發生更多比這次還要更加兇險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優先保護好自己。」伊蒂斯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些許愧疚的神色:「說到底這次是我的疏忽,竟然在自己的領地讓下屬被拐走...莉亞知道了一定會生氣吧。」 book18.org
「不是那樣的!」艾拉搖了搖頭,「要說的話也該是我一直被隊長保護的太好了,才會連這種程度的警覺都沒有。」 book18.org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呢?」伊蒂斯有些困擾的樣子,「不管怎麼說,艾拉你現在平安無事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事就先放在一邊吧,所以也不要糾結這次的事情究竟是誰的責任了,好嗎?」 book18.org
看到因自己的話而糾結的艾拉點了點頭,伊蒂斯這才放心似的露出笑容:「那我先走啦,艾拉你好好休息,之後和那位特工先生的交接還要拜託你呢,哼哼~」 book18.org
「誒?我嗎?隊長你又在欺負人了!」 book18.org
「幫助下屬實現心愿的事怎麼能叫欺負人呢~」站在門口的伊蒂斯微笑著擺了擺手,「我先回咖啡館那邊,如果有事的話直接聯絡我就好,比如想要偷吃些點心之類的~」 book18.org
「才不會偷吃啦!」 book18.org
儘管已經治好了傷口,但幾天積攢的疲憊還是讓零感到一陣眼皮發沉,當然,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零深吸一口氣,敲了敲老大房間的門。 book18.org
「進來。」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零剛推開門,便險些被濃重的煙味嗆得咳嗽。 book18.org
「老大你倒是少抽點,這東西對身體不好。」零伸手扇散煙氣,隨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眼前靠在椅子上一邊吸煙一邊擺弄著平板的男人便是『拾荒者』的領導者,儘管從同伴那裡聽到過他的本名叫諾瓦,但打零加入拾荒者開始便一直管他叫老大,據說諾瓦曾是軍隊里某個精銳小隊的隊長,但在後來因受不了政客們為達目的利用軍隊所使用的下作手段便帶著幾名親信退出了軍隊,而後作為僱傭兵活躍於暗區,憑著自身出色的能力沒過多久便打響了名號,並建立了名為拾荒者的傭兵組織。十幾年前從研究所逃出的零便是在暗區的街頭被諾瓦收留,成為了拾荒者的一員。 book18.org
「對身體不好的東西多了,不差這一樣。」雖然嘴上這樣說,諾瓦卻還是掐滅了手上的半根香煙,又忽然將手中的平板遞給了零,「你乾的?」 book18.org
接過平板,上面是市裡孤兒院遭遇恐怖襲擊的新聞,大概是為敷衍媒體出動軍隊原因所找的藉口吧?零將平板放回諾瓦的桌上,無言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沒有過多的反應,諾瓦雙手抱起拄在桌上,語調平淡的問道:「找我也是為了這件事吧?說吧,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有意將與艾拉之間發生的事情隱瞞起來,零改編出了在收集研究所情報時偶遇想要救助同伴的魅魔,並被對方提出合作的故事。 book18.org
而聽完了故事的諾瓦依舊沒有做出過多反應,沉默了一陣後,用沙啞的嗓音問道:「所以,你是打算接受那群魅魔提出的合作請求?」 book18.org
零再次點了點頭,但又連忙補充道:「不過我只是以我個人的名義去和她們合作,如果有必要的話,在我與她們一同行動的時間裡,我會主動退出拾荒者。」不因自己的事情而拖累他人,這是零從一開始就決定好的,主動去追查研究所,就相當於在與政府勢力為敵,即便沒有與伊蒂斯合作,自己也會在做出這個決定時選擇與拾荒者劃清界限。 book18.org
諾瓦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零,用頗具壓迫感的聲音問道:「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行動意味著什麼吧?去對抗那個研究所,就等同於在與它背後的政府勢力對抗,之後你會遭受怎樣的處理連我也不清楚,但毫無疑問的是,如果大意的話,你會死,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book18.org
「其實沒太想好...雖然我是想這麼說的。」零故作輕鬆的笑了笑,直視著諾瓦的雙眼回答道:「不過有些帳早晚是要算的,尤其是看到那些混蛋在那之後還在繼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時候。」事實上,艾拉的出現也僅僅是提前了零行動的時間而已,早在零開始作為特工執行委託之時,他便不斷地收集著與研究所相關的情報,遲遲沒有動手也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力量著實有限,而現在伊蒂斯的出現,與其說自己有著她們所需要的情報,不如說是她們為自己提供了必要的力量。 book18.org
「哼。」諾瓦從始至終緊繃的表情似乎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短暫的沉默後開口說道:「僱傭兵組織是不能有明確的政治立場的,所以對於你的行動拾荒者不僅不會進行任何援助,而且會撇清與你的關係,換句話說,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拾荒者的一員了。」 book18.org
「我明白了,我接受。」零低下頭,淡然的接受了預料之中的結果。 book18.org
「但是。」而諾瓦卻出乎零意料的接上了轉折,從抽屜中拿出了另外一件與自己的終端一模一樣的物品遞了過來:「作為諾瓦個人,我會在必要時為你提供有限的幫助,把你手上的終端換成這個吧,通過它你可以與我進行直接通訊,相應的它並不在組織的通訊頻道內,至於剩下的功能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樣,拷貝完數據後就離開這裡吧。」 book18.org
「老大?」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諾瓦,而諾瓦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這也算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多保重。」 book18.org
當零終於回到家時,夜幕已然吞噬了夕陽最後的餘暉,將城市覆上一片漆黑。 book18.org
「今天姑且先休息下,明天再去看她吧?」可正當零身心俱疲的站在臥室門前時,卻本能的察覺到一絲異常—— book18.org
這股香味是?不對! book18.org
然而為時已晚,幾乎在零想要逃離的同一時間,雙腿已然不受控制的酥軟無力,零被迫半跪下去,而臥室的門如同在嘲笑遲鈍的自己一樣從內側被打開,零費力的抬起頭,可眼前的人影卻讓他訝異的瞪大了雙眼。 book18.org
「艾拉?不對...你是..怎麼會?!」眼前的人的確是自己所熟知的少女,可她卻像是要刻意表現身份似的將原本順滑飄逸的披肩發剪成了僅到脖頸的短髮。 book18.org
身著睡衣般薄紗的少女蹲在零的面前,歪著頭,帶著不快的神情開口問道:「我說啊,明明人家怕你搞混特意剪短了頭髮,可大哥哥你卻還是先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啊。」一邊說著,少女一邊伸出手指挑起零的下巴,「吶,我和她相比真的那麼不值一提嗎?」 book18.org
「你不是..已經。」零奮力掙扎,可自己被淫氣侵蝕的身體已經隨著時間推移變得連手指都無法活動,只得不斷地保持著跪地的姿勢微微顫抖。 book18.org
「順帶一提,我給自己取了新名字哦,艾妮,怎麼樣,是個不錯的名字吧?」少女一臉得意的說著,像是在炫耀新玩具的孩子一般。 book18.org
那種事情誰在意啊?零在心中暗自想著,不斷地嘗試著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儘管此時零的四肢已經逐漸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哼哼,別白費力氣啦,現在的你是不可能逃掉的~」似乎是察覺了零的掙扎,少女歡快的笑了起來:「不過還真是奇怪呢,房間裡淫氣的濃度,本來應該可以瞬間廢掉一個普通人,即使是得到治療也會變成只會發情的笨蛋,可大哥哥你卻還能保持理智。」 book18.org
「你究竟..想做什麼?」零斷斷續續的說道,正如少女所言,淫氣的侵蝕遠不止肉體上的麻痹,即便他已經有意控制呼吸的頻率和幅度,混入身體的香甜氣體也還是讓他覺得頭腦發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動搖著,能清晰聽見的也僅剩下少女的聲音.... book18.org
「做什麼..嗎?」少女邪惡的笑了:「那還用問嗎?當然是好好回報一下大哥哥之前對我做的事情呀❤」一邊說著,少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零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主動躺在了床上,而少女則是『咔噠』一聲反鎖了臥室的門,然後一步步的向零靠去。 book18.org
如同砧板魚肉的零隻得眼睜睜的看著少女如同小貓一般鑽進懷裡,像是戀人般親昵的在耳邊輕語道:「還記得嗎?那個時候,大哥哥用刀子狠狠的劃開了人家的喉嚨呢~」一邊說著,少女一邊用被舔弄沾濕的手指在零的脖子上輕輕划過,引得零的身體一陣顫抖。「不過呢,人家不會做那麼殘忍的事情啦,相反,我會對大哥哥做非常非常舒服的事情哦,舒服到可以讓你徹底忘記『艾拉』這個名字,怎麼樣,很棒吧❤」 book18.org
「棒...你個..頭...」儘管已經意識模糊,但零還是口齒不清的用短短的幾個字作為反擊。 book18.org
「嘛,我倒是很想看看大哥哥能逞強多長時間呢」艾妮魅惑的笑著,將零的衣物一件件的褪下,又忽然站起身來,在零疑惑的目光下緩緩將嫩白的裸足懸在半空,「原本是想著用溫柔的方法陪大哥哥玩的,不過對於大哥哥這種不聽話的壞孩子來說,這樣粗暴的手段更適合你呢,你說對吧!」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少女潔白的玉足毫無徵兆的砸向了零早已高高挺立的股間,在催淫氣體的作用下,零的肉棒病態的漲大起來,如同嬰兒手臂一般粗細,而少女的玉足完全無法將其覆蓋,索性如同要踩滅煙頭一樣毫不留情的狠狠碾壓起來。 book18.org
「嘎啊?!」如同溺水者被拖回陸地一般,原本意識朦朧的零頓時又被幾乎要燒斷神經的快感拉回了現實,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重新撿回理智,相反,更清晰的意識也讓少女足底嫩滑冰涼的觸感更加清晰的從肉棒灌入腦中,酥麻的快感從下體順著脊髓一路擴散到全身上下,又重新在小腹累積,升溫... book18.org
「怎麼了,大哥哥?難道你是被人這樣粗暴的踩踏也會發情的人嗎?原來剛剛的話只是嘴上逞強而已?其實你是那種只要對方是女孩子就可以發情的,最下流無恥的人嗎?」一邊嘲弄著零,少女不斷地加重著腳上的力道,仿佛即使將肉棒踩壞也不在乎一樣,又用腳跟研磨陰囊,腳趾毫無規律的刺激著龜頭和里筋,而失去行動能力的零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不斷地在少女腳下含糊不清的呻吟著,在少女粗暴而又精準的足技和被淫氣放大數倍的敏感之下,零很快便悶哼著達到了極限,然而就在噴發前的一瞬間,少女卻毫不猶豫的停下了腳上的動作—— book18.org
「咕?嗚嗚啊啊啊——!!」劇烈的落差感讓零如墮深淵,無法行動的軀體讓瀕臨極限前的寸止和如同附骨之疽般蠶食著零所剩無幾的理智,不斷發出陣陣痛苦的哀嚎。 book18.org
而少女則是如同看戲般欣賞著零悲慘的模樣,待到慘叫聲逐漸平息時,又重新將小腳落在肉棒上,給予最低程度的刺激,用羽毛般輕柔的聲音對零說道:「現在說出『我永遠是艾妮大人的奴隸』,我就大發慈悲的允許你盡情的射出來哦❤」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過度的快感,零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艾妮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俏皮一笑:「啊啦抱歉抱歉,忘記將淫氣的濃度調回能讓大哥哥說話的程度了,是我的疏忽呢~」說著,又是一聲清脆的響指,零瞬間感到聲帶又重新歸於自己的控制,而不是只能發出不成位元組的嚎叫。 book18.org
「好啦好啦,快說出來吧?『我永遠是艾妮大人的奴隸』」少女一臉期待的觀察著零的反應,仿佛是在拆開生日禮物的孩子一般。 book18.org
而零則是借著這寶貴的休息時間用力將肺里的濁氣吐出,然後不帶感情的看向艾妮—— book18.org
「你還是自己當自己的奴隸去吧。」 book18.org
如同被觸碰了逆鱗一般,少女看向零的目光頓時失去了感情,如同注視著將死之人一般,「這樣啊,原本還想著等大哥哥徹底忘記她之後養來做寵物的,現在看來,沒必要了呢。」 book18.org
一對蝠翼在少女的背後緩緩舒展開來,細長的尻尾從兩腿之間伸出,如同游蛇般輕快的抖動幾下,而小腹上心形的淫紋也妖艷的閃爍著淡粉色的光芒,伴隨著少女紅瞳張開,屋內的淫氣濃度陡然上升,甜美的氣味濃稠的如同蜂蜜一般,粗暴的從零的口鼻灌入,劇烈的催淫效果下,零隻覺得暴漲的慾火幾乎要燒穿骨骼,融化意識,想變得舒服,想要射出來,想要被眼前的少女蹂躪.....乾渴的聲音從零腦海中的四面八方響起,摧殘著他最後的理智。 book18.org
「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小穴似乎有些奢侈了呢。」艾妮冷冷的俯視著零,身後的尾巴悄然從零的大腿一路纏繞向上,一圈又一圈的環繞住肉棒,同時心形的末端伴隨著一陣濕潤粘稠的水聲如同活物的口器般大張著,將絲絲熱氣吹打在不斷開合著的馬眼處,「乾脆一口氣用尾巴榨至盡頭吧?」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毫無徵兆的一聲悶響從窗外傳來,緊接著,臥室的窗子應聲破裂,無數碎片飛散落下,蕭瑟的夜風從支離破碎的窗框呼嘯而入,儘管意識已然模糊,但零還是循著聲音的源頭朝窗外望去—— book18.org
那是與眼前少女別無二致的面容,淡銀的長髮隨風搖曳,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輝,無聲的慍怒如火焰般在猩紅的雙眸中靜靜燃燒,少女直視著另一個自己,用接近冰點的聲音質問—— book18.org
「你在,對我的管理員先生做什麼?」 book18.org
間章討厭晴空的少女 book18.org
風和日麗,碧空如洗,暗區某棟廢棄公寓里,銀髮的魅魔少女捧著詩集靠坐在床上,今天是艾拉難得一遇的假期,可本該愉快的享受假期的她此刻卻悶悶不樂的望向了窗外掛著暖陽的湛藍晴空。 book18.org
艾拉不喜歡晴天,尤其是看著陽光下與家人,同伴一起歡笑著的人們時,原本被深深埋藏的孤獨便會如扭曲病態的藤蔓般肆意蔓延,將自己死死捆住,逐漸從世界剝離,拖入無底的黑暗之中。 book18.org
而每每到了這個時候,那些她不願回想的過去便不合時宜的如同自動放映的膠捲一樣擅自投映在腦海之中—— book18.org
在她的記憶中,沒有被喚做父親的男人出現過。 book18.org
和大多數單親家庭的孩子一樣,艾拉早早的便開始幫母親處理起家裡的事務,在艾拉的印象中,母親是個溫柔的人,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其他身邊的人,母親的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但母親卻始終被奇怪的病所困擾著,有時,母親會突然虛弱起來,面色潮紅,渾身如發燒般滾燙,但無論怎樣的退燒藥都無法幫她降下溫度,可當艾拉想要請假照顧母親時,她卻總是裝出沒事的樣子,用一如往常的溫柔笑容和略帶沙啞的,仿佛在壓抑著什麼的聲音讓艾拉不必擔心自己,然後強撐起身體將她送出家門,可讓艾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當自己帶著積存了一天的忐忑心情回到家時,母親卻真的一改病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微笑著迎接回家的自己。而當艾拉提出自己的疑惑時,母親卻總是若無其事的敷衍過去,有那麼幾次艾拉帶著母親去醫院想要了解這怪病的緣由,但得到的答覆也只是因為受涼引起的尋常感冒,久而久之,艾拉也變得不那麼擔心母親的老毛病,將這一切當做了日常的一部分,時間也就這樣毫無波瀾的穩步向前。 book18.org
但這樣的生活卻在艾拉初中時的某個下午發生了轉折,那一天,詭異的飢餓感讓艾拉早早的醒了過來,可吃下的一整袋切片麵包不僅沒帶來任何飽腹感,反而讓艾拉感到一陣反胃,抱著僅僅是感冒的僥倖心理和不希望被母親擔心的逞強,艾拉沒有將自己的異常告訴母親便如同往常一樣上學了。 book18.org
在睡眠不足和愈發嚴重的飢餓感的雙重摧殘下,艾拉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整個上午,課堂上老師講的內容甚至未曾鑽進過自己的耳中。下課後,艾拉整理好收齊的作業,一邊拿起一邊費力的站起身子,將同學們的作業交給老師,這是身為課代表的艾拉每天要完成的任務,可今天手中的作業卻變得格外沉重,剛剛站起身的艾拉腳下一軟,手中的作業險些散落在地上。 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嗎?我來幫你拿吧?」抬起頭,後桌的男生已經走到身邊,拿走了自己手中大半的作業本,儘管餘下的量對現在的自己也算不上輕鬆,但至少不會像剛剛那樣連走路都成問題。 book18.org
艾拉無奈的點點頭:「那就拜託你了。」 book18.org
時間臨近上課,回到教室的路上已經看不到其他學生,走在艾拉身旁的男生忽然開口問道:「我說啊...艾拉你難道在身上噴了香水嗎?」 book18.org
艾拉抬起略帶恍惚的雙眸,向男生投去不解的目光:「香水?沒有啊...你聞到什麼了嗎?」 book18.org
被艾拉這樣一問,男生又想要反覆確認似的用力嗅了幾下,然後再次露出確信的神情:「對啊,從剛才開始艾拉你的身上就一直有很好聞的味道...」 book18.org
「是...這樣嗎?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吧?」艾拉敷衍著回答道,事實上,就在男生剛剛靠近時,反倒是自己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厚的香味,身體中的本能告訴自己,那是能滿足自己現今飢餓的美食,但與之相對的,搖搖欲墜的理性卻在警告著自己那是絕對不能觸碰的東西。 book18.org
「誒?艾拉?你怎麼了?」見艾拉突然停下腳步,男生有些擔心的靠近過來。 book18.org
「.....過來...」意識模糊的艾拉費力的將斷斷續續的詞彙拼湊成話語,然而並沒有被眼前的男生所聽清。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男生與自己的距離愈發靠近,艾拉只覺得天旋地轉,腦海中仿佛有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告訴自己只需要將眼前的男人撲倒,之後順其自然的將身體交給本能就能簡單的解決問題。 book18.org
艾拉饑渴的舔了舔嘴唇,身體卻在理智的驅使下緩緩的後退了一步,「不要...過來..」用盡全力將這聲音傳達出去,艾拉的意識也隨之中斷,像是失去了支撐般跪倒在地上。 book18.org
然而讓男生停下的並不是艾拉的話語,而是眼前女孩那原本順滑光亮的黑髮,正以不自然的速度變幻為銀白色... book18.org
「誒..?...怎麼...回事?」突如其來的異變所帶來的恐懼感讓男生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頭也不回的逃走了..伴隨著男生的離開,艾拉腦中的聲音也逐漸消失,奪回了身體控制權的艾拉重新睜開雙眼,可下一刻所看到的東西卻讓她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book18.org
「這是...什麼?」通過地上瓷磚的反射,艾拉親眼見識了那頭讓男生驚恐無比的「怪物」——如蛛絲般慘白的銀髮和鮮血般猩紅的眸子,過於詭異的景象讓艾拉開始懷疑瓷磚映照的真的是自己嗎?然而下一秒,那銀髮和紅瞳竟在自己的注視下迅速變回了它們原本的顏色,瓷磚反射的景象又變回了原本的自己,訝異的神色仍停在注視著自己映像的艾拉的臉上,直至上課的鈴聲將她拽回現實,艾拉才失魂落魄的逃回了教室,上課的老師用眼神示意她回到座位,那在尋常不過的舉動讓艾拉不禁又開始期待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可當艾拉的視線和後桌的男生對上時,對方眼中那顯而易見的驚恐卻無情的告知著她,剛剛的『怪物』並非自己的臆想,而自己正是那『怪物』的正身。也許是出於恐懼,男生並沒有將這一切告訴其他人,當然他同樣沒有再與艾拉說過一句話。 book18.org
放學後,艾拉步履蹣跚的走在路上,強撐了一天的她被飢餓和疲憊折磨的幾近昏厥,迷離的目光本能般的在街道上來往的無數男性身上遊走著,一些她從未接觸過的,卻又深深刻在基因中的知識不斷在腦海中湧現,只需要運用其中的萬分之一,便可不留痕跡的美餐一頓—— book18.org
意識又是一陣朦朧,有什麼東西的陰影攔在了身前,來不及躲閃的艾拉迎面撞了上去,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緊隨而來的便是中年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喂喂,小妹妹,走路看著點啊?」 book18.org
「...抱歉..您沒事吧?」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艾拉連忙向眼前的男人道歉,雙手也因為視野過於模糊而胡亂的向前伸出,最終被一雙油膩肥厚的大手抓住。 book18.org
「哼?不錯的貨色呢。」男人在用猥瑣的神情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小聲嘀咕著,又抬起頭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停在了不遠處一個無人的小巷。 book18.org
「小妹妹,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幫你?」男人蹲下身子,貪婪的嗅著艾拉身邊瀰漫著的香氣。 book18.org
「我...沒事的..」從男人身上不斷飄出的誘人氣味如同泛濫的河水般沖刷著艾拉最後的理智,艾拉掙扎著,可那纖細的手臂卻被男人強硬的拉住,幾次失敗後,原本就虛弱不堪的艾拉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只得搖晃著立在原地。 book18.org
「可是叔叔我看你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哦,叔叔我可沒法看著你這樣可愛的小姑娘露出這麼難受的樣子還放手不管啊。這樣吧,讓叔叔帶你去那邊檢查一下身體吧?嘿嘿..」說著,男人半強迫的將搖搖晃晃的艾拉拖進了無人的小巷內.... book18.org
當男人終於把艾拉拖進陰暗的巷子中後,卻發現女孩已經失去了意識。 book18.org
「什麼啊...這是嚇得昏過去了嗎?」男人試探著擺弄著癱在地上的艾拉的手臂和臉蛋,確認了她真的沒有反應後開始邪笑著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不過正好...要是讓她掙紮起來反而麻煩。」 book18.org
離開了內褲的束縛,男人醜惡的粗大肉棒便像是想要炫耀自己一般直挺挺的立了起來,從剛才開始,艾拉身上莫名的香氣便讓他覺得體內燥熱異常,腦中不由自主的放映出女孩被自己壓在身下不住嬌喘的模樣,看著少女略帶痛苦的睡顏,男人的嗜虐心頓時覺醒。 book18.org
「趁著這小妮子老實的時候,得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啊..」說著,男人扶起少女的臉,可正當他準備脫下艾拉的短裙時,少女緊閉的雙眼卻忽然睜開,如玫瑰般鮮紅的雙瞳直直的望向眼前的男人。 book18.org
這妮子怎麼回事?!剛才她的眼睛是這個顏色嗎?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男人心頭一驚,那對猩紅的眸子更是在他的心底隱隱喚起一絲恐懼,然而已然精蟲上腦的他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把心一橫便開始撕扯起艾拉的校服。 book18.org
面對男人粗暴的動作,艾拉不僅沒有一絲驚慌,反而朝男人露出了春蕾般嬌艷的媚笑,男人的身體如同被子彈擊中般僵了片刻,隨後便癱軟著倒了下去,而艾拉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殘虐的微笑,仿佛掠食者在注視著任人宰割的獵物一般,隨後緩緩合上了雙眼—— book18.org
「嗯..嗯?!」男人用力眨了眨眼睛,周圍的一切都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他又低下頭看向身旁的艾拉,少女身體微微顫抖著,水藍的眸子此刻正滿是驚懼的盯著自己,「你想...做什麼?」 book18.org
男人用力的嗅了嗅從少女身上飄來的催人情慾的芳香,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徹底激發了他因疑慮而被壓抑的獸慾。 book18.org
「放心,會讓你舒服起來的。」男人邪笑著,用力撕扯起艾拉身上的校服,脆弱的衣物哪裡禁得起男人野獸般的蠻力,伴隨著幾聲布料斷裂的聲響,艾拉襯衣的紐扣被盡數扯掉,露出淡粉色的文胸和若隱若現的,仍在發育中如蜜桃般飽滿水潤的美乳,香艷的景象讓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急不可耐的將一隻手用力探入艾拉襯衣的開口,隔著文胸肆意享受起那布丁般彈軟的觸感,同時另一隻手繞到艾拉後頸,強行將艾拉的臉頰湊近過來,先是如欣賞樂曲般聆聽著少女伴隨著自己手上的動作而漏出的嬌吟,又忽然張嘴蓋住艾拉半張的小口,將舌頭猛地探入少女濕潤溫暖的口腔—— book18.org
「唔!?...咕....」艾拉微弱的掙扎在男人的身下顯得如此無力,幾乎沒有費力,男人便將艾拉的反抗壓制回去,伸進艾拉的口中的舌頭像是要搜刮她的口水一般上下舔舐著。在品嘗到艾拉帶著水果清甜的唾液和比身上散發的更加強烈的香氣後,男人更是像一個發情的雄獸般變本加厲起來,他順勢將艾拉壓倒在地上,原本墊在艾拉後頸的手則乾脆伸進了制服的裙底,擱著內褲扣弄起那脆弱的秘縫.... book18.org
「嗯....哈啊....」艾拉苦悶的喘息猶如男人獸慾的助燃劑,品嘗夠了艾拉口中的甘甜後,他開始進一步的實施自己的獸行——抬起艾拉的臉頰,然後用手強行張開她的小口,淫笑著將自己那膨脹的幾乎要爆開的陽物硬生生的塞進了艾拉的口中.. book18.org
「咕!?嗚嗚...!!」口中被徹底塞滿的艾拉幾近窒息,兩隻小手痛苦的揮動著,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卻被男人用兩腿死死的壓在了地面上,艾拉口穴內溫熱的包容感讓男人不禁發出一身舒爽的呻吟,短暫的停頓後,不顧少女喉間短促的哀鳴,他用兩隻手扶住艾拉的兩額,緩緩地抽插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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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艾拉家中,母親正焦急的在門口等待,距離放學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本應早早到家的艾拉此刻卻遲遲不見人影,不祥的預感在心中隱隱升起,於是她一邊尋覓著艾拉的氣息,一邊沿著她平日放學的路線開始找尋起艾拉的蹤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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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爽!!啊啊啊射了啊!!!給我接下吧你這小母狗!!!!」男人像是發瘋了一樣在無人的小巷中低吼著,幾乎是從剛剛將肉棒插進艾拉的口中開始,那溫暖濕潤的觸感和異常柔軟的小舌便帶來了驚人的舒適感,男人並不是第一次對這個年齡的女生做出這種事,但是這樣的快感他卻是第一次體會到,對他而言,插入艾拉口中那一瞬間所帶來的快感甚至比他以往插入其他女孩小穴中的緊緻更加強烈,即使隱約的感覺不對,從脊髓滲透進全身的激烈快感也已經不允許他停下自己的動作,現在他只是像野獸一般遵循自己的慾望,重複著最原始的動作,終於,在最後一次也是最深的插入後,男人將肉棒狠狠的抵在了艾拉的喉嚨,肉棒則像是高壓水槍一般開始噴射出男人慾望的結晶,一股有一股濃厚的精液幾乎結塊的灌進了艾拉的喉嚨.... book18.org
不知道在第幾次噴射後,男人的肉棒終於失去了氣勢,在艾拉的口中逐漸軟了下來,而男人則是大口的喘著粗氣:「哈啊....哈啊...這小妮子的嘴裡真是...見了鬼了...上次射的這麼爽是什麼時候來著...嘻嘻..」 book18.org
「誒?」就在男人想要拔出肉棒稍作休息時,一股異樣的快感卻從自己的下體傳來,原本任由自己蹂躪的腔肉此刻竟如同活物般絞住肉棒,妖艷的活動起來,溫暖的口腔壁和柔軟的小舌正不斷地律動著,貼近喉嚨處的嫩肉更是一張一合的刺激著龜頭,反覆逗弄著剛剛宣洩過慾望的肉棒... book18.org
「啊...額啊...!」即使在艾拉的口中沒有動作時,所帶來的快感也足夠讓男人立刻繳槍,而現在那魔性的小口卻開始妖艷的按摩起插入其中的肉棒,僅僅幾秒鐘的時間,男人便被半強制的再次興奮起來,原本軟下去的肉棒再次變得堅挺。 book18.org
「怎麼...回事?!」就在肉棒立起的瞬間,艾拉的喉嚨頓時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吸力,口腔內更是不斷地用力吮吸著棒身,仿佛要強行將精液榨出一般,至於那靈活的小舌,則像是想要將肉棒整個清潔乾淨一樣不規則的舔弄起來,在艾拉口中激烈的夾擊之下,男人險些在勃起的瞬間就被秒殺,但比這快感更加可怕的則是眼前少女身上所發生變化。當男人再次看向艾拉時,那一頭柔順的黑髮卻不知何時變成了白色,少女此刻正用挑釁似的眼神仰望著自己,同時口中更加賣力的侍奉著肉棒,不知怎的,那華麗而又妖艷的美麗卻讓男人本能的感到恐懼,而就在他試圖拔出肉棒時,艾拉卻伸出雙手抱住了他早已酸軟的腰部,同時猛地用力,直接將肉棒送進了喉嚨的最深處。 book18.org
「啊!?額啊啊啊!!」突如其來的劇烈刺激讓男人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力氣,兩腿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艾拉順勢將臉埋進了男人的股間,雙手悄悄從下方揉捏起男人的睪丸,突如其來的刺激瞬間突破了讓男人的防線,精液控制不住的噴薄而出,伴隨著男人肉棒的脈動,艾拉像是在擠奶般有節奏的擠捏睪丸,似乎要將蘊藏其中的美味壓榨乾凈,而僅僅含住肉棒的小嘴則一邊進行著吞咽一邊繼續刺激著射精中的肉棒。 book18.org
在艾拉的壓榨之下,男人只覺得頭昏眼花,肉棒仿佛成了一根吸管,將自己的一切一股腦的貢獻給身下的少女,他想停下射精,可卻發現自己早已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陽具如同壞掉的水龍頭般毫無節制的噴射著,在幾乎要將腦髓融化的強烈快感之下,男人連對自身被掏空所感到恐懼都不被允許,只得在快樂的漩渦之中連同靈魂一同被吸榨殆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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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魅魔特有的嗅覺,艾拉的母親跟隨著艾拉的氣味一路追尋著,然而就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擔憂似的,那氣味最後停留在了一個無人小巷的巷口—— book18.org
艾拉的母親薇爾莉亞,是魅魔的族群中極少數與人類戀愛並締結關係的個體。 book18.org
且不說愛上食物這種聽起來就十分愚蠢的行為,愛這種感情對於魅魔而言本身便是不可觸碰的禁忌之物,它會將人類的倫理道德強加在魅魔身上,而這所帶來的的後果對魅魔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book18.org
但薇爾莉亞仍然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一個人類男性,並與他產下子嗣,也就是艾拉,艾拉出生後不久她的父親便被一直追尋薇爾莉亞蹤跡的獵魔人抓住並死在了拷問中,當時的艾拉身為人類與魅魔混血卻從出生開始便不曾表現過魅魔的特性,無法將女兒帶入魅魔社會的薇爾莉亞只好帶著年幼的艾拉搬到新的城市以人類的身份生活。 book18.org
而後的日子裡,薇爾莉亞一直保持著最小程度的進食,並通過干擾捕食對象的記憶來保證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同時為了確保艾拉更好的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她也不曾把艾拉的身世向女兒透露分毫。 book18.org
但很顯然,薇爾莉亞一直以來的規劃終究還是出了差錯,而且是無法挽回的失誤—— book18.org
小巷深處,艾拉癱坐在地上,驚恐的盯著身旁那具乾癟的屍體。隱約的記憶殘片告訴她是自己奪走了眼前的生命,背後多出的蝠翼和兩腿間細長的尾巴提醒著她自己並非人類,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艾拉驚恐的抬起頭,可待看清來者的臉頰時,卻發現那竟是自己的母親。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已經足夠薇爾莉亞推測發生了什麼,她緩緩走到艾拉身邊,蹲下身子,溫柔的將她擁進懷裡,輕輕撫摸著艾拉的頭髮,柔聲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媽媽在這裡。」 book18.org
「..嗚嗚..媽媽..為什麼會這樣..我好怕..我...嗚啊啊啊啊!!」艾拉的聲音哽咽著,最終在母親的懷抱中嚎啕大哭,久違的安心感讓她徹底卸下了最後一絲心防,盡情宣洩著心中的委屈與恐懼,薇爾莉亞心疼的緊抱住女兒,心中滿是自責,卻又為艾拉的平安無事而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艾拉乖,不用害怕了,媽媽會保護你的。」薇爾莉亞強忍住鼻間的酸楚,儘量讓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輕柔,靜靜安撫著哭泣的艾拉,許久,艾拉逐漸安靜下來,薇爾莉亞這才發現,女兒已經在自己的懷裡睡著了。輕輕將艾拉抱起,準備離開的薇爾莉亞忽然定在原地,轉頭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book18.org
當艾拉再次醒來時,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母親輕輕握著自己的手,似乎已經在一旁坐了許久,沒等艾拉追問,母親便將開始將過去的一切一件件的向艾拉訴說。 book18.org
魅魔,獵魔人,艾拉沉默的聽著母親講述著一個又一個未知的詞彙,無論是母親的老毛病,還是自己的異常,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了,但唯一變的模糊的,是關於未來的方向。 book18.org
「抱歉啊,艾拉..我本想讓你也擁有像尋常的孩子那樣的人生的...」說到最後,母親也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 book18.org
「這不是媽媽的錯。」艾拉伸手拂去母親眼角的淚水,「倒不如說,是媽媽一直在保護我。」儘管艾拉仍舊想不出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但那時的她,天真的覺得只要有媽媽陪在身邊,自己究竟是人還是魅魔已經不再重要了,之後的日子裡,逐漸歸於平靜的日常也似乎默許了艾拉的想法。 book18.org
但那終究只是幼稚的一廂情願罷了。 book18.org
完成了第一次進食的艾拉,漸漸發現自己對人類精力的渴求愈發強烈,起初還能在不對捕食對象造成傷害的範圍得到滿足,但隨著時間推移,艾拉的一次進食幾乎要將捕食對象榨至虛脫才會結束,此時即使母親對捕食對象的記憶進行干涉,也不過是掩耳盜鈴般的舉動罷了。 book18.org
後來的艾拉時常會這樣想像,如果當時的自己能夠克制捕食的衝動,亦或是母親為了安全能更加嚴苛一些,故事的後續會不會變得不一樣?自己會不會還能以人類的身份繼續生活,母親會不會仍然陪在自己身邊,每天帶著溫柔的笑容在家門口迎接自己? book18.org
然而現實就是現實,再多如果也無法讓時光倒流,無論做出何種假設,母親陪伴自己的時光仍舊早早的定格在了幾年前的那個午後—— book18.org
艾拉跑著,拚命的向前跑著,那是母親被那群穿著黑袍被喚做『獵魔人』的怪人圍住前留給自己最後的話語。 book18.org
「沿著這條路朝著人多的地方跑,找叫做『格蘭塔』的咖啡館,媽媽之後會去找你的。」 book18.org
艾拉深知自己沒有任性的餘裕,靠著母親創造的空檔,她頭也不回的逃向母親所說的方向,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艾拉跑著,視野忽然被淚水所模糊,但她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咬咬牙,用力擦去眼角的淚珠。混入人群的她逃脫了獵魔人的追捕,隨後沒費多大力氣便找到了母親所說的咖啡館,可是直至服務生將歇業的木牌掛在門口,艾拉也沒能在街道五彩的夜燈下尋見母親的身影。 book18.org
媽媽她,應該不會回來了吧?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同時,胸口湧上的喪失感讓艾拉鼻子一陣酸楚,可她卻哭不出來,如果說從前哭泣時媽媽會來安慰自己,現在哭泣又有誰會陪在自己身邊呢?艾拉回想起同學驚恐的眼神,回想起中年男人下流的話語,回想起獵魔人惡毒的刀刃,惡意如同劇毒的霧靄將艾拉圍困其中,而如今她已然失去了最後的光亮,也徹底失去了方向。 book18.org
於是艾拉不再尋求光明,將內心的一切封閉在深不見底的漆黑之中,可那明媚的陽光卻總是如同聚光燈一般,不僅照亮了他人的幸福,還試圖讓自己深埋在心底的東西重見天日。 book18.org
所以,艾拉不喜歡晴天。 book18.org
『咚咚——』 book18.org
幾聲悶響將艾拉的意識拉回現實,她抬起頭,卻發現一隻小鳥正落在窗外,剛剛的響聲是它在啄弄玻璃。 book18.org
小鳥在窗台蹦躂幾下,忽然歪過頭看向艾拉,那副靈動的模樣讓艾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隔著玻璃探向窗外的小鳥,可它卻忽然拍打幾下翅膀,頭也不回的飛走了,只留下悵然若失的銀髮少女。 book18.org
忽然,一陣微風吹進屋子,將艾拉手中的詩集吹的嘩嘩作響,艾拉低下頭,被風翻開的書頁上的一段詩句投入了她的眼中—— book18.org
【天空沒有留下鳥的痕跡,但我已飛過】 book18.org
「噗。」想起剛剛飛走的小鳥,腦中閃過的一個奇怪的想法讓艾拉不禁笑了出來,這算是那隻小傢伙的告別詩嗎? book18.org
可是不知為何,那小鳥讓艾拉聯想起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笨蛋,一個幾天前剛剛為自己找了手中這本詩集的笨蛋—— book18.org
艾拉喜歡安靜的地方,因為靜下心的時候她可以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的過往,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下的事情,又或者什麼都不去想。於是在圖書館裡讀詩便成了艾拉為數不多的消遣。 book18.org
可是那樣的安靜中,卻總是有一隻夏蟬在自己耳邊聒噪的喋喋不休。因為種族的原因,相比人類艾拉有著更加敏銳的感知力,所以對那個裝作若無其事的圖書管理員的視線的感覺也就愈發敏銳。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傢伙。」那時的艾拉一邊心不在焉的翻動著手中的書頁一邊在心裡大聲的謾罵著,如果只是一般的下流的視線艾拉自然不會在意,可她卻在那視線中若有若無的感覺到了類似同情的感覺,那種關切的感情讓她異常煩躁。「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難不成我看上去很可憐嗎?」 book18.org
終於在幾天前,為了給那個自以為是的蟲子一點教訓,艾拉選擇了主動出擊—— book18.org
「你好,管理員先生。」艾拉裝作一副文靜少女的模樣靦腆的向男人詢問道 book18.org
「您好,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book18.org
好呀,我倒是要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看著眼前男人一本正經的撲克臉,艾拉暗自想著。 book18.org
「請問,有什麼推薦的詩集嗎?我最近對現代詩比較感興趣,但總是找不到中意的呢。」 book18.org
「這樣啊,請稍等。」男人說著,開始對著面前的平台操作起來,沒用多久便得到了結果。「你看這一本怎麼樣呢?數據顯示的話最近它的借閱量很高呢。」男人一邊將查詢介面關於書籍信息的內容展示給艾拉一邊說著。 book18.org
此時的艾拉少有的對詩集完全不感興趣,她只想讓眼前的男人出醜以發泄自己長久以來積攢的無名火,順便也告訴自己這個人就和以前遇到的那些見到女孩子就邁不開腿的傢伙一樣,只是個隨處可見的雄性而已。 book18.org
「嗯嗯,這個不錯呢。」艾拉隨口附和,然後故意貼近與男人的距離說道:「那能麻煩你幫我找一下這本書嗎?」 book18.org
「好的,請跟我來這邊。」結果男人卻完全不為所動,毫不猶豫的將艾拉撇在了身後。 book18.org
這人,難不成喜歡男的? book18.org
「那個,您的書在這邊,不跟過來嗎?」正在艾拉還在糾結的時候,男人的話打斷了她的思考。 book18.org
「啊..嗯,這就來。」當然,下一步作戰計劃也確定了。 book18.org
來到書櫃下,男人再確認了書籍所在的位置後便抬高手臂準備將其拿下來。 book18.org
就是現在!艾拉看準時機,裝出頭暈的樣子踉蹌一步便向男人懷裡倒去,同時悄悄發散少量淫氣。儘管有點作弊,但這樣的話這個人一定瞬間就會淪陷了吧!然後等到他意亂情迷的準備動手的時候我就可以大喊有變態!艾拉在心底暗自得意的如是想到。 book18.org
然而她自詡為完美的作戰計劃在第一步便摔了個跟頭。就在她假裝渾身酥軟的倒向男人時,男人卻提前拿下了詩集改變了身位,於是艾拉就那樣直挺挺的朝地上倒去。 book18.org
完了。這是艾拉以頭搶地前最後的想法。 book18.org
然而預想的摔在地上的感覺並沒有降臨,反而是自己的手上傳來了另外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的觸感。 book18.org
再次睜開眼睛,自己在摔倒前的一瞬被男人拉住了,然後就那樣順勢扶了起來。 book18.org
這樣也沒問題!至少有身體接觸了!他接下來馬上就會顯露原形的!儘管出師不利,艾拉還是如此想像著,可又在心底暗暗期待著不同的走向。 book18.org
「您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幫您找一些應急藥物嗎?」將自己拉起後,男人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確認自己站穩後便鬆開了手,帶著關切的神情詢問著。 book18.org
「沒...我沒事的...大概是有些低血糖了吧?」過於意外的展開讓艾拉有些哭笑不得,她開始後悔自己最開始那個愚蠢的決定,眼前這木頭大概真的喜歡男人吧?可是面對這樣一塊木頭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有點高興? book18.org
「低血糖嗎?」男人說著,從兜里翻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了艾拉:「給,我這裡剛好還有塊巧克力,應該多少能有點幫助。」 book18.org
「啊...嗯...謝謝。」原來如此!原來是打算用帶著奇怪藥物的巧克力,怪不得之前都沒有反應,原來早就算到這一步了麼?看我這就讓你原形畢露!艾拉悄悄瞄了一眼男人,然後撕開巧克力的包裝一口吃下。 book18.org
誒?嗯?原來是普通的巧克力嗎?結果這塊巧克力既沒有奇怪的味道,吃下去之後自己也沒有奇怪的反應。倒是眼前的人那關切的表情讓艾拉愈發不爽。 book18.org
「好些了嗎?」男人與自己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卻又是真心地在擔憂自己的身體。艾拉忽然有些慌亂,那份溫暖的感情正嘗試著觸動自己心中不願為人所知的部分。 book18.org
「我沒事了,抱歉,讓你擔心了。」從男人手中接過詩集,艾拉逃跑似的離開了圖書館,站在圖書館門口,艾拉將詩集緊緊抱在懷裡,仿佛那樣就能壓住瘋狂鼓動的心臟一樣.... book18.org
收回飛遠的思緒,艾拉將詩集翻回扉頁,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但似乎不那麼惱人了,儘管艾拉仍然想不明白自己那時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動搖,但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大概真的因為他而變得有所期待了。 book18.org
艾拉忽然想起了那句詩,鳥兒也許沒法在天空留下痕跡,但至少那羽翼折射的光芒會為迷途者重新指明方向。 book18.org
貼主:吻眼淚於2024_04_29 9:03:37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