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起解 (正集+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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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起解(正集+續集)book18.org

作者:逆天蘿莉 book18.org

  寫作緣起:book18.org

  玉堂春是一個非凡流行的劇目,蘇三起解的唱段戲迷們幾乎人人會哼上幾句。那個戴著枷的蘇三是深入人心的受虐美眉的典型形象。蘇三作為一個低賤的娼妓在冤獄中受的苦當然很多,單是她在三堂會審時傾訴的在洪洞縣受拷問的幾句唱詞:「先打四十板,皮鞭打斷了有幾根,犯婦本當不招認,無情的拶子我難受刑!」就可以想見她受刑的慘酷。「皮鞭打斷」這是戲文運用的誇張手法,皮鞭當然是打不斷的。然而,當時在黑暗的刑獄制度下,她這樣孤苦無告而又美艷絕倫的死刑犯,在洪洞縣裡受的非人磨難,又何止是判刑之前在堂上受的板打、鞭抽和拶指之刑呢?她所受的酷虐,可以作為中國古代SM的集大成,特鋪敘為古體小說數回,以饗同好。book18.org

  續集:人們知道的玉堂春,往往是通過一句--蘇三離了洪洞縣的唱詞開始的,這一段蘇三還在洪洞縣。book18.org

  卻說那縣令,得了一千兩白銀,一心要逼取蘇三的口供。次日升堂。蘇三披枷戴鐐,一步一踉蹌,在二名差役押解下慢慢走向花廳,花廳專門審問女犯人,雖是二堂,牆壁照例架上紅黑刑杖,堂前特意準備了女人馬鞍形刑凳,右側的桶里浸著大大小小的竹蔑藤條,令人感到刑杖的那種恐怖。到得堂前,兩旁衙役排列整齊,都雙手扶定了朱黑兩色的刑杖,到得堂上,開鎖去鐐,蘇三便當堂跪下。去了枷鎖,蘇三覺得鬆了不少。book18.org

  堂上縣官發問:下跪何人book18.org

  堂下答道:小女子蘇三book18.org

  不再多問,只聽得驚堂木一響,堂上縣官喝道:「拉下去,褫剝衣裙打二十竹篾!」book18.org

  這個瘟官的規矩,無論男女人犯,上堂先打二十板,瘟官喚作殺威板,給犯人一個下馬威 。book18.org

  官法打屁股的規矩,男犯不必說一律褪去衣褲,打光屁股。女犯卻有講究,女人下體最是隱蔽,打屁股豈不露了這女人機關,這是女人的苦處,眾目睽睽之下,露了下體吃屁股,今後怎生見人,所以對女犯用刑一般是不打她們屁股的。這也是規矩。就是要打女人屁股,也有分別,一般女犯雖然褪去衣褲,卻留一條底衣遮羞,顧些臉面。與男犯人不同,一說打屁股,便是趴在堂下大板子責打。女人下體嬌嫩,一般不打大板,而是用竹蔑打屁股最少四十板。更有專門打女人屁股的地方,就是現在放在堂前馬鞍形刑凳,這是女人的專用刑具,造得特別巧妙,前頃後高,女人下體豐腴肥大,,一按到凳上能屁股自然高高撅起,腰被馬鞍卡住,狠打她們屁股,受刑的女人只能扭動臀部,打得她們屁股左躲,痛苦異常,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像平時家裡拷屁股,這就是官刑的厲害,四十竹篾哪怕一等悍婦照樣服服帖帖,這還是輕的,罪重的女犯,也有大板打光屁股的,不過對女犯,不用吩咐,十二大板。拖下去四十大板,對女人是不能用的,這也是男女有別,只是女人麻煩更多一些。婦人犯了姦淫,忤逆,那就一定要剝了底衣打光屁股,至於娼伎犯事的,那就沒有什麼遮羞臉面,不用說用一律裸臀受刑,蘇三原是勾欄院中之人,當然不能留底衣。book18.org

  堂上命下,眾衙役一聲堂威,唬得她膽顫心驚,差役不敢怠慢,上來四個差役上前拖下,把玉堂春彎腰按在木馬形的刑凳上,既是大人吩咐打光屁股,差役不由分說掀起衣裙,玉堂春急了忙用手拚命護住臀部,大叫,奴本婦道人家,不要脫小女子褲子,婦道人家怎好光屁股見人,不要打奴屁股,大老爺開恩啊。book18.org

  堂上斥道,你既為娼婦,還有什麼羞恥,今天就要打你這個妖嬈,與我剝了。book18.org

  差役那由她作主,掰開她的手,一個弱女子,如何反抗得了,況且在堂上,官法森嚴,她知道脫褲子打屁股是在劫難逃,她不再違抗,眼一閉趴在刑凳上,任由他們收拾,差役打屁股剝褲子手腳麻利,只一把扯下玉堂春的紫色外褲,馬上褪去半邊內褲,隨即把她粉紅的底衣拉到膝下,吃屁股的部位露到恰到好處,玉堂春到此地步,本能的夾緊屁股,護住女人的私處,儘量藏在深處,殊不知那有夾緊屁股捱板子的,女人剝了褲子那裡遮得了腿間風光,還想什麼遮羞。一板子下來,屁股自然放開,女人的什麼東西都隱藏不了,那時候她便明白這僅僅徒然的幻想罷了。玉堂春粉紅的底衣一徑褪下,剎時圓潤白皙的臀部破衣而出,兩團凸起的腚肉一覽無餘,嫩生生,水靈靈好一個白屁股兒,眾人只覺眼前一亮,這個年輕貌美女人的下體赤裸裸的呈現在面前,堂上頓時目光如火,一時間都直愣愣的停在女人的兩爿肥嫩白皙的光屁股上。book18.org

  差役上前照例勸說:「玉堂春,招吧,大人刑罰厲害。再不招竹蔑打屁股了,你這女子細皮嫩肉的,怎受得這番拷打。」book18.org

  玉堂春只是一個勁的叫冤,堂上縣官早就不耐煩催聲連連,一個勁的快打快打,一個差役半跪在玉堂春面前按住她的兩隻手,玉堂春頭朝下,屁股高高撅起,顯得格外肥大,另外兩個差役在她後面單膝跪地一人按住她一條腿,面前女子的半邊大腿和一個光屁股近在咫尺,女人的下體看的清清楚楚,有意無意靠得更近,近得甚至他們的鼻子裡,隱隱聞到赤裸玉堂春赤裸下體迷人的肉香,只有年輕貌美女子才有如此令男人傾倒的體香,一個差役早到那邊桶里挑了一片浸水的竹蔑,打男犯屁股的竹蔑有三尺長,二寸半寬,三分半厚,對付女人屁股的要薄一些,分大中小三種,這裡就是掌板差官的權了,漂亮女人到哪裡也能沾光,蘇三雖沒有使錢,那差役特意挑了最小的一片用舊的竹蔑,二尺半長,二寸寬,只一分多厚,舊竹蔑比較軟,打屁股好受一些,這算是對蘇三屁股最大關照和體惜了。帶水的板子打屁股開頭幾板會特別痛,差役有心看顧便細細擦的乾乾淨淨,他怕等會打屁股髒了美人下體,一切停當這才手執竹蔑,照規矩竹蔑打屁股,應該站再犯人左邊,右手執板,左手按在女犯人的腰,手是不能碰女人下身的,此時那個差役右手執板,站到蘇三左邊,左手卻緊緊壓到蘇三右邊屁股上方,手不由自主摸捏這個女人豐腴的白嫩屁股,自己的大腿緊捱著蘇三左邊的一條大腿。女人柔軟的下體,豐滿而有彈性,白晃晃的屁股,羊脂般的玉腿,好不令人心動,蘇三早經風月,院中鴇母調教得善解人意,那有不解公差的意思,自然曲意奉承,她的俏屁股微微翹起,軟肉溫香怎不令人愛憐。那公差怎捨得,後來自然格外用情。那手直到打屁股開始遂戀戀不捨的移到她的腰部,女人真是尤物,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這幾個差役!不管怎樣想入非非,上命難違,美女一樣吃屁股,現在必須要打她屁股,實在沒有方法,徒然奈何。book18.org

  堂上一聲吆喝,奉大人鈞諭,責打大膽犯婦玉堂春二十竹蔑,打屁股就開始了,雖然只是二尺半長,二寸寬,只一分多厚的薄竹片,浸了水的竹片打屁股更厲害,玉堂春嬌養慣了,細皮嫩肉的,蔑片打在屁股上,雖然照應許多,屁股受罪是少不了的,竹蔑重重落下,結結實實打到玉堂春高高撅起的兩瓣光腚上,屁股痛得猛一抽搐,隨著下體扭動不知什麼時候大腿竟自己分開,女人的奧密清清楚楚蕩然無遺,此時玉堂春再也顧不得什麼私處臉面,,還是屁股要緊,她啊呀慘叫一聲,屁股上便是一道紅印,其實正是差役老到之處,就是作弊,第一板必須真打重打,這樣堂上老爺才看不出來,玉堂春覺得這一板比院中鴇母篾片打屁股不知痛了多少倍,鴇母一頓篾片也沒有這一板厲害,她下身一陣抽搐,痛得眼淚直躺,官家打屁股果然厲害,差役有心關照,接下來輕了許多,還是一板下一道紅。這正是女人討巧之處,女人的屁股天生白白胖胖,白屁股一打就紅,更顯得可憐,往往留情些。玉堂春的屁股比別的女人格外白嫩,差役見這白屁股兒可憐見的,竹蔑不敢稍重,不捨得這一頓竹蔑便打壞了這俏屁股兒,因此不十分用力,畢竟公堂打屁股,這是官刑,二十竹蔑還是打得她啊哇啊哇哀叫連連,痛不可忍,打得玉堂春下體又紅又腫,好在沒有傷了她的皮肉,這就是漂亮女人的好處,換了別的女人,倘不留情這嫩屁股只二十竹蔑,或許會打得皮破血流,屁股開花。曰後縱然養好傷,也會留下板花。何謂板花,原來受過官刑,打過屁股後留下的永久傷痕,怕人見怪,故曰板花。看官須知,女人好端端的屁股布滿道道傷痕,這下體怎生見人。就這樣,不重的竹蔑,玉堂春的俏屁股,已經一道紅一道紫,二十竹蔑打畢,放下刑凳,玉堂春一手摸著屁股,女人的本能顧不得下面腫痛,趕緊遮羞,另一隻手拉起小褲才蓋沒半邊屁股,掌刑差役忙用剛才打她屁股的竹蔑撥開她的手,不讓拉上底衣,拖到縣令面前,命她跪趴堂下,玉堂春那個違拗,老老實實順從的彎腰低頭趴開兩腿翹起屁股,跪在公案面前盡半步之遙,差役把她掛在大腿之間的褲子向下直拉到腳背,又把衣裙翻起蓋在她的背後,玉堂春自腰部以下直到小腿一絲不掛赤裸裸的,堂上清清楚可謂楚毫髮可見,差役上前請大人詳察驗刑,隨即退下。各位須知,女人的臉人人見得,漂亮的多看幾眼便有何妨。人人見得,女人的屁股卻非同小可,養在深閨輕易不肯露面,尋常誰可見得,美女的屁股更是難覓。越難看到,越想看個明白,瘟官明是驗刑,其實是看堂下這個女人裸露的下體,看光屁股,看裸露的大腿,玉堂春果然臀園腿肥,白皙柔嫩,下體陣陣幽香妙不可言,瘟官起身雙手按在案桌,探頭向下,目光灼灼聚集玉堂春兩腿之間,盡往深處覷看,只見兩股盡頭芳草萋萋,女人的寶貝若隱若現,不盡風流滾滾而來,瘟官一遍又一遍看了又看,玉腿肥臀更有私處萬種風情,好不愜意,美人下身肥瘦恰到好處,同樣女人,玉堂春下體如此動人,正是天生尤物。難怪女人可以傾城傾國,這瘟官恨不得里里外外看個透,又從她的左邊屁股看到右邊大腿,又從右邊屁股看到左邊大腿,目不轉睛。瘟官那那有心思管竹蔑打屁股,一心只在面前這個女人下身,只覺得臀肥腿嫩兩爿屁股透著片片紅暈,恰如滿臀春色,更覺楚楚動人 ,眼往深處放肆得看了又看,恨不得吃了下去,看了再三猶覺不夠。 玉堂春趴腿翹屁股下體光光的跪在堂下,又痛又羞,屁股的痛方才好了一些,又被這瘟官猥褻的目光掃得火辣辣的,一個年輕女人眾目睽睽,撅著光的屁股,趴開兩腿,羞得無地自容,手伏在地上私處遮掩不得半分。雖然玉堂春在院中接客,男人面前脫褲子出屁股,下體被人百般把玩,下麵粉臀雪股或愛撫或輕輕拍打,親嘴吮乳摸胸捏奶,甚或舔屁股摸大腿,也習以為常。就是私處由人褻玩,她也百依百順,不覺得十分難堪。在這大堂之上,那有這樣看肆無其談看光屁股女人下身的,好不容易瘟官意猶未盡的算是驗過刑,老爺點頭後,差役才替她拉上褲子,遮了這女人的寶貝。又把衣裙翻下替她蓋住了臀部,拖下轉身跪在堂前,玉堂春剛捱了竹蔑,又痛又羞得跪趴在地上。book18.org

  第一回 大堂逼供 苦玉姐備受諸刑book18.org

  黑牢荷枷 惡禁婆濫施淫威book18.org

  卻說那縣令,又得了皮氏三千兩雪花白銀,自然一心只要取蘇三的口供結案。次日絕早升堂,便提審玉姐。只聽得堂上一聲響堂木響,縣官喝道:「蘇三!今日若再不招,官法難鐃!」哪裡容她分辯,登時喊了一聲:「把這小娼婦扯下去,先打四十大板!」便有惡狠狠差人來架著她拖下階去,玉姐極口呼冤,再無人理會,都忙著七手八腳擺布這個人見人迷的小美人兒,不一會兒就把她牢牢按定在冷冰冰的石砌過道上了。book18.org

  玉姐伏在石板上,下身系的一條白紗裙被解了下來,只覺臀上有硬物牴觸,扭頭一看,原來差人已將兩條頭寬足足有三指的毛竹板比在她臀上作勢要打,玉姐向日在院中也沒少捱鴇母笞打,只是院中打姐兒們多是用細藤條和篾片,只要打得痛,卻不想傷了姐兒們的細皮嫩肉,哪裡捱過這樣嚇人的大板子!慌得玉姐昂著粉頸朝堂上叫道:「青天大老爺鐃刑!容小女子細稟冤情呀!」縣令渾然不睬,卻又一拍驚堂木,喝道:「這種無恥的娼婦,是不消替她留著褲子遮羞的。何況她一張騷腚在窯子裡定是吃慣了打的,今日必要去盡了她的褲子,著實的打,方能教她知道厲害!」這些差人哪個不想看看玉姐的香臀雪膚,既得此令,便忙不迭地動手去扯玉姐的紫綾褲子,又把貼身的水紅小衣也擄了下來,一併拉到膝下,玉姐的一張屁股和兩條大腿竟是一絲不掛了。玉姐雖說是出身勾欄,何嘗當著眾人出過這般丑。曲身慌慌地要用手去奪小衣,被差役捉手的捉手,捉腳的捉腳,扯頭髮的扯頭髮,把身子拉得直溜溜的,楊柳細腰上攔了一條大棍,一人按她一隻手在地上,板子就呼呼地落到她精赤的臀上,打得劈拍山響。先把玉姐的兩片光屁股打出一道道紅棱,只打了十幾板便滿臀紫暈,便又一板板打她兩條羊脂白玉般的大腿。衙役們得了銀子,一心加意要折磨玉姐,把新毛竹板在尿桶里浸了一夜,更兼是著肉狠打,教玉姐如何熬得過?可憐她心中又羞臊,又冤屈,再加上一板板打的剜肉般奇痛,實在苦不堪言!痛極而號,卻又噎住了氣,憋得滿頭是汗,只把身子如活魚般亂扭,臀腿上的細皮嫩肉突突亂跳,索索亂抖。打到二十板,兩條腿也打得連片赤紫了,便又打她的屁股,已經打紫的皮肉再捱了板子,便漸漸滲出涔涔的鮮血。玉姐到此地步,哪裡還顧得羞臊,只是亂顛著血肉模糊的光屁股,直著嗓子號個死去活來。一連四十板打下來。屁股和大腿後面竟不剩一點好肉。book18.org

  打過了這頓板子,差役草草替玉姐提上了小衣、褲子,把好拖上堂來。可憐玉姐兩腿打得些須動彈不得,團著身子匍伏在案前。兀自痛得簌簌抖,一頭烏黑的秀髮,因為衙役的揪扯和捱板子時的掙扎,已經蓬亂披散,蜿蜒在大堂的青磚地上,隨著玉姐的喘息和呻吟而波動起伏。可憐玉姐喘了一陣緩過氣來,才嗚嗚痛哭不止。book18.org

  縣令見她並不分辯,只道她打怕了,就喝道:「你知道官刑厲害了罷?還不快招,免得再受刑罰。」玉姐見問,連連叩頭,哭道:「小女子潑天冤枉!面是大娘子下的,端來叫我吃,我未吃,教大官人吃了便死了。其中原由,不問大娘子,卻只將奴一人一味拷打,叫奴如何說得清呀!」縣令大怒道:「小賤人好刁的嘴!見在你房中搜出一包砒霜,分明是你趁大娘子下面叫你吃,故意不吃,下了毒毒死大官人,好嫁禍給大娘子!還敢抵賴,看大刑侍侯。」玉姐分訴道:「沈大官人買我時,鴇母騙奴上廟燒香,半路上掄了便逕來洪洞縣,想奴空身到此,又不曾上過街,說奴下毒,這毒從哪裡來?可不是屈死了奴蘇三?」說了又哭,又痛得哎哎慘呻不止。book18.org

  縣令見她吃了打,依然口齒利落,辯得一絲不亂,恨她恨得牙痒痒的。一心只要早早結了這案,就連連拍著驚堂木,說:「你休再狡辯,此案不但在你屋裡搜到了物證,還有人證,本官還怕你不招不成?叫他家丫環來對質,看你還敢抵賴不?」立傳皮氏屋裡的秋蘭上堂,秋蘭是皮氏從娘家帶來的丫環,自然是皮氏要她怎樣作證,就怎樣作證,上堂來跪在玉姐身旁,便向玉姐說道:「小姨娘,你看你褲兒上一屁股的血,嚇煞小奴家了!何苦吃這種苦頭哩。那天我在你窗縫裡看來,見你在面里下了東西,自已不吃,又捧到大官人屋裡去的。不是你下藥毒死了大官人,還有誰?小姨娘你早早招了的好,你自已少吃些官法,小奴家也不用陪著你在牢里受許多腌臢氣了。」玉姐見秋蘭上堂來作證,已明白是皮氏做了扣陷害自已,心中氣苦萬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縣官見玉姐啞了口,連連拍著驚堂木,道是:「人證物證俱在,小刁婦還敢不招麼?」book18.org

  玉姐卻不知皮氏為什麼要殺了沈洪來害她,只問秋蘭道:「秋蘭妹妹,我蘇三與你今世無冤,來生無仇,你這樣平白誣我一個謀殺親夫的十惡不赦的罪名,就不怕下拔舌地獄麼?」那個丫頭不敢再看她,嘴裡咕噥道:「小姨娘,你自已做的事,我親眼見的,賴不去的!」縣令見玉姐依然不肯招承,大怒道:「你這等刁貨,想是在勾欄里打成的賤皮賊骨頭,還要討打。來啊,把這個小娼婦繃上架子,打她三百皮鞭!看她還敢犟嘴不?」book18.org

  差人便將天平架豎在大堂中間,剝了玉姐身上的杏紅衫子,白縐紗裡衣,只留一個大紅紡綢的小裹肚,雪白光嫩的背皮盡皆赤裸,一對圓潤晶瑩的乳峰也露出了一半。拖到架前,平展兩條白嫩的藕臂,用皮條勒在橫擔上,又把她的褲腿擼到膝頭以上,著她裸膝跪在一排圓木釘成的架子底座上,又用一條粗麻繩把她的腰緊緊捆牢在立柱上面,她的兩隻奶子便從立柱的兩旁,橫擔的下面,鼓突出來。開始動刑之前,把她披散在背後的長髮盡數撂到胸前,兩個掌刑的各執一條皮鞭子,就左一下右一下抽起來。一邊打著,一邊高聲數著數。背上的肉哪有臀腿的厚實,一鞭鞭抽落時恰似火燒刀割,痛沁心肝!玉姐身子雖被捆在架上,吃痛不過,狠命亂掙亂扭,竟把架子掙得咯吱咯吱響。兩隻腳在青磚地上亂搓,把一雙小巧的淡黃軟底弓鞋搓脫,掉在地下。昂著脖子把頭左右甩動,慘叫不止。那些衙役是行刑的老只認得銀子,豈有憐香惜玉之意,玉姐叫得再慘,掌刑的卻是無情的。只是怕她昏死,見她神色不好時,便容她緩一緩氣,朝她臉上潑些井水,清醒清醒,好再吃打。book18.org

  其時天已大亮,衙前擠滿了看審的民眾,一傳十,十傳百,都要來看這個從南京買來的出色婊子的花容玉貌、冰肌雪膚,漸漸便擠到門裡的庭院中。其時朝陽明麗,射入堂上,正照在玉姐身上,被皮鞭抽得花紅柳綠的背皮上汗光晶瑩,慘狀驚心奪目!打了不到二百,一根皮鞭先自斷了。book18.org

  玉姐繃在架上受鞭,何止是光赤的背脊上痛楚難當,那板子打得破皮出血的屁股大腿沾著褲子再一扭動,也是痛得鑽心!只是她心裡明白,要是招了毒死沈洪,便是剮罪,所以寧可死在鞭杖之下,也不肯蒙著惡名受非人的凌遲的奇慘之苦。縣令惱她一直喊冤不招,教換鞭接著再打。且吩咐道:「這小刁婦既熬刑抵賴,決不可饒她!只須細細拷問,休叫她昏了過去,更不可失手打死了,必要她供出毒死主夫的真情,好叫這惡娼婦去領受捱剮的苦處!」book18.org

  可憐玉姐咬牙受完這場苦打,鞭子又打斷了兩根!前後兜頭澆了六七遍涼水,想死也不得死。背上連片紫腫,血痕交疊。褲子後面也是血漬斑斑,全身如抽去了筋一般,一絲力氣都沒有了,眼前一陣陣眩暈。卻聽縣令又催她招,心一橫,強提一口氣又叫道:「蘇三我冤枉啊!情願快死,死也不招的!」縣令大發脾氣,見她還繃在天平架上,就拍案下令衙役抬槓子來壓她的兩條小腿。當案書吏稟道:「大人,這個婊子委實刁惡,畢竟那一雙細伶伶的小腿,抗不得壓的,叫她筋斷骨折原不足憐惜,只怕弄死了大人反吃罣誤,有礙前程。依小人之見,只消把這婊子拶一拶、敲一頓,便不怕她不招。」縣令知這個書吏是歷練老成的,道:「便依你。」教差人把玉姐從架上放了下來,依然光背赤膊的,便叫上拶。交代掌刑的說:「不許拶昏,見她神色不好便松一松刑,拶不出口供,仔細你們的狗腿!」book18.org

  兩個差人領命,便把一副拶子來朝玉姐手上套。玉姐淚如雨下,哀告道:「小奴冤枉,求大老爺開恩饒刑!求公差哥哥可憐可憐奴罷!」差人冷笑道:「像你這般綿軟的小手,哪裡經得夾?哥哥可憐你,勸你一句好話:招了也不過一死,不招,等一拶起來,怕是比死還難過哩,何苦再活受這等罪?」玉姐嗚嗚地哭,淒淒說:「實實潑天冤枉,寧死不招!」兩個掌刑的都是得了皮氏銀子的,又兼縣官下令拶不出口供要吃板子,雖見玉姐哭得淚人兒一般,還是黑了心要下手,見她還不肯招,登時把拶繩扯起來,先狠狠收了兩遍,痛得玉姐殺豬般極叫。又鬆鬆拶繩,問一遍「招是不招」。見玉姐不招,就又狠狠收起。堂上又是一連串的號叫之聲。有隻曲子單表女子受拶之苦,道是:book18.org

  疼!硬木棍雖細,卻夾在柔荑縫中,高揚玉腕手縣空。book18.org

  疼!麻繩一攢緊,縴手亂顫雲鬢蓬,桃腮白了又血紅。book18.org

  疼!櫻唇吐哀呻,扭腰渾似柳迎風,粉頸反仰如拉弓。book18.org

  疼!淚珠兒雨傾,小金蓮急急掣動,弓鞋搓跌裹腳松。book18.org

  疼!嬌驅篩糠抖,渾身熱汗上蒸籠,刀戳心肺芳魂崩!book18.org

  可憐玉姐又比那曲中說的又添了一樁苦,不多時就拶出了尿,淋了一褲兜,漬得腿上板子打出的火辣辣奇痛起來,益發難當!玉姐十指連心,哪裡禁得狠心的差人一遍遍猛收,收了又放,放了又收,痛得無可如何,沒口哀求:「啊呀呀——!饒一饒吧——!善心的哥哥行行好罷,莫再拶啦——!屈殺了蘇三了,冤枉啊——!」book18.org

  掌刑的看玉姐兀自挺刑不招,不待縣令分咐,便煞定了拶繩,用攢板來敲拶子。輕一下,重一下,玉姐自出娘胎不曾吃過這樣的苦,再也熬不過,身子倒在地下,下身就在青磚地上翻來滾去,哭號道:「老天爺啊——!天王菩薩呀——!蘇三冤枉啊——!救救小奴吧——!」book18.org

  可是她喊啞了嬌喉,也並不見天開眼,菩薩顯靈,只有硬心腸的差人手裡的攢板還是一下下無情的敲著。先是一下下痛徹心肺,後來竟一下下痛入腦髓了!玉姐痛得昏昏沈沈,卻又不死,再也熬不過,只得討饒道:「莫敲、莫敲了!我招!我招呀——!」book18.org

  那縣官見玉姐喊招,還不叫停刑,拍閏驚堂木喝問道:「小淫婦,你招什麼?」玉姐胡亂叫道:「下、下毒!」又問她下毒謀害何人,玉姐叫:「毒死沈大官人!」縣官道:「是誰下的毒?」玉姐又極叫:「莫敲呀——!是我下的毒啊——!」縣官這才命差人停了刑,那拶子仍是夾在玉姐手上不卸下來。玉姐又苦苦求饒,狗官又問:「惡娼婦!招了還敢不敢翻供?」玉姐極叫道:「再不敢了!!爺爺開恩饒刑吧!」縣官方教差人替她鬆了拶繩,這一松繩,玉姐吃夾了多時的八根手指立時一陣劇痛,幾乎痛昏過去。book18.org

  縣官見玉姐已經招認下毒,又追問毒藥何來。只得胡亂搪塞道:「小奴在途中住店時,偷客棧藥耗子用的砒霜。」縣官即命書吏寫成招狀,要玉姐當堂畫押。書吏下筆時,又斟酌一番,稟道:「這招狀上尚有因何下毒一節,須有交代,方合申詳格式。」縣官方又追問玉姐。玉姐恨沈洪恃財強買,壞了她和王公子的婚約,咬牙切齒道:「他串通鴇母,強買我身,我要殺他泄恨!」縣令道:「胡說!你本是婊子,賣笑是你應份的營生,那沈官人出三千兩銀子買你是抬舉你,你倒恨他?莫非你另有相好?快快從實招來!」玉姐想自己既已身陷死罪,萬不可將王公子牽連進來。只得編派自已說:「犯婦青春年少,實不願賣身沈洪老兒為妾。藥死他,犯婦方可另找出路,便是再回勾欄,也比夜夜單守一個老兒快活。」 縣令只要她招了下毒弒主,別的也不再問。只叫書吏快快寫就供狀,叫玉姐畫押。可憐她遍體鱗傷,爬在案前,伸出拶得節節青紫的手,抖抖索索在供狀上按了指印,畫了押。只哭得全身抽搐,一慟幾絕!book18.org

  縣令便叫衙役把玉姐拖起來跪著,披了衫子,套了鞋兒,當堂判了玉姐一個凌遲的罪名。只待申詳複審,刑部批文,便要在洪洞縣將玉姐正法。看官,那凌遲乃是第一等的死刑,玉姐這樣的謀殺親夫的女犯人,臨刑前要剝光了衣褲,五花大綁,騎上木驢,先游四門,再赴法場,吃活剮三十六刀的奇苦。玉姐自畫過押,那苗苗條條的身子便如泄了氣,委頓在地,聽到縣官判詞中「凌遲「兩個字,打了個激靈,啞聲喊了個:「天——!」身子一癱就不省人事了。堂上眾的眾衙役雖都得過皮氏的銀子,但見玉姐一個如花如玉的小妞,受了如此重刑,既已經招供又明知是吃的冤枉官司,自也不免都有幾分可憐她。獨獨那個知縣狗官,是只認得銀子的,心如鐵石,再也不可憐玉姐。還叫人點了紙捻,熏玉姐的鼻孔。把她熏醒過來,定要依法給玉姐釘了刑枷,再下縣牢。大明刑律上死囚戴的枷是五尺長三尺寬的長枷,重有四十斤。玉姐受了重刑還要釘枷,哪裡扛得動?一雙拶過的手又捧不得枷,衙役替她釘枷都有些不忍。把枷梢支在地上,好讓她少吃些苦。狗官卻惱玉姐方才挺刑不招,定要加意作踐玉姐。發落道:「本朝獄規,重犯荷枷,尚須加鏈於枷上,此是死囚監候的定例。這小淫婦如此可惡,再饒不得的。」枷上又添了十斤重的鐵鏈。玉姐項上負此纏鏈之重枷,背、臀、腿俱是打傷的,出不得力,哪裡還站得起來?自有可憐她的衙役出力架著,懸空著身子,拖著兩隻腳,半死不活的進了縣牢所在。book18.org

  這玉姐鮮花吐蕊的年紀,嬌嫩柔弱的身體,既備受酷刑,又罰戴重械,她在這洪洞縣裡又沒有絲毫接濟可以療傷,下在牢里,也就是拖延得一些時日,焉得不死?豈能後來起解太原,在按院見到王公子訴冤平反?其中緣故,卻是在晚明獄治大壞,積弊成習,反倒救了玉姐一條小命。book18.org

  原來,其時官衙之中貪污成風,牢中頭目和主獄的官吏,無不勒索囚徒,中飽私囊。有錢的坐牢只得破財圖眼前安逸,無錢的坐牢卻是苦上加苦。這女囚更有一苦,是身上帶一張屄,坐了牢也丟不去的。但凡年輕一些稍有姿色的,都少不得把屄來當錢使一使。尤其是各地的縣獄,哪怕縣官是極清正的,終不成自己日夜去看牢?故有不少縣獄的女牢,暗地裡便成了B女囚賣屄的窯子。不論是衙門中的胥吏、差役,還是一般的民人,會嫖的只要花比妓院中少一半的使費,買通了牢婆、官媒,也盡可擁個有姿色的女囚,度一夜風流韻事。這洪洞縣的女牢正是此等所在。book18.org

  這洪洞縣看女牢的婆子牛氏,管牢多年,靠女囚做這等皮肉生意已積了不小的家私。昨日玉姐羈押在官房中時她已看見,這婆子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標緻的女子。忙把她身世打聽了一番。令日堂審又知她定了死罪,豈能放過靠蘇三做大生意的機會?更兼皮氏的姘頭監生趙昂,深知此等情弊,饞涎蘇三的美貌。只等蘇三下了獄,便好來嫖她。雖然皮氏另外給他二百兩銀子,要他打點獄中吏卒,只等玉姐下了牢,再做些手腳,報個暴斃,便絕了日後翻案之患。他卻私心定要把玉姐嫖夠之後,再作計較。所以這二百兩銀子他先藏在自己家裡。牢婆既未得銀子,自然一心只想將養好玉姐,替她賺一注大錢。玉姐故能不死,這也是不幸中之大幸了。book18.org

  卻說玉姐捱進女牢,依例先跪在刑房裡聽牢婆頭兒發落。那刑房甚是陰森,牆上地下滿是用刑的家什和各種械具。玉姐此時已略為醒神,見了這些摧殘犯人的東西,心中好不悽慘。身被重枷跪不住,屁股不由自主向下坐。一坐到腳後跟上,又痛得向上躥,呻吟不止。那婆子見她受了半日拶打,雖是憔悴,仍掩不住那楚楚風姿。汗淋淋的嫩腮分外光艷B人。暗道:「我在這獄中多年,哪曾見過如此天仙般小妮子。真正是我天上掉下來的一棵搖錢樹。又兼原來是妓院出身,不須我費事調教、開導,便有現成銀子可賺。只是堂上用刑也忒狠了些,務要加意調養,早一日痊癒了,早一日可以生財。」主意已定,就要作勢來降服玉姐,指著她罵道:「你這個惡毒心腸的小婊子!既落在老娘手裡,自然要好生擺布!還拿腔做調地哼呀哼呀,哪個來可憐?想你做婊子的當初自然積了不少體己錢,如今不拿出來孝敬老娘,先吃老娘一頓藤條再說!」玉姐一聽她還要打。登時眼中急淚雙流,身子簌簌抖,哀告道:「好媽媽!可憐蘇三冤枉,原先雖有些頭面首飾,捉來官里前,盡數被皮氏大娘子擄奪去了。在這洪洞縣蘇三舉目無親,實無半點錢物可以教敬媽媽。求媽媽念奴將死之人,發發善心,饒奴這頓打吧!」說著,把拶爛的兩隻小手合著亂拜,悽惶萬分!那個婆子卻道:「我要可憐你,我難不成喝西北風?哪個犯人進牢不交例錢,都是一日一頓打。我豈能為你壞了這裡的規矩!快快把褲子脫下來,休要勞老娘親自動手!」book18.org

  玉姐嗚咽著忙去解那褲帶,她八根手指都腫得不能打彎,如何解得開。牢婆頭兒牛氏不耐煩,一把將褲帶扯斷了,將她里外褲子一起拉下來。只見玉姐的屁股上、大腿上俱是板子打的破傷,實是無處可以再打。咂舌道:「嘖嘖嘖!這粉嫩的皮肉打成這樣,倒也是可憐。也罷,我看你這身衣服,料子倒還是好的。你一個坐牢等著捱剮的囚犯,只合穿囚衣囚褲。等到要上法場,那是連底衣也不許留一件的。只把這身衣裳頂了進牢的例錢,老娘雖吃些虧,就算是積陰德吧。」book18.org

  玉姐一聽可以免打,心中大慰。便用在院中慣熟了的諂諛鴇母的言語手段,曲意奉承這個婆子。又要討她的好,卻說:「小奴的手是拶壞了的,脫衣解扣實是不能。媽媽既疼蘇三,便替蘇三脫了,換成囚衣囚褲便是。」牛氏將她身上衫褲和內衣剝了個乾淨,對她說:「你身上打得這樣,其實再穿不得衣褲的。要聽我的話,須耐得十天半月光著身子敷藥調理,倒好得快。要解手也方便。」玉姐光赤了身子,心中雖是酸楚萬分,卻強笑著應道,牛氏一意要玉姐早日養好傷,若戴了重枷,終日只能坐著,屁股上的傷幾時能好?便私下給玉姐卸了枷,將她帶進後院,又叫玉姐掙扎著爬過一個才半人高的門洞,進入一個四面石壁的囚室。只有高處一個通氣的小窗,從鐵柵里透些天光,這是洪洞縣裡的女死囚牢。這間牢房中只有一個解手用的木桶,還有一處鋪了一領破席的草舖。玉姐爬了進來,赤身趴到在席上,再也動不得。好在這巡牢的獄官是不願鑽這死牢門洞的,只憑牢婆報稱蘇三在裡面養傷,再也不來管她戴不戴枷的事了。book18.org

  牛氏取來一罐膏藥,讓手下兩名牢婦遍塗她的後背、臀、腿和手上傷處。這藥是專治刑傷的驗方,玉姐賴此,重刑之後究竟少吃了許多苦楚。牢婆在平常牢飯之外,另供她些較為可口的湯水吃食,使她得了補養。再一件是大小解都只在牢房之中,且脫了一切械具,自已盡可料理,也不算吃大苦頭。其時正是立夏時節,暑溽未至,蚊蚋未生,玉姐雖赤身裸體,夜裡也還不甚嚴寒。這便是天佑玉姐刑後得生了。book18.org

  那藥甚驗,過得五六日,玉姐即可穿上囚衣囚褲,起身行動。那隻木桶原是要牢中當值的女囚來掇出去洗涮的,到了十日,玉姐便可自己出牢洞去如廁,不用便桶了。未及半月,血痂盡落。牛氏令兩個牢婦打水讓玉姐洗澡。玉姐那捱過板子、皮鞭的身子依然光致可愛,只有些許淡淡的瘢痕。兩隻手也消了腫,只是指節上的紫黑瘀痕一時不易消褪。有詩為證:book18.org

  一搦春蔥齊根傷, 紫痕交匝暗嗟傷。book18.org

  湘竹染得幾許淚, 便知玉人曾過堂。book18.org

  牢婆見她好得快,已有七八分歡喜,更急於要她早些入港。這一日,又把她叫至刑房,道:「我為了替你療傷,私下卸了枷,這些日子一直擔著天大的干涉。如今你身上傷大好了,我少不得要盡法的。」玉姐何等乖巧,便依牢婆戴了枷,上了鎖鏈。牢婆怕她肉嫩吃枷眼磨破頸根,不好看相,替她備了一個舊絮片縫的披肩要她墊在枷下,又取來一雙舊布鞋讓她趿上。玉姐垂淚道:「蘇三命苦,罹此奇禍!幸得有好心的媽媽這般看顧,今生不能報答,來世變牛變馬也要補償的。」那婆子道:「來世不來世的都是虛的,眼下須錢是實的。我替你上的藥是貴的,你那身血污污的衣裳其實一文也不值。又若叫你吃這牢里的霉飯餿米,如何能將養好身體。我有心要善待你,我一個窮老婆子,卻是再也貼不起的了。再過兩三個月,你還要赴鄰縣複審哩。你想洗脫冤情必得翻供,但像你這樣的案情,便是你不翻供,無論哪個縣裡的大老爺,也少不得都要賞你一頓大板子的,而且又定是要脫光褲子打的。打得皮開肉綻還要戴枷上路,你哪裡吃得消!這少不得過堂前要給行刑的衙役送上使費,好教他手下留情。過堂後立時敷上好藥,免得路上刑傷大發,那是再苦不過了。便是老身再不要你一文錢,你自已手頭不預備些銀錢,等不到解到太原府審決,就小命不保了。」book18.org

  玉姐聽了自然害怕,道:「我這兩日出去方便,見外邊女牢里不戴枷的女犯人,有洗衣的、有做針線活計的,說是從外面接的活。想我蘇三,自小賣入妓院,從來學的只是吹彈歌舞,女紅一些兒不會的。若媽媽見憐,容我一日裡開得幾個時辰的枷,也接些洗衣的活計,掙些個錢,也好孝敬媽媽一二。」牛氏笑道:「痴女子!便是我擔了干係,讓你天天洗衣,一日又能得幾文錢?怕單單是這幾天的藥錢,掙到你騎了木驢上法場,也掙不出一半來!老身替你打算,究竟拿你身子做些本行買賣,方是上策!你道大牢里的女的,只靠白日做工孝敬老娘麼?到了夜裡,一個個有人相中的都要脫了褲子去陪人睡覺的。你是京城的頭牌粉頭,來錢豈不比她們輕易得多?要不然老娘再拿什麼來貼你?」book18.org

  玉姐聽了婆子的口風,竟是要她兼作暗娼。可憐她雖是妓女,卻是為王公子守身如玉的情種,這等事叫她如何做得來?只是低頭不語。牢婆見她不爽快,使變了臉道:「老娘這都是為你好,休不識抬舉!扭扭捏捏,做這等張致。既是婊子還想立貞節牌坊不成?都是我這幾日待你太好,竟慣得這個小賤人不知好歹。給我到牢里端著枷坐上一夜尋思尋思,明日老娘要你回話的。」舉根藤條來趕她進那半人高的洞口。玉姐戴了長枷頭一次鑽這洞,吃她一連打了十幾下狠的,才磕磕絆絆鑽了過去。到得牢里,靠著石壁,把枷的前頭支在地上,人只能跪坐著,雙手捧著枷的兩邊,實是難過,一夜不眠。book18.org

  次日獄官帶著獄卒來巡牢,牢婆稟獄官道:「這個判了剮的蘇三,甚不老實。坐在牢里,還時時哭鬧喊冤,求老爺重重處置,好叫她安分些。」也不容玉姐分說,拉到女牢放風的院中,和枷拖翻了身子,趴在青磚地上。幾個獄卒把玉姐的大紅囚褲一直擄到小腿肚以下。犯人是沒有內衣的,玉姐方養好的屁股和大腿就又是一絲不掛了。獄官下令:「先打她二十杖!」牢中行杖用的是指頭粗的荊條。獄卒按住了玉姐,牛氏親自動手,把玉姐囚衣的後擺撩到腰以上,一下下地抽打起來。玉姐光赤的屁股和大腿一連捱了二十荊條,又暴起一道道的紅稜子。牛氏要玉姐提起褲子跪起來,又剝了她的大紅囚衣,光著上身,背上再加二十藤條。藤條比荊條細一點,卻是痛楚難當,把光赤的背皮打得條條通紅。玉姐心知是牢婆惱她不從其言,卻不敢分辯。只是呼痛求饒,叫道:「犯婦再不敢了!」直到打完,才穿了衣褲,押回牢里。B她坐在石板地上,必要屁股著地,雙腿伸直。把她兩條嫩藕般的小腿閘在腳閘里,枷的前沿壓在膝上,使她的雙腿酸楚不堪。臀腿上的杖傷都貼在石板地上,更增痛苦!一直坐到斷黑,牢婆來看她。玉姐再不敢分辯半句,只是哭,說:「犯婦再不敢了!求媽媽饒過這次!」book18.org

  那個牛氏只是要挫磨玉姐的氣性,倒也不急於要她答應接客。看看捱到天黑,竟來替她開了枷,脫了腳閘,讓她伏臥在席上將息。又教一個牢中的犯婦點一盞燈來,用藥替她敷了臀背上的杖傷,溫語勸她服從牢婆之意。玉姐默默垂淚不語。book18.org

  次日,到了日上三竿,牛氏又帶著兩名牢婦來牢中,把玉姐的囚衣囚褲脫個精光,復上了枷,趕出洞來。推到院子當中,上了腳閘,罰她在一盤粗鐵鏈上跪著,對柵中諸女囚道:「這個死囚,進監到今,還不曾教敬老娘一個錢!自今日起,老娘天天都要叫她嘗一種刑罰,給不交例錢的做一個榜樣!」一直跪到眾囚放風之後,玉姐已經是汗流浹背。她那粉團似的嬌嫩雙膝斑斑青紫,更兼烈日當午,曬得發燙,這益發是苦楚難當。捱到未時,玉姐再熬不過,眼前一黑,一頭栽到在井邊。牛氏方給她卸了腳上的械具,叫兩名牢婦扶起她喂了些米湯。玉姐星眸微睜,淚珠兒撲落落跌在青磚地上,對牢婆哀哀說道:「小奴雖身墮煙花,自北京來的王公子梳籠之後,只與他一個同床共枕過,再不曾接過別的客人。自從王公子為我花盡三萬兩銀子,臨回南京,小奴即立誓為公子守身,等他取了功名到北京來接我。可恨鴇母設計騙奴,賣與沈大官人為妾,自買奴月余,未讓她近過身的。今雖罹死罪,只冀望為王公子守這賤軀。求媽媽成全!」牢婆冷笑道:「這真正是做了婊子倒想立貞節牌坊哩!想你至多再活一年半載,那王公子離著幾千里,還不知何時考得上功名,你今生是再見不得的了。你道要報那個王公子對你的恩,為他守身,也算是極有情義的了。卻不思量老娘方救了你這條小命,難道不要你報答報答?——明日起,我先借你這身皮肉,給大牢里至今還不知報恩的賊囚婦們,作個樣子!你休怪老娘無情!」玉姐哭道:「只求媽媽能成全小奴,但憑媽媽責罰!」後,牢婆便帶領兩個牢婦,逐日把玉姐從死牢中拉出來到院子裡用刑。這正是妓院中鴇母B妓女拉客的手段。只要她吃苦,卻不破她的相,少落下疤。一連數天,玉姐當著柵子裡的眾女囚,光了屁股赤了膊,由惡牢婆逐次施行那作踐女囚的一樣樣毒辣刑法。頭一天,把玉姐的兩隻手用用細麻繩拴牢了兩個大拇指,把來吊在檐枋上,吊得腳跟離地三寸。可憐玉姐全身的分量便只由兩個拇指吃勁,勉強靠兩隻大腳趾分擔一些,那種滋味自不待言!這等刑法卻有個名字叫「雙飛燕」,是玉姐當年在院中領教過的。這牢婆是積年管牢的女魔頭,自有比鴇母還要惡毒的手段。這般吊著有兩個時辰,還把細藤條來抽打小腿肚,叫「燉肘子」;又用一根二尺來長、寬不及寸的小毛竹板子抽打大腿和屁股,這叫做「筍篤肉」。這樣的苦楚實實難熬!又一日,牢婆將玉姐兩條臂膀並在身後綁了,又將兩隻腳用麻繩捆在一起。然後將玉姐高高倒吊在檐枋上,只有發梢拖在地上。這樣子便如蝙蝠懸崖,那一聲聲叫,也同蝙蝠甚像,稱做「福至心靈」。第三天又把玉姐剝光了上身,平舉起雙臂縛在一條長長的木槓之上。再將玉姐身體連同木槓在廊柱上緊緊捆住。取盒中的一根根繡花針慢慢刺入玉姐的雙手十指的指甲縫,使她發出聲聲尖叫,這叫「真真實實」。又使繡花針在她胸前兩個乳頭上扎來扎去,刺出一連串血珠子。這刺法卻也有個名字叫做「紅繡球」。book18.org

  如此這般將玉姐折磨得死去活來,無可奈何!牢婆見火侯已到,這一日,讓牢婦掇來一條寬板凳放在院子內廊檐之下。令玉姐脫了衣褲,朝天躺在板凳之上。把麻繩子綁了雙手又攔腰捆定。再將麻繩捆了腳脖子,提起她兩條光腿,朝兩旁一劈,高吊在檐枋之上。卻取來一隻角先生,是件圓溜溜、疙疙瘩瘩,長六寸,一把來大的玩意兒。塞進肛門裡,便如強姦一般,進進出出的抽插不停!可憐玉姐受這般非刑,究竟天生是女的,勾起火來,面紅身顫,實在難過。牢婆便奚落道:「我以為你是什麼貞節烈女,原來卻經不得弄,一弄就原形畢露了!今日老娘偏要治治你這等騷情的小淫婦!」便拔出了角先生,揮起一根細藤條,照著玉姐那高堆堆、壯鼓鼓、紫艷艷的槽兒,盡力狠抽,玉姐那話兒登時紅腫起來。玉姐見勢不好,大叫「媽媽饒一饒!打不得了!」牢婆停下手說道:「打便饒得,操是饒不得的。今日活活操死你這等天生的賣屄貨!」便又把角先生插進去抽送不止。可憐玉姐身為死囚,只能生死由人。起初還哭了幾聲,到後來抽得越緊,裡面自有水出來,竟按捺不住,叫出聲來。牢婆正要她當眾出醜消磨她性氣,一連抽到近千下,又加些頓挫搶插的花樣,見玉姐尚無要丟的意思,暗暗歡喜。又二三百抽,卻把玉姐弄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盤,比上什麼刑都難熬!婆子見狀豈有不明白的,偏要她難過。玉姐嘴裡說不得,竟又哭得淚人兒似的,只覺身墮十八層黑獄!抽到後來,玉姐腹下的小口便似嬰兒吃奶般吮吸起來,聳著下身偎湊,屄里刮搭刮搭大響。又插了五六百,氣嘶目瞑,竟要脫力的樣子,牢婆不敢再弄她,方才饒過。等玉姐下了凳,跪在地下向牢婆服軟道:「犯婦自後再也不敢犟了,一憑媽媽吩咐,求媽媽饒刑!」book18.org

  牢婆自玉姐服軟後,每日便供她些葷腥,將養她身體。只是怕她又起性,自尋短見,必要她戴枷。夜間還要銬她手腳,不容她挨近石壁。自已便在外面拉起客來。這第一個客不是別人,便是設計陷害玉姐的監生趙昂,真正是可嘆啊可嘆。正是:錢能通神官枉法,弱女遭誣反判剮。堂上受盡鞭杖拶,死牢銜冤壓長枷-------第二回 薄命無告 監候真作煙花妓book18.org

  昏官有權 審錄迭決無情杖book18.org

  卻說趙昂自玉姐定罪下獄,無日不打聽獄中消息。及聽得玉姐在女牢中連日受刑,卻來向皮氏表功道:「娘教小生使的銀子,已有了作用,那個小娼婦如今每日在牢里吃苦,但一時還下不得手。須再多加些銀子,方能推得磨轉。」皮氏一心要玉姐死,便又給趙昂銀子。book18.org

  他立時揣了銀子去牢婆處,要佔頭籌。牢婆原要先抬玉姐的身價,見他開口便願出一百,便許了他頭一個與玉姐做那好事。book18.org

  原來這女牢中有兩間空房,專是預備作這等營生的,卻也沒有床帳,只在地下鋪個厚些的草墊,上鋪一張細篾蓆子,又放一張醉翁椅。門窗都封得沒有縫隙,單在高處有氣窗。便是在這間屋中把女囚肏得死去活來,呼天叫地,也不會驚動其他犯人。這一日夜間,牢婆替玉姐除了枷,教她梳了梳亂蓬蓬的頭髮,使些刨花水潤得黑亮,果然容貌依舊,楚楚動人。領到這空房中,教訓她道:「你既應許了接客人,自須討客人喜歡。你是在煙花院中久耽的,如何勾得客人動心,不消我教你哩!」book18.org

  待起了更,那趙昂便進了房,玉姐並不曾見過他,哪裡知道他便是害她的主謀之人。見他生得白凈清秀,帶些書生氣,穿一領淡青色的直裰,還道是遇了一個好主兒,竟笑臉相迎。趙昂早慕玉姐顏色,見了玉姐,哪裡按捺得住!襠間淫具雖早已硬得難過,卻寧可耐著,先捧了她手,看了又看,說些假意憫惜的話,還嘖嘖連聲道:「好一雙玉手,可憐吃了拶,現在可還疼?」便吻她的指根。玉姐只道他真心憐惜自己,滴下淚來,低聲道:「小奴吃的冤枉官司,只求客官可憐奴家,休忒作踐!」便自己先解衣袒懷,裸出一對胸乳來。趙昂細細看了玉姐身上的傷,一邊摸弄,一邊嘖嘖連聲,細品滋味。見了她乳上針刺的一個個細眼,更是十指齊下,按捏不停。也擠出幾滴淚來,罵幾句「瘟官無情」的話。玉姐更以為他是好主兒,竟低聲下氣求他說:「官人憐惜小奴,小奴自當報此情意,只求官人念奴疊受重刑,遍體受傷,禁不得十分搓揉,休要見怪!」便又自己解了褲帶,除卻小衣,委身趙昂胯下。趙昂大喜過望,脫得乾凈,便把暴脹的陽具朝她緊固固的嫩屄里插。原來他的陽具生得極粗極長,玉姐自從接了王公子後,便不再接過第二個客,牝戶哪裡像一班窯姐被眾多嫖客弄得寬鬆溜滑。登時花容失色,小嘴裡嚶嚶有聲。趙昂知意,便止住不再向深里插,熬著慾火,只是款款輕抽輕聳,等她牝器中漸有濕意,方才盡力一插。玉姐不覺「啊唷!」一聲,把彎彎的漆黑長眉皺得緊緊的,睫間滾下大顆的淚來。趙昂性起,一張嘴竟咬住了玉姐的一隻乳房,雙臂緊緊箍住玉姐的柳腰,只顧把陽具朝她屄眼裡頂!玉姐煞是難熬,卻又怕惱了這頭一個客人,只得挺受這般荼毒。先後抽了一二百抽,玉姐下邊熱水燙了似的,煞是難熬。那趙昂把陽具盡興頂到深處,露在外面尚有一寸多哩!可憐玉姐只覺得下邊脹滿,一下下竟如戳了腸子一般,禁不住嗚嗚哭起來,趙昂把咬她奶子的嘴張開,怪道:「我只用了五六分力,你如何便哭了?」玉姐看著奶膀上咬出的牙印,無奈哀求道:「還求官人憐惜則個!」趙昂便道:「須叫我好聽的,我自然憐惜你。」玉姐只得叫:「好哥哥,親人兒,疼疼小奴奴,饒一饒小奴奴這一遭吧!休再往裡使勁了。」趙昂也知道不可十分造次,只把玉姐的俏臉兒一頓亂啃,下面那粗**便抵緊了她的花心,窩在她又緊又熱的牝中不動了。其時玉姐瞑目喘息,身子便不停地顫起來。趙昂畢竟未能盡興,嗔道:」小淫婦!卻不知你在院中多年,干這事還是個雛兒。我疼你,讓你歇歇,你卻掃爺的興致!」book18.org

  玉姐此時,一身是汗,兩腿間臊水淋漓,屄中竟如脫了皮似的,辣辣的痛,見他還不肯罷休,卻不敢執拗,待止了喘,坐起來理了理頭髮,取囚褲抹了汗和腿間的粘湯,便重新躺下,劈開大腿,任趙昂再弄。玉姐本是花季少女,趙昂又是個玩女人的慣家子,被他三弄兩弄,玉姐腿間又涔涔出來些稠湯,兩腮飛紅,竟也起了興!趙昂大喜,道:「待哥教你做個『空翻蝶』,可由你深淺方妙。」便自去席上仰躺,雙腿伸直了分開,那陽具便矗著,如一根巨燭,卻叫玉姐跨在他身上,兩手按著他的膝蓋,用屄眼去套他的雞巴。玉姐在院中倒是經過老鴇指點,也見過這等弄法,便聳著屁股兒,行起事來。盡力聳得二三百聳,卻累得嬌喘噓噓,粉頰通紅。趙昂兩手揉著玉姐一雙玉乳,身子又顛又挺,十分得趣!滿口淫聲穢語。玉姐只要他早早泄了好完局,便熬住痛,把花心頂著他的龜頭,研了再聳,聳了又研,再加些前後左右的推扭擺晃,把趙昂弄得心醉魂盪,不覺大瀉一場。魂兒都飛向天外了。玉姐又照鴇母教的規矩,在他臉上親了個嘴兒,輕輕叫他幾聲「親哥」、「心肝兒」,問道:「好哥哥,可快活了?」趙昂心滿意足,大讚道:「好個玉堂春!到底不是尋常淫貨,便是三百兩銀子也值!哥哥愛你愛個死,……」不待說完,便抱著玉姐的臉蛋兒亂啜亂啃,把饞涎弄得她滿臉都是。又摟著她歇過勁來,方戀戀不捨,搖著扇子踱著方步出房而去。自此之後,玉姐日裡戴枷坐牢,夜裡又要接客,幸得牢婆喜她接客得的銀子是頭份的,每日必有葷腥補她身體,也不來作踐她了。凡是接客,不但身子辛苦,有時比上刑還要苦。那不同的客人,有淫興特大,肏一遍不算,一夜要弄幾遍的,有早萎早泄,勾得女的起興卻不得泄火的,更有奇癖怪癮的,要弄「後庭花」的,乾得上了火,還要連掐帶擰,又咬又打的。只要是花了銀子,玉姐就都得曲意待奉得稱他心意,這如何不苦?book18.org

  還有一椿苦,管縣牢的縣丞,是個年近花甲的官兒,多年來淘虛了身子,已經行不得房事,卻喜看女人脫了褲子打屁股板子。他家的幾個丫環,自然少不得每日吃打,而且不管年齡多大,都要脫光褲子打。他管的這些女犯人,只要是屁股脫開來還看得過去的,豈不是正投其所好,要打便打,哪裡找不出要打的理由?所以,牢里的女犯人幾乎都被他打遍了,要長得他老人家忒饞,更少不得也要讓他多打兩次,便算是他也受用受用的意思。他那次巡牢,見過玉姐,已經饞得牙根痒痒的。隔三差五,便要到獄裡來,尋玉姐一個過錯。看她褪了大紅囚褲,襯著白屁股,吃一頓板子。牢婆便有心要照顧玉姐,畢竟不敢頂撞上司,所以玉姐在牢里,白天時不時還要被這個老頭子賞一頓屁股板子,如果玉姐日裡吃過板子,夜裡還要接客,方打過的屁股還要讓人搓揉,那是苦上加苦了。book18.org

  此時天氣一日日熱起來,死牢中又不甚通風,槓枷坐牢也是苦的。幸得牢婆因她幾無一天不接客,替她予備了替換的衣褲,且傍晚許她到刑房中沐浴更衣。又見她接客甚是用心,竟是一棵大大的搖錢樹,所以一心將養她。竟許她接客之後不回牢中,在作營生的房內草墊上睡到天明,再上枷鑽洞坐牢。玉姐自分必死,也只圖眼前少受些苦,一意要討牛氏歡心,便一心一意夜夜侍奉嫖客,顧不得為王公子守身了。book18.org

  如此過了近兩個月,眼看轉縣呈府複審之日將到,這兩個月中,趙昂先後竟來宿她五次。玉姐不知他是大仇人,還念他是二次開懷的主兒,且幹事頗知憐惜,一次比一次盡心服侍,依他弄種種花樣。趙昂貓哭老鼠的掉些眼淚,說是知她冤枉,勸她到複審時喊冤翻供,尚有生機。見了皮氏卻說:「大娘子要在牢里結果那小賤人的性命,那牢婆卻膽小,不敢下手,只是不時給那小賤人的皮肉來一頓狠的,教她多吃些苦,也不枉大娘子使的銀子。她這案子,人證物證俱全,若複審定然不會翻案,總要先教這小賤人到各處複審時吃足刑法,到處決時再受那騎木驢、千刀萬剮的苦,這才是上策。」哄得皮氏信他,說他辦事老到。book18.org

  這一日,獄官知玉姐就要上路,思念她的俏臉美臀,又來女牢尋她不是。恰值前一夜的客人把玉姐弄到雞叫二遍才歇手,玉姐疲怠不堪,回到黑牢竟捧著長枷睡死。獄官來見了,自然大怒,把她和枷趕到院中,叫她跪著脫落褲子,要她撅著光屁股,劈開雙腿吃打。親手來打。邊打邊罵道:「你這該吃剮的臭貨,見要上路了便有意怠慢本官司麼?我且打爛你這小母狗的騷腚,教你爬著上路!」直打得玉姐臀腿上出了血絲,牢婆牛氏來勸,說畢竟打壞上不得路,惹縣尊老爺不高興,不值得的。獄官本已打累,氣喘吁吁,便住了手,卻還要在玉姐光屁股上擰了多遍,方才作罷。饒是打得這樣,當晚牢婆卻還叫玉姐去接客,玉姐也只得忍悲應許。book18.org

  這一夜來是的個黃面有須的小老兒,玉姐見了覺得有些面熟。那人先道:「我名鍾人騏,小娘可認得否?」玉姐方想起他是那日過堂定罪時堂上錄供的書案。低頭見了手上瘢疤,心知此人堂審時有恩於自已,登時雙膝下跪便拜。那書案拈鬚大笑道:「三姐兒真箇是機靈小娘!不記人教拶你小手的惡處,卻記得我免你遭夾棍夾腳的好處。我其實是可憐你實實冤枉,今夜是牛婆要我來教你逃命之計。」玉姐大詫道:「小奴招了死罪,只有等死,且身在牢中,如何逃命啊?」小老兒正色道:「我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如今是想教你如何翻得這冤案,留得小命。若信得過我鍾某,雖眼下還須吃苦,必有生機。我明知縣尊收受了皮氏大娘子的銀子了,硬派你下毒的罪名,偏要出頭打個抱不平。但主意出得,成不成卻在你。」玉姐這些日倒還是頭一次遇著個知她是受冤判剮的明白人,便向小老兒連叩三個響頭,道:「小奴把賤命交給恩人了,只求恩人指點!」小老兒便將此案疑點向玉姐剖析一番,並道縣中多有人疑是趙昂與皮氏有奸,毒死沈洪,卻栽贓陷害玉姐。所以,這個小老兒用心在案卷中做了手腳,留著破綻。此去二縣一府複審,若遇個明白的官,玉姐不喊冤,也有翻案的可能。然有兇險者二:一是縣府複審時遇到俱是昏庸的官,見有人證物證,只求依原判定案。如若喊冤,必動大刑,或至刑斃。二是皮氏恐案情反覆,買通獄官、解差,做手腳害死玉姐,報個暴斃含混了事。玉姐既銜奇冤,必欲翻供,若三堂盡遇昏官,迭受重刑熬審,性命定然難保。玉姐聽他一說,想起趙昂教她複審必要喊冤之事,便對小老兒說了。小老兒嘆道:「你知道他是誰?他叫趙昂,便是和皮氏有奸,設計害你的人。」玉姐這才恍然大悟,咬牙哭罵道:「這個天殺的!如此害我,還要我當他是好人,天地難容!」便又向鍾書案求計。book18.org

  這老兒道;「若是依我,到得堂上,只是哀哭認罪,方是上策。明白官看了文案,自然知你是畏刑屈招,會細加盤問,卻還要做些怕再受刑不敢翻供的模樣兒,不可就說冤枉。若是糊塗官,見你認罪,頂多也就是再賞你一頓板子。只要善加調治,性命總是保得的。如此,原呈方能遞到京中刑部勘研。我保得你的案子必會有重新審理的由頭。所以你只要保得性命,總還有翻案的指望不是?若此去就死在堂上,實最是不值!」book18.org

  玉姐沉吟道:「若三次複審我不翻供,回到洪洞來,他們大概也不會急於來要我的性命。若京里批下來要明年再去按院複審,他們豈不又要來害我性命?」老兒笑道:「你不懂官場的規矩。若是刑部批下來要複審的犯人,要是輕易死了,地方官便要丟官,拿銀子來買也難以買動的了。何況我見牛媽媽言語間對你竟是十分憐惜的,她從你身上得的銀子多,不是別人拿銀子來買得動的。可以保你在牢中平安的。」玉姐當即對這老兒翻身下拜,又連磕了三個響頭。回到牢中,牢婆又來替她屁股上敷了一遍藥,道:「今夜好好養著,明日要是堂上再打,或許不甚要緊。這次去外地縣府錄審,你的屁股少不得還要挨打的,你既當過婊子,自然要脫開褲子。我替你予備了兩條小褲衩兒,可遮得緊要所在,只把屁股蛋兒露著捱打。挨打時休要挺緊了,自然傷得輕些。解差王彪是我表侄,我已把治板傷的藥給他帶足了。打過之後越早用藥越好。三處打下來,總要保得性命才好。」玉姐感激不盡,又淚如雨下,磕了許多頭。book18.org

  次日起解,縣令坐早堂,提玉姐上堂,依例打開長枷,取一面七斤半的團頭鐵葉行枷釘了。也不管玉姐纖足窄小,定要她按犯人起解的規矩,赤了腳,系上一雙專給女犯穿的草鞋。又一拍驚堂木,喝道:「這個蘇三,謀殺親夫,罪大惡極!此番複審,必有許多狡賴手段,當先打二十大板,儆戒一番才好!」玉姐把雙腳抵著地不肯伏下身子,極叫求饒。從牢中提這玉姐時,牛婆見告昨日徐獄丞已打過這婊子一頓屁股,再打恐上不得路,求上堂時免打。縣令也只是嚇她一下,不再真打。簽了文書,便上路奔襄陵而行。兩個解差便是王彪、朱超。book18.org

  其時九月,暑熱未消,到襄陵有一百五十里路,玉姐一日也就走得四五十里,解犯的兩隻手也要枷在枷上。赤腳穿的麻鞋又是頭一次穿。雖有牢婆預先關照,底內縫了一層布,只走得半日,粉嫩的腳底兒已是打泡,腳背繫繩處也磨破了皮,如何不苦?打尖歇腳時,便求告解差道:「小奴實在穿不慣這草鞋,腳底打泡如何再走?求大哥賜雙布鞋兒換一換,也好趕路。大哥肯行方便,小奴夜間必定獻渾身解數,討哥哥們歡喜!」王彪便將她的草鞋解了下來,看了看她的腳底板,嘖嘖連聲道:「可愛的小腳兒弄得這般光景,哥哥真心疼!何不早說。」從衣包里取出牢婆先預備的一雙舊布鞋替她穿了,復又趕路。那過午的日頭益發炎熱,連枷都曬得滾燙,一下午走了不到二十里。捱到住店,一身囚衣囚褲通似水裡方撈出來的,貼在身上,腳底的水泡已打破了多半,奇痛難當,便像炭炙著。又兼腰腿酸軟,撲坑便倒。只討涼茶,一些兒飯也吃不下。解差都是蠻漢,那知溫存,勸她吃飯她不肯吃,便要她行房事。玉姐原已許了願的,推辭不得,垂淚道:「好哥哥。若要做得快活。須除去了枷方好。小奴先獻一個曲子,求哥哥見憐!」便柔聲唱道:book18.org

  衫兒紅,褲兒紅,見人指說臊得耳根兒也通紅。book18.org

  枷兒重,鎖兒重,一步步苦捱行愁的是路重重。book18.org

  頭頂烈日曬得風鬟雲鬢燙如火,book18.org

  腳底麻鞋搓得嫩掌筍趾穿腸痛。book18.org

  汗淋淋,氣吁吁,苗條身軀歪歪仄仄,跌跌沖沖。book18.org

  白日見吃些木棒敲打,book18.org

  黑夜須禁得連連抽送。book18.org

  苦也!book18.org

  誰教奴,女兒身,犯刑憲,罪又重。book18.org

  解差哥哥不可憐,還有誰疼?book18.org

  這本是雜劇《瀟湘夜雨》中張翠娥起解時唱的一折,玉姐今日身歷此苦,唱得低宛悲切,好不動人。那兩個粗人卻笑道:「蘇三,像你這般俊俏苗條的可心小美人兒,又禁得我們**抽送,我們自然可憐你,好生疼你的!」登時替她除了行枷,一人肏了她兩遍,方滿足淫慾,直到天色微明方罷。玉姐癱在炕上,垂淚道,「犯婦甘心侍奉哥哥,卻是不慣端這行枷足足走了一天,實在累的脫了力,不能施展功夫。」兩個解差都說,這事有何難,都情願合夥出錢,雇腳力上路。便叫店家雇來一輛牛車,載了玉姐上路。book18.org

  王彪、朱超得了天仙般的玉姐施展功夫盡心服侍,便似進了溫柔鄉,天天晏起早宿,只圖炕上之樂。拖到第四日傍午方到襄陵縣城下。又叫玉姐換了麻鞋穿,戴上行枷。方進城門。住店之後,又按牢婆吩咐,先到縣衙依舊時門路,在堂役處使了十兩銀子。book18.org

  到了晚間,玉姐先自跪下道:「可憐我蘇三明日過堂必要吃板子狠打,求兩位哥哥饒我今夜行房罷!」兩差人笑道:「你休怕,牛婆婆已先替你給這個縣的衙役使了十兩銀子了,只消你願多捱一會兒,這堂上的板子原是不會要緊的。」一意還要弄她。兩個差人念次日玉姐吃了板子,臀腿出血,定是行不得事。預先要把次日的快活先受用了,一夜把玉姐肏了六遍,竟把玉姐的牝戶都弄腫了!book18.org

  次日絕早到衙前聽侯傳喚,縣中閒人早傳聞蘇三絕美,又是犯剮罪的婊子,都聚在衙門中圍觀,評頭品足,笑罵不絕。都盼她脫出光屁股來一飽眼福,哪裡趕得散。上堂來開了枷,縣尊看了案卷,便問道:「囚婦蘇三,你可認罪?」玉姐哀哀哭道:「犯婦毒殺親夫,不敢翻供。只求大老爺可憐犯婦在洪洞縣受刑已極,開恩饒刑!」那官兒見玉姐並無異辭,只求早早退堂,便把案卷假意翻了一遍,道:「你倒識事務,本官也不來難為你。早知做這等謀殺親夫的十惡大罪,要受剮刑,現在再哭也已晚矣!」看審的人中也有憐她的,說:」這小娘哭得這樣淒楚,許有冤情。」那官卻不動心,閉目拍案道:「這等惡婦,既犯大罪,須打三十板以儆其尤!」當即擲下籤來。book18.org

  掌刑衙役一聲吶喊,抓發將玉姐拖下堂階,又是爬在石板過道上,脫下囚褲,那條小褲衩剛能護得陰部,滿布板花卻依然白嫰的兩爿屁股,教看審眾**飽眼福,嘖嘖稱讚。掌刑衙役也頗憐她,且受了銀子,自然打的是出頭板子,即是把板子大頭打在地上,劈拍山響,臀腿上著力減得一半,卻要堂官看得趁心,板子拖帶著屁股大腿上的嫩皮,不幾板便出了血,沾在板上便如散了桃花瓣。圍觀的人也有不忍的,卻多是叫好的,哪知玉姐心中慘惻!刑畢,解差領了迴文,替玉姐塗了藥提上褲子,扶著她一步步捱回客店。看審的貪看玉姐美色,不少人跟到客店門前,議論紛紛,直到日頭老高才漸漸散了。book18.org

  幸得牢婆之藥甚驗,當時止了血,又依法用燒酒噴過的新白布纏裹,服了熱的花紅酒。玉姐漸覺心裡穩了,入夜又忍著疼痛,唱小曲為二差佐酒。這兩人見她吃了打還小心侍候,更增憐惜,便著意替她盤算,如何能再熬過兩次過堂。原來在襄陵審過,還要到臨汾縣過堂,再到平陽府審過,才算複審完畢。如今頭一回過堂已經打得甚是狼狽,明日上路,定是不能行走了。便是僱車,一來怕顛了傷處綻裂,二來臨汾便是平陽府城,縣裡審過了,次日就要去府衙過堂。朱超便道:「若是明日僱車上路,便是慢行,頭天到不了臨汾,再一日午前也要上堂了。再打一頓板子,這屁股定要爛了。不如報個風寒發熱,先在這裡將養幾日,再去拼受那連打兩頓。」王彪卻怕在襄陵往店,多花盤緾,道:「我看還是叫這小娘忍些疼痛,早些趕到臨汾。我想那問官,也不見得過堂都要打板子的。只要蘇三不翻供,哀求饒刑,或許免了打的。只叫雇的車慢慢行,少顛簸,中間畢竟隔得兩日,比隔天就再打一頓板子還強些。」玉姐卻是大板打怕了的人,見說後天還要吃板子,哪有不怕的。身子趴在炕上,昂頭哀哀求告兩個差人道:「哥哥,便容奴家在此將息兩天吧!多花的盤緾,回洪洞縣奴家自會奉上。便一夜接兩個客、三個客,也要報答哥哥的。」身子側在炕上,把頭在炕沿上碰。book18.org

  三人商議了半宿,還是定了在襄陵養傷。原來王彪是公門中人,深知男女吃大板打得見了血,十日之內不能行房。若犯此忌,輕則潰爛膿瘍,日久難愈;重則惡血攻心。見玉姐捱了板子,再不便行男女之事,便想早日回洪洞,多賺些回扣。見玉姐許他回洪洞額外委身,還另有孝敬,也就不執意次日便動身了。夜間玉姐自己先脫了褲,王彪卻對她說了厲害,忍著沒有動她。玉姐竟是十分感激王彪,提上了褲子,卻向王彪做媚眼勾他動情,把櫻桃小嘴張了,教他把暴脹的陽具塞進自己口中,用舌頭裹了,助她一二百抽,又用口含著那掛漿刮水的腌臢東西,盡力咂得他噴了精。又如此服侍得朱超也舒暢萬分。想當年玉姐在院中也學過這「吹簫」的工夫,卻與王公子哪裡行過如此勾當?在洪洞縣牢接客時方才由嫖客逼著做了幾回,方略知其中門道。今夜便用此法服侍王、朱兩位差人,真見得她是個至情的女子,有恩必報,才做此事,怪她不得。book18.org

  次日一早,又是戴了行枷,穿了麻鞋去過堂。換了一條新的褲衩兒,預備吃打。那個官卻是個淡性的,見玉姐不翻供,也不問,也不呼喝她。令她抬頭看了一會,只說一句「自來冶麗多風騷,害人不淺!」見洪洞縣的案卷判了凌遲,便一拍驚堂木,說一聲:「我最見不得這種無良的娼婦,便按定例去衣打二十板,打!」玉姐見真要吃板子,苦苦求饒。那官兒嘆氣道:「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念你明日要去府衙過堂,少不得又要吃板子。打四十皮掌教訓教訓你這無恥賤人吧!」掌刑的也是收了銀子,預備打出頭板子的。未料要掌嘴,卻是打在臉上,作不得弊的。便應了一聲,來到玉姐身旁,替她開了行枷,卻把膝頭頂在她後背,挽著她一頭烏髮,把她的頭擰過來。一邊臉蛋貼在掌刑的大腿上,掄起牛皮鞋底般的掌子,就朝她向上的一邊臉蛋兒扇打起來。一邊先打了十掌,便呼呼紅腫起來。又換另一邊打。饒是掌刑的手下留情,直打得噲噲慘號,嬌喉欲裂,後來竟是啞了,只剩得連連喘息的份了。這官還算是宅心仁厚的,不是非要見女的臉皮都成爛桃子模樣才肯罷休,打過四十,便令退堂。這臨汾縣的人多是要看這俏麗女犯光屁股吃板子的,等了多時,見已退堂,這絕色女犯雙頰已由紅轉紫,反不如受刑前的容顏明艷動人。都商議明日再到府衙前等候,必要目睹這個「玉堂春」的赤裸下身方能過癮。等解差扶玉姐出縣衙,觀者倒有嘖嘖贊她一雙套在麻鞋裡赤著的蓮足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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