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女 (1-10)作者:瑪卡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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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時鶯當了沉越霖18年的女兒,一次偶然得知自己與他並無血緣關係。本想著早早出國不做拖油瓶耽誤他結婚,沒想到一次醉酒,沉越霖將她壓在身下:「鶯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做我的女人比我做的女兒更划算。」一夜荒唐,浴室內,時鶯哭著抗拒他的靠近:「昨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別再這樣了。」book18.org

「別再哪樣?」沉越霖朝她更近一步,他大手環住女孩,將她往自己身上按,聲音低啞:「我的好女兒,它都開過葷了,你現在想讓它吃素麼?」?book18.org

(一個掌控欲超強的老男人,在發現自己嬌養的玫瑰差點被拐跑,徹底不裝了的故事)?————1v1 偽父女前面走劇情,後面會有強制愛,以及她逃他追情節,不喜誤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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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夜不歸宿被抓 book18.org

  D市最大的夜總會所,不同於一樓舞池的醉生夢死燈光閃耀,3樓最里的vip包廂此時卻是另一番風景。 book18.org

  歐式裝修富麗堂皇,幾個身著暴露女僕裝的公主半蹲在各自的顧客面前倒酒侍候,她們知道,能出入這個包廂的老闆們皆是非富即貴之輩,光是打賞的小費就抵得上平常包間好幾個月的工資,要是有幸能被哪個富豪老闆看上,這輩子也算衣食無憂了。 book18.org

  不過高收益必然伴隨著高風險,飛上枝頭的機會固然難得,包廂內的氣氛卻算不得輕鬆。 book18.org

  茶几的正前方,跪著一個滿身傷痕,鬍子拉碴的男人,臉上掛著幾道彩,看樣子是犯了什麼事兒,身子顫抖著,表情極度恐懼,他的身後,是兩個極其孔武有力的打手,滿是肌肉的粗壯臂膀上全是紋身,一看就是練家子。 book18.org

  外面的音樂震天響,包廂內鴉雀無聲。 book18.org

  沒一會包廂不相關的人被清了出去,公主們還沒走遠,便聽到包廂里悶悶的傳來數聲慘叫,怪是滲人,不知道裡面的人到底犯了什麼錯,惹了這群道貌岸然的豺狼虎豹。 book18.org

  等包廂的門再次打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從裡面出來,衛波將手帕遞給沉越霖,跟隨他多年,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盛恆這幾年發展勢頭強勁,樹敵不少,時間久了,內部難免出現幾個經不住誘惑的蛀蟲,做些吃裡扒外的事。 book18.org

  以往這種小事是不肖沉越霖親自動手的,只怪這次這個祁遠動歪腦筋動到不該動的人頭上,竟暗中派人打沉越霖女兒的主意,這無疑是觸了沉越霖最大的逆鱗…… book18.org

  沒走幾步,前面的沉越霖突然停下了腳步,衛波正疑惑,順著沉越霖的目光看向前方,差點沒把下巴驚掉,再看沉越霖那張驟然冷下去的臉,衛波不由自主替前面那人咽了下口水。 book18.org

  時鶯此時還不知道暴風雨就在身後,剛從包廂出來,震耳欲聾的音樂吵得她腦瓜子疼,因著喝了點酒,臉上發熱,腦子也有些暈乎。 book18.org

  平時不施粉黛的小臉此時濃妝艷抹,一身抹胸包臀小黑裙,堪堪遮住臀部,身段窈窕,比例勻稱,一雙細直的腿白得直晃人眼球。 book18.org

  實在是酒量不濟,不過是幾杯果酒,她走了幾步,便覺得頭重腳輕,搖了搖頭,扶著牆準備緩一會,和她一起來的裴央央此時不知跑去哪了,說是去上廁所,都快半個小時過去,也沒見人影。 book18.org

  時鶯活了十幾年,就沒做過這麼出格的事兒,逛酒吧、喝酒、夜不歸宿,哪一個像是淑女該做的事?心裏面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要是被家裡發現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book18.org

  可沒辦法,誰叫裴央央是她最好的朋友呢,裴央央這段時間也是水逆,情場考場一起失意,情緒崩潰哭著喊著要來這「天上人間」的好地方發泄一番,時鶯被她一頓攛掇,只好陪她一起,得虧沉越霖這幾天出差了,否則借她十個膽也不敢來這種地方。 book18.org

  她歇得差不多了才抬腳接著準備往前走,卻被攔住了去路。 book18.org

  抬頭,是剛剛包廂的人,應該是裴央央叫來的朋友,一整晚都坐在角落裡,也沒怎麼說過話,長得倒是白白凈凈,挺俊秀的一個男生,不過既然能來這種地方的男人,想必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book18.org

  「我看你有點醉了,還是別亂跑了。我打電話叫央央,一會送你們回去。」 book18.org

  也不知是真好心還是假好心,男生說著真的掏出電話,準備撥號碼。 book18.org

  時鶯酒意作祟,心裡暗嘲這人真好笑,自作主張,多管閒事,以為是她的誰呢。 book18.org

  想到剛才裴央央喝多了義憤填膺,把全天下的男人貶得一文不值,時鶯聽多了也深受洗腦,對這種主動搭訕的陌生男人心存厭惡,青春期的那股子叛逆勁一下子上來了,美目白了他一眼,連嘲諷的話都懶得同他說,提步準備繞開他。 book18.org

  男生伸手想拉住她,卻被一隻手橫空攔住。 book18.org

  「小子,我們小姐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book18.org

  衛波的聲音並不友善,卻猶如一道驚雷落入時鶯的耳中,她回過頭來,驚慌地看向他身後的人。 book18.org

  果然,那人薄唇緊抿,一雙劍目冷冰冰地盯著她,周身散發的怒氣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book18.org

  「爸……爸爸」時鶯眼皮跳動,頓時酒勁醒了大半,猶如老鼠見了貓,慌得手腳都無處安放,剛才的傲氣盡數消滅。 book18.org

  「還不滾過來!」 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看似沒有起伏,實則已經在怒氣的邊緣,時鶯頓時七魂被嚇去了六魄,連忙小跑到他跟前。 book18.org

  這一番情形弄得男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回過神來,三人已經走遠。 book18.org

  第二章訓斥 book18.org

  時鶯心裡七上八下,灰溜溜地跟著沉越霖往地下車庫走,酒算是全然醒了,然而身體還是有些不受控制,踩著恨天高的小細跟,實在不穩當,也不知是不是腿軟,時不時小崴一下,不成樣子。 book18.org

  正低頭尋思一會編什麼瞎話解釋這次的出格行為時,突然感到身體騰空,被人攔腰橫空抱起。 book18.org

  時鶯啊了一聲,瓷白的手臂下意識摟住男人的脖子,抬頭看到繃著臉的沉越霖,立馬識相地噤了聲。 book18.org

  這種過於親密的姿勢多少令她有些侷促,自打她成年以後,沉越霖便再也沒抱過她,頂多只是摸摸她的頭。 book18.org

  她還記得小時候,每次若是考試得了滿分或是某項比賽得了第一名,沉越霖就會將她抱起來,用鼻子蹭她柔軟的臉蛋,聲線溫柔:「鶯鶯想要什麼獎勵……」往往這個時候,她的任何要求都會被滿足,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沉越霖都會親自為她摘下來。 book18.org

  過於嬌慣的後果則導致了她越來越頑劣,上幼兒園那會兒隔三差五被叫家長,今天是搶別的小朋友玩具,明天又是搗蛋用畫筆將班裡男生塗成了大花臉,惹得人家長找上門來質問沉越霖怎麼教的女兒。 book18.org

  這種情況下時鶯通常會被沉越霖罰站一整天,零食玩具一律沒收,那是哭得越凶罰得越重。 book18.org

  後來她的性子才逐漸被沉越霖整改過來,懂事後便收斂不少,沉越霖又專門找來禮儀老師,旨在將她培養成教養良好,舉止得宜的淑女,這些年成效顯著,看著倒是有幾分恬靜乖巧的模樣。 book18.org

  沉越霖雖然嚴厲,不過時鶯也只有在闖禍的時候才會怕他,大多時候,沉越霖還是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對女兒永遠是珍之重之,時鶯還沒上學那會兒總愛纏著他,小奶音叫著爸爸爸爸,軟軟的小手抓住他的褲腳一分鐘都離不了他,哭得那叫一個眼淚汪汪,沉越霖沒辦法,上班都把她帶在身邊。他的辦公室,很長一段時間,一半是她的玩具區,一半是他的辦公區。 book18.org

  她的每一個生日,沉越霖哪怕是出國辦公也會準時趕回來陪她一起過,她喜歡花花草草,沉越霖專門給她打造了一個空中花園,閒時陪著她一起種花澆水。她喜歡大海,沉越霖在尼斯海邊給她買了套海景房,到了假期便帶著她一起在蔚藍海岸曬太陽游泳散步…… book18.org

  只是後來,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工作越來越忙,經常好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都不回家,人也愈發沉鬱。時鶯也漸漸長大了,懂了男女間的分寸與距離,很少再纏著他陪著自己。 book18.org

  到了如今,兩人反倒有些怪異的生疏。 book18.org

  就如同現在,她只覺得穿過她手臂和腿彎的兩隻手格外地燙。 book18.org

  她穿的是抹胸緊身裙,胸前那兩坨發育算不上豐滿卻也足夠有料,胸前大片白花花的露在外面,一條乳溝若隱若現。沉越霖只需一低頭,就能看見這令人血脈僨張的風景。 book18.org

  雖然抱她的是自家老爸,卻也足夠尷尬。 book18.org

  被放進了汽車后座,時鶯紅著臉不安地調整坐姿,往下拽了拽已經滑到腿根的裙邊。汽車發動,幽閉的空間裡若有若無的檀香縈繞鼻尖,是他一慣喜歡的味道。 book18.org

  「沉時鶯。」他叫她的名字。 book18.org

  時鶯抿住嘴,知道他這是發火的前兆。天下父母皆是如此。一般小孩被念及全名時,便是被教訓的時候到了。 book18.org

  女孩低著頭,扣著新做的指甲大氣都不敢出。 book18.org

  「說說看,今晚來這裡做什麼妖?」 book18.org

  「同學……過生日。」時鶯的語氣有些虛。 book18.org

  沉越霖冷哼一聲,似是被這蹩腳的理由氣笑,「過生日來這種地方?你結交的都是些什麼同學?」 book18.org

  沉越霖當然知道她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從小到大她所有的同學、朋友的家庭背景,性格品行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book18.org

  那些不良習性的人根本不會她有同班的機會,當然,這些時鶯都不會知道。 book18.org

  這次估計是因為高考完放了暑假,這丫頭以為自己不在家膽子才大起來。 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來這裡,你不是也在這嗎?」時鶯小聲嘟囔道,倒不是真的無知,不知夜總會是什麼地方,只是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時候她會覺得沉越霖管得她喘不過氣來,事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book18.org

  從小到大關於她所有的一切都得按照他安排好的來。小到一日三餐穿衣打扮,大到興趣愛好,學科專業,她都按部就班。 book18.org

  她有時候不知道他是真的關心她,還是控制欲太強。更何況要是他嚴於律己就罷了,可是他現在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book18.org

  想著想著不由得憤恨起來,於是膽子更大了幾分,「憑什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長本事了,還學會頂嘴了?」沉越霖的眼神逐漸發冷。 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幾秒,副駕駛的衛波感受到了后座的火藥味十足,連忙出聲緩和氣氛。 book18.org

  「小姐,沉總來這裡是談生意,你知道的,有時候這些應酬在所難免,他也是擔心你,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家,確實不應該來這種地方的。」 book18.org

  他的話看似在為沉越霖解釋,實則向著時鶯,提醒她不要再次頂嘴惹沉越霖發怒了。 book18.org

  時鶯心有不甘,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看到沉越霖那張黑沉嚴厲的臉,便心裡發怵,將話吞回肚子裡,沒敢再造次。 book18.org

  她知道沉越霖的行事作風,這次是裴央央帶她來的,要是真鬧大了,裴央央那邊可能就不好過了。 book18.org

  到底還是服了軟,低聲喃了句:「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book18.org

  沉越霖沒有說話。 book18.org

  車窗外路燈昏黃的光影一排一排照進車裡,時鶯偷偷暼了眼他晦暗不明的臉,隨之而來的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book18.org

  或許是第一次喝酒,加上酒力不濟,儘管司機的車開得很穩,沒多久時鶯便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實在沒忍住,叫停了車,跑到路邊吐得稀里嘩啦。 book18.org

  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時鶯的眼淚都生生被逼出來了,小臉通紅。 book18.org

  邊吐邊想,覺得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霉,好不容易放縱一回,還沒怎麼盡興呢,就撞到了沉越霖,這下好了,回去責罰肯定是免不了,她溫順乖巧的形象也毀盡了。 book18.org

  想著想著,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已然分不清究竟是生理淚水還是哭的淚水,本來就濃厚的妝容,這下更狼狽嚇人了。 book18.org

  「好受了?」頭頂響起沉越霖的聲音,也不知是擔心還是嘲諷。 book18.org

  他一手插著褲兜,身形高大,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book18.org

  伸手給她遞了紙巾,「還好意思哭,你倒委屈上了。」 book18.org

  「我想哭不行嗎?你幹嘛每次都那麼凶。」時鶯一邊抽泣一邊起身接過紙巾。 book18.org

  回到車上後,沉越霖盯著她那張臉,擰眉冷聲道:「回去把你那張鬼臉給我洗乾淨,德性。」 book18.org

  第三章重要人物 book18.org

  時鶯被扣除了三個月的零花錢,並且此後如果晚上出門,身後必定會跟著一個人看著她。美其名曰,保護她的安全。 book18.org

  「不是我說,你都這麼大了,你爸對你還這麼嚴啊?」咖啡廳里,裴央央聽完時鶯控訴,有些難以置信地吐槽道。 book18.org

  裴央央和時鶯是高中同學,彼此之間也算投緣,關係很好,這麼久了,時鶯沒少在她面前訴苦沉越霖管她管得嚴,雖然已經習慣了,但不免為時鶯感到同情。 book18.org

  沉越霖為人低調,裴央央偶爾見過他開車送時鶯來學校,怎麼說呢,一張臉得天獨厚能把人帥死,看著年輕有為一點也不像其他啤酒肚中年男,只是冰山一樣不苟言笑,氣場強到讓人望而生畏,也難怪時鶯如此怕他。 book18.org

  時鶯無奈地嘆了口氣:「能怎麼辦呢?」她捏著攪拌的勺子,翹起纖細的食指點裴央央,「所以作為對我的補償,今天這頓你請。」 book18.org

  「沒問題,想吃啥隨便點,吃不完打包帶走。」裴央央豪氣地拍了拍胸脯,拿來菜單,點了一堆甜品。 book18.org

  又伸長脖子,話鋒一轉,問「我說,你昨天真的一點都沒注意到我那帥氣的表哥嗎?」 book18.org

  時鶯一頭霧水,「誰?什麼表哥?」 book18.org

  「就那個,穿著白色t恤的,個子高高的那個……不是吧,我特意離開給你們創造空間,你連他是誰都想不起來?」裴央央扶額。 book18.org

  說到這個,時鶯似乎有些印象,昨晚包廂里確實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話比較少,又坐在角落,便沒怎麼注意,後來她出門找裴央央,因為不甚酒力,一時頭暈扶著牆緩了會,才又看到了他,長得倒是挺清俊的,面露擔心,說要一起送她和裴央央回家。 book18.org

  不過下一秒便被一臉怒氣的沉越霖攔住,差點被當成流氓混混給揍了。 book18.org

  時鶯擺了擺手,「你以後可別給我介紹什麼帥哥了,我可不想害人家。」 book18.org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要是成了,我倆不就能親上加親了嘛。」 book18.org

  「別別別,你讓我歇歇。」時鶯扶額,她只想安安心心渡過這個暑假,然後開始她自由快樂的大學生活。 book18.org

  「……」 book18.org

  本來時鶯的畢業規劃中是有畢業旅行的,這大好的暑假,好不容易不用像高中那樣有做不完的作業,不好好享受一下簡直是浪費。 book18.org

  奈何因為去酒吧那事,沉越霖能放她到處亂跑就有鬼了,明明之前承諾過畢業時要帶她好好放鬆一下的,結果整個暑假就沒見過幾回他人影,天天早出晚歸的,聽說是奔勞於收購一家老牌企業。 book18.org

  生意上的事時鶯也不懂,更不感興趣,兩人雖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卻幾乎很少碰面。連大學開學都是衛波開車送她去的。 book18.org

  大學生活雖不比高中緊張有壓力,可時鶯的專業也並不清閒,每天課表幾乎都是滿的,課餘時間還得忙著參加社會活動和學科競賽,日子過得是既充實又忙碌。 book18.org

  這天周末,時鶯起得晚了些,打著哈欠下樓,走到半處,便聽到樓下有動靜。 book18.org

  是祝從玉來了,她停下腳步,趁祝從玉還沒看見她,輕手輕腳回到房間,脫掉寬鬆的睡衣,換了身得體的衣服才又下了樓。 book18.org

  她可不想被祝從玉數落懶散,一覺睡到現在。 book18.org

  雖說祝從玉是她的奶奶,可沉越霖在時鶯四歲便帶著她搬出了老宅,獨自在D市闖蕩事業了。早些年上小學時每到放寒暑假時鶯還會被接到沉家老宅住上一段時間,自她上了初中後,便逐漸少了。也就逢年過節或是親友辦事時,才會和沉越霖一起回去。 book18.org

  而祝從玉看沉越霖這個兒子向來比看她這個孫女可重多了,沉越霖工作繁忙,她每隔一段時間就過來看看他。 book18.org

  和時鶯的祖孫情,其實並沒有那麼深厚。 book18.org

  祝從玉此時正在廚房和吳姨忙活,說是忙,其實也就是吳姨和幾個廚師在忙,她則在一旁指揮。說一會請了什麼重要人物來,人是哪裡人,讓他們多做什麼口味的菜。 book18.org

  時鶯過去和祝從玉問好,祝從玉點了點頭道:「你今天在家呀,一早上沒見你人影。」 book18.org

  時鶯尷尬一笑,不知該說什麼。 book18.org

  祝從玉擺了擺手,道:「一會家裡來人,你爸爸也會回來。這裡油煙大,你去客廳待著吧。」 book18.org

  時鶯邊往客廳走邊疑惑,一會到底什麼人要來,搞這麼大陣仗,連中午從不回家的沉越霖也要回來接待。 book18.org

  第四章身世 book18.org

  事實證明,這個重要人物確實令時鶯意想不到。 book18.org

  她算是明白了老太太的心思,這是著急給沉越霖介紹婚事呢。連聲招呼都沒打就直接把人都給帶過來了。 book18.org

  來人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聽說和沉家是世交,以前還住在沉家隔壁,後來去了國外,今年才回的國。 book18.org

  時鶯反正是不認識她,以前也沒見過她,偷偷打量了下這個女人,不得不說,確實好看,身材苗條,舉止得體,氣質更是沒得說,一看就是名門貴女。 book18.org

  天庭飽滿,臉型圓潤,時鶯在短視頻上刷過,這種應該叫什麼,對,旺夫之相,嘖嘖嘖,祝從玉的眼光確實獨到。 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時鶯一點也不是滋味,說不上哪裡不舒服,就是覺得怪怪的。早知道今天就答應裴央央一起去逛街了,或許祝從玉更想她今天不在家吧,活像個八百瓦的電燈泡。 book18.org

  沉越霖顯然也不知道祝從玉還帶了人過來,回來見到家裡多出一個人時還愣了一下。不過也給足面子,禮數周全。 book18.org

  午飯結束他開車回公司,還順路送了這位世家小姐回家。 book18.org

  祝從玉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汽車,甚是滿意,笑得頭都捨不得轉,出聲問一旁面無表情的時鶯。「鶯鶯,你覺得這位阿姨怎麼樣?」 book18.org

  「挺好,和我爸挺配。」時鶯扯了扯嘴角,順著她的話講。 book18.org

  祝從玉一聽更加喜不自勝,頭一次覺得這孩子這麼會說話。 book18.org

  晚上祝從玉沒回s市,說是過幾天再走。時鶯洗完澡,睡不著躺在床上玩手機,幾局排位打下來段位不升反降,遇到的隊友不是坑逼就是壓力怪,一逆風局內便吵得不可開交。 book18.org

  翻看著觸目驚心一片紅的戰績,氣得她狠狠把手機摔在被面上,冷靜下來後一看時間已經是11多了,想著馬上沉越霖要回來,她趕忙下床把房間的燈給關了。 book18.org

  果然沒過一會兒,窗外便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這些天他一直都工作到這個點才回來。時鶯放下手機,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假裝睡了。 book18.org

  沉越霖上樓路過時鶯的房間,頓了下腳步,到底還是沒打開門看她睡了沒有。 book18.org

  直到晚上12點,書房的燈還亮著,祝從玉推門進去的時候,沉越霖正在開視頻會議,眼眸低垂捏著眉間的山根,聽螢幕里的下屬彙報工作,面上是掩飾不掉的疲憊。 book18.org

  見祝從玉端著東西進來,他眉頭蹙得更深,所幸會議已到尾聲,幾分鐘後他關上電腦,低沉的聲音透出一絲疲倦:「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覺。」 book18.org

  祝從玉看著著實心疼,將熱好的牛奶端到他跟前,「我要不來催你,你不知要忙到什麼時候才想起休息。」 book18.org

  「我再有幾個文件批了,就去休息。」沉越霖沒動那杯牛奶,知她這麼晚過來是肯定有話要說。仍低頭辦公,等著她開口。 book18.org

  「你今天中午走得急,我還沒來得及問,宋妍你處著覺得怎麼樣?」祝從玉心裡覺得應該差不多,都主動送人回家了,想著沉越霖應該是滿意的。 book18.org

  沉越霖抬頭,面露不耐,「您這麼晚不睡就為了問這個?」 book18.org

  「不問這個問什麼?我是你母親,總得操心你的人生大事吧。 book18.org

  正好,沉越霖想和她說中午的事,「以後,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要私自把外人帶到家裡來,鶯鶯還在家呢。」 book18.org

  祝從玉頓時懵了,沒想到他對這件事不滿。合著白高興一下午,她還以為他對宋妍很滿意呢。 book18.org

  她拔高了聲調:「宋妍怎麼就是外人了?你小時候還和她一起玩過耍,算起來也是青梅竹馬,你也別老拿時鶯來搪塞我,說到外人,她這個和沉家、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人才是真正的外人!」 book18.org

  話音剛落,沉越霖眸光變冷,許久他才說道:「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 book18.org

  他少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祝從玉知道自己話說的過重了,她也是著急了,才口不擇言。 book18.org

  知道沉越霖向來吃軟不吃硬,祝從玉只得放軟了語氣,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講義氣,把兄弟託付給你的孩子當親女兒養,就因為怕她被別人輕看了,瞞了所有人謊稱她是親生的,我說幫你養你都不願,好,這麼多年我也隨你了,只是你如今37歲了,也得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盛恆,難道希望看它後繼無人嗎?」 book18.org

  沉越霖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麼,盛恆她根本不放在眼裡,她要的不過是老爺子那背後的億萬遺產,不想再和她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嘆了口氣,道:「我的事,我自有主張。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百郡的收購,會考慮的。只是關於鶯鶯的身世,請你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book18.org

  祝從玉知道沉越霖的性子,從小到大隻要是他不想做的事,哪怕你說破了嘴皮子他也不會答應。 book18.org

  這次他既然鬆口了,說明還是有希望的,祝從玉這才放下心,讓他早點休息後,便滿意地退出了書房。 book18.org

  第五章爸爸替她按摩揉腿 book18.org

  漆黑的房間裡,時鶯捂著嘴靠在門後,渾身顫抖著。 book18.org

  她聽到了什麼?自己不是沉越霖的親生女兒,她和沉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book18.org

  怪不得,怪不得祝從玉對她一直親厚不起來,她以前還以為祝從玉是重男輕女,以為她是女孩祝從玉才不待見她,原來從始至終,她根本不是沉家人。 book18.org

  她腦子很亂,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book18.org

  她想到小時候問過沉越霖,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為什麼她沒有媽媽,沉越霖摸著她的頭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很聽話長大了才能見到她。 book18.org

  後來每次問他,他都是含糊其詞,她還害怕自己觸碰到他的傷心往事,懂事後便再也沒問過這些。 book18.org

  如今算是明白緣由了。 book18.org

  時鶯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第一次生出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從前她所仰仗的一切都變得虛無起來,好像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 book18.org

  她有些後悔剛才準備下樓倒水時路過書房停下腳步,聽到了沉越霖和祝從玉的全部對話。 book18.org

  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永遠不要知道這些。 book18.org

  時鶯抱著雙膝,將臉埋進膝蓋中,連抽泣聲都不敢發出,淚水無聲地打濕她的衣服…… book18.org

  這一夜註定不眠 book18.org

  第二天,沉越霖和往常一樣早早的便出門了,時鶯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他的車走遠了,才起床洗漱穿衣。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祝從玉一大早也走了。時鶯大大鬆了口氣,還好,在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時,他們都不在。 book18.org

  她想去找裴央央,她現在急需找一個人傾訴心事,然而裴央央今天有別的約會,想到這種事也不便往外說,時鶯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book18.org

  一整天除了吃飯,時鶯都沒怎麼出過房門。 book18.org

  吳姨見她今天有點反常,還以為她病了,左右不放心,端了些水果敲開了她的房門。見她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曬著太陽,神情怏怏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book18.org

  她也沒好多問,將水果送到時鶯的桌上就下樓了。 book18.org

  吳姨本想著等沉越霖回來和他說說時鶯最近的狀態,然而沉越霖一連好幾天都沒回家,一問,是去出差了,具體回來的時間說不準。 book18.org

  後來便忘了這回事,等沉越霖再回來時,已經是五天後。 book18.org

  百郡的收購正式落入尾聲,合同也簽了,晚上應酬的時候,沉越霖破天荒的多喝了幾杯酒,心情甚好。 book18.org

  回到家,他挽著外套從客廳走過,似乎聽到外面的泳池裡有動靜。 book18.org

  他眯著眼,往窗外看,藍色燈光將泳池照得通明,裡面的少女如一尾魚兒般遊動著。 book18.org

  不是時鶯還是誰。 book18.org

  她一向對游泳無甚興趣,今天卻倒是奇了怪了,這深秋的天,跑去泳池游得忘我。 book18.org

  夜色清冷,水中纖細的身影時隱時現,激起層層水花,沉越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準備離開。 book18.org

  卻在提步的下一秒,聽到了時鶯的驚呼聲。 book18.org

  他心下一驚,扔下手中的外套便大步跨向門外,跳進泳池,沒一會兒便從水中撈起了女孩。 book18.org

  「爸……爸爸?」慌亂中時鶯抱住拖起她的救命稻草,在看清來人面容後,不免有些震驚。 book18.org

  「抽筋了?」沉越霖的聲音低沉,語氣不乏關切。時鶯攀著他的肩膀,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似乎能感受到他衣服下緊實有力的肌肉。 book18.org

  時鶯嗆了幾口水,鼻腔酸酸的,濕著眼睛點了點頭。 book18.org

  沉越霖將她抱上岸,找了處躺椅讓她坐下,又拿來毛巾裹住她的身體,叮囑道:「你水性不好,下次身邊沒有人的時候,不要一個人過來游泳了。」 book18.org

  時鶯看他全身濕透,西裝褲腳還滴著水,鞋也丟了一隻,頓時心中觸動,鼻子頓時湧上一股酸澀。 book18.org

  那天聽到他和祝從玉的談話後,時鶯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雖然沉越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視如己出,但是不安與惆悵,時刻籠罩著她。這些她所擁有的,不知哪一天,會不會全部失去。 book18.org

  少女拉緊身上的毛巾,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垂著頭低低的「哦」了一聲。 book18.org

  「腿怎麼樣了?」 book18.org

  「還是有點疼……」 book18.org

  沉越霖半蹲在她面前,大手觸碰到她小腿皮膚的一瞬,時鶯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卻被攥住。 book18.org

  沉越霖是在幫她按摩舒緩腿部的肌肉。 book18.org

  時鶯從小被沉越霖精細養著,一身雪白的皮肉猶如上好的絲綢一樣觸手細膩,平時輕輕一磕,淤青幾天都散不去。 book18.org

  月光下,她修長纖細的小腿如同秋藕一般白得反光,溫柔的大手從小腿撫向白嫩纖足,動作輕柔,像對待一件藝術品一樣珍重。 book18.org

  夜幕沉沉,月色明凈,四下里安靜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她的小腿被大手輕輕揉捏著,早已感覺不到酸疼了,只有皮膚與他指間相碰的觸感越來越清晰,時鶯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直到涼風拂過微燙的臉頰,才從恍惚中抽離。 book18.org

  她細聲開口:「謝謝爸爸,我感覺好多了。」 book18.org

  後來時鶯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她只記得自己在床上睜著眼睛想了好久。 book18.org

  祝從玉的那句「外人」,這些天一直縈繞在她耳邊,向來嬌生慣養的沉大小姐,終於感受到寄人籬下的不自在。 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的身世,祝從玉說她的親生父親是沉越霖的兄弟,可她私下問過吳姨,也調查過,這麼多年她所了解的和沉越霖關係好的兄弟只有蔣豪,高以明他們,這倆人家世顯赫,一個官二代一個富二代,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孩子不養的,況且以沉越霖的個性不會聖父到替他們養小孩。 book18.org

  關於沉越霖的關係網,在往前就是在美國的那一段時日了,她曾聽家裡長輩說過,她沒出世前,沉越霖是在國外生活的,這也是他和沉老關係一直不好的原因 book18.org

  沉乘安有三個孩子,他和祝從玉結婚是商業聯姻,另外兩個孩子是他和白月光所生,白月光身體不好,生完兩個孩子就因病去世了,雖然無名無分,但沉乘安對她所生的兩個孩子是極好的,大兒子沉泊良從政,有沉成安的打點照顧,仕途一路順風順水,二女兒沉韻執掌著沉家大半個產業,不知道的還以為沉老當她是繼承人在培養。 book18.org

  而祝從玉雖然是正妻,卻因為不是沉乘安所愛,連帶著生的孩子都不得沉成安待見。 book18.org

  他在美國的某些黑色產業需要有人打理,於是就把沉越霖派去美國,美其名曰鍛鍊,實則類似流放,直到沉越霖20歲,才從國外回來。 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沉越霖也美國經歷了什麼,反正自此,他和沉老的關係便更僵了,沉越霖寧願白手起家也不願沾染沉家的產業。 book18.org

  時鶯是同情沉越霖的,這麼多年她在他身邊長大,知道他有多不容易,明明家世背景都不一般,卻只能靠自己獨當一面。 book18.org

  卻也不由得聯想到自己,沉乘安連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都這麼偏心,日後沉越霖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她這個沒有血緣的「外人」不知是何處境…… book18.org

  第六章密室之旅 book18.org

  時鶯這幾天因為身世的事頭疼不已,那邊裴央央倒是興高采烈找時鶯要和她一起去密室玩。 book18.org

  時鶯向來膽子小,平時連恐怖片都不敢看,小時候看倩女幽魂都能把她嚇得在躲被子裡一晚上沒敢睡。 book18.org

  耐不住裴央央軟磨硬泡,又說買的是微恐的題材,又說找了坦克一起玩,絕對不會嚇人,到底還是把時鶯給拉上了賊船。 book18.org

  時鶯到了才知道,原來她說的坦克是夏涼和她的表哥,裴央央家風開明,高中時候就談了戀愛和夏涼在一起,這幾年一直分分合合小打小鬧的,這不,前段時間還借酒消愁揚言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會子又如膠似漆了。 book18.org

  趁著工作人員交代密室注意事項的時間,裴央央拉過時鶯耳語道:「怎麼樣,不錯吧。」 book18.org

  感情還是沒放棄撮合時鶯和他表哥陸塵,剛見面的時候裴央央已經介紹兩人互相認識了。 book18.org

  老實說,陸塵長得確實不賴,五官端正,氣質溫潤,穿的一身藍色牛仔外套,搭配淡藍襯衣,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隨性休閒,身形挺拔,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帥哥。 book18.org

  「你確定他們兩個是坦克?」時鶯轉開話題,她想像中的坦克是具象化的胖子那種,最起碼體型大看著就挺有安全感,關鍵是夏涼和陸塵高高瘦瘦的,而且她還不是很熟,一會遇到嚇人的,她連哭都沒地方哭。 book18.org

  裴央央一把摟起夏涼的脖子道:「你放心,他將帶頭衝鋒!」 book18.org

  時鶯對她肆無忌憚地撒狗糧行為感到無語。 book18.org

  他們選的題材叫《暗夜錦衣行》,大體講的是錦衣衛查探一起官員兇殺案的故事,被蒙著眼睛帶進場地的時候,時鶯就有些後悔了。她自小就怕黑,密室又大多都是烏漆嘛黑的,她真是腦子糊塗了才答應裴央央來玩密室。 book18.org

  「轟隆隆!」還未摘下眼罩,一聲炸裂的雷鳴差點把時鶯心臟病給嚇出來,她緊緊抓著裴央央的胳膊,哆哆嗦嗦道:「你……你不是說是微恐嗎?」 book18.org

  這密室的場景音效未免也太逼真了!對時鶯來說,這種身臨其境,簡直比恐怖片還恐怖。 book18.org

  裴央央幫她解開眼罩,一臉興奮道:「怕什麼,這種3D環繞式音效,才夠刺激!」 book18.org

  又是幾聲響雷的轟鳴聲,伴隨著閃電,忽明忽滅,不遠處走廊緩緩「飄」來一個身穿古裝宮服臉塗得煞白的npc。 book18.org

  幾人嚇得吱哇亂叫,被稱為坦克的夏涼更是恨不得跳到裴央央懷裡,而時鶯則是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一個勁兒地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book18.org

  唯有陸塵看起來還算冷靜,不負坦克的設定,主動上前去和npc交流。 book18.org

  回來時他拿了張地圖,是整個密室的結構圖,提醒道:「這裡是門口,我們得找到木牌才能打開大門。」 book18.org

  整個密室分為正廳、書房、藏寶室、煉藥房、暗室五個部分,進入大門才算遊戲開始。好在木牌並不難找,時鶯雖然膽子小,對這種解謎類的遊戲還是挺擅長的。 book18.org

  牆壁上發亮的石頭看似雜亂無章,但是是能移動的,她和陸塵對視一眼,便上手試著移動石頭調成北斗七星的位置。 book18.org

  果然,沒一會兒,下方的牆壁便彈出一個暗格,木牌就擺在裡面。 book18.org

  裴央央驚嘆道:「太牛了吧,你怎麼知道要擺成這樣?」 book18.org

  時鶯解釋道:「你看這牆壁上的字『璇璣玉衡,以齊七政』,所謂璇璣玉衡,指的就是北斗七星,根據背景音暴雨雷鳴聲,得知季節大機率是夏季,所以斗柄方向朝南擺。」 book18.org

  裴央央挽上時鶯的胳膊,滿臉自豪道:「幸好叫上了我們時鶯,不然以夏涼的豬腦子,連這大門都不一定能打開,還是咱女生厲害,你們男生啊,有空還是多讀讀書吧。」 book18.org

  「說誰豬腦子呢?沒我們男生在前面當坦克,你敢來玩這遊戲嗎?」 book18.org

  「嘁~剛剛不知道誰被嚇得跳到我身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裴央央和夏涼這對歡喜冤家的吵吵鬧鬧中,時鶯和陸塵終於找到了機關,將木牌放了進去打開了大門。 book18.org

  「吱呀~」仿真的木門發出綿長的聲響,晃晃悠悠,在漆黑寂靜的空間顯得尤為陰森可怖。 book18.org

  時鶯握緊手裡先前工作人員給的一小盞提燈,看向裡面黑洞洞的密室,咽了口唾沫道:「我們要去哪兒?」 book18.org

  裴央央拉著她往裡走,一邊道:先去那個什麼正廳,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book18.org

  幾人剛剛走進去,後面的大門便「咚」地一身關上了,給幾人嚇一激靈。 book18.org

  裴央央拍開夏涼她腰間的手,裝作嫌棄道:「你個大男人能別一驚一乍的嗎?比我還膽小。」 book18.org

  「這裡就你倆膽子稍微大點,你不讓我抱你,我總不能去抱你表哥吧。」夏涼理直氣壯道。 book18.org

  裴央央:...... book18.org

  時鶯和陸塵搖頭輕笑,有這倆人鬥嘴,氣氛倒顯得沒那麼恐怖了。 book18.org

  他們進了正廳,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好在除了掛了兩幅畫和桌椅櫃架外,並沒有npc出來嚇人。 book18.org

  根據正廳桌子信件的提示,要想出去他們得依次找到鑰匙去往左邊的書房,拿到帳本,然後再去藏寶室和煉藥房,找到藏寶圖和藥物配方,最後去往暗室找到被殺害官員留下的證據。 book18.org

  去書房的任務還算簡單,畢竟四個人一起,動動腦子鑰匙就找到了,關鍵是藏寶室和煉藥房這兩個任務屬於單線任務,並且還得同時放置道具才能打開暗室的機關,這就意味著他們四人得分頭行動。 book18.org

  裴央央和夏涼賊激靈自告奮勇去了藏寶室這個聽起來不太恐怖的房間,時鶯自然就被分到和陸塵一組 book18.org

  倆人只能提著燈來到煉藥房門口:「放心吧,有我在,你害怕就躲在我身後。」他的聲線低沉柔和,莫名會給人帶來一種安全感。 book18.org

  「嗯。」時鶯輕聲應道,其實經過短暫的相處,她發現陸塵這人還挺上道,一般這種智力恐怖類遊戲,男生都會爭著搶著當護花使者各種展現自己的男友力。 book18.org

  但是陸塵這人不會太張揚,性格又溫潤體貼。 book18.org

  解謎找線索什麼的,都是時鶯裴央央他們主力,他只在一旁提醒一二,給她們兩個女生足夠的體驗感。就比如一開始大門的木牌機關,他其實也是一眼就知道了怎麼解,卻還是把表現的機會留給時鶯。 book18.org

  陸塵推開門,時鶯緊緊跟在他身後。 book18.org

  陸塵將火摺子道具湊進蠟燭道具,點亮後才勉強看清昏暗中房間的布局。 book18.org

  這煉藥房比起書房正廳看起來更加詭異,裡面堆積的藥草和各類藥鼎散落一地,櫃架上各種瓶瓶罐罐東倒西歪,還有三個半米高的大缸擺在牆角,奇怪的藥味濃郁刺鼻,空氣中還夾雜了腐臭的味道。 book18.org

  咳咳......時鶯皺眉輕咳了幾下,這味道真夠逼真的。 book18.org

  「沒事吧。」陸塵遞給她一張紙巾,借她遮擋氣味。 book18.org

  時鶯接過,禮貌道謝後,道:「一起找線索吧。」她現在只想趕快通關結束遊戲。 book18.org

  兩人也沒再多話,便各自找了起來,不一樣的是,正廳和書房的機關都是有提示的,而這煉藥房,時鶯和陸塵找了半天,一點提示都沒有。 book18.org

  時鶯來到牆角的三個大缸前,一個一個掀開上面的蓋子 book18.org

  「啊!」忽然間,時鶯滿臉驚恐的尖叫出聲,她下意識後退尋找依靠,迎面撞上了一個胸膛。 book18.org

  時鶯被嚇得著實不輕,顧不得矜持整個人撲進他懷中瑟瑟發抖。 book18.org

  「別怕,我在。」陸塵將她摟入懷中,伸手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 book18.org

  原來第二個缸里是一個人彘,只見那人只露出一個頭,披頭散髮的,一張乾癟的臉,眼珠子快要凸出來。也不知是道具還是npc,滲人得很。 book18.org

  時鶯緩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正抱著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生,恐懼之餘鬆開了雙手,拉開距離,臉頰開始微微發燙。 book18.org

  「這關看來是得和npc對話才能獲得線索,我來吧。」陸塵卻是很自然的說著與遊戲相關的事,巧妙地化解尷尬。 book18.org

  時鶯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她不由得想到了吊橋效應,難怪情侶們都喜歡去鬼屋或者看恐怖片,這些由於面臨危險而產生心跳加速的生理反應,很容易成為感情的催化劑。 book18.org

  後面的任務大多都是陸塵做的,被嚇了一次後,時鶯便再也不敢去翻那些瓶瓶罐罐之類的道具了。 book18.org

  這場密室之旅足足花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時鶯想到沉越霖給她規定的門禁,也顧不得一起和裴央央去吃飯就準備回家。 book18.org

  「你怎麼回去啊?不如讓我哥開車送你吧?」出了密室門店,裴央央挽著夏涼的胳膊,挑眉給陸塵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打個車的事,你們去吃飯吧,不用送我的。」 book18.org

  「打車多不安全啊,我哥住的地方和你家正順路,哎呀,你就別推脫了,多大點事,和我們還客氣上了。」裴央央拉著時鶯就往地下車庫走。 book18.org

  沒辦法,陸塵已經去取車,時鶯也不好一直拒絕,主要是她還沒習慣剛認識人家就麻煩別人,家裡的司機這幾天請假休息,要不然她就打電話讓司機來接她了。 book18.org

  地下車庫,裴央央把時鶯塞進副駕駛,笑眯眯的看著車裡的兩人,「哥,你開車小心點。」 book18.org

  「嘉定北路錦苑,是吧。」裴央央走後,陸塵和時鶯確定地址。 book18.org

  「嗯。」時鶯系好安全帶,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和陸塵獨處,車內氣氛有點微妙。 book18.org

  時鶯這麼多年鮮少和同齡異性有這麼多接觸的機會,以她的容貌按理說不會缺乏追求者,只是初中有一次男生寫給她的情書被沉越霖發現,後來學校便迅速開展了一次針對早戀的教育開會,她們學校也成了抓早戀最嚴厲的學校,可以說在校內,怕是連路過的鳥都不允許是成對的。 book18.org

  自此,身邊便再也沒有異性纏著她了,那個寫情書的男生不久也轉學了。 book18.org

  沉越霖過度保護,導致如今時鶯倒不知該如何跟異性相處。 book18.org

  不過還好,陸塵心思細膩,一路上也沒怎麼冷場。交談中,時鶯才知道他是一名神經科的醫生,目前在讀博士。 book18.org

  時鶯不禁感嘆:「其實有時候挺佩服你們醫生的,記得有一次坐飛機時聽到乘務員廣播求助尋找是醫生的旅客,我旁邊一大叔站起來,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他身上閃著光,像英雄一樣。」 book18.org

  陸塵:「做不完的手術時,就成狗熊了。」 book18.org

  「要不是我膽子小,接受不了那些血肉模糊的畫面,高低也去學個醫生護士之類的。」時鶯一直覺得,治病救人,是一件很偉大的事。 book18.org

  「其實我開始也是一見到血就暈,第一次上解剖課的時候,直接栽倒在課堂上,把我老師嚇壞了。」 book18.org

  時鶯完全沒想到他一個醫生也會暈血:「那你……怎麼克服的呢?」 book18.org

  「吃了三個月毛血旺,逼自己看血腥恐怖電影,然後就不暈了,不過後遺症是現在看到毛血旺都還想吐。」 book18.org

  一路交流下來,時鶯發現,和陸塵相處其實挺舒服的,明明剛認識不久,但他不像其他異性那樣拘束羞澀,也不會將自己偽裝成高冷男神故意端著,更不會像沒見過女生一樣不停地找話題刻意聊天。 book18.org

  他的一切都很自然,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偶爾開個玩笑都能就把氣氛炒熱。 book18.org

  總歸就一個字,真實。 book18.org

  不知不覺就到了錦苑,時鶯禮貌道謝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book18.org

  卻在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身旁的陸塵出聲問道。「如果可以的話,能留個微信嗎?」 book18.org

  時鶯愣了愣,笑道:「當然可以。」這可是她第一次被男生要微信,內心不得不說是有些小小的雀躍的。 book18.org

  雖然裴央央在其他事情上不怎麼靠譜,但這個表哥,老實說,時鶯覺得還算不錯。 book18.org

  「吳姨,我回來了,今晚吃什麼呀?」她剛換完鞋子,就聞到一陣飯香味兒,忍不住跑去廚房探頭看了一眼。 book18.org

  吳姨將一盤糖醋排骨端到桌上,表情調笑道:「怎麼不叫送你回來的男孩子一起吃晚飯。」 book18.org

  時鶯臉上一紅:「您都看到了啊。」她又急忙提醒:「我和他沒什麼的,他是裴央央表哥,只是順路送我回來,您可千萬別和我爸說,不然他又要找我麻煩了。」 book18.org

  吳姨一臉我懂的神情,樂呵呵道:「你別把總你爸想得太古板,你都長大了,交朋友是應該的,他怎麼會找你麻煩。」 book18.org

  「對了,快和吳姨說說,那男孩姓甚名誰,家世品性如何,雖然我看長得挺俊兒的,還是得門當戶對配得上我們鶯鶯才行。」 book18.org

  時鶯無奈:「哎呀,吳姨,這都哪跟哪兒啊,我們才剛認識呢。」 book18.org

  第七章沒穿內衣被看到 book18.org

  時鶯下了課便收到沉越霖打來的電話,說是要回一趟老宅,老爺子沉乘安身體不大舒服。 book18.org

  她走到校門口,一輛黑色保時捷已經停在了路邊。時鶯過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book18.org

  鮮少見沉越霖親自開車,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熟練地轉動方向盤。 book18.org

  「爺爺沒事吧。」剛在電話里沒細說,時鶯便匆匆趕了過來。 book18.org

  「應該沒什麼大事,年紀大了而已,老毛病了。」沉越霖淡淡道。 book18.org

  比起她這個沒有血緣的孫女,沉越霖似乎比她還不關心自己的親生父親,不過也不奇怪,老爺子偏心得緊,沉越霖能這般心胸寬廣回去看望已經是很孝順了。 book18.org

  到了沉宅,看望過老爺子,確實沒有什麼大礙,雖是臥病在床,精神還是不錯的,至少瞪沉越霖的眼神有神且有力,「哼!我要是不生病,你們一個個的,不知多久才會回來一次。」 book18.org

  「孩子們這不也是工作繁忙嗎,阿霖出差回來剛下飛機就接了鶯鶯過來看你了,開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車,連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祝從玉在一旁為沉越霖解釋,說得孝感動天,就為了能在老爺子心中多加點表現分。 book18.org

  「韻兒不忙?她就能隔三差五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骨頭。」 book18.org

  「……」祝從玉陪笑不語,心想你把半個沉家的產業都交給沉韻管理,她自然是比誰都關心如此偏愛自己的爸爸。 book18.org

  時鶯自小在老宅待的時間不算長,和這個爺爺的關係一直都是中規中矩,談不上親昵也算不上疏遠,最基本的孝順和尊敬總是有的。 book18.org

  今晚是必定要在沉宅過夜了,問候完老爺子後,她回了房間便去浴室沖了個澡,下午有一場體育課,跑了八百米,身上的黏膩感讓她十分不舒服。 book18.org

  洗完澡換了睡衣出來,她聽到了敲門聲,正疑惑誰會大晚上過來找她,拉開門一看,竟然是沉越霖,他手裡端著一碗海鮮粥,想來是從廚房過來的。 book18.org

  估計是沒想到她剛洗完澡,女孩修長的脖頸濕漉漉的貼著幾根髮絲,裸露在外的肌膚透著粉紅,整個人都氤氳著水汽。 book18.org

  他愣了片刻,將手裡的粥遞給她,別過視線道:「你晚飯沒吃,廚房做了點粥,趁熱喝點,墊墊肚子。」 book18.org

  時鶯接過粥,輕聲應了句:「謝謝……」其實她不算餓,下午和裴央央吃了不少零食,只是沒想到他會親自過來給她送吃的,畢竟這種小事,沉宅又不是沒人做。 book18.org

  「不打擾你了,吃完早點睡。」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book18.org

  時鶯關上了門,端著那碗粥若有所思,目光掃到自己寬鬆空蕩的睡衣,她猛然拉開領口,這才意識到自己裡面什麼都沒有穿!! book18.org

  時鶯差點碗都沒拿住,怎麼忘記這回事,怪不得沉越霖的神色看起來不大自然,自己怎麼能不穿內衣就開門啊!尷尬!!離譜! book18.org

  自己無聲地在房間裡社死了一會兒後,時鶯才漸漸平靜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是父女,小時候沉越霖還給自己洗過澡呢,這有什麼。 book18.org

  老爺子這一病,幾個子女都回來了,翌日中午吃飯的時候,沉乘安才發現沉泊良的兒子沉子晨不在。 book18.org

  他沉著臉問:「怎麼,子晨課業這麼重?連周末都沒時間回來看我這個爺爺嗎?」 book18.org

  沉泊良的老婆秦悅沒敢說話,還是祝從玉開口說道:「你看你又忘記了,子晨前段時間在學校打了人,被送去局子裡,還是你託人找的關係,要拘留十五天,再有幾天才能出來。」 book18.org

  沉乘安聽完臉色更加難看,飯也沒心情吃了,敲敲桌子道:「我看你們啊,沒一個叫人省心的,一個教子無方,一個好好的家庭不要鬧著要離婚,還有一個乾脆連婚都不結。一個個的像什麼樣子!」 book18.org

  他擺了擺手,叫來保姆推輪椅,沒好氣道:「算了算了,你們啊,遲早把我氣走就開心了……」 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是各懷鬼胎,老爺子離開餐桌後,時鶯不動聲色地夾著碗里的菜,沒想到這段時間,沉家似乎發生了不少事,又是離婚又是進局子的。嘖嘖嘖,難怪沉乘安突然生病。 book18.org

  吃完午飯,沉越霖就帶著時鶯回D市了,路上時鶯昏昏欲睡,手機叮咚一聲讓她恢復了神智,一看是陸塵發的微信。 book18.org

  「央央讓我搶的票,我託人買到了兩張,另一張送你了。」 book18.org

  時鶯激動不已,連忙發了個「謝謝大佬」的表情包,這可是馮琪瑞的演唱會門票,一票難求,他竟然能搶到,還一搶就是兩張。 book18.org

  「什麼事,這麼高興?」見她抱著手機傻樂,沉越霖瞥了一眼,出聲問道。 book18.org

  時鶯想起來沉越霖還在旁邊,立馬退出微信,「裴央央給了我一張演唱會的門票,馮琪瑞的。」 book18.org

  沉越霖聽過這個馮琪瑞,是個挺出名什麼流量歌手,都是些小孩喜歡的,他不是很能理解這種一身脂粉氣的小白臉有什麼可值得追捧的。 book18.org

  演唱會聲勢浩大的,吵得要死,他一向不大喜歡她去這種人擠人的場合。剛想說讓衛波找兩個人跟著她去,回頭看見她一臉祈求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book18.org

  只留下一句:「玩可以,別太晚回來。」 book18.org

  時鶯頓時喜笑顏開,笑盈盈地說道:「謝謝爸爸。」 book18.org

  要不說時鶯她倆運氣好呢,馮琪瑞這幾年都很少開演唱會,結果第一站就在D市。 book18.org

  裴央央和時鶯的位置又是極好,只見裴央央扛著個大炮噼里啪啦一陣拍,嘴裡還嘖嘖感嘆著:「絕了,絕了,我家瑞瑞原圖都這麼好看,每一張都是盛世美顏,回去發到微博上不給她們饞死。」 book18.org

  時鶯:「我看看,我看看,你可別都發微博了,留幾張獨自欣賞呀,這可都是孤品。」 book18.org

  …… book18.org

  演唱會結束已經是10點多了,兩人又是跟節拍著吼又是扛著相機拍的,最後累得站都站不直。 book18.org

  路邊等車回去的時候,裴央央忍不住打趣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爸平時對你那麼嚴,今天怎麼允許你來這人老多的地方。」 book18.org

  「這可是瑞瑞的演唱會誒,錯過了可要後悔一輩子的。我爸雖然嚴,對我喜歡的東西還是有求必應的。」 book18.org

  說起沉越霖,裴央央卻似想起了一件事,神色凝重起來,對她說道:「忘了和你說,前幾天,我和夏涼逛商場時,似乎看見你爸了。」 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繼續補充:「當時你爸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book18.org

  時鶯抿唇不語,實在說不清此刻是什麼心情。那天祝從玉帶那個叫宋妍的女人來吃飯她就有預感了,沉越霖估計不久就會找個人定下來了,至於到底是出於他本意還是被祝從玉催得無奈只能妥協,誰也不知道。 book18.org

  她不是沒想過這一天的到來,只是真的到來時,她似乎還是沒法一下子接受。 book18.org

  裴央央見她臉色不好,有些後悔地說道:「哎呀早知道不和你說了,明明今天這麼開心的日子……」她主要覺得瞞著時鶯不好,畢竟時鶯是單親家庭,有些事早知道比遲知道好多了。 book18.org

  時鶯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沒事。」 book18.org

  「我當時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這個女人是誰?」說話間裴央央已經將手機相冊點開,遞給時鶯。 book18.org

  讓時鶯沒想到的是,照片上的女人並不是祝從玉看好的宋妍,而是另外一個,看著似乎有點眼熟,時鶯搜刮著腦子裡零散的信息,半天才想起來,這人好像是一個並不出名的小明星,曾經為盛恆旗下的一個產品拍過廣告。 book18.org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拍廣告那天她也在,不光是他,沉越霖也在,那天是中秋節,時鶯下了課便被衛波接到沉越霖工作的地方,準備等他工作完就一起回老宅。 book18.org

  如此想來,沉越霖和這位小明星,是早就有一腿了? book18.org

  看著那張年輕女人親密挽著沉越霖一起逛商場的照片,時鶯陷入沉默。 book18.org

  裴央央知道她心裡不好受,只能安慰道:「男人嘛都這樣,寶,你放心,我會是你永遠的後盾,到時候爭奪財產姐妹兒我必助你一臂之力。再不行,還有我表哥呢,我舅舅就他一個兒子,嫁給他,絕對血賺不虧。到時候,咱倆就是一家人了。」 book18.org

  都是能玩到一起的人,裴央央和陸塵的出身其實不比時鶯差多少,裴央央的母親是D市信邦建材的千金,父親是大學教授,舅舅也就是陸塵的父親則是市級醫院的院長,倆人都是獨生子女,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也不為過。 book18.org

  時鶯被她逗得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那你不怕我跟你爭家產嗎?」 book18.org

  裴央央樓住她:「咱倆還分你我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book18.org

  「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八章生日 book18.org

  上次回沉宅之後,祝從玉沒多久也來了D市,她是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看沉越霖的,時鶯本來也覺得沒什麼。 book18.org

  直到一次下課後,來接她的人並不是司機,而是祝從玉,時鶯才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book18.org

  這幾天祝從玉待她比待沉越霖還好,又是帶她去逛街又是給她各種買好看的衣服,大把大把地給零花錢都不帶眨眼的。 book18.org

  時鶯受寵若驚,不知道這是吹的哪門子風,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無事獻殷勤,非什麼那啥,她才不信這麼多年過去了,祝從玉突然想起了祖孫情,跑來彌補來了。 book18.org

  果然,在一次晚飯後,祝從玉拉起時鶯的小手,與她嘮著家常,說起她小時候的事,目光「慈愛」,感嘆道:「唉~一晃你都上大學了,你爸一個人竟也把你養大了,真是不容易啊。」 book18.org

  時鶯很想說,奶奶你有什麼就直說吧,這感情牌打得她心裡直發毛。 book18.org

  見她沉默,祝從玉又說:「上次回老宅,你也看見了,你爺爺身體又變差了,他這麼多年一直念叨著你爸的婚事,也沒個著落……」 book18.org

  一說到婚事,祝從玉又絮叨起來:「你宋妍阿姨,家世品貌什麼的,你爺爺都看了都說好,就是你爸,對人家不咸不淡的。也是愁死人。」 book18.org

  祝從玉怎麼不急,沉乘安年紀大了,身體狀況她是最清楚不過,也不知道能撐多久,沉越霖再不結婚生子,哪天沉乘安突然走了,不知道這遺產能分幾個子兒給他們。 book18.org

  她可接受不了沉家的資產全落到沉泊良和沉韻這兩個私生子手裡,這對於一個豪門正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book18.org

  「鶯鶯啊,你爸呢,從小管你管得嚴,我知道你是個熱愛自由的性子,這麼久了,你有沒有想過出去看看?」 book18.org

  她拿出手機,翻著資料道:「你的專業我也看了,去國外深造一番會有更好的前景,奶奶給你挑了幾個國家,你看你喜歡哪個?」 book18.org

  時鶯明白她的意圖了,這是嫌她是個拖油瓶,怕耽誤沉越霖成家,拐彎抹角趕她走呢。 book18.org

  時鶯抽出自己的手,神情冷淡:「奶奶這是要趕我走嗎?」她不明白,祝從玉就看她這麼不順眼嗎?沉越霖不結婚是沉越霖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祝從玉見她說得這麼直白,面上一愣,還是笑著說:「怎麼叫趕你走呢?奶奶這是為了你的前程著想,又不是不回來了,等你畢業了,你爸也成家了,以後這個家就完整了,一舉兩得,多好的事兒啊。」 book18.org

  祝從玉也沒法子了,每次和沉越霖說成家的事,他都拿時鶯搪塞,說要仔細挑,不能讓時鶯受委屈。不把時鶯送走,他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祝從玉的話讓時鶯很想笑,呵,完整的家,和她沉時鶯有一毛錢關係嗎?一舉兩得,一舉兩得的是誰…… book18.org

  擱時鶯以往的性子,在祝從玉說完這番話後她肯定是要跑到沉越霖那兒大鬧一番的,可惜在得知自己不是沉越霖親生女兒之後,時鶯就沒有這個勇氣了,自己已經沒了恃寵而驕的資本。 book18.org

  她一個寄人籬下的養女,有什麼資格攔著沉越霖組建自己的家庭。 book18.org

  時鶯彎起眉眼,笑意卻不達眼底:「您就這麼確定我爸會娶宋妍嗎?前段時間我還看見我爸和一個小明星在一起呢。」她想,反正自己心底不痛快,怎麼著也得說點什麼讓祝從玉葉也不舒服。 book18.org

  她不就是想趕走自己給宋妍讓路麼,可惜,就算宋妍入了門,膈應她的也不止她時鶯一個。 book18.org

  「你說什麼?」祝從玉拔高了聲線,時鶯見她不相信,拿起手機將裴央央那天發給她的照片翻出來給祝從玉看。 book18.org

  果然,祝從玉變了臉色,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瞧瞧,我要不來給他把把關,他倒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去招惹。」 book18.org

  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祝從玉自然不會放在眼裡,她只是擔心會影響沉越霖的婚事,本來帶個這麼大女兒就很難說親了,這下又在外面沾花惹草,傳出去以後誰敢嫁進沉家呀。 book18.org

  「你可千萬看好你爸,別讓他成天在外面鬼混,像什麼樣子?」 book18.org

  時鶯撇撇嘴,暗自腹誹,你都要把我送走了,還讓看好他,怎麼看?拴在褲腰帶上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關於出國的事,時鶯本來根本沒當回事,祝從玉再看不慣她,也不可能在沉越霖眼皮子底下把她送走,她一直相信,自己在沉越霖心裡至少是有些份量的。 book18.org

  哪怕是他結了婚,也不至於不管她。 book18.org

  就像今天,是時鶯的生日,時鶯心想,不知道今年沉越霖會送她什麼禮物。 book18.org

  裴央央他們本來連派對的場地都定好了,時鶯給拒絕了,本來朋友也不多,一起吃頓飯就行了。 book18.org

  一大早吳姨就給她做了一碗豐盛的長壽麵,時鶯邊吃邊問:「吳姨,我爸呢?」 book18.org

  「先生這段時間忙得很,說是去哪個度假村有什麼事,不過你放心,你今天生日,他怎麼著也會趕回來的。」吳姨笑著回答。 book18.org

  時鶯想著也是,這一點上沉越霖倒是從不缺席。 book18.org

  吃完早飯後,時鶯就回房換了一身漂亮的連衣裙,化上精緻的妝容,叫來司機就出門了。 book18.org

  儘管時鶯要求從簡,裴央央還是叫了幾個同學朋友,時鶯進包間時,被噴了一身彩帶,一堆人圍在她身邊唱著生日歌,總歸氣氛是給的足足的。 book18.org

  時鶯看了下,陸塵竟然沒來。裴央央將她到身邊坐下,表情有些抱歉:「我哥今天有手術,來不了,不過他送你的禮物托我給你帶來了。」她將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給時鶯。 book18.org

  裴央央嘆了口氣,語氣憤憤:「早知道不撮合你倆了,當初學什麼不好,非去當醫生,整天做不完的手術,哪有時間談戀愛,真沒意思,改天姐妹兒給你推個別的帥哥。」 book18.org

  時鶯不禁疑惑,也不知陸塵怎麼得罪裴央央了,一下子態度來個八百度大轉變。 book18.org

  還是夏涼開口:「她沒好意思說,怕你生她氣,陸塵院裡決定派他去美國進修,沒個一年半載恐怕回不來。你說這不是耽誤人麼?誰好人談戀愛離這麼遠兒的地兒啊。」 book18.org

  時鶯有些驚訝,怎麼他也要出國。 book18.org

  「唉~別說了,沒緣分是這樣的,是我哥他沒這個福氣。」裴央央遺憾歸遺憾,但是還是慶幸,畢竟二人並未真的開始,早點說清楚是好事,要不然她裴央央可真是作大孽了。 book18.org

  時鶯沒說話,緣不緣分的,還真挺難說,時鶯想著,要是她答應祝從玉的話,她和陸塵的緣分未必就此結束。不過想是這麼想,她也不可能為了陸塵就背井離鄉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學。 book18.org

  和裴央央她們散了飯局後,時鶯早早回了錦苑,她怕沉越霖回家後不見自己蹤影又數落她亂跑。 book18.org

  可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沉越霖根本沒回來,興許是工作太忙,時鶯想著,她等啊等,等到太陽落山,月亮升起,從頭到尾都沒看見有車回來。 book18.org

  連吳姨都看不下去了,她收拾完廚房看見時鶯還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調著各種頻道。 book18.org

  餐桌上,是一口未動的蛋糕。吳姨知道,她是在等沉越霖回來和她一起吹蠟燭。 book18.org

  「我去打電話找衛波問問先生什麼時候回來。」時鶯是吳姨看著長大的,此時看到沙發上纖瘦的背影,怎能不心疼。 book18.org

  沉越霖一向最疼時鶯,以往她的每一個生日從未缺席過,怎麼今天……吳姨也不由得嘆氣,再忙也不能因為工作忽略女兒的生日啊。 book18.org

  「不用了,吳姨。」時鶯淡淡的說道。電話她早就打過了,根本無人接聽。 book18.org

  她的生日,他現在連回來都不回來了,連個電話都沒有。 book18.org

  呵,是她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一個養女而已,有什麼值得上心的呢? book18.org

  「早點休息吧,我去洗澡了。」時鶯說著,便放下遙控器,轉身往樓上走去。 book18.org

  第九章誰讓你出國的 book18.org

  沉越霖凌晨六點多回的錦苑,一到家他就往時鶯的房間走,剛到門口,敲門的手頓住,想了想還是覺得等她睡醒再解釋。 book18.org

  西區的度假村項目他籌備了很久,本來就是為了等時鶯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book18.org

  哪曾想就在前一天出了些差錯,沉越霖親自前去解決,後山因為暴雨不止直接塌方,導致整個山區都沒了信號,又因塌方高速封路,高鐵停運,他根本沒法趕回來。 book18.org

  直到今天凌晨解封沉越霖才買到最快的一班車票回來。 book18.org

  吳姨見到沉越霖風塵僕僕的樣子站在時鶯的房門,不禁有些埋怨:「先生昨天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鶯鶯等了您一下午。」 book18.org

  吳姨頓了頓,知道他在門口是在等時鶯,便提醒道:「她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學校安排了去A城的寫生課,說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回來。」 book18.org

  聞言,沉越霖眸色微沉,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吳姨看著沉越霖離去的背影,也只無奈搖了搖頭。 book18.org

  A城的古鎮是一座充滿江南水鄉韻味的小城,粉牆黛瓦,小橋流水,古巷幽深,一派靜謐恬適。 book18.org

  下課收了畫板,老師給的自由活動時間還算充足,時鶯一路踩著青石板鋪就的蜿蜒小徑,緩步而行。 book18.org

  想起上午沉越霖給她打來的電話解釋自己昨天為什麼沒趕回來,語氣中不乏愧疚,其實在來到a城後,時鶯就沒那麼在意了,在自然美景前,仿佛一切的煩惱都顯得微不足道。 book18.org

  走了沒多久,時鶯停住腳步,望向前方小溪的一處木質廊橋,那裡坐落著一家古式茶館,碧綠的爬山虎枝繁葉茂,綠意盎然,攀附著牆壁和橋墩,頗顯雅致。 book18.org

  時鶯進去找了處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清茶,三兩點心,茶館內只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招呼客人,櫃檯上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寫著「捨得」的字畫。正值淡季,客人寥寥無幾。 book18.org

  索性無聊,見時鶯與她年紀相仿,都是年輕人,兩人便也閒談起來。 book18.org

  女孩只比時鶯大個四五歲,算起來時鶯得叫她一聲姐姐,讓時鶯驚訝的是,這樣年輕的姐姐竟然是這茶館的老闆娘。 book18.org

  交談中,時鶯才了解到,這姐姐幾年前便經歷家庭破產,父母自殺身亡,原本上的重點大學也輟學了。 book18.org

  這些年靠變賣家產四處打工還完債才攢下錢盤下這個地方開起了茶館。 book18.org

  年紀輕輕便已經歷家庭變故、親人離世、失學打工。 book18.org

  時鶯不免生起一絲同情之心,這麼多坎坷,不知她一個人怎麼熬過來的。 book18.org

  茶館老闆娘卻似沒心沒肺,反而開導起了她:「不必同情我,人生嘛,都是用來體驗的,有人順風順水,就必然有人跌宕起伏,就像這茶,經歷的磨礪不一樣,味道也就不一樣。有些東西,改變不了就坦然面對。 book18.org

  萬物終將會煙消雲散,沒有什麼東西必然是屬於你的,包括你的生命,最終都將走向消亡,所以人生在世,不必太看重得失,緣起性空,諸事無常,我們能做的,就是在自己擁有的時候享受,在失去的時候釋然。放下執念,人生會通達很多。」 book18.org

  沒想到都是同齡人,她卻如此豁達洒脫,時鶯不免對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心志堅韌的女孩兒肅然起敬。 book18.org

  想到人家經歷那麼多苦難都可以坦然面對,自己卻因為身世以及沉越霖的忽視而感到自苦,真是自慚形穢。 book18.org

  這一番話讓她醍醐灌頂,心裡那股鬱結之氣也隨之散去了。 book18.org

  是啊,何必糾結呢,她在乎的無非就是以往身為沉家千金的殊榮和沉越霖的獨一無二的關愛。可沒有這些,她又不是活不下去,不屬於她的,終有一天也會失去。 book18.org

  擁有過就足夠了,人生還有很多其他值得去做的事。 book18.org

  從A城回去,時鶯便約了祝從玉,同意了出國,並且決定去的是美國。 book18.org

  咖啡館裡,祝從玉看著坐在對面的時鶯,竟有些熱淚盈眶,發自內心的誇讚時鶯:「我就知道鶯鶯是個懂事的孩子,你爸真的沒白疼你。你放心,奶奶一定會替你安排妥當,保你舒舒服服念完大學,順利畢業。」 book18.org

  時鶯卻嚴肅地說道:「你可知道我親生父母的信息?」 book18.org

  聞言祝從玉登時便怔住了:「你……你都知道了?」她仔細回憶自己好像也沒說漏嘴過呀,這孩子是怎麼知道的?要是被沉越霖得知了,到時不知要怎麼記恨她這個母親。 book18.org

  「嗯。」時鶯沒解釋自己是如何得知的。「你放心,我沒和爸爸說。」她知道祝從玉在擔心什麼,時鶯的身世沉越霖上次便警告過祝從玉,這事也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傳出去了,他們母子多多少少會產生些許隔閡。 book18.org

  祝從玉沉思了幾分鐘,大概也明白了時鶯為什麼會突然同意去美國了。 book18.org

  猶豫了一會,到底還是找服務員要來了紙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個人名「鍾浩」 book18.org

  「關於你的身世,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我只知道你親生父親的姓名,不過我得告訴你的是,他已經去世了,是臨走前將你託付給阿霖的。至於你的母親,我也不知她姓甚名誰,身在何處,這個地址,是當年阿霖和你父親一起在美國生活的地方,你去這裡或許能找到些許線索。」 book18.org

  見時鶯將紙條收好,祝從玉有些支吾道:「你爸那邊?……」 book18.org

  「我會和他說是我自己要求去的美國。」時鶯知道祝從玉是怕沉越霖會怪罪,她索性就好人做到底替她瞞一瞞算了。 book18.org

  臨走前,祝從玉破天荒的抱了下時鶯,這麼多年,她是第一次真心的覺得時鶯是一個好孩子。 book18.org

  人啊,只有在不會觸及到自己的利益時,才會看到他人的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出國的事,說起來容易,真要時鶯去和沉越霖說,她卻怎麼也找不到時機開口。 book18.org

  自小她就沒怎麼一個人出過遠門,哪怕是出國遊玩,也是沉越霖帶著她一起去的。這些年,沉越霖像保護溫室的花朵一般,讓她生長在他的羽翼之下。 book18.org

  如果告訴沉越霖她一個人要去美國上學,沉越霖只會當她是失心瘋了。 book18.org

  可是,她沒找沉越霖,倒是沉越霖先找上了她。 book18.org

  祝從玉幫她在學校準備的申請材料和文書,沒多久便傳到了沉越霖那裡。 book18.org

  書房裡,沉越霖將手裡的一沓資料「啪」地扔到桌子上,臉色極其難看。 book18.org

  「才幾天沒管你,你就要野出國了?怎麼,是C大的廟太小了,裝不下你這尊大佛是麼?」 book18.org

  時鶯默不作聲。 book18.org

  整個書房靜地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book18.org

  「誰讓你出國的?」沉越霖不信,她一個人會突然產生出國留學的心思。 book18.org

  「是我自己想走的。」 book18.org

  「你自己,我看,是因為那個叫陸塵的小子吧?」提到陸塵,他的語氣更加冷冽,透著慍怒。他沒有說,時鶯和陸塵的事被他得知的時候,恨不得親手宰了那小子。 book18.org

  後來陸塵出國進修也是他一手安排的,本以為會和以往一樣不動聲色的處理掉她身邊的男人,誰知他前腳剛安排好,後腳時鶯就也要去美國留學,呵,可真是巧合呢。 book18.org

  時鶯面色微變,攥緊手心,他居然已經知道陸塵了。「沒有,不是因為他,我和陸塵才剛認識,怎麼可能會跟他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沉越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居高臨下看著她濕潤的雙眼問:「不是他,那是誰讓你出國的?」 book18.org

  時鶯扭頭,拉開距離,放軟聲音哀求道:「爸爸,你就同意了不行麼?這麼多年,你管我也管的夠多了,現在我也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 book18.org

  「好好……」沉越霖氣急反笑,連說了幾個好字,「嫌我管得太多,覺得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book18.org

  「沒有,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老是這麼管著我,我覺得喘不過氣來。」時鶯是有些不服的,憑他可以晚歸自己不可以,憑什麼別人這個年紀談戀愛都是家常便飯,自己連交個異性朋友都要小心翼翼,憑什麼她這麼大了,連想去什麼地方都沒有自主權…… book18.org

  「想要自由,覺得喘不過氣是吧?行啊,有本事你就走,別靠沉家的任何資源,憑自己本事走!只要你有這個能力,去天涯海角都隨你!」 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決絕,時鶯剎時眼淚就流了下來,不靠沉家的任何資源……他也知道她的處境,一個不是沉家血脈的養女,因為受他的養育之恩,所以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必須得按照他的想法生活。 book18.org

  時鶯很想說,她可以做到憑藉自己本事,她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book18.org

  但是也僅僅是想想,本事,什麼本事呢,這麼多年她所學的一切知識和能力,都是受沉家的恩惠,真這麼說了,就等同於決裂,等同於不懂感恩。 book18.org

  她抹了一把眼淚,站在原地抽泣,低頭不語。僅僅是出個國而已,她不懂為什麼沉越霖會發這麼大的火,她出國是為了成全沉越霖,怎麼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章你該慶幸,我忍到今天才對你下手(破處強制h) book18.org

  自從上次和沉越霖吵了一架後,又是好幾天都不見他回錦苑。 book18.org

  時鶯想不通他不同意她留學是為什麼,反正在所有人眼裡她就是個拖油瓶,走了不正和他們心意麼。 book18.org

  他不回錦苑,時鶯倒是樂得自在,和裴央央k歌唱到到十點多才回家,進門,換鞋,一路上哼著歌兒,偌大的客廳安靜無聲,吳姨他們早就休息了,沉越霖這麼大一人關著燈悶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冷不丁著實把時鶯嚇一跳。 book18.org

  等湊近了,才發現他一身的酒氣,合著眼睛像是睡著了,時鶯試探性地輕聲叫了他一聲「爸爸?」 book18.org

  沒反應。 book18.org

  時鶯又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還是沒反應,看來是醉得不輕。 book18.org

  沉越霖鮮少喝得這麼醉回家,在時鶯的印象中,即使生意上的應酬應接不暇,他也絕不會貪杯,向來克制清醒,而此刻的他卻眼眸緊閉,眉頭微皺,呼吸沉重。 book18.org

  這下可難倒時鶯了,也不知是誰送他回來的,怎麼就把他丟在客廳了,在這睡一晚可不好受。 book18.org

  思來想去,還是準備上樓給他拿條毯子,剛提腳準備離開,手腕一緊,回頭對上沉越霖已經睜開的雙眸。 book18.org

  「鶯鶯……」他醉了的嗓音格外低啞磁性。 book18.org

  「爸爸?」時鶯見他醒了,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下意識抽出手腕,想著一會去給他煮碗醒酒湯讓他醒醒酒。 book18.org

  他的手心灼熱,緊緊拉住她沒有鬆手,時鶯疑惑,卻聽到他的聲音:「扶我上樓……」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沉越霖似乎真的是喝得太醉了,站起來的時候搖晃了一下,時鶯趕緊上前扶住他。 book18.org

  撲面而來是更重的酒氣,還有一絲熟悉又陌生的檀香,男人一米九的高個,幾乎是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時鶯身上,時鶯艱難地拖著他往電梯走。 book18.org

  兩人踉踉蹌蹌進了電梯,按到二層,電梯內光線昏暗,空間狹窄,沉越霖整個人靠著她的肩膀,一隻手環繞在她的腰際,脖頸間他呼出的氣息炙熱滾燙。 book18.org

  這樣親密的姿勢令時鶯極其不舒服,她忍不住動了動身體,卻被他摟得更緊,時鶯無奈,只好停止動作,好不容易把他扶到房間,時鶯想著把他扔到床上就好了。 book18.org

  到了床邊放開他,時鶯放鬆地呼出一口氣,準備轉身離開,下一秒卻被一股力量拉扯了過去,她猝不及防跌落到沉越霖懷裡,一陣天旋地轉撞得她腦袋有些發暈,還未反應過來,身下那具溫暖結實的軀體忽然翻轉了過來,將她壓在身下。 book18.org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鶯驚愕地瞪圓了雙眼。 book18.org

  沉越霖的眼神幽邃深諳,瞳孔漆黑如墨,仿佛一汪深潭,能夠把人吸進去。 book18.org

  「爸爸,我是鶯鶯!」時鶯被他眼底那股莫名的情緒驚到,此時的他哪還像有半點醉意的樣子。 book18.org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刻意加重的「爸爸」二字,試圖提醒他二人的身份。 book18.org

  「為什麼要離開我?」他沉聲問道,低頭逼近,鼻尖幾乎與她相貼,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臉上。哪有壓在女兒身上問話的,饒是時鶯再遲鈍,也明白沉越霖這種行為有多不合規矩。 book18.org

  時鶯心頭突突直跳,別過頭,用力推他,「別這樣,你放開我!」他這是要幹嘛。 book18.org

  「告訴我!」他一隻手便鉗制住她亂動的雙手,壓在頭頂,捏住她的下巴,繼續逼問。 book18.org

  時鶯臉頰通紅,一顆心驚到狂跳不已。只想著掙脫束縛,哪還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book18.org

  下巴傳來痛感,時鶯被逼出了眼淚,「沉越霖你瘋了?!我是你女兒!」見他逐漸失去理智,時鶯慌張不已,只能又一遍提醒他彼此的身份。 book18.org

  沉越霖絲毫不為所動,低頭便吻住了時鶯的唇,時鶯只覺得腦子嗡地一響,整個人僵住。 book18.org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她?他是她的爸爸,爸爸怎麼可以這樣對女兒? book18.org

  他的吻霸道而急切,狠狠地含著她的唇瓣蹂躪吮咬,舌頭撬開她的齒貝,強硬地闖入糾纏。 book18.org

  「唔~不要」時鶯被吻得幾乎窒息,拚命躲閃,卻依舊逃不了被掠奪的下場。 book18.org

  「鶯鶯……你是我的……」他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透著暗啞,埋頭又吻向她雪白的脖頸。 book18.org

  手掌緩慢移動,撫上她胸前的柔軟,時鶯一陣戰慄,眼眶迅速濕潤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拚命掙扎,奈何力氣太小,雙手被死死壓在頭頂,根本無法逃離他的禁錮。 book18.org

  她沒想到,一直以來,沉越霖對她存的竟然是這種心思。今晚借著酒勁,是一點也不裝了。 book18.org

  「沉越霖,你是禽獸嗎?竟然能對自己女兒做出這種事!?」時鶯躲避著他的吻,大叫著掙扎。 book18.org

  「是,我是禽獸!你應該慶幸,我忍到今天才對你下手。」沉越霖用手背撫摸著她精緻的小臉,毫不掩飾說道。 book18.org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她的心思逐漸變了。從牙牙學語到逐漸懂事,從稚嫩青澀到亭亭玉立,她一點一點的長大,每一分每一寸都長成他所期望的樣子。 book18.org

  她是他嬌養的玫瑰,是他精心呵護每天澆水的花,是他用屏風保護起來的,獨一無二隻屬於他的玫瑰…… book18.org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都恨不得將她揉碎在懷裡,然而他都忍住了,這種天理不容的感情只能深埋於心底,這些年看著她無憂無慮的長大,他甚至想,就這麼算了,只要她待在他身邊,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 book18.org

  可是她如今卻因為一個男人要離開他,他怎能允許,這輩子,她只能是他的,只能待在他身邊。 book18.org

  他全身硬得跟鐵一般壓在她身上,根本撼動不了半分,雙目發紅,死死地盯著她,像一頭捕食獵物的野獸。 book18.org

  「禽獸!混蛋!畜生!你放開我!!」時鶯對他徹底死心,他現在已經不是她的爸爸了,只是個滿腦子想著如何侵犯她的禽獸。 book18.org

  沉越霖一隻手鉗制住她一隻手伸向她胸前的衣扣,本來還欲一顆一顆解開,聽到她的痛罵後,面露戾色,竟用蠻力狠狠撕開了包裹著她身體的衣衫,扣子噼里啪啦掉到地板上。 book18.org

  上身幾盡赤裸,時鶯這下是真的怕了,她不住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爸爸……我錯了……」也不敢罵他了,用平時最能打動他的聲音祈求著,只希望他能良心發現放過自己一馬。 book18.org

  沉越霖扒掉她的衣服後,疼惜地替她擦掉眼淚,去吻她的櫻唇,「不哭,爸爸疼你……」 book18.org

  一邊吻一邊摸向她的後背,熟練地解開了她文胸的扣子…… book18.org

  時鶯被吻得暈頭轉向,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他剝得一絲不掛了。 book18.org

  從未這麼羞恥過,自己赤身與從小喊到大的爸爸躺在一張床上。他的眼神毫無顧忌地掃視她赤裸的身體,大手撫過她最私密的部位…… book18.org

  沉越霖近乎痴迷地審視著身下的女孩,少女生了一張標準的瓜子小臉,菱形的紅唇水嫩飽滿,一雙美眸透著盈盈水光,長而翹的睫毛輕顫著,像極了扇動翅膀的蝴蝶。 book18.org

  皮膚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的每一寸發育都恰到好處,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還有胸前那對雪乳,不大,卻能剛好一手掌握。 book18.org

  時鶯的美是一種稚嫩青澀的美,帶著少女的懵懂輕靈,仿若初綻的花骨朵兒,純潔又誘人…… book18.org

  這是他養大的女孩,她所有的美好都將為他綻放,也都被他獨享。 book18.org

  沉越霖壓住她的雙腿,坐起身來,啪嗒一聲金屬扣響,只見他解開皮帶抽出來,將時鶯的雙手捆了個結實。 book18.org

  沉越霖騰出手來,迅速脫了身上的衣服,漏出精壯的身材,整個人撲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少女的臉上,脖頸,以及胸前,男人含住一抹殷紅,一邊舔弄吮吸,一邊肆意揉捏成各種形狀。 book18.org

  之前看見她洗完澡不穿內衣在自己面前晃蕩這兩顆奶子,直晃得他心神蕩漾,只能通過沖洗冷水澡才能壓制住無盡的邪火,如今終於可以把她壓在身下。 book18.org

  「啊~」少女被吻得七葷八素,不知什麼時候男人的大手已經探向雙腿之間,她警鈴大作,下意識夾住,卻被大手掰開架起來。 book18.org

  蜜口處被灼熱的硬物抵住,時鶯渾身一顫,下一秒下身便傳來撕裂般的痛苦。「不!」疼,實在是太疼了,時鶯從未經歷過這些,只覺得疼得快無法呼吸了。 book18.org

  「忍一忍,鶯鶯,忍一忍……」沉越霖此時也是面露薄汗,大手掐住少女的恥骨,一面小心翼翼地往裡擠,一面感嘆太緊了。 book18.org

  他的尺寸一向傲於常人,而時鶯又初經人事,從小被他嬌養著,矜貴得不行,哪受過這種苦。 book18.org

  「你一定要毀了我麼?」時鶯一雙美眸含著淚,盯著他,試圖喚醒他的良知。 book18.org

  「鶯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做我的女人比我做的女兒更划算。」 book18.org

  ?沉越霖咬緊牙關狠狠挺腰,終於徹底貫穿,密密麻麻的軟肉緊緊絞著他,咬得他差點射出來。 book18.org

  男人滿意地喘了口氣,下身感官的快感傳來爽得他頭皮發麻。 book18.org

  什麼世俗倫常,什麼天理不容,此刻哪怕是下地獄,他媽的也值了。 book18.org

  沉越霖低頭,看著幾縷鮮紅的血液從兩人的交合處流出,身下這具純潔的身體已經被徹底占有。 book18.org

  時鶯不再掙扎,她心如死灰,目無焦距地盯著某一處,失了靈魂一般癱在床上。 book18.org

  沉越霖心疼地吻著少女的臉頰,他知道她恨他,但是他沒有辦法。 book18.org

  他挺動著勁腰,混合著處子血液頂弄抽插,全根進入又全根拔出,每一次進出都結結實實用了狠勁,頂得身下雪白的身子渾身顫動。 book18.org

  極大的快感已經侵占了沉越霖的理性,徹底把他變成了只知道發泄獸慾的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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