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倫魔女 (5-8)作者:司馬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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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book18.org

  其實,他這時走去的方向,乃是顴後。book18.org

  毒大娘白眉一皺,大喝道:「好小子,你往那兒去。」book18.org

  謝朗心中暗笑,道:「哇呀!晚輩到正殿拜見仙姑啊。」book18.org

  毒大娘冷哼道:「你小子怎麼連方向都摸不清了?那兒出去可是顴後的菜園了,你小子莫非餓昏了頭想吃生菜呀?」book18.org

  謝朗亂說道:「哇呀!晚輩來這裡時,神智有些不清,所以……」book18.org

  大娘冷冷說道:「少羅咳,跟我來,瞧你這份呆相,仙姑不知怎地會看中了你……」book18.org

  謝朗心中一動,他覺出大娘活中有話,但是他心裡明白,此刻去問,也不會問出什麼名堂的。book18.org

  跨進佛堂,果是一桌熱騰騰的素宴在等著他。book18.org

  仙姑含笑讓坐。book18.org

  謝朗也就毫不客氣的坐在仙姑側首。book18.org

  他舉目打量,除了仙姑,除大娘和侍立仙姑身後的四女以外,橫面位上還坐了一位神態慈佯的老太婆,年左七十出頭,白髮梳得十分整齊,穿著一身天藍短襖布褲。book18.org

  仙姑笑道:「施主,這位老婆婆你可認識?」book18.org

  謝朗憋想,我那裡會認識呢。book18.org

  「哇操!晚輩土包子一個,不知這位前輩是……」book18.org

  神尼笑道:「施主大概聽說過『金刀婆婆』之名吧?」book18.org

  謝朗可嚇了老大一跳!book18.org

  哇操!看來這麼慈祥的老太婆,竟然會是武林中盛名機著的魔星「金刀婆婆」雲五姑?book18.org

  他不禁在心中暗嘆,武林中的人物,真中不可以貌相。book18.org

  迅速站起來,抱拳道:「哇呀!晚輩久仰『金刀婆婆』大名,真是幸會……」book18.org

  「金刀婆婆」微微一笑,道:「謝大俠恐怕有些言不由衷了。」book18.org

  謝朗一楞道:「哇操!晚輩實是出自肺腑之言。」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謝大俠,你如是要騙人,對玉池幾個妮子還可以,老身可看得太多了,如若老身不會退出武林,只怕謝大俠早已找上門來,要誅除老身,要為武林之中去一殺星的了。」book18.org

  這倒是實話,讓得玉池四女羞得抬不起頭來。book18.org

  謝朗不禁訕訕道:「哇操!婆婆既已遁跡空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晚輩甭說怎會有此除害之心,哇操!縱然會有也不會找上你老了。」book18.org

  這幾句話倒是答得十分得體。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了:「話不要說得太早,會後悔……」book18.org

  毒大娘卻在一旁忍不住放聲大笑道:「五姑,只怕這小子後悔定了!」book18.org

  謝朗還沒有想得出為什麼自己會後悔,仙姑己笑道:「兩位有話,吃飽了再說不遲!」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正是,咱們吃足了再說吧!」book18.org

  謝朗自是沒有意見,一陣狼吞虎咽,他一個人足足抵得上她們三個人的食量,只看得四名道姑,抿嘴直笑。book18.org

  謝朗有些窘,她們那八個秋波,像刀劍般刺人。book18.org

  幸而,仙姑已叫她們撤席。book18.org

  四個撤下素席,換上了清茶以後,就全部退了下去,謝朗知道,她們大概要去進食。book18.org

  仙姑此時已然坐在那下中蒲團之上,神情嚴肅地向謝朗道:「謝施主,仙姑已然治癒了你的毒傷,你承諾貧道的條件,貧道此時可要向施主提出了!」book18.org

  話音一頓,又道:「施主,你可是依然願意踐約?」book18.org

  謝朗抱拳笑道:「哇操!晚輩雖然人微言輕,但向來言出必踐,仙姑前輩請說出要晚輩如何效勞吧!」book18.org

  仙姑依然十分壯重的說道:「施主,如果你要悔約,此時還來得及呢!」book18.org

  謝朗劍眉一揚,朗聲一笑道:「哇操!晚輩是背信失言的小人嗎?」book18.org

  「金刀婆婆」一旁笑道:「謝大俠雖然出道不久,老身倒是聽人傳說謝大俠不但造福武林,扶正誅邪,而且下手之際,也夠得上心狠已手辣,不留餘地,至於你謝大俠是不是背信失約之人,老身倒是不知道了。」book18.org

  謝朗陡地跳了起來,沉聲道:「哇操!今天就可以讓雲婆婆知道!」book18.org

  話鋒一轉,向仙姑一揖道:「哇操!老前輩何不快將知件說出,晚輩也好由此掙上一個言出必踐的好名聲,以博金刀婆婆一笑。」book18.org

  終於,這呆小子還是墜入永遠無法自拔的圈套之中了。book18.org

  謝朗話音一落,仙姑卻是淡淡的一笑。book18.org

  金刀婆婆去搶著笑道:「可不,顴主,你就快說吧,謝大俠有些迫不及待了,不過,老身還是要眼見之後才信。」book18.org

  這「金刀婆婆」可是打蛇隨棍上,把謝朗箍得牢牢的。book18.org

  謝朗心中已經明白她是對自己用了激將之計,但是,他總不成臨時反悔,自打嘴巴吧!book18.org

  他冷冷一笑道:「哇操!婆婆說得對,仙姑前輩快說吧,晚輩確是有些不耐煩了。」book18.org

  玄玄仙姑嫣然一笑道:「謝施主,貧道的條件十分簡單,只是要謝施主自此日起,今後三年之內,聽貧道之命行事。」book18.org

  謝朗大笑道:「哇操!如此簡單嗎?」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笑道:「正是如此簡單,謝大俠可是覺著太容易了?」book18.org

  謝朗道:「哇操!晚輩正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但是實際上謝朗心中可不是這樣輕鬆。book18.org

  在仙姑說出這聽命行三年的條件以後,他就大大的發現不妙,這三年歲月,一定十分難挨。book18.org

  可是,他卻不能表露出這種憂慮,事則就難免要成為「金刀婆婆」和「蛇杖鬼婆」的笑柄了。book18.org

  是以,他才故作豪爽的,說仙姑所提出的條件太簡單啦!book18.org

  玄玄仙姑神秘的笑了一笑道:「施主,你可莫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只怕這在你看作十分簡單的事,做起來卻十分困難呢!」book18.org

  謝朗可是被趕上了架的鴨子,連哭都哭不出來。book18.org

  聞言越發豪邁的笑道:「哇操!前輩乃是有道仙子,諒也不會要我作出傷天害理之事來的,除此而外,沒什麼好怕的啦!」book18.org

  「金刀婆婆」和「蛇杖鬼婆」全都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謝朗眉頭一皺道:「哇操!兩位老家幹嘛發笑?難道我說錯了什麼話?」book18.org

  「蛇杖鬼婆」毒大娘笑道:「你小子本來是沒有說錯什麼,不過,老身卻想請教,什麼事在你眼中,算得上不是傷天害理之事呢?」book18.org

  謝朗想都不想,朗聲應道:「哇操!不違武林正義,不悖世道人心之事,就不是傷天害理之事,反之那些不為武林人物所恥之事,則謝某也不幹!」book18.org

  「蛇杖鬼婆」咯咯一笑道:「老身受教了。」book18.org

  「金刀婆婆」插口道:「謝大俠,老身此時可是有些替你耽憂了。」book18.org

  謝朗一怔道:「哇操!婆婆為晚輩耽什麼憂?……」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顴主要你去幫的事,大概在你眼中認為有些兒傷天害理的話,你謝大俠是否依然遵守諾言呢。」book18.org

  謝朗倒是沒有想到這點。book18.org

  他劍眉一皺,沉吟道:「這……哇操!晚輩倒是未曾想及。」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哼一聲道:「此時你應該想得到了!」book18.org

  謝朗目光落在那美艷的仙姑臉上,終於長嘆一聲道:「哇操!晚輩不信仙姑會要我做那等事。」book18.org

  玄玄含笑未己。book18.org

  「蛇杖鬼婆」卻冷笑道:「小子,你別先朝好的地方想,倘若玄玄顴主要你真的去幫,那在你認為夠得上稱傷天害理之事時,你要怎麼辦?」book18.org

  謝朗目光在「刀婆」「鬼婆」二老臉上一轉,大笑道:「哇操!謝某不僅有言在先,仙姑有重生之德加惠於我。三年之內,任何事只要仙姑一句話,晚輩決不退縮……」book18.org

  玄玄仙姑臉上展露了花般的笑意。book18.org

  「刀婆」「鬼婆」也哈哈大笑不已。book18.org

  謝朗決心即已下定,一切後果也就不再去想了。book18.org

  玄玄仙姑不費吹灰之力,為自己增添了一員幹將。book18.org

  是以,就在「金刀婆婆」,「蛇杖鬼婆」笑聲一停之間,他卻接著朗朗的長笑一聲道:「哇呀!但是晚輩卻有一個要求,不知仙姑可否見容。」book18.org

  仙姑笑道:「只要不與貧道條件牴觸,施主請說無妨!」book18.org

  謝朗忽地面色一沉,咬牙道:「哇操!在下與安日騰的血海深仇,必須容謝某在一一年之內了卻,不知仙姑可能給晚輩以適當時機?」book18.org

  玄玄仙姑淡淡一笑道:「仙姑向來主張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施主此等血仇,當然要早點了結才是。」book18.org

  謝朗道:「哇操!多謝前輩允了。」book18.org

  「金髮婆婆」突然笑道:「謝大俠最好別先謝顴主,只怕等會兒你就要皺眉了。」book18.org

  謝朗斜眼著眼,弄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逆來順受,晚輩此時已然下定決心,聽命仙姑,大概這世上還不會有什麼事足以讓晚輩皺眉……」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冷笑道:「你少嘴硬了!」忽然掉頭向玄玄仙姑道:「顴主,該要四個妮子給他去打扮打扮了。」book18.org

  神尼一笑道:「還早呢,五姑何必這麼急?」book18.org

  刀婆笑道:「早一點準備好,也好早一點上路啊!」book18.org

  謝朗聽得有些發獃,他聽出刀婆和仙姑的口氣,仿佛是要趕到什麼地方去赴什麼約會。book18.org

  不過,叫他聽不懂的,為什麼要打扮打扮自己?book18.org

  難道自己長得這麼帥,還見不得人嗎?book18.org

  仙姑在刀婆話音一頓之際,接口笑道:「也好,咱們早一點上路,也好早日抵達,先行布置一下……」仙姑話音至此一頓,扭頭向室內叫道:「池兒,你們來把謝施主領進內堂梳流一下。」book18.org

  玉池等四女應聲跑了出來,不由分說,拉著謝朗就向內堂跑去,謝朗連連搖手道:「哇呀!仙姑,晚輩不必梳洗了……」book18.org

  他看看四女,反道:「哇呀!你們四個可是嘴饞了,又想美爽爽了?」book18.org

  仙姑聽他又提起地窖事,臉泛紅潮笑道:「施主,你如果不去梳洗化裝,那怎能成為今後三年之中,名動天,色傾環宇的妙道姑了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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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朗沒有暈倒在大殿之內,連他自己都有些奇怪。book18.org

  他作夢也想不到,玄玄仙姑竟是把他打扮成一個道姑,而且,還要是個名動天下,色傾環宇的「人妖」,三年,將近一千多個日子,他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book18.org

  實在也太作弄人哪!book18.org

  一個糾糾武夫,忽然變作纏足婦女,那份罪想來也不比殺了他好受。book18.org

  謝朗像個傻瓜,哇操!他自己就在罵自己是傻瓜。book18.org

  如果他要能事先知道「玄玄仙姑」原來是把他變鬚眉為巾幗,大概寧可讓那熱毒毒死自己,也不會要她來替他醫治的了。book18.org

  可惜,他明白得遲了一點。但是,他也夜夜春宵,只羨鴛鴦不羨仙了。book18.org

  當他從後堂再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名長發披肩,而且美絕。盪絕,高張艷幟的道姑「彤霞仙子」。book18.org

  而那位「風雲神劍」謝朗,卻從此在武林這中消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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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川,是寧夏的首府。book18.org

  原為西夏國的國都。book18.org

  其地距賀闌山約九十里,東臨黃河僅數十里,為一個縱展平原,荒草千里。book18.org

  銀川正在這個大平原的中心,涉臨於唐徐的東岸。book18.org

  黃河是從闌州以東入峽,曲曲折折的流到中池,到此水流極為平緩,而元潰決之虞,若能利用此水,庶修渠道,機利於農田水利。book18.org

  銀川有岳忠武碑,乃宋紹與當年岳武穆自分送張紫嚴北代詩;碑高六尺余,筆力雄健,原存忠武廟內,後移至和府大門前,圍亭以護之。book18.org

  城內承天寺有西塔,北塔,西塔形為人角,高十一級,是夏天廢三年夏主諒所建。book18.org

  全塔不事丹位,頗為別致清雅。book18.org

  北塔又稱海主塔,在振武門外數里處,上下直豎,挺然插天,相會談西夏赫連勃勃所創建,故又稱赫寶塔。book18.org

  賀闌山橫亘於一片草原之睜峽大山,此山原名拉善山,蓋山陰地方為西套的阿拉善族,山湯則為漢人所居。book18.org

  山中有大量的青林白樹,自中序縣背界向東北,經抱朔、寧。平羅。橙口諸縣,東人綏遠;峰巒蒼翠。book18.org

  賀闌山的主峰上有賀闌廟,規模雄大,在鼎盛時代,山上有廟百餘,今已全廢。book18.org

  賀闌山水果最為有名,有櫻桃林,杏林,大胡桃林等。book18.org

  唐葦贍有詩云:「賀闌山下果園戍,塞北江甫舊有名。」book18.org

  銀川市內的南大街。book18.org

  威震河西的「六合鏢局」金字大招牌,連在三條大街之外,就可以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鏢局門前的一根旗杆,旗杆的頂上,飄著一面數丈大小的杏黃大旗,旗子中間用金線繼了一個斗大的龍頭。book18.org

  龍頭的旁邊,繼著「六方皆樂」四個赤紅大字。book18.org

  就是這面旗,不管大小,走遍了北五省,插在鏢車之上,不啻就是一把寶庫的金鎖,任何人也打他不落。book18.org

  「六合鏢局」總鏢頭「八臂蒼龍」沈元,果然如同蒼龍般便懾了江湖道的經濟林朋友,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龍背之上批鱗。book18.org

  可是,這位人人敬畏的「八臂蒼龍」沈元,最近卻遇上了一件窩心的事。book18.org

  他那面具有「六方皆樂」的鏢旗,四十年來,第一次被人給摘了。book18.org

  不但全部鏢貨被劫,連護鏢的武師和趟子手,竟然全部失了蹤,連一根骨頭都沒有找到。book18.org

  對沈元而言,賠償鏢銀事小,對於他的聲譽來說,可就傷風的鼻子,甩啦!book18.org

  是以,在失鏢以後的半年之中,他朴朴風塵於北五省道上,明查暗訪找出劫鏢人的下落。book18.org

  結果,他幾乎連一點影子也沒有找到,那劫鏢人的手法之高明,行事之俐落,使沈元實在痛透了心。book18.org

  終於,「八臂蒼龍」疲乏的回到銀川鏢局之內。book18.org

  而當夜,他那匹灰鬃駿馬,就被人盜走了。失馬的第二夜,沈元正在他那鏢局後進的書房之中,和他的副總鏢頭「塞北刀客」陳促膝談話,商量著如何查探失鏢馬之。book18.org

  驀地,房內燈光一閃,打從窗振的空隙,飛進一支拂塵。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神色大震,伸手抄向那支拂塵。book18.org

  「塞北刀客」陳一躍而起,暴聲喝道:「什麼人?」book18.org

  窗外,回答的是一聲冷笑。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此刻正低頭凝視著那支拂塵,半天沒有開口。book18.org

  「塞北刀客」陳濃眉一揚,陡地舉起一根錦壺,抖手向那面向天井的窗外摔過去。book18.org

  「碰……」的一聲,木窗葉已撞開。book18.org

  「塞北刀客」陳的身形快得有如一支疾箭,隨在那錦壺之後,電捷的撲向窗外。book18.org

  他仰天長笑道:「什麼人膽敢戲弄咱家,你再不露面,休怪陳某人要罵了!」book18.org

  看來這位「六合鏢局」的副總鏢頭「塞北刀客」陳,還真是個正人君子哪,就是要罵人,也先打上一個招呼。book18.org

  柳樹開花,沒結果,依然沉寂如故。book18.org

  連那戒備在四周中武師,都聞得陳副總頭的聲間,打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查看出了什麼怪事,而那位冷笑的不速之客,卻依念未見蹤影。book18.org

  「塞北刀客」揮手向局中的武師們喝道:「各回崗位。沒有你們的事!」book18.org

  副總鏢頭的個性,他們了解得很,誰要惹惱了這個人爆性子的傢伙,那可真是要吃不消兜著走了。book18.org

  是以,陳話音一落,那十多名自各處聞音而來的武師們,俱都是轟然一聲的應了個「遵命」,一眨眼走的個沒影。若被颱風尾給掃到,就「衰」死啦!book18.org

  「塞北刀客」陳冷笑一聲,張開了口,大罵道:「那個混球……」book18.org

  他口中的「球」字剛剛出口,那位身為「六合鏢局」的主人,總鏢頭「八臂蒼龍」沈元已大喝一聲道:「陳賢弟住口!」book18.org

  別瞧「塞北刀客」陳對那些武師十分霸道,但他對「八臂蒼龍」沈大哥,乖得跟孫子一樣!book18.org

  「八臂蒼龍」喝聲甫出,他罵人的話音就馬上停啦!book18.org

  白髮蒼蒼,神情凝重的沈元已緩步走出了書房。book18.org

  夜色之中,他那炯炯一變神目,晶光閃閃的向四周一掃陡然,這位老鏢頭雙手抱拳,向西南方向的屋角朗聲道:「是那位高人光臨寒舍?何不請來一敘?」book18.org

  他皺眉暗道,那麼小的屋角,豈是藏得了一個的所在?沈大哥大概真是年紀太大,老眼昏花了……他不禁駭然一驚,他這才覺出,沈大哥的眼力,比自己強得很多。book18.org

  「八臂蒼龍」適時又是抱拳一笑道:「在駕既已光臨,沈某敬請一晤!」book18.org

  風聲颯然,一條人影電射天井之中。book18.org

  他舉目望來,哇窿!竟然是個白頭髮的老太婆哪!book18.org

  此時那「八臂蒼龍」沈元也看清了現身之人是誰。book18.org

  他臉上的神色霍然一震,但隨即大笑道:「老朽千想萬想,也料不到會是「刀婆」大駕光臨,真是榮幸得很!」book18.org

  原來這沈元眼皮子寬,一眼就認得這位白髮老太婆乃是武林之中的殺人魔星「金刀婆婆」雲五姑。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哼一聲道:「沈元,就算你身穿蟒袍,也是個唱戲的,少給老身來這一套。」book18.org

  沈元依然大笑道:「老朽說得是真心話,刀婆可別見外,請,這兒不是說話之處……」身軀一側,伸手肅客。book18.org

  「金刀婆婆」搖頭冷笑道:「不必了,老身尚要回去覆命,有話在這兒說就行啦!」話音一頓,指著陳道:「這娃兒是你什麼人?」book18.org

  他聞言,真是又痛又窘,自己已經活了四十歲,半截鐵塔般的大塊頭,卻在這個老婆口中變了娃兒.可有些叫他哭笑不得。book18.org

  沈元聞言,則是暗暗一震,忙道:「這是老朽鏢局中的副總鏢頭陳賢弟,武林之中的朋友,抬愛陳老弟,也曾送了他一個『塞北刀客』的綽號!」book18.org

  話音一頓,掉頭向陳道:「賢弟,快去拜見『金刀婆婆』雲前輩!」book18.org

  陳心中雖然對「刀婆」有些感冒,但對「八臂蒼龍」沈大哥聽話,他可是言聽計從。雙手抱拳,長長一揖宏聲道:「陳拜見雲前輩!」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笑道:「罷了!」一轉臉,向沈元道:「沈元,老身有個規矩,你想必知道吧!」book18.org

  沈元一怔道:「刀婆的規矩,老朽倒是不曾聽說。」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你不知道嗎,老身告訴你,凡是老身未曾現身之時,是有人辱罵老身,此人必須挨老身金刀刀身打嘴之罰。」book18.org

  沈元聽得白眉一皺,乾笑道:「刀婆的金刀,誰能承受得了?你老別開玩笑了。」book18.org

  「塞北刀客」可就聽得氣往上沖,怒哼一聲道:「放屁!」book18.org

  「金刀婆婆」本來對「八臂蒼龍」的話就很不爽,那裡還能聽得「塞北刀客」陳這句粗話。book18.org

  原來看來慈眉善目的臉色忽地一沉,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可真是旗杆上綁雞毛,好大的瞻(膽)子,你雲姑奶奶要是不教訓教訓你,只怕你今後真會上了天了……老娘先要你吃兩個耳光!」book18.org

  話音一落,陡地欺身逼進。book18.org

  「塞北刀客」陳冷冷一笑道:「未必」身形一閃,己然斜飄五尺。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則跺足道:「雲大嫂子……你……賢弟,不許再讓話……」book18.org

  這位老鏢頭可真是急了,但是,光急又有什麼用?book18.org

  「啪!啪!」兩聲脆響傳來,陳閃躲是快,顯然仍舊挨了兩個耳光。book18.org

  「金刀婆婆」雲五姑嘿嘿一笑道:「老娘不信你能飛得了!」book18.org

  「塞北刀客」陳雙手托著腫起來的雙頰,睜著眼直發獃。book18.org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老態龍鍾,一雙腳已經進了棺材的老婆婆,身手高明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搖頭痛笑道:「刀婆嫂子,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喏喏喏,老朽這裡給你陪禮了……」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笑道:「沈元,你少臭美啦!你那點兒名望,還買不通老身為你的手下破例,金刀打嘴之數,必不可改,不過,老身此刻卻不想再耽擱了……」目光一亮,道:「姓陳的娃兒,兩刀之數,先讓你欠著,等老身有空的時候,再找你算帳!」book18.org

  沈元面上露出喜色,向陳喝道:「賢弟還不快來謝謝刀婆免責之恩!」book18.org

  陳滿心不願,而又無可奈何的走了過來。book18.org

  他閉著眼,低頭一揖,口中嘟噥著:「謝謝你老不罰……」book18.org

  「金刀婆婆」不屑的冷哼一聲。book18.org

  沈元適時一笑道:「刀婆嫂子,芳駕突然夜臨寒舍,到底有什麼事?」book18.org

  「金刀婆婆」忽然和臉悅色的一笑道:「總鏢頭,那片枯葉你可看到了?」book18.org

  沈元道:「老朽見到了!」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你可認識這枯葉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沈元聞言,白眉皺了一皺,心中憋想:「一支拂塵,還會是什麼東西……」但他陡然想起一事,呆詫了眼:「刀婆嫂子,聽你之言,莫非這支拂塵,乃是那『玉皇敕令』嗎?」book18.org

  「金刀婆婆」大笑道:「沈老總,你還算是有點見識,這支拂塵,正是賀闌山『朝天谷』『玄玄顴』主人的『玉皇敕令』!」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皺眉一笑,低聲道:「刀婆嫂子莫非已禮拜三清?與仙姑作伴了嗎?」book18.org

  「金刀婆婆」瞄眼道:怎麼?可是老身就入不得三清了麼?金刀婆婆隨口吟:「無量壽佛。」book18.org

  沈元訕笑道:「老朽的意思,嫂子誤會了。」book18.org

  刀婆大笑道:「但願是誤會了,否則,你可留心著老身仍舊是眶眥必報!」book18.org

  沈元心中憋罵不已,口中卻道:「嫂子,神尼早已退出江湖,據聞已參列仙班了,而今突傳「玉皇敕令」至此,不知有何教諭下達?」book18.org

  「金刀婆婆」微微一笑道,「總鏢頭,老身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問?」book18.org

  「八臂蒼龍」眨著老眼道:「嫂子有話,請講當面?」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總鏢頭最近可曾遇上什麼痛心的事?」book18.org

  「八臂蒼龍」瞪大了雙眼,呆呆的看了刀婆一眼道:「嫂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沈老總,看來你定然是遇上了什麼不爽的事了,老身打個比喻吧,也許是你這塊金字招牌,被人砸了一次是不是?」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這老兒腦袋反很靈光,可能與這刀婆有關……若是想不錯這半年來的奔走,找不到絲毫線索,可就是很正常的事啦!book18.org

  他心中雖然高興,口中卻不露風聲的故意長長一嘆道:「嫂子,老朽近來是長三靠板凳斧頭配老九,走蹩十運,六合鏢局,建立四十年來,在北五省可說從來沒有人敢不賣老朽面子,而今年上半年中,老朽旗下的鏢車,竟然在綏運的銀山附近,被人劫走了……」book18.org

  刀婆呵呵一笑道:「老總,你這可是老來的福氣不夠了,理出頭緒了沒有?」book18.org

  沈元搖頭苦笑道:「老朽花費了五個多個月的時間,走遍了北五省的各山各寨,可就是胖子下山,一滾到底,連一點影子都沒有找到!」book18.org

  刀婆怪笑道:「老總,你怎麼辦,就這麼算了不成?」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又是一聲唉嘆道:「老朽看來只好認輸了,對方的手腳不但太乾淨俐落,而且還不著半絲痕跡,連隨車押鏢的人也全給擄走,這證明了下手劫鏢之人,功力遠遠的超過了老朽,老朽就是等到了劫之人,只怕也是唱戲的丟了梯子,上不了台,結果自取其辱。」book18.org

  「金刀婆婆」大聲一笑道:「看不出你這位威震西匿的老鏢頭,倒還真豁達得很!」book18.org

  笑聲一斂,又道:「老總,你想不想要回這一趟鏢?」book18.org

  「八臂蒼龍」心中暗笑憋想:「差不多了,不怕你這位殺人魔星厲害,要說斗心機,你這位『刀婆子』跟我實在沒得比……」book18.org

  他表面上卻是裝出十分企盼熱切口氣道:「老朽自是急於尋回失鏢,否則,老朽這鏢局可就怕要關門大吉了。」book18.org

  話音一頓,突然低笑道:「嫂子,你來的時候,老朽就是與陳賢弟商量討論洗手之事呢!」book18.org

  「八臂蒼龍」話音一落,刀婆子竟然咯咯一笑道:「沈老總,咱們放下這事不談如何?」book18.org

  「八臂蒼龍」被刀婆子的這句話弄得大大的一愣。book18.org

  突然間,他發覺這位「金刀婆婆」並不如想像的那麼沒有心機。book18.org

  「八臂蒼龍」呆呆的道:「嫂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不錯,老身得跟你談談仙姑的『玉皇敕令』。」book18.org

  「八臂蒼龍」驚然一憋道:「是啊!說了半天,仙姑突發『玉皇敕令』之事,老朽倒幾乎記了!」book18.org

  「金刀姿婆」冷笑道:「總鏢頭,你這句話是對仙姑大大的不敬!」book18.org

  八臂蒼龍」神色一肅道:「老朽不敢!」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冷喝道:「老身也相信你不敢!」book18.org

  「八臂蒼龍」十分恭敬的抱拳衝著婆婆一揖道:「嫂子,請說仙姑教諭,好讓老朽遵命辦事!」book18.org

  「金刀婆婆」大笑道:「仙道要尊駕向武林之中宣布你曾經失鏢之事!」book18.org

  「八臂蒼龍」呆了一呆道:「這……老朽……」book18.org

  半晌,他沒能再說下去,這事對「八臂蒼龍」沈元而言,簡直是砸了他的一世英名,他啞巴赴約會,難以作答,這是難為之事!book18.org

  「金刀婆婆」包目倏皺,喝道:「總鏢頭可是要違抗仙姑教令?」book18.org

  「八臂蒼龍」微現惶恐的應道:「老朽豈敢,只因此事關係老朽一世威名……實在叫人為難。」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笑道:「總鏢頭,仙姑教令可和以前一樣哦,違令人的後果,總鏢頭不應該不記得吧?」book18.org

  「八臂蒼龍」沈元的臉上,己沁出了汗珠。book18.org

  「金刀婆婆」等了一會,沒見沈元說話,忽然咯咯一笑道:「總鏢頭,倘若仙姑在你宣布失鏢之事以後,再替你尋回那失去的鏢車,你認為怎麼樣?」book18.org

  「八臂蒼龍」望著刀婆,大聲道:「嫂子,仙姑一一她老真的要替老朽尋回失鏢麼?」book18.org

  「金刀婆婆」笑道:「你以為仙姑沒這辦法?」book18.org

  「八臂蒼龍」道:「老朽豈敢不信,只是……唉!老朽奇怪,仙姑在歸隱了三四十年之後,為何突然對老朽如此關切了?」book18.org

  刀婆婆大笑道:「若非有事要你代辦,仙姑怎會看上了你……」book18.org

  「八臂蒼龍」心知道刀婆此處才算說了真話了。book18.org

  因而連忙陪笑道:「刀婆大嫂,仙姑還有什麼事要老朽辦麼?」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總鏢頭,仙姑能找上了你,可真是夠讓你大出風頭的了。」book18.org

  沈無故作欣慰的笑道:「仙姑抬愛,老朽真是感激不盡了……」book18.org

  頓了一頓,低聲道:「嫂子,你可知道仙姑除了要老朽向武林同道宣布老朽平生首次失手之事以外,還有什麼事要我去辦?」book18.org

  「金刀婆婆」淡淡一笑道:「也是一件十分簡單之事,仙姑深感刎善其身的修心養性之道,並不足以成就道家上乘功夫,是以有心大開法門,廣渡有緣善士……」book18.org

  沈元有些怔的尋思道:「這關我個屁事?」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不禁脫口道:「仙姑發此慈心,正是武林一大喜訊,但不知道『大開法門,廣度有緣善士』之事,與老朽有什麼牽涉?」book18.org

  「金刀婆婆」大笑道:「沈老總,江湖上的白道朋友,對尊駕可是推崇得很?」book18.org

  「八臂蒼龍」心想,這還用說?若不推崇,他這鏢局豈不早已關門大吉麼?當下豪壯無比的一笑道:「些須薄薄的名望,當不得嫂子與仙姑一笑。」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五省的黑自兩道,有頭有臉的人物,到貴處聚會,大概他們一定都不會拒絕的了。」book18.org

  「八臂蒼龍」朗笑道:「不錯,他們對老朽這點薄面,不會拒絕!」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笑道:「這是仙姑要尊駕做的事了。」book18.org

  「八臂蒼龍」不禁一沉吟道:「莫非……」book18.org

  他尚未說出心中所想之事,「金刀婆婆」己出聲道:「沈元,仙姑正是要你下上一個請柬,相約那北五省黑白道上的朋友,在銀川市中聚會!」book18.org

  「八臂蒼龍」笑道:「此事老朽樂於從命。」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沈元,你別答應得太快。」book18.org

  「八臂蒼龍」一怔道:「嫂子還有什麼指示麼?」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當然還有,如果只有那等簡單,仙姑也用不到你啦!」book18.org

  「八臂蒼龍」老懷快慰的大笑道:「承蒙仙姑如此著重,老朽大感榮幸!」book18.org

  「金刀婆婆」大笑道:「試想,玄玄仙姑昔日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稱,武林之中,真正見過玄玄仙姑本來面目之人,又有幾個,尊駕有幸得此機緣,望炙武林第一美女的絕世姿容,自是曠世難得的的榮幸了!」book18.org

  「八臂蒼龍」軒眉一笑道:「看來老朽沒有選擇的餘地。」book18.org

  「金刀婆婆」冷冷一哼道:「只怕你不敢不允!」book18.org

  「八臂蒼龍」神色一變。book18.org

  他可真是從未如此被人奚落和命令過,但他心中明白,別說那位「玄玄仙姑」他惹不起,就連這位「金刀婆婆」雲五姑,自己也沒能「拼面」啊!book18.org

  是以,他心中雖是被刀婆這句話說得實在有夠痛的,卻不能發作。book18.org

  「仙姑教諭,老朽自是不能不遵,說來也算不得什麼丟人之事。」book18.org

  「金刀婆婆」兩隻細眼之中,寒光一閃道:「請柬應在三日之內全部送到,聚會日期,定在第七天,來得及麼?」book18.org

  「八臂蒼龍」略一考慮,笑道:「大概差不多!」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仙姑和門下弟子將在三日之後駕臨鏢局,老總,你可別忘了叫人打掃出一部分清靜的屋,讓仙姑住!」book18.org

  「八臂蒼龍」應聲道:「老朽自會準備!」他想了想,又道:「嫂子你能否告知老朽,仙姑是否要在北五省的群英會上,向江湖朋友宣布重人武林之事。」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仙姑行事,誰能預知?你這話不是白問了麼?」book18.org

  沈元苦笑道:「嫂子說得是!」但他似是忽然想起般。又道:「嫂子,老朽那失去的鏢貨,你說仙姑會替老朽追回麼?」book18.org

  「金刀婆婆」道:「沈元,你這話若是當仙姑面說出來,恐怕就有你受的了。」book18.org

  「八臂蒼龍」笑道:「老朽還不會那麼呆啦……」book18.org

  「金刀婆婆」長笑一聲道:「老身告辭了……」book18.org

  「八臂蒼龍」神情一怔道:「嫂子,你還沒回答老朽那失鏢之事呢?」book18.org

  刀婆身形一轉,冷笑道:「你少為那點小事費惱,倒是打點起精神,把仙姑讓你辦的事情辦好,休說那麼一點小小的失鏢之事,就算再大的事,有仙姑坐鎮你這『六合鏢局』之中,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book18.org

  話音未落,人已破空電射而去。book18.org

  「八臂蒼龍」目睹好婆的身法之快,確是自己生平僅見,不禁大有「人上有人,天上有天」之感。book18.org

  他伸手一捋白髮,長長一嘆道:「老了……」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重陽節後的第六天。book18.org

  由賀闌蘭山下的長城缺口,通拄銀川的古道之上,有兩騎駿馬,押護著兩輛大車。book18.org

  兩騎駿馬,均是全身雪白,不見絲毫雜色的蒙古膘騎。book18.org

  昂道邁步之間,顧盼自雄,一份不得世的神情。book18.org

  馬上看,照理,也該是雄糾糾,氣昂昂的關東大漢,才能稱配。book18.org

  其實,則有些不然,那兩匹駿馬之上,卻坐了兩位白髮老太婆。book18.org

  如果說有什麼令人怪異之處,那就是這位老太婆的背後,卻背著一隻長約三尺,金光閃閃的厚背大刀,另一位老太婆,騎著馬,落在第二輛大車之後。book18.org

  這一位,白髮垂在兩肩,肩頭上背著一隻油光烏亮的丈許長短的蛇杖。臉上的神色也顯得相當的猙獰。book18.org

  兩馬之中路上,是那輛繡廉深垂的大車。book18.org

  第一輛車是由兩匹全白的駿馬拖拉,車前馬夫的位置上,是一位身著黃衣的白髮老人。book18.org

  第二輛車則駕著兩匹黃色駿馬,駕車的則是一位藍巾包頭,面色清秀,穿著一身淡藍色短衣的中年村婦。book18.org

  不用說,那騎在白馬上的兩位老太婆正是「刀婆」和「鬼婆」了,車中呢?除了「玄玄仙姑」師徒還有誰?不錯,還有彤霞仙子。book18.org

  車滾滾,馬蕭蕭,這一行人馬,正在緩緩的向著銀川進發。book18.org

  夕陽含山,寒鴉歸林,那長長的古道,正鋪向遠處昏黃的天色之下。book18.org

  四周是如此的安靜。book18.org

  可是,那走在最後的「蛇仗鬼婆」鬼大娘的白眉卻在此刻皺了起來。book18.org

  她陡然一拉白馬,快行五步,趕到第一輛大車之旁,高聲道:「顴主,你可發覺了?」book18.org

  好一句沒頭沒腦的問話。book18.org

  但是,奇怪的是那一位仙姑跟她很有默契,在車內笑道:「貧道聽到了。」book18.org

  土坡後面,路的兩側,不遠的樹林邊,突然湧現了三十幾個黑衣蒙面人。book18.org

  鬼婆語音冷冷地道:「你們是什麼人?」book18.org

  土坡上一名黑衣蒙面人腳下跨前一步,嘿嘿一聲冷笑,說道:「要命閻王!」book18.org

  鬼婆長眉一掀,道:「你是他們的首領?」book18.org

  那衣蒙面人沒有答話,只嘿嘿冷笑一聲。book18.org

  鬼婆沉聲道:「你不是為首之人。」book18.org

  那黑衣蒙面人道:「在場之人都是為首之人,也都不是,這意思你懂了麼!」book18.org

  鬼婆眉錦微微一皺,道:「你們想幹什麼?」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想幹什麼,你心裡自己有數!」book18.org

  鬼婆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當然知道。」那黑衣蒙面人冷笑道:「一個與鬼為伍的老人婆『鬼婆』,對不對?」book18.org

  鬼婆點點頭道:」不錯,我正是『蛇杖鬼婆』毒大娘。」book18.org

  語聲一頓,沉聲說道:「閣下,報你的姓名!」book18.org

  那黑衣蒙面人道:「不必了,我們只是抓鬼,又不向人們邀功請賞,何必報名!」book18.org

  鬼婆突然哆哆一聲獰笑,道:「好一個『抓鬼』,這名詞實在很鮮,也非常好聽,光明磊落得很!」book18.org

  語聲頓,冷笑地接道:「不錯,我老太婆,是鬼,諸位是大羅天仙,如此我請問,諸位既是抓鬼驅邪的法師,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敢報名。」book18.org

  那黑衣蒙面人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麼,我們只是抓鬼,又不欲揚名人間,何必報名。」book18.org

  鬼婆雙眸寒芒一閃,冷笑道:「如此,『鬼』在當面,你們還等的什麼,動手吧。」book18.org

  那黑衣蒙面人嘿嘿一聲冷笑,道:「說的是,我們該動手了!」book18.org

  語聲一頓,倏地揚聲喝道:「那位先上!」人群中,走出一位黑衣蒙面人,噶噶笑道:「這個女鬼就交結我好了。」book18.org

  鬼婆眸中煞世電閃一聲冷笑,蛇杖舞起一團杖花,勁氣山涌,立即逼向來人。book18.org

  這位黑衣蒙面嘻笑聲中,腳下一滑,就脫出鬼婆杖影,左手一伸,硬抓蛇杖。book18.org

  鬼婆一見,憋想:「小子,你在找死,我這蛇杖可厲害得很,你竟敢伸手硬抓……嘿嘿,償償我這根蛇杖的威力。」book18.org

  她這念頭也不過像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過,蛇杖己被黑衣蒙面人抓著。book18.org

  鬼婆趕急提氣運功,力透蛇仗,猛地一抖一震,吐氣開聲,喝道:「撤手!」book18.org

  她想得倒是挺美的,認為這一抖一震之力,最少也有千斤力量,這黑衣蒙面人必撤手被震跌出,不死也得重傷。book18.org

  豈料這黑衣蒙面人不但沒有被震跌出去,連身形也沒有動一下,依然抓著蛇杖,且從杖身透過一股潛力,反而震得她虎口生疼,右臂發麻。book18.org

  心中大吃一驚,暗忖:「哎呀!怎麼踢到鐵板了!當今武林,有誰能有這份功力。」忙收住輕敵之念,力透杖身,暗運內力抵禦。book18.org

  就在這時,只聽得有人叫道:「毒大娘,怎麼?碰到辣手貨了?」book18.org

  蛇杖鬼婆聽出是金刀婆婆雲五姑的聲音,但她此刻全副精力都用在這根蛇杖上,根本無法開口,因為面前黑衣蒙面人不但是勁敵,而且是很大的勁敵,只要稍一疏神,蛇杖就會被奪走!book18.org

  這一來,她就玩完了,一世盛名就放水流去羅!book18.org

  幸好,這時已經有人替她說話了。book18.org

  替她說話的人,竟是另一黑衣蒙面人,只聽他說道:「你是不是有把『鈍刀』想不想拿出來試試?」book18.org

  刀婆慈樣的一笑,指著黑衣蒙面人道:「剛才是你在這兒鬼吼鬼的嗎?」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好像和雲五姑很熟,雙目開闔之間,射出逼人情光,說道:「什麼鬼吼鬼叫,老夫是想鬥鬥你幾手破刀法。」book18.org

  話落,挫掌揚腕,單掌向外一揮,一股強勁掌風直向刀婆胸前劈到。book18.org

  刀婆是個明人,知道這一掌要是挨上,五臟六腑馬上就得離位,向閻王爺報到。book18.org

  那敢怠慢,連忙運功揮掌相迎,兩掌相交,只聽得「碰」地一聲巨響,金刀婆婆整條手臂被震得發了麻,黑衣蒙面人也震得身形連晃。book18.org

  這一對掌,兩人都心裡有數,雙方功力差不多,經此,兩人都各心存警惕,再不肯對掌,用內力相拼。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展開了一套「雜牌掌法」,只見他一隻鐵掌縱橫翻飛,一拿見少林的「降龍伏虎掌」忽而華山的「迷蹤手」,然後又是峨嵋的「分光掌」……總之,五花八門,百有雜陳,實在沒法判斷這黑衣蒙面人究竟是誰。book18.org

  黑衣蒙面巾人,不知是誰說道:「各位,還等什麼,該動手了。」book18.org

  一群黑衣蒙面人立時齊聲暴喝,各自揮動兵刃,身形如電地飛撲向馬車。book18.org

  玄玄仙姑煞芒倏閃,一聲冷笑,雙掌揮拍間,勁氣山涌,一陣慘叫聲中,立有兩名黑衣蒙面人被掌力震得身軀倒飛數丈,口吐血箭,當場死翹翹。book18.org

  那號令眾人齊上的黑衣蒙面人厲聲說道:「好毒辣的多段,各位,今天無論如何別放過妖道!」book18.org

  驀地一一book18.org

  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來到了玄玄仙姑面前,咧著一張嘴,向她直瞅牙。book18.org

  一眾黑衣蒙在看到矮小老人一現身,便不再對玄玄神仙姑攻擊,轉身攻擊馬車上的玉池等四人,不!還有那化了裝的風雲神劍謝朗……彤霞仙子。book18.org

  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突然沉聲道:「小道姑,你們是自了,還是要我們動手?」book18.org

  玉池冷聲道:「這些人都是你的屬下麼?」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老夫沒有那麼大的福份。」book18.org

  玉池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龍虎山除魔捉妖之士。」book18.org

  玉池輕「哦」一聲,道:「他們都是各大門派的人手啊。」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這老夫也不清楚!」book18.org

  玉池道:「那麼,貧道請問閣下的名號?」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你們死後閻王會告訴你!」book18.org

  玉池冷冷笑道:「閣下,你是號人物麼?」book18.org

  黑衣豪面人道:「丫頭,這套激將法,在老夫面前不用搬出來了。」book18.org

  語聲一頓又起,道:「現在你們決定了沒有,是自己了斷?還是……」book18.org

  玉池道:「閣下以為呢?」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以老夫看,你們只是兩條路走,一是撤回玄玄觀,誦拜三清,一是自己了斷,廢去武,要全一條命,不然……」book18.org

  玉池道:「怎樣?」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嘿嘿笑,道:「這麼多人聯手齊上,老夫可無法控制他們不辣手摧花!」book18.org

  玉池冷冷一笑,道:「閣下認為今天吃定了我們?」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事實明顯,也不用再在廢話了。」book18.org

  玉池道:「如此,閣下又何必那麼小氣,不肯賜告名號,難道還怕玄玄觀將來找你不成!」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老夫倒並不是怕玄玄觀將來找我,再說你們也沒有那一天了,而是……」book18.org

  玉池接口道:「而是以防萬一,是不是?」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你認為你們還有萬一?」book18.org

  玉池道:「那你閣下又何必……」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倏然截口道:「少廢話了,你們自了吧!」book18.org

  玉池道:「你別做夢了。」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道:「你們是要做困獸之鬥了!」book18.org

  玉池柳眉一軒,目射煞芒地道:「我們拼盡一身功力,還不知道鹿死誰手呢,你們雖然……」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沉聲截口道:「玄玄觀在武林雖然有名,但並不是無敵,你們既然不識相,那就怪不得老夫了,你們納命吧!」book18.org

  倏地一聲大喝,道:「各位,上!」book18.org

  大喝聲中,勁風疾射,寒光暴起,四面八方圍立著的黑衣蒙面人紛紛涌身撲上!book18.org

  這次圍攻,似是事先有妥善的安排,玉池等四女,每一個道姑由兩名黑衣蒙面上截住,其他的人全部圍向易容後的彤霞仙子。book18.org

  更奇怪的是,他們留下兩名沒有動手,虎視耽耽監視著那身著黃衣的白髮老和身穿藍衣的中年材婦。book18.org

  也就是說,黃衣白髮老人不動,他們也不動。book18.org

  謝朗因為改裝為道姑,不便使用「風雲劍」,而改用一柄軟劍,驀然寒虹飛閃,慘呼之聲破空倏起。book18.org

  飛撲上來的黑衣蒙面人已有二人灑血橫屍當地。book18.org

  一群黑衣蒙面人心頭不禁一窒,但是,一窒之後,倏又飛撲攻上。book18.org

  彤霞軟劍再抖,立刻又有二人負創。book18.org

  可是,這並未能阻止黑衣蒙面人的撲攻之勢。book18.org

  於是,一群黑衣蒙面人剽悍的撲上,但這次他們並不邀功此迸彼退,彼退此進,井然有序的把彤霞圍住了。book18.org

  盞茶時間過後,斗場上已經壁壘分明了。book18.org

  蛇杖鬼婆與一個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各執蛇杖一端,雖然僵持不下,但明眼人一看,鬼婆已落下風。book18.org

  金好婆婆雲五姑夜另外一名黑衣蒙面人纏住,始終沖不出對方掌勁之外,一套「大雜牌掌法」使得雲五姑捉摸不定。book18.org

  激鬥玄玄仙姑的身材矮小的老人,嘻嘻哈哈,語無倫次,完全以一種游斗方式,閃躲挪移,既不急進,也不退縮,死纏賴纏的纏住了仙姑,有時候乘隙在屁股打一巴掌,吃吃豆腐。book18.org

  急得玄玄仙姑火冒三丈,但任憑仙姑攻勢如何勇猛,始終無法擺脫對方糾纏。book18.org

  玉池四女以一敵二,還算不錯。book18.org

  易容後的彤霞顯然砍死不少人,在人海戰術下也受了傷。book18.org

  他背後中了一劍,腿上挨了一刀,左臂也中了一枚暗器!book18.org

  雖然,這都是皮外之傷,而且傷勢並不太嚴重,但是,時間一久,血流過多,情況就很悽慘了。book18.org

  彤霞他到是人,不是淪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金剛。book18.org

  由於流血過多,已漸漸感體力有點不支了。book18.org

  突然,他想到如此拚命,他實在太傻,實在不值得,實在……他心念電閃飛轉,於是,已顧不得暴露身份,驀地一聲大喝,手中軟劍奮力一抖,逼退了左邊攻上來的五名黑衣蒙面人,暗提一口真氣,身形電射而起!book18.org

  然而,遲了!book18.org

  他身形剛騰起半空,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接著真氣一泄,身如殞星下墜。book18.org

  他身形剛一落空,立覺一股強勁的掌鳳迎面擊來,他想閃身躲避,但已力不從心。book18.org

  「砰!」的一聲,身軀被那強猛的震力震飛三丈,口噴鮮血,摔倒在地上,沒有聲息,爬不起來了。book18.org

  他死啦?book18.org

  不,沒那麼好死唆!book18.org

  他內腑雖然已被掌力震傷,傷勢極重,但並未斷氣,只是已經氣若遊絲,已經無力再掙扎站起。book18.org

  彤霞此刻神智仍然十分清醒,他心中很明白,他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於是,他不禁暗暗一嘆:「哇呀!完……」book18.org

  就在他心中一聲「完了」暗嘆方落之際,他耳中突然傳入了一股細如蚊納的聲音,但卻十分清晰的道:「謝大俠,盛名得來不易不要為了幾個道姑,斷送自己清譽,希好自力之。」book18.org

  彤霞聽在耳里,心神不禁狂震,對方似乎早就熟悉仙姑陰謀,而此次行動,似乎也是針對自己而來。book18.org

  就在此刻,突然響起一聲唿哨,這些圍攻的黑衣蒙面人立即迅速撤走了。book18.org

  他們扶傷,背著死者屍體,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可尋。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似乎是給「玄玄觀」當頭一棒。book18.org

  玄玄仙姑仰首望著藍天,久久始道:「我好恨!」book18.org

  車轅上黃衣白髮老人,突然一嘆道:「仙姑!老奴認為計劃應該有所改變。」book18.org

  玄玄仙姑沉思有頃,道:「孟大哥!謝謝你的提醒!」book18.org

  玉池扶抱著彤霞回到車中療傷,又繼續前進。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霧氣下的水奔騰,異常的急激。book18.org

  河面最少有十五丈寬闊,一艘棱形的小舟,坐著一位白衣少年,操舟的是一個白髮者翁,年紀年來一大把。但雙手仍然穩定得很。book18.org

  那艘小舟在他的操縱下,緩緩的在水面上滑行,看來是那麼穩定。book18.org

  白衣少年一眼瞥見,忍不住叫道:「老人家……」book18.org

  老翁沒有說話,竹篙幾下起落,小舟順著水流,其快似箭,片刻就在百丈之。book18.org

  前面是一片柳林,近水的柳條有些甚至觸及水面。book18.org

  染柳煙濃。book18.org

  小舟直駛入柳條之中,整條小舟仿佛己被煙霧吞沒,在對岸固然看不見,就是這邊,否則很不容易察覺。book18.org

  白少年滿腹疑惑,但一直忍住沒有發問。book18.org

  老翁忽然將小舟停下來,停在一株橫伸出水面折柳樹前,在那株柳樹的樹幹之上,掛著一襲藍布女人衣裙。book18.org

  衣裙的一側,赫然露著一顆女人的頭顱。book18.org

  頭顱滿臉皺紋,白髮蒼蒼,一雙眼睛睜得很大,但眼眶卻沒有眼珠,連發白也沒有。book18.org

  白衣少年不由得打了一寒顫,他膽子之大,雖不是天下罕有,但也實在並不多,可是一看這老婦頭顱,仍然不覺感到之寒。book18.org

  這分明是一個人的頭顱,但看,總覺得有些兒不對勁。book18.org

  是誰將這頭顱掛在這裡?book18.org

  一一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白衣少年目光一轉,瞬也不瞬的盯著駛舟老翁。book18.org

  只見老翁即時以竹篙將那件女人大藍布衣衫挑下,笑對白衣少年道:「你身上那套衣服,要不要換一換。」book18.org

  白衣少年呆呆地道:「什麼……」book18.org

  老翁道:「這套衣服雖然舊了一點,穿起來老像是我的老伴。」book18.org

  白衣少年腦際靈光一閃,也不再多問,脫下身上那件白色長衫,將那套藍布女人衣裙迅速穿上。book18.org

  老翁又將那個老婦的頭顱取下來,白衣少年這才看清楚是一張人皮面具罩在一塊渾圓的木頭上。book18.org

  一一真是的,差點沒把人給嚇昏!book18.org

  接著,老翁篤:「將這張人皮面具戴上就更加像了。」book18.org

  白衣少年雙手接過,對於戴人皮面具,他並不大習慣,那老翁似乎早已知道,又幫上一把。book18.org

  他的動作準確而精練,迅速的將那張人皮面具替白衣少年戴好,跟著將圓木上那把蒼蒼白髮取過來,道:「當然少不了這個發笠。」book18.org

  白衣少年嘆了口氣,接過發笠戴上。book18.org

  老翁又幫了一把後,始嘆了一口氣,道:「對於易容這門學問,看來你簡直是門外漢。」book18.org

  白衣少年道:「哇操!本來就是這樣!」book18.org

  老翁道:「幸好我是個中老手,否則,這一套易容東西,交給你也是弄得破綻百出。」book18.org

  白衣少年道:「哇操!老人家你……」book18.org

  翻截口道:「你現在當然感到不舒服,不過唯有如此,才能瞞過玄仙姑……」book18.org

  白衣少年道:「哇操!我們為什麼要如此做,難道……」book18.org

  老翁截口道:「這就叫做攻心,敵明我暗,我們處處機先。」book18.org

  白衣少年點點頭,道:「哇操!否則也不會有許多易容東西準備在這裡了,不曉得,老人家是那一位?」book18.org

  老翁道:「你叫我老丁就是!」book18.org

  「哇操!原來是丁老。」book18.org

  老翁糾正道:「是老丁,不是丁老。」book18.org

  白衣少年苦笑道:「哇操!老丁就是老丁吧,你老丁好像知道我是誰了?」book18.org

  老丁道:「這一切回頭我家姑娘自會告訴你。」book18.org

  白衣少年越聽越糊塗了,終於忍不住問道:「哇操!老人家!您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老丁就是老丁。」book18.org

  「哇操!您家姑娘又是誰呀?」book18.org

  「我是慕容世家的管家,而你又是我家姑娘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老丁一嘆了口氣,接道:「事情是這樣的,那位謝大俠被武當青玄道長送進了玄玄觀,令師陸大俠就來慕容家聯絡,商量釜度抽薪的辦法,於是,我家姑娘定下此計。book18.org

  「我家姑娘複姓南宮,單名一個玉字,也就是南宮世家的女兒,武林中慕容、南宮並稱於世。」book18.org

  「南宮世家與慕容家原是世交,兩家因此指腹為婚,長大時,婚後我家公子卻得了一種絕症,終日纏綿病榻,這個家,全靠姑娘一個支撐,既要侍候久病的丈夫又要主持慕容家務……」book18.org

  白衣少年道:「哇操!武林中人只知道南宮姑娘調皮搗蛋,卻不知道是一個女中丈夫!」book18.org

  接著又道:「對了!哇操!你說我救過你家姑娘,是不是搞錯了?」book18.org

  老丁道:「那是她故作如此,讓別人猜不透她內心的煩悶!至與你是否救過我家姑娘,老朽也不知道,但姑娘言之鑿鑿,總不是賴在你頭上吧!」book18.org

  「哇操!真把我給搞糊塗了。」book18.org

  白衣少年就是離開朝天谷後的阿彬。book18.org

  他師父「地仙」陸異,要他跟著這姓丁的老人,再去練一門武功,基於對師父的信任,他什麼話也役問的就跟著老丁走了,所以此刻才會一頭霧水,什麼事都莫名其妙的一臉呆樣!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正午,陽光絢麗,小舟仍然在河面上滑行。book18.org

  兩旁的柳樹漸多,而且都高大得出奇,染柳煙濃,小舟不久就像是飄浮在雲霧之中,仰不見天。book18.org

  再進去,非獨看不見天,連水幾乎都看不見了。book18.org

  老丁並沒有將舟速減低,阿彬不自禁的左顧右盼,看來倒有點擔心了。book18.org

  他身上仍然穿著那襲藍布女人衣衫,無論怎樣看,也真像一個老婦人了,與老丁正好配一對。book18.org

  舟快平穩,阿彬左右顧盼了一會,忽然道,「哇操!這條河在這裡到底有多寬?」book18.org

  「只有你登舟的一半。」book18.org

  「哇操!看來你對這河套很熟嘛。」book18.org

  老丁點頭不語。book18.org

  「哇操!現在我相信已將玄玄觀的一夥都擺脫了!」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book18.org

  「哇操!時近中午了,怎麼煙霧仍然未散。」book18.org

  「因為這裡原就在群山包圍之下,平時煙霧終日不散,下雨天反而例外。」book18.org

  哇操!這真是一個隱密神密的地方!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老丁又是那句話。book18.org

  說話間,小舟並沒有停,速度不變,周圍也仍然煙霧迷漫,很難看得遠。book18.org

  阿彬極盡目力,一再左顧右盼,始終看不出什麼來。book18.org

  操舟對他來說,並不陌生,舉凡竹篙下水,就可以聽出水的深淺,但對這河套卻摸透。book18.org

  不由嘆了口氣,說道:「哇操!老人家,我實在有些佩服你了。」book18.org

  老丁道:「我有什麼好佩服的。」book18.org

  「哇操!掌舟這方面來說,我也不是外行,但能像你這洋煙霧迷漫中操作自如,就沒法找幾個了。」book18.org

  老丁笑笑道:「所謂熟誰生巧,我在這條河上長大,來來去去不下百次之多,自然就熟悉這條河的水路。」book18.org

  阿彬眨了眨眼。book18.org

  老丁又笑著道:「據我家姑娘說,此次接你來,是讓你在此地修練另外一門功夫。」book18.org

  阿彬點了點頭,沒有吭聲。book18.org

  「你認為值得一試?」book18.org

  「哇操!人在江湖多少總帶著冒險性質。」book18.org

  「所以你就孤注一擲?」book18.org

  「哇操!處在這種情形之下,不試也得試,何況,面對的是脂粉陣,盤絲洞,不試又何以完成家師的救世宏志。book18.org

  老丁盯著他,半響才說道:「你是一個真正的男人。」book18.org

  阿彬望望身上一身衣著,苦笑道:「哇操!現在我無論怎佯看來都只像個查某,一個老查某。」book18.org

  老丁笑笑道:「這一點我也很佩服你!」book18.org

  「哇操!佩服我什麼,我也只不過這逢其會,共襄盛舉!」book18.org

  「大丈夫胸懷壯志,為善不欲人知,標準的『童子軍』精神!」book18.org

  「哇操!什麼『童子軍』,我都開始服『兵役』了!…老丁莞爾一笑。book18.org

  時間在沉默中消逝,只聽搖乃之聲與汩汩水流聲。book18.org

  老丁突然又道:「我佩服你的並不是這些。」book18.org

  「哇操!還能有什麼?」book18.org

  「在些之前,你竟然可以半天不說一句話。」book18.org

  「哇操!我又不是『三八查某』,歡喜公墓上彈吉他。找人嫌。」book18.org

  「那你學會那種功夫之後,是不是會到處拈花惹草?」book18.org

  「哇操!你以為我是『豬哥』到處亂愛?」book18.org

  老丁道:「只怕未必。」book18.org

  「哇操!老人家,我懶得跟你說了,事實會證明的!」book18.org

  「好吧!那就等事實證明吧!」book18.org

  阿彬聳了聳肩,沒再說話。book18.org

  老丁一面說話,雙手並未停下來,操舟如故。book18.org

  阿彬實在佩服極了,他方待說什麼,眼前的煙霧突然一開,一股冷風迎面撲來。book18.org

  森寒的冷風,刀一樣切人肌骨,阿彬不由打了一個寒磣,目光及處,脫口就是一聲驚呼。book18.org

  這剎那之間,煙霧已完全不見,他又看見了水。book18.org

  晶瑩碧綠的水,天,反而看不見了。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小舟赫然已進入一個山洞之內,那個山洞異常的寬敞,倒垂著無數的石鐘乳,在山洞的兩側,每隔一丈,就嵌著一盞長明石燈。book18.org

  燈光明亮。book18.org

  那些石鐘乳應著燈光,晶瑩蒼翠,再與水光輝映,墾芒流轉,七彩繽紛,美麗至極!book18.org

  這簡直已非人間境界。book18.org

  阿彬從小在建平河邊長大,自被「白衣仙童」和普濟禪師這兩位奇人收歸門下,數年來,行道江湖,可說是走了不少的地方,卻就從未見過此奇妙的境界。book18.org

  造化之奇,有時實在匪夷所思,也難怪他會脫口驚呼出來。book18.org

  鐘乳洞中異常的宙寂,小舟滑過,嘎嘎然有聲。book18.org

  阿彬一時只覺眼花撩亂,有似劉姥姥進入了大觀園。興奮得東張西望起來。book18.org

  這鐘乳洞看起來也相當深,小舟轉了凡個彎,竟然還未到盡頭,阿彬回頭望去,那裡還有煙霧,卻也連方向都分辨不出來。book18.org

  老丁即時間道:「你是否還能分辨出方向?」book18.org

  阿彬搖頭癟笑著。book18.org

  老丁接道:「這是個天然迷宮,若不是熟悉水道的人接行,進來之後。相信就只有在洞中團團打轉了。」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以我看來,周圍都差不多,你老人家是如何辨別的,是不是那些長明燈……」 book18.org

  第七章 book18.org

  老丁搖頭道:「你若是跟著那些長明燈前進,也只有打轉的份兒。」book18.org

  阿彬這時才留意到。那些長明燈觸目皆是,根本就雜亂無章。book18.org

  他好奇的追問道:「哇操!那是憑什麼?」book18.org

  老丁笑笑道:「你若是有知道的必要,我一定會告訴你的。」book18.org

  阿彬撇了撇嘴角:「算我沒問好啦!」book18.org

  老丁道:「這也難怪,換做我是你,初來這種地方,也難免會好奇問問。」book18.org

  「哇操!有一件事我是非問不可!」book18.org

  「是不是想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不錯!哇操!你可是獨眼龍看戲,一目了然哦!」book18.org

  老丁笑笑道:「萬柳谷就在這上面,你說這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阿彬訝異道:「什麼?哇操!這上面竟是萬柳谷所在地?」book18.org

  說話間,突然傳來一陣「將將琮琮」的琴聲,由低而高,清脆悅耳。book18.org

  阿彬人耳更覺詭異,不由又問道:「哇操!這是誰在彈琴?」book18.org

  老丁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話剛說完,小舟已穿過鍾乳,進入了一個小池,那小池約莫有十來丈方圓,其上也有洞壁,吊滿石鐘乳,一滴滴的水珠正從那些石鐘乳滴下,滴在池中,「將將琮琮」作響,這也就是剛才阿彬聽到的琴聲。book18.org

  那些水珠滴個不停,仿佛就在水池之上垂下一層層珠廉。book18.org

  造物之奇,這是令人費思。book18.org

  阿彬看在眼裡,不禁嘆為觀止,失聲道:「哇操!怎會有這詳子的地方。」book18.org

  小舟穿廉而過,泊在他的彼岸。book18.org

  旁邊一道石級在石鐘乳中穿過,老丁吁了口氣,道:「總算到家了。」book18.org

  「哇操!辛苦你老人家了。」book18.org

  「我現在可以拿下面上的那塊人皮面具了。」book18.org

  阿彬反手將面具揭下來,也同時取下頭上那發笠,到現在,才真的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老丁道:「我給你拿著,至於衣服,你就換回原來那一身吧!」book18.org

  這句話,聽來並沒有什麼,但在阿彬耳中,不知怎的,總覺得滾水湯娃兒,熟人感覺。book18.org

  因為,與他一直所聽到的老丁聲音,好像有些不同。但是,他卻又不知道不同在哪裡,這念頭一動,他不禁怔怔的望著老丁。book18.org

  這一看,總算瞧出不同在什麼地方,那是此刻老丁的語氣,隱約透著一股難以言諭的威嚴,已下像先前那種隨便,簡直就像命令。他奇怪的望了老丁一眼,仍然很聽話的將發笠和人皮面具擲在一起,懸褂在腰際。book18.org

  老丁說道:「到石級上面等我。」阿彬點了點頭,拔起身子,掠上了石級,哇操!他忽然變得這樣聽話,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老丁的身上,眼廉中充滿了疑惑,老丁將竹篙穿過舟頭方洞,插進水裡,那艘小舟也就停留在那兒。book18.org

  只見他飛身掠過石級,輕輕的落在阿彬身旁。阿彬緊盯著老丁,忽然道:「哇操!老人家,很奇怪……」book18.org

  老丁截口說道:「你是否忽然覺得與我是曾相識?」book18.org

  「哇操!一點不錯。」book18.org

  「我們原本就認識的!不止一次了。」book18.org

  阿彬猛打著自己腦袋,道:「哇操!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book18.org

  老丁道:「因為我也是易過容,你現在見到的並非我本來面目。」book18.org

  「哇操!有這個必要?」book18.org

  「小心能使萬年船,否則,又何必多此一舉。」book18.org

  「哇操!你這個易容真的天衣無縫,我一點也看不出。」book18.org

  「若是連你外行人也看得出來,就是第八流的易容術了。」book18.org

  「哇操!你這是不是第一流易容術?」book18.org

  「不是,只能算第二流。」book18.org

  「哇操!玄玄觀替謝朗易容,屬於第幾流?」book18.org

  「只能算第三、四流之間。」book18.org

  阿彬對這門學問是門外漢,只好癟笑不己。book18.org

  老丁道:「因為我的本來面目並沒有更改,而現在我這一張臉並不能保持多久。」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那麼第一流的易容術又該是怎麼樣呢。」book18.org

  老丁道:「整個人都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甚至連肌膚都可以改變。」book18.org

  「哇操!我不明白。」book18.org

  「我會讓你明白的。」book18.org

  阿彬忍不住再問道:「哇操!老人家到底是當今那一位?」book18.org

  老丁微微一笑,道:「你看!」book18.org

  語聲甫畢,他整張臉龐突然像蜘蛛網似的裂開,阿彬看在眼裡,大吃一驚。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燈光明宙,鍾乳蒼翠,池水碧綠。book18.org

  老丁的臉上蒙了一層淡淡的碧綠色,蜘蛛網裂開、看起來就更詭異了。book18.org

  那張蜘蛛網裂開的臉頰旋即倏倏的落下來,阿彬看得心驚肉跳,卻又感到奇怪不已1一雙眼睛再也無法移開,一直盯著這張變化的臉。book18.org

  哇操!這到底是誰?book18.org

  他心中這個:念頭不斷的浮起,老丁忽然又笑了。book18.org

  這笑容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他笑著抬起手臂,往頭上一抹,那一頭白髮完全被他抹落。book18.org

  白髮之下,是一頭黑髮,立時瀑布般瀉下,烏黑的長髮,就像是緞子一樣,是那麼的光滑,那麼的柔軟。book18.org

  他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柄梳子,輕梳在那黑髮上,這完全是女性化的動作。book18.org

  阿彬像是洋人看平劇,莫名其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完全,像變魔術一樣。book18.org

  他再看,老丁雙手的皮膚也開始蜘蛛網般的裂開。book18.org

  「吱」一聲,他忽然將梳子拋人水中。book18.org

  那柄梳子在水中盪起的漣漪尚未消失,老丁的雙手已互揉,將那蛛網狀裂開散落的皮膚完全揉落。book18.org

  一雙白玉晶瑩的素手出現在阿彬眼廉。book18.org

  老丁跟著曼妙的轉過身子,雙手輕撫在臉上。book18.org

  阿彬沒有轉過去,他整個人已經呆住了,也不過片刻工夫,老了已將身子轉過來。book18.org

  這片刻之間,變化之大,實在太驚人了!book18.org

  老丁轉過身來的時候,已不再是老丁了,也竟然不再是男人,他竟然變成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天姿國色的女人。book18.org

  美中不足的是,她實在太冷,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簡直就像冰雪凝成的一樣。book18.org

  一直到她笑,那冰雪才稍為溶解了一些。book18.org

  阿彬目不轉睛,他那雙眼睛,簡直就像已經凝結。book18.org

  那剎那之間,他心中的驚訝,已不是任何字句可能形容,幸好他的心臟一向很正常,否則,恐怕會跳出來!book18.org

  因為,他的心在跳,跳得很厲害,「撲撲」的作響。book18.org

  那個女人也聽到了,倏的「噗吱」笑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笑,就像是春風解凍,那冰冷的眼瞳已變得春風一樣輕柔,春光一樣明媚。book18.org

  阿彬望著她,面上的肌肉忽然顫抖起來,整個身子也在顫抖,一聲呻吟,倒退了好幾步,挨在石級的石壁上,一雙眼睛凝視著那女人的面頰,居然到現在仍未一眨!book18.org

  他當然認識這個女人,這女人身上有無疤痕他都說得出來。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book18.org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book18.org

  那是一個清明節的前夕,阿彬被這情明雨困在河南上蔡縣一家客棧里,夜裡便急如則,恰見一道人影越過客棧圍牆,忽高忽低。book18.org

  這夜行人半夜三更出動,難道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在好奇心驅使下,於是跟在那人屁股後面,來到一幢盡棟雕粱,氣象萬千的兩層大廈。book18.org

  他暗叫了一聲:「哇操!好大的氣派!」book18.org

  驀地一一一book18.org

  閣樓上面響起一聲沉喝:「小娘子,你要是想活命,那就嘴巴閉緊些!」book18.org

  低而尖吭的喝罵聲,是女子的:「你好大的狗膽,還不快滾!」book18.org

  又聽得男的道:「老子叫你罵不出口來!」book18.org

  話聲中,女的「啊」了一聲!book18.org

  於是,一切似是歸於沉寂,除了衣衫的抖索聲。book18.org

  阿彬略一躊躇,輕身登上閣樓門邊,他伸頭往裡面一礁!book18.org

  灰暗中,只見得閣樓拾得精緻而明潔,小圓桌加上四隻鼓形椅子,全是雕花擅木製,從窗子外面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中,看得出這兒正是一個女子的寢室。book18.org

  那種溫馨氣氛,就在那張寬大的紅木床榻的襯托下,宛似廣寒仙宮。book18.org

  辰是良辰,而景卻不美,因為正有一個大男人在替那床上難動分毫的女子扒下一身衣衫。book18.org

  室中的光線是幽暗了點,但隱約仍可辨出那床上女子的面龐來,哇操!這女子長得可真美!book18.org

  雖然她在發怒,怒得幾乎雙目欲裂,但在她頻頻甩動一頭秀髮中,仍然看得出她那美色絕倫的面容。book18.org

  新月彎眉,傲岸而挺直的鼻子,巧而紅潤的櫻唇,這些全都憑般巧妙的鑲在那瑩潔白嫩的臉蛋上。book18.org

  迷人的又何止那張臉蛋,兩個宛如高尖的白面饅頭的奶子,兩粒翡翠似的紅葡萄,顫抖中發出滿月的光華,誘人極了,撕裂聲中,大男人的雙手己褪下那美艷女子的薄緞睡褲!book18.org

  那神秘的地帶有點高突,濃密的陰毛分貼兩邊,那是青青草原,一片柔軟的草原,男的已在喘息著,開始除去自己衣衫了。book18.org

  望著全身赤裸的女子,那豐盈的,美好而玲瓏劇透的胴體,那麼誘人的全展露了出來。book18.org

  喘息的聲音宛如在拉動一具破風箱,男的掩不住那激動與顫抖,幾次險險撕破自己衣衫1便在男的正欲脫下自己褲子的時候,阿彬突然輕輕咳了一聲,又輕輕笑道:「哇操!好依伙,我看那副猴急像。活像他娘的大馬猴呀!」book18.org

  男的猛轉身,面向牆梯吆喝道:「什麼人?」book18.org

  阿彬挺身而起,緩緩走向圓桌前,道:「哇操!你又是什麼人?」book18.org

  他話才剛說完,立即又嘻嘻笑道:「哇操!原來是你這隻毛毛蟲蛻變的……」book18.org

  男的一怔,大拇指朝自己鼻尖一指,道:「你小子認得大爺我?」book18.org

  阿彬點點頭,道:「哇操!你不就是……」book18.org

  他話未說完,男的赤裸著上身,立即揮拳打來,還道:「你小子找死!」book18.org

  阿彬閃身躲過道:「哇操!你可是想殺我滅口!」book18.org

  驀地一一一book18.org

  黠的一笑,又道:「哇操!你老啊不但下淫,而且上毒吶,合著挾著老鳥走天下,要你的熊大夫啦!」book18.org

  「咻!」的一聲,一柄尺半長的刀尖已迎著阿彬飛來,那男的沉聲道:「小王八蛋,你去死吧!」book18.org

  滿腔慾火加怒火,全化為力量而凝聚在那把冷焰暴伸的尖刀上面。book18.org

  現在,阿彬未等尖刀遞到,平地騰身而起,空中擰身一個筋斗,人已落在床沿上。book18.org

  低頭一看,還真砰然心動的道:「哇操!有夠『水』的,活脫玉石雕刻的美人兒哩!」book18.org

  那男的一刀揮至,破口一聲咒罵:「干你娘,明敞著是來破壞大爺的好事,你看你是活膩了。」book18.org

  「咻!」的又是回身一刀平削。book18.org

  阿彬雙腳力彈,一個筋斗落在圓桌的另一角。book18.org

  他笑眯眯的道:「哇操!姓花的,你這兩下子還是趁早收起來,須知只要小老頭我高聲一喊,你想會是什麼樣的後果?」book18.org

  再次劈出的尖刀一頓,那男子怒哼道:「你小王八蛋,怎的知道大爺姓花?」book18.org

  阿彬伸手向懷中一摸,取出一張畫像,抖手一揚道:「哇操!我是不認識你,當然你更不知道我是誰,不過,在經由這張畫像以後,哇操!你便不用通名報姓,也就知道你是誰了!」book18.org

  一頓,指著床上女子又道:「你『花蝴蝶』不就是喜歡這調調兒嗎?哇操!你身上背著案,還有誰不知道。」book18.org

  不錯。這男人正是江南探花大盜,「花蝴蝶」花逢春,被官府捉拿在案,才向這邊避風頭。book18.org

  這天,他直到天黑才起來吃飯,無意間在一家門前見到一位女子,那女於容貌之美,花逢春驚為天人,剎時把危險化為慾火。book18.org

  先踩盤,後策劃,三更天他才來作案,偏就碰巧與阿彬同注一間客棧,便急如廁,撞破了他的好事。book18.org

  現在,花逢春那上寬下窄的三角臉上在痙攀,因為,他實在恨透了阿彬,卻又見圓桌那面的阿彬那微翹的雙唇還抿著,口角一副嘲弄的訕笑。book18.org

  花逢春咬咬牙,道:「小王八蛋,別盡派花大爺的不是,貶低別人來表示自己的高尚人格,他娘的,三更半夜摸子心之里來,絕非扮演英雄救美,不定準是他娘的偷雞摸狗之徒,說吧!你小子究竟想幹什麼?」book18.org

  阿彬也不辯解,撫掌一笑,道:「花老兄,搞了半天,你算是上道了,哇操!俗話說得好:『強梁不如商量』你說是吧。」book18.org

  花逢春死死盯視著阿彬,冷然道:「說吧!你他娘的想怎樣。」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我並沒有什麼過分奢望,我一非公門鷹爪系,也不想要這筆賞銀,只是想……」book18.org

  遙遙望向大床上人字形平躺的女子,道:「哇操!見面分一半,如此而已。」book18.org

  花逢春沉聲罵道:「放你娘二十四個連環屁,這是活生生的大美人,如何個平分?憑般美好的胭體,你小子難道要活生生一分為二,你這狗操的小雜種,忍心嗎?」book18.org

  阿彬嘻嘻一笑,道:「哇操!你完全誤會了,那麼美好的大美人,誰也捨不得動她身上一根毛髮,你姓花的完全誤會了。」book18.org

  花逢春牙齒挫得「咯吱咯吱」的響,道:「你小子要如何個分法?」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簡單之至,你吃肉,我啃啃骨頭如何?」book18.org

  語音一頓,又道:「哇操!你吃稠我喝湯,就這樣的分。」book18.org

  花逢春聳聳肩,嘿嘿一陣淫笑,道:「小王八蛋,你今年才多大啦?」book18.org

  「哇操!鐵路局管到公路段,管得太多了吧?」book18.org

  花逢春用尖刀點著阿彬,冷冷道:「論年紀,不過二十郎當歲,你他娘的就喜歡上這一套了,以後呀,不知要害死多少女人。」book18.org

  阿彬搖搖手,道:「哇操!小爺只動眼不動手,在一旁看上幾眼,頂多伸手摸幾下,當然不會真刀真槍攻擊。」book18.org

  花逢春突又哈哈一笑,緩緩收起尖刀,道:「說來爭去,你小狗操的竟還是個小色狼呀。」book18.org

  「哇操!彼此彼此!」book18.org

  花逢春伸手一指閣外,輕鬆的道:「猴崽子,若論我們這一行,你該是『孫』字輩了,現在,你先去樓下候著,等花大爺一完事,准叫你上來看個夠,摸個夠隱!」book18.org

  阿彬又搖著手,道:「哇操!你他娘的把我當作什麼啦!小老頭要欣賞的是完壁元暇的美女,若是殘花敗柳,哇操!我還不稍一顧哩。」book18.org

  花逢春勃然大怒,罵道:「我操你大舅子的,你小子是什麼東西?竟然要花大爺喝你的涮鍋水,若非今晚花大爺興致好,才和你費如許唇舌,其實你小子如何能抗過花大爺的三刀劈。」book18.org

  阿彬弄笑道:「哇操!誰說要你喝我的涮鍋水,我又不像你一樣動真格的,有的也只是摸她幾下子,對你又有什麼損失。」book18.org

  語聲一頓,又道:「哇操!認真說起來,你吃肉我連骨頭都未啃到,只不過伸著鼻子聞那麼兩三下………」book18.org

  花逢春厲叱一聲,道:「閉上你媽的臭嘴,小王八蛋,你可真是混帳到家了,你真的以為你活蹦亂跳,活脫猴崽子,花大爺就拿你沒輒,呸!你只一旦被花大爺兜上圈牢,花大爺要不活剝了你,就算你八字生得巧。」book18.org

  阿彬笑笑,道:「哇操!小老頭剛才說過,你姓花的是個狼角色,只不過你可弄清楚,你想在這樓上泄七情,縱六欲,來他娘的欲仙欲死……」book18.org

  「哇操!你最好答應小爺的要求,橫豎我只是稍加欣賞美體而已,時間上也不過盞茶工夫,完事我拍屁股走人,你願意折騰個天昏地黑,哇操!那是你家的事,誰也不會管你!」book18.org

  花逢春稍作思付,一狠心,又跺腳,邊又指著床上的美人,道:「好,今晚花大爺認栽,便宜由你小王八蛋占,不過,話可得說在前面,你小子准看不准摸,花大爺這就給你一袋煙工夫,完事你就滾得遠遠的。」book18.org

  阿彬一拍胸脯,道:「哇操!天底下的人,不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肯聽話,他就不會吃虧。」book18.org

  話音一頓,又道:「哇操!就這麼說定了,姓花的。現在是兩個「山』字疊在一起,你該請吧。」book18.org

  花逢春忿怒的沉哼一聲,道:「狗東西,你可真不是玩意兒。」book18.org

  緩緩的,花逢春走到閣樓下面去了。book18.org

  阿彬緩步走向床前,早見那女子雙目連閃,嘴己顫抖不已,似是憤已極,只是開不了口。book18.org

  他以手比唇,示意禁聲,始道:「哇操!你能遇上我阿彬,算是你走運哩!」book18.org

  望著美目轉動水已的大床上裸體姑娘,又低聲道:「哇操!冤有頭,債有主,姓花的折騰你,我心裡很清楚,你是恨他入骨十分,所以我沒有替你代勞。」book18.org

  自懷中取出一柄尖刀,往姑娘手中一塞,又道:「哇操!拿著它,我這就解開你的穴道,怎麼個做法,那可是你自己的事了。book18.org

  阿彬伸手托起那姑娘的香肩,疾伸右掌拍在姑娘「風門」「百芳」二穴上,隨又把姑娘放回床上。book18.org

  那時,姑娘正欲開口,阿彬己穿窗而過,半空中他悄聲道:「哇操!我尊敬的『色』字輩前輩,讓你久等了。」book18.org

  在樓下守候的花逢春聞聲一怔,心中暗罵:「便宜你這小猴崽子」收起尖刀緩壘往閣樓走去。book18.org

  原來花逢春在閣樓下心裡亂癟一把的,自己今夜怎會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他娘的,王八好當,氣難受,再說,那小子已經知道了自己名號,身份已暴了光,如今要想再呆下,就勢必除去這小子。book18.org

  於是,他在灰暗的閣樓下等著,準備等阿彬一下樓梯,就給他來個出其不意。book18.org

  卻不料阿彬自天閣上穿窗而出,不由氣得罵了聲:「這狗娘養的。」book18.org

  花逢春人一到閣樓上,光就望向大床上面,不錯,一切全是原來樣子。book18.org

  姑娘仍然裸裎在那兒,她依然未動絲毫。book18.org

  花逢春哈哈笑了。book18.org

  笑意掛在臉上,花逢春那尚未扣上的上衣勿匆的又褪下來,他側著身子低頭翹嘴的往那姑娘的臉湊去。book18.org

  粗濁的呼吸使得花逢春兩隻鼻孔在動,一翕一翕的在抖動著,就在他那急促的呼吸中,熱氣直逼姑娘胸前的兩朵蓓蕾。book18.org

  花逢春似乎已慾火焚遍全身,他迅速褪下長褲,雙腿中間那「話兒」,好像有用武之地、雄糾糾的亂跳。book18.org

  他走到姑娘的身邊,審視一會,道:「小娘子,你暫時忍耐點,等一會兒,我會給你更多的光和熱。」book18.org

  兩手將姑娘原本已是八字形的粉腿,再張開一點,小腹微凸,那迷人洞更加清晰了,花逢春抬腿上床,一隻粗手按在床上,一隻手抓住自己「話兒」,就要舉槍上馬,直叩玉門。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姑娘尖聲厲叱道:「淫賊,死來!」book18.org

  雙刃尖刀冷芒一現,「噗」的一聲插入花逢春的小腹。book18.org

  也是花逢春被慾望給沖昏了頭,若在平時,縱使這位姑娘身手再厲害,也決不可能一下得手。book18.org

  但這時,已是機智盡失,再加上姑娘勢在必得,故甘受忍辱,任其擺布,在這緊要關頭,才來上那麼一手。book18.org

  任憑花逢春如何狡黠,也絕未防到阿彬設下這個圈套,讓他往地獄裡鑽。book18.org

  姑娘也是恨透了,雙刃不等全部送入,未等花逢春發出一聲哼哈,順勢往下猛的一划,立刻肚破腸流,再也狠不起來了。book18.org

  姑娘余恨未消,尖刀在花逢春身上連戮數十下,才鬆手停止。book18.org

  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那位被救的姑娘竟在這裡重逢,而且那險遭受辱的,竟是南宮世家的女皇……南宮玉。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鬼婆」突地面色沉重道:「觀主,又有人來找碴了,好像人數不少呢。」book18.org

  車內仙姑的聲音很輕的應道:「大概有三十六騎。」book18.org

  「鬼婆」先是一怔,繼而笑道:「觀主『天德神功』真是己達爐火純青之境了,老身這一輩子只怕也難以達到觀主一半的地步了。」book18.org

  仙姑在車中笑道:「大娘,告訴雲五姑一聲,如果人不犯我時,我們就不必跟他們過不去。」book18.org

  「鬼婆」目光一寒道:「老身知道了。」一勒馬頭,奔向那位「金刀婆婆」身旁,耳語了幾句。book18.org

  「金刀婆婆」卻大聲一笑道:「觀主再出江湖,怎麼怕起事來了,老身認為凡事該怎麼做便怎麼做,只要他們能夠繞道而去,老身當然不會惹事。」book18.org

  「鬼婆」嘿嘿一笑道:「五姑,觀主並非怕事,而是未到銀川這面,不想在路上軀擱……」book18.org

  「刀婆」兩眼一翻道:「那又幹嘛要這麼慢吞吞的走?」book18.org

  「鬼婆」大笑道:「觀主行事,豈是你我所能預測?」笑聲一頓,又道:「五姑,觀主要我們不必多事,必有道理的。」book18.org

  「刀婆」也笑道:「老身當然知道觀主必有深意,不過,假如那些不長眼睛的東西膽敢冒失,老身可就沒有那從耐性去等到銀川再和他們『車拼』(廝殺)啦!」book18.org

  「鬼婆」雖是長得一副兒惡之相,但心地上卻似要比那位慈眉善目的「金刀婆婆」要軟得多。book18.org

  「刀婆」話音一頓,「鬼婆」只好笑道:「五姑,你別那麼硬啦……」book18.org

  「金刀婆婆」淡淡一笑道:「大娘,我曉得,你少操心了……」話音未已,從那賀蘭山方向的路頭,己揚起了一片灰塵。book18.org

  一陣打雷似的蹄聲傳了過來。book18.org

  「鬼婆」低聲道:「五姑,他們過來了……」book18.org

  「刀婆」仙笑道:「不錯,這可要看看他們長不長眼了。」book18.org

  「鬼婆」搖頭癟笑一聲,拉轉馬頭,退到第二輛大車之後。book18.org

  她知道「刀婆」的脾氣。book18.org

  如果這三十多騎可能是由附近應邀而來銀川赴會的人物,只怕今天在這夕陽古路之中,就有一場「大車拼」(撕殺)啦!book18.org

  這時,那一批快馬已逼近仙姑一行。book18.org

  蹄聲得得,顯然仍未鬆開馬緩,放緩急馳之勢。book18.org

  「鬼婆」眉頭一皺,暗道:「這些人有夠不知死活的……」她轉念之間,那馬蹄之聲已然近在颶尺。book18.org

  驀地,至少有三個人同時大喝道:「誰的車輛敢膽攔住了大爺們的去路?」book18.org

  喝聲之中,已有五騎快馬,搶至「鬼婆」身前。book18.org

  「鬼婆」倒鎮定得很,五根「啪!啪!」的馬鞭,幾乎掃到他的身上,她可連頭都沒有回一下。book18.org

  那五匹馬上的人,全是彪形大漢,一個個橫眉怒目,神態威狂,仿佛這條路,就是他們買下來的一般,跟在五馬之後,又有十匹駿騎沖了過來。book18.org

  這些馬上的漢子,大概由於那一陣喝叫,並未得到順答,而大為震怒,竟然勒住了馬緩,把兩輛大車給團團圍住。book18.org

  「誰駕的車?還不給我滾出來說話?」十五騎之中的一個五十左右的灰衣老人,陡然指著大車怒喝。book18.org

  大車依舊在緩緩前行,駕車的老人和中年婦人連眼皮子也沒抬一下。book18.org

  「刀婆」,「鬼婆」更絕,她們兩人抬頭向天,根本連眼都閉上--當他們是死人似的。book18.org

  那名灰衣老人的身後,迅然越出一個,這是個身材十分魁梧,穿著一身紫色勁裝大塊頭。book18.org

  只見他一揚手中長鞭,竟是朝著那駕著第二輛大車的中年村婦掃去,口中還發出了一聲暴雷觸大喝:「問你們的話,聽到了嗎?」book18.org

  「啪……」長鞭的鞭梢,已擊中村婦的肩頭。book18.org

  那藍衫村婦陡然低聲一笑道:「這位大哥怎麼一出手就想傷人「話音未落,右手已輕描淡寫的向那鞭梢一拂。book18.org

  「哎喲……」殺豬也似的一聲吼叫,突然自那大塊頭口中傳出,而且,那隻執鞭的右手,仿佛被蛇咬了一般,抖手摔開了長鞭,縮了回來。book18.org

  那位灰衣老人此刻可是神色大變,冷笑道:「敢情你們也是武林中人物嗎?借物傳力的工夫,能夠練到像你大娘這等火候,想必也是大有名望的人了。」book18.org

  那藍衫村婦以「隔物傳力」武功,懲戒了那莽撞的大塊頭以後,竟然神態從容的趕著大車,對身外之事恍如未見。book18.org

  是以,灰衣老所說的話,她不予置理,亦屬必然。book18.org

  灰衣老人濃眉一皺道:「姑娘,老夫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book18.org

  大概是沒有聽到吧!否則,那藍衫村婦怎會那麼鎮定?book18.org

  灰衣人陡感怒火上撞,暴喝一聲道:「老夫『勾魂閻王』古之月,大娘可曾聽人說過?」book18.org

  他自言自語,倒是十分起勁:「大娘如果再不吭聲,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了。」book18.org

  駕車的藍衫村婦雖未說話,而那位退在丈許外的「刀婆」卻開腔:「什麼人在這羅嗦?」喝叱聲中,帶轉馬頭退到灰衣老人身前,雙目一瞪,卻是慈祥的一笑,指著古之月道:「剛才是你在這裡大聲吼叫嗎?」book18.org

  「勾魂閻王」古之月出道不久,但「刀婆」退隱已有四十年,他當然只聽過名,而未見過面。book18.org

  古之月冷冷一笑道:「是又怎樣?你們擋住老夫一行的去路,想幹什麼?爾等誤了老夫的行程,依老夫慣例,每人至少應挨上五十皮鞭……」book18.org

  「金刀婆婆」陡然大笑一聲,截斷了他的話時道:「誰擋了你們的路了?這路不是很寬嗎?…笑聲一頓,「刀婆」忽然抓抓白髮道:「老身忽地想起一個人來了,這個規矩聽說是他創的,你這個半老的小子,居然也有這一套規矩,莫非你是那人的徒子徒孫嗎?」book18.org

  古之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呆了一道:「老太太,你說的是誰?這個規矩以前在武林中可沒聽說過呢?」book18.org

  「刀婆」大聲道:「是嗎?我剛才不是說這規矩是你訂的嗎?」book18.org

  古之月大笑道:「那是老夫剛剛訂上的規矩,專為對付你們而已。」book18.org

  「刀婆」淡淡一笑道:「是嗎?可是老身卻在半年前也見到一位武林奇俠訂過這等規矩,而且,武林之中,可是無人不知的呢。」book18.org

  古之月大感興趣的問道:「那位武林前輩是誰?老太太能不能告訴我?」book18.org

  「刀婆」笑道:「老身知道的那位奇人,好像名叫雲五姑。」book18.org

  雲五姑?那灰衣老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之色。book18.org

  微微地一笑一楞之下,搖頭道:「老太大,這雲五姑老夫並未聽說過……」book18.org

  「刀婆」大笑道:「也不是你信老小子的祖先嗎?否則.你怎會跟她老人家學來這套規矩呢?」book18.org

  灰衣老人搖頭道:「老夫與這位雲前輩扯不上關係。」book18.org

  此刻,在車內的人可都聽得差點笑抽了腸。book18.org

  這「刀婆」雲五姑真夠捉狹。book18.org

  這時,「金刀婆婆」己大笑道:「古之月,你此時不是與那位你的祖先扯上關係了嗎?你們都是遇到阻路之人就要打五十鞭哩。」book18.org

  古之月搖頭道:「扯不上,扯不上,我姓古的有我的一套。」book18.org

  「刀婆」惹笑道:「是嗎?老小子,你這一套不知道比不比得上人家那一套?那雲五姑當年訂下這條規矩之後,可從來沒有人敢膽不遵從,至於你這位古之月,老身倒看不出你有多大能耐,可以叫別人不敢不遵。」book18.org

  古之月陡然目光一寒道:「你可是不信老夫有此能耐?」book18.org

  「刀婆」點頭道:「老身是有點不信。」book18.org

  她忽然朗朗一笑,又道:「但若今日是換了那位雲五姑,她一定能夠令阻路之人聽話,自願乖乖的挨上她五十鞭。」book18.org

  古之月神色微變,冷笑道:「老夫若不施展手段,你一定是不肯相信的了。」book18.org

  話音一頓,手中長鞭已然揚起,不過,他又故作姿態的一笑道:「老夫下手責打你這等老邁龍鐘的婦人,實是有些不忍……」他口中可說得十分仁慈,手上卻沒閒著。book18.org

  長鞭「啪」的一聲,已向「刀婆」擊去,口中又道。「老大太,老夫不得已,只好拿你先開鞭了。」book18.org

  「刀婆」卻搖頭一笑道:「尊駕想的倒是如意啊……」一抬手,己抓住了對方的鞭梢,又道:「姓古的,你今天可是遇上專門罰人的姑奶奶了。」book18.org

  古之月那麼兇狠的一擊,竟然被「刀婆」隨手就已抓住,他既不是傻瓜,那有不明白自己碰上了絕代高手之理?book18.org

  是以,濃眉一皺,高聲叫道:「你是什麼人?」book18.org

  「刀婆」大笑道:「你的祖先,雲五姑!」book18.org

  古之月連那短鬍子都氣直了,自己剛才可挨了半天罵居然都不知道,真是有夠癟的!book18.org

  急怒之下,瞪眼大叫道:「管你是什麼姑什麼婆,老夫今要你的命……」一用力,沒拉得回長鞭,但他可真是不知道厲害,竟然捨去長鞭,而拔出了背後的雙斧失掄就砍。book18.org

  雲五姑嘿嘿一笑,一拉馬,就斜退了五尺。book18.org

  兩斧落空,古之月才發覺自己對這騎馬作戰的技術。實在不大精練。book18.org

  念頭一轉,翻身跳下馬背。book18.org

  「金馬婆婆」雲五姑大笑道:「老小子,你怎麼想逃?老身可對不起,得教訓教訓我這個後輩,免得再替你的老祖先丟人……」長鞭一閃,連人帶馬向古之月衝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古之月閃得已經夠快了,可是,背上依然挨了一鞭。book18.org

  接著,「啪!啪」之聲,不斷的響。book18.org

  「勾魂閻王」可是成了「挨鞭閻王」了。book18.org

  古之月雙手持斧,在左閃右避,跳來跳去,簡直像只猴子。book18.org

  雲五姑長鞭的鞭影,已經罩滿了古之月的身外丈許範圍。book18.org

  除了「啪啪!」的鞭聲以外,就是那位「勾魂閻王」的鬼叫之聲。book18.org

  這鬼叫之聲,終於引來了另外的什多騎疾馳而來。book18.org

  「什麼人在此撤野?」book18.org

  一匹黑馬,越眾而前。book18.org

  馬上的一名又瘦又干細漢老人,電射馬下,展開手中的一支鐵骨黑扇,直點「金刀婆婆」的坐騎,這位老人想得倒是蠻好,點倒了坐騎,自然就可以使馬上的人措手不及了。book18.org

  瘦老人的鐵扇剛剛遞到雲五姑那匹欺霜踏雪的白馬腹下,陡感一陣絕大無比的震力,自扇上反彈而未。book18.org

  瘦老人失色心凜,駭然大驚之下,飄身就往後退。book18.org

  驀地,另一股潛力向他那腰際撞來。book18.org

  瘦老人連念頭沒來得及轉,人已騰空而起,被摔向三丈以外的草叢之中。book18.org

  「啪!啪!」誰也料想不到的是這位瘦老人竟是摔得十分悽慘。book18.org

  看來,摔他的人在那一撞之下,連他的穴道也已制住。book18.org

  否則,以瘦老人的武功,應是可以凌空打挺,安然落地的。book18.org

  此際,「刀婆」手中長鞭,依然在古之月的身上如同雨點。一般打擊。book18.org

  那群馬上的騎士然似乎都被「刀婆」的武功所震,一個個都呆了。book18.org

  這時「刀婆」已長笑一聲道:「夠了,姓古的,你姑奶奶這五十鞭你挨得不冤枉吧……」book18.org

  鞭影乍斂,古之月已混身無有完整的衣衫了。book18.org

  他那狼狽的情景與先前不可一世的神態,簡直是一個不成比例的對照。book18.org

  「金刀婆婆」那白眉忽地揚了一揚,喝道:「你們這一行人有沒有一個頭子?還不給我出來說話?」book18.org

  她這句話是向著那一行人間的,在「刀婆」的想法中,這了行人必然有一個施號發令之人。book18.org

  但是她問完之後,那三十多騎人馬,卻是無人出來說話。book18.org

  「刀婆」霍然變色道:「你們都是聾子嗎?老身面前你們如果敢再鬧鬼,裝聾作啞,休怪老身大開殺戒的了。」book18.org

  霎時,那一大批人之中,縱馬走出了一位神情冷酷的中年書生,抱拳道:「你老可是『金刀婆婆』雲五姑雲前輩?」book18.org

  這書生倒是有點眼力。book18.org

  「刀婆」冷笑道:「你是什麼人?可是這一群人的頭兒?」book18.org

  中年書生一笑道:「在下魏青雲,江湖上稱呼一聲『沖天鶴』。」book18.org

  「刀婆」皺眉道:「『做卡小』(小角色),沒聽說過,看來你帶的這一群人想必都是強盜吧?」book18.org

  魏青雲在武林中也是頗有名氣,聞言心中實在夠癟的。book18.org

  但他此刻已猜定眼前的這位老婆婆必是傳言中的「金刀婆婆」雲五姑,所以才能一出手就制住自己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鐵扇怪叟」侯揚,而且,打得那位「勾魂閻王」跳得像只小……老猴子!book18.org

  因此,他心中雖是不爽,口中可不敢放肆,依然抱拳道:「這夥朋友不是在下屬下。」book18.org

  「刀婆」大笑道:「不是你的屬下?他們是誰的屬下?你呢?為什麼跟他們走在一道。」book18.org

  魏青雲很恭敬的應道:「他們都是塞外草原上的武林朋友,昨日接到銀川『六合鏢局』總鏢頭沈元沈老前輩的請柬,應邀前去赴宴的……」book18.org

  「刀婆」笑逍:「那沈元辦事倒是蠻快的嘛。」book18.org

  魏青雲怔得一怔道:「雲老前輩也是就邀前輩赴宴的?」book18.org

  「刀婆」兩眼一瞪道:「他……」口中「他」字尚未出口,第一輛車中已傳來一聲低笑道:「五姑,你在跟什麼人說話?」book18.org

  「刀婆」大笑道:「老身與一位武林後輩聊上幾句,你老不必耽心。」book18.org

  第一輛車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道:「五姑,說完了就趕路吧,太晚了路上可不好走呢。」book18.org

  「刀婆」笑道:「老身知道……」book18.org

  這番對答,使得那三十多名塞外英雄,聽得十分迷糊。book18.org

  雖然他們都十分懷疑那車中人的身份,但至少他們決不會想到會是「玄玄仙姑」重出江湖。book18.org

  「刀婆」此時白眉一揚笑道:「老身的主人身體有些違和,你們胡沖亂撞,若是驚嚇了她,包準讓你們死得很難看。」book18.org

  魏青雲料不到她會忽然轉了話題,不禁吃了一驚,憋想,這位殺星的主人,必是大有來歷的人,當然有這本事。book18.org

  他連忙抱拳道:「晚輩等不敢……」book18.org

  「刀婆」冷笑道:「你說不敢,量他們可是已經『敢』過了……」說著一指那古之月和摔在草叢之中尚未爬起來的「鐵扇怪叟」又道:「依你說,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魏青雲呆了一呆道:「這……晚輩無法作主。」book18.org

  「刀婆」冷笑道:「誰可以作主?」book18.org

  魏青雲看了「鐵扇怪叟」候揚那個方向一眼道:「這兒除了晚輩和古兄以外,其餘的三十四位都是侯老的手下。」book18.org

  「刀婆」嘿嘿笑道:「誰是老?在老身面前誰敢稱老?」book18.org

  魏青雲臉菜色道:「是!是!晚輩一時失言了,這些朋友都是侯揚的屬下。」book18.org

  「刀婆」此時已經有些明白,笑道:「侯揚可是被老身摔傷的瘦子?」book18.org

  魏青雲道:「正是他……」book18.org

  「刀婆」陡地敞聲一笑道:「那更好,倒不用老身多費手腳了……」目光一寒,又道:「姓侯的已然被我廢去一身武功,你們也不能沒事,姓魏的,你先給我自行斷去一臂吧!」book18.org

  有夠簡單幹脆的!book18.org

  這等叫人變成一生殘廢的話,在她眼中,可是像玩笑般說了出來。book18.org

  魏青雲的臉上連連變了七八種顏色。book18.org

  他首先駭然的是候揚被她一摔之下,居然被廢去了一身武功,其次才震驚於自己要變成殘廢了。book18.org

  他實在是不甘心自斷一臂,所以歪頭想了半天,還是不能決定。book18.org

  「刀婆」淡淡一笑道:「怎麼,你可是要老身來動手?」book18.org

  魏青雲聞言猛然抬頭,大叫道:「不一一一」book18.org

  只見他忽地鋼牙暗咬,抖手拔出肩頭長劍,看了「刀婆」一眼,厲聲道:「魏某自己來……」寒光一閃,竟朝自己左臂砍去。book18.org

  「刀婆」哈哈笑道:「這才像個漢子……」驀地,「刀婆」笑聲變成了暴叫:「狂徒找死……」暴喝聲中,揚鞭猛向魏青雲捲去。book18.org

  敢情那魏青雲拔劍一砍,假作砍向自己左臂,而是一閃之下,快逾飄風一般的刺向「刀婆」右腿。book18.org

  他這等出人意外的突襲,若是換了旁人,可真不容易避讓的了。book18.org

  但「刀婆」究竟功力驚人。book18.org

  劍尖向差半尺,就被「刀婆」一鞭將魏青雲卷得摔出足足十丈。book18.org

  眼見得那魏青雲這一摔必然摔成了肉泥一般。book18.org

  陡然,自那賀蘭山方向飛來一匹快馬,馬上之人遠在十多丈外,就一蹬而起,恰好一把接住了那將要摔死的魏青雲。book18.org

  那人接住魏青雲,立即低頭瞧他一眼,騰出右手,在他身上一陣按摩。book18.org

  剛剛好,這人的坐騎馬趕到了他身邊。book18.org

  這人一回手,將魏青雲放在自己的馬背之上,拉著馬,緩緩地走了過來。book18.org

  「金刀婆婆」早就白眉擰在一起。book18.org

  她要傷的人,可決不容許他人能救的,否則,就是死敵。book18.org

  這人犯了她的大忌,她自是特別注意了,一雙細眼,狠毒的盯著這人。book18.org

  忽地,「刀婆」有些不信了,這人年輕得離譜!book18.org

  看年紀,大概不過十三四,身上穿一身天青團花錦繡衣衫,腳下。是一雙烏金軟靴,頭上的長髮,用一條紫緞軟帶,束在泥丸官後。book18.org

  眉目很情秀,神情很洒脫,尤其是他拉著馬,大步行來,臉上的神色,有夠大牌的!book18.org

  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頂得住。book18.org

  「刀婆」越看越有些不順眼,她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樣子有些邪氣。book18.org

  那一張下掠的嘴角,不但叫人看了覺得他既狂且做,也叫人感覺到觸是個遇上了一個任何事情都不會動心的人。book18.org

  這樣的極難對付。book18.org

  這種人也決難使他屈服。book18.org

  更壞的是,這種人是永遠不容易在內心中興起激動之情。book18.org

  這個洒脫的年輕人,已經拉馬來到了這群人中,他看看那兩輛停下的大車,又看看所有的人,這才咳嗽了一聲道:「哇操!我好像打擾了各位了!」book18.org

  沒有人開腔答活。book18.org

  他似是有些無聊的笑了一笑道:「哇操!這位兄台險險斷送了一身武功,幸而我還認得這是種『制空散功』的手法,因此把這位兄台救了下來,調養個三五天,就可以痊癒了……」book18.org

  他話聲一落,又笑了一笑,緩緩的將那位「沖天鶴」魏青雲自馬上抱了下來,放在地上坐好,這才拍拍那匹十分神駿的棗紅戰馬,大笑道:「哇操!看來我好像不大受歡迎哦,馬兒,咱們還是走吧。」book18.org

  話聲一落,竟是鬆了馬疆,躍上馬背,盤膝打坐在馬鞍之上,任由那馬兒灑開四蹄,向前走去。book18.org

  他這種騎馬的姿勢,只看得那四十多名壯漢,眉頭直皺。book18.org

  天下那有騎馬的人是盤膝的?book18.org

  而且,連韁繩都不捏在手中呢book18.org

  棗紅戰馬馱著他的主人,大概還沒有走五步,那位一直拿兩眼盯著這少年人的「金刀婆婆」陡然大喝道:「站住!」book18.org

  青衣少年似是很聽話,「刀婆」喝聲方出,他就伸手拍了拍那匹駿馬的肚子,駿馬立即原地站牢。book18.org

  少年在馬上回頭一笑道:「哇操!老人家可是叫我站住?」book18.org

  「刀婆」冷笑道:「這裡的人都靜靜的沒動,老身還會指的別人嗎?」book18.org

  少年點頭道:「哇操!我是應該想得出來才對。」book18.org

  他眨眨眼惹笑,又道:「哇操!老人家叫住我幹啥啊?」book18.org

  「金刀婆婆」兩眼一鼓道:「小子,你可認得老身是誰?」book18.org

  少年搖頭道:「哇操!我天生有健忘症,甚至連天天見面的朋友,也常常記不得他們的姓名,哇操!不知你老人家幾時與我見過面?我實在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刀婆」只聽得白髮都要豎起來了。book18.org

  她怒哼一聲道:「小子,你少在老身面前裝傻……你那『解穴凝功』的手法,是跟什麼人學的?還不快說。」book18.org

  少年搖頭一笑道:「哇操!記不得,傳我這份功力之人,曾經告誡我,若是我敢說出他的姓名,就會死得很難看,老人家忍心要我沒命嗎?」book18.org

  「金刀婆婆」怎會相信他這幾句鬼扯蛋的騙人之言。book18.org

  不過,他也知道,如果這小子真的不肯說,再問也是白搭。book18.org

  是以,她忽然一笑道:「小子,老身當然不想叫你死。」book18.org

  少年濾潮道:「哇操!我該多謝老人家大德了。」book18.org

  「刀婆」笑道:「不必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少年笑道:」哇操!我姓狄名彬,認識我的人都叫我阿彬。」book18.org

  他話聲一頓,似是想起來而不往非禮也,連忙道:「哇操!老人家,你的大名又是什麼?book18.org

  「金刀婆婆」雲五姑對這「狄彬」的名字可耳生得很。book18.org

  她不禁暗暗地看了那位藍衣婦一眼。book18.org

  藍衣村婦先是一怔,然後對她搖頭苦笑……book18.org

  顯然,狄彬若非在武林之中根本沒有名望,那就是剛剛離師出道,再不然,就是這狄彬兩字,是隨便說說的。book18.org

  「刀婆」皺了皺眉道:「小子,你可是初入江湖嗎?」book18.org

  她想,這可能是最正確的判斷,所以才脫口相詢。book18.org

  誰知阿彬卻搖頭道:「哇操!我行走江猢,已有兩年呢!」book18.org

  「刀婆」微感一旺,心想,以這小子剛剛所露的那手武功,如是真的已闖過了兩年江湖,必然早已揚名四方了。book18.org

  而江湖上並未有人知道狄彬之名,那麼,這小子的姓名必是假的。book18.org

  「刀婆」由於對方既露了一手絕頂的輕功於前,又露了一手令她震悸的「回天手」解穴凝功力於後,遂使她再也不相信這阿彬說的是真話。book18.org

  轉念至此,陡地冷笑道:「小子,你信口胡說八道,真是不要臉。」book18.org

  阿彬一呆道:「哇操!我奇怪你老為何不信在下之話?」book18.org

  他倒似是忘了要問那「金刀婆婆」姓名的事了。book18.org

  「刀婆」道:「老身自有不信你小子的道理。」book18.org

  是什麼道理?book18.org

  這年輕人的口語,為什麼總是哇操!哇操呢?book18.org

  在江湖上,似乎從未聽說過有用這種口語的人!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水滴不絕,琴聲不絕,一片天籟!book18.org

  這元疑是人間汕境,發生在這裡的這件事,也實在叫人想不到哪!book18.org

  阿彬激涌的心情,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喃喃的低聲說道:「哇操!……怎麼……怎麼會是你?」book18.org

  南宮玉笑道:「你應該高興才對,怎麼會嚇成這樣?」book18.org

  「哇操!我簡直不相信這是事實。」book18.org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只不過易容而已!」book18.org

  「哇操!我現在好比媒婆迷了路,沒得說的。」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在懷疑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哇操!這還是第二流的易容術!」book18.org

  「連我說的話你也懷疑。」book18.org

  「哇操!我真是雞腳上刮油,可憐極了,孤陋寡聞得很!」book18.org

  南宮玉「噗嗤」一笑,道:「還是那樣油嘴滑舌,比你更無知的人,還多得多哩!」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無論怎麼看,現在她都只像一個女人,而且是百分之一百的女人。book18.org

  她易容的技術無疑是很高明,但主要還是她能夠配合。book18.org

  方才無論舉止、語聲、神態,她都和一般男人沒有差別。book18.org

  阿彬看著,看著,打從心眼裡佩服起來。book18.org

  哇操!這回是真箇「棺材沒有底,丟人」!book18.org

  在他的印象中,南宮玉是個細皮白肉,嬌滴滴的美人兒,一株在溫室中的花朵。book18.org

  想不到一年後相逢,居然奇妙到這個地步,實在大出他意料之外,只感到自己是瞎子看電影,目中無人。book18.org

  現在,他心中的感覺,又豈止是佩服,簡直是一腳踢死麒麟,不識貨的感覺。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石級的盡頭,有一道石門。book18.org

  石門之上,井沒有任何門關,南宮玉的右手不知在那兒一按,那道石門突然向上升起來,一片天光旋即落在兩人的臉上。book18.org

  阿彬隨即嗅到了花香,芬芳的花香。book18.org

  可是,在他倆的周圍,仍然只能看見岩石。book18.org

  這也是個山洞,卻沒有方才那麼寬敞,一道石級在岩石之中婉蜒而上。book18.org

  山壁的一側,有不少洞日,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也不知是天然而成,抑是人工開採成這樣,從洞口外望,只見萬花如海,也不知有幾十百種。book18.org

  哇操!蘆溝橋的獅子,數不清。book18.org

  阿彬只看了一眼,便已證實甫宮玉並沒有說謊,他們的確是置身萬柳谷,除了萬柳谷,還有什麼地方種有這麼多的花卉呢?book18.org

  花香撲鼻,中人慾醉。book18.org

  柳絲參差,隨風搖曳。book18.org

  阿彬踏著石級,精神為之一爽!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龍涎香暖泥金獸,暇須肚紫玉鉤。book18.org

  這是萬柳谷內的迎賓樓,也是南宮玉宴客的地方。book18.org

  阿彬是第一次到這裡,一切都感到新奇,從小樓窗下望去,萬花千柳盡人眼中,夕陽下是那麼美好。book18.org

  他午後已經進入萬柳谷,但直到黃昏才進入迎賓樓。book18.org

  迎賓樓中盛筵已開,客人就只阿彬一人,看來是專為他而設的接風酒。book18.org

  阿彬已換過一襲錦繡的男人衣服、沐浴更衣,連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回復了他本來面目,比本來更「煙斗」(瀟洒)。book18.org

  沐浴後的阿彬,他還睡了兩個時辰,極度的疲倦,也因為這一頓的安睡,消除得十之七八。book18.org

  才站起來,便已有丫環推門而入,替他梳洗更衣,將他裝扮成王侯公子一般。book18.org

  阿彬沒有拒絕,這二年闖蕩江湖,神仙老虎狗,什麼場合都見過,該扮什麼角色他就扮什麼!book18.org

  他來到迎賓樓時,南宮玉早在那鬼等候。book18.org

  她當然也換了一襲美服羅裳,也當然更水(美)了…說年紀,她已經二十五、六了,然而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那一股成熟,益增她的嫵媚。book18.org

  美酒佳肴,主人絕色,殷勤勸杯,賓主吃喝得亂爽一把的。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燈已上。book18.org

  銀燈照玉人,皓腕凝霜雪。book18.org

  南宮玉的嬌容上,己添上了紅暈,風情千萬種。一顆臻首埋在他的肩上,整個身子可說是用阿彬的肩頭做支柱。book18.org

  阿彬叫聲:「哇操!別這樣子!晤!」book18.org

  他尚未把話說完,那張嘴已被她封住了!book18.org

  那雙玉手,已迅雷掩耳的伸向了胯下,按住了那「話兒」,身子向前一傾,這以雙峰在他的胸前揉動,丁香暗度,香舌「越界」大肆活動著。book18.org

  舔、舐、吸……樣樣皆來。book18.org

  狄彬雖有些心猿意馬,但他還是忍住了,因為,面前的女人是慕容世家的少奶奶,在武林是有身份地位的,多少有幾份顧忌。book18.org

  儘管被她挑逗得快「抓狂」了,但卻不敢放肆。book18.org

  良久一一book18.org

  南宮玉才收起香舌,道:「阿彬!你那天為什麼那麼快就走了,我還沒謝你呢。」book18.org

  阿彬已經明白她的意思,是指花逢春那檔事,忙道:「哇操!免啦!免啦!小款代志。」book18.org

  南宮玉道:「但是,我總覺得欠你這份情!」book18.org

  「哇操!假如你認為是欠的話,這次你要幫我,就算扯平了。」book18.org

  「不!沒有扯平,以女人見身如破身的觀點來說,我應該是你的人。」book18.org

  「哇操!你是那條筋不對了,你現在是慕容家的少奶奶啊1」book18.org

  「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但是,我是人,我是女人。花朵要露水滋潤,女人要愛來培養,我今天得到了什麼。說是慕容少奶奶,實際是在守活寡,整天對著一個天閹的丈夫,這是人過的生活嗎?」book18.org

  阿彬默不吭聲,這不是他能夠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南宮玉接著又道:「自從那次以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你,我派人四下打聽一個說話時喜歡用『哇操!哇操!』的人,最後總算知道你叫狄彬。」book18.org

  「這一次,你師父和普濟大師來談得玄玄觀的事,我就一力承擔下來,動員了慕容,南宮兩家的人,為什麼?我不管武林安危,全都是為了見你一面!」book18.org

  阿彬聽得頭皮發麻,幾乎窒息!book18.org

  「哇操!那有三八到這種程度的女人。」book18.org

  南宮玉站起身來,把阿彬拉了起來,道:「跟我走,我讓你看看是怎麼回事,你就會明白我所受的痛苦!」book18.org

  阿彬身不由已隨著她過去,只見她打開一扇窗口,窗口裝有「電眼」,往裡望去。book18.org

  但見床上躺著一個男人,衣不蔽體,口角流涎,一雙手顫抖不已,尤其是胯下那「話兒」,只有「桃核」那麼一點點,不但是天閹,看來還像是低能兒。book18.org

  南宮玉尖叫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慕容世家少主人,我整天陪著的就是這樣的怪物!」book18.org

  說完,竟是吸泣不已。book18.org

  阿彬手攪好怕香肩,輕輕的拍著,像是安慰,也是撫揉。book18.org

  南宮玉埋著他懷裡,淚水濕了他的衣衫,接著,又是一個長吻後,便開始輕解羅紗了。book18.org

  阿彬見狀,不由心膽俱跳!book18.org

  他並非害怕得心膽俱跳:相反的是口乾舌燥,全身燥熱,那門「小鋼炮」再度翹起,準備要發射了。book18.org

  因為,南宮玉的身材實在大迷人了!book18.org

  這副胴體,在一年前就欣賞過了,現在,似乎更豐滿。book18.org

  那兩個雪白,豐滿的奶子高高挺著,似在傲視群雄!book18.org

  那一片茂盛的黑森林,更令人通思萬千。book18.org

  那兩塊高翹的白嫩肥臀,令人恨不得能夠捏它一下。book18.org

  阿彬平視過去,那兩粒「紫葡萄」般的奶頭,令他的呼吸為之急促,心兒隨著「砰砰」狂跳著。book18.org

  那急劇的心跳聲,令他自己也詫異萬分!book18.org

  南宮玉一見到阿彬現在情形,心知必是難為情在作祟,立即走上前去,主動開始替他寬衣解帶。book18.org

  「哇操!女人浪起來,他媽的什麼地位尊嚴都拋到腦後去了!」book18.org

  現在,南宮玉已替他除去身上一切,褲子落在腳跟上,正在心猿意馬之際,南宮玉已蹲下來開始替他那門「小鋼炮」上潤滑油了。book18.org

  阿彬雖覺一陣舒暢,卻叫道:「哇操!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南宮玉抬起頭,一拋媚眼,嗲聲道:「奴家要吃『棒棒糖』啦!」book18.org

  說著,張開檀口。book18.org

  那種酥麻的快感,令阿彬雙手一抬,就想推開她。book18.org

  南官玉卻適時的將「聖女峰」挺了過來,立即迎個正著,只見她嗲聲笑道:「咯咯!好癢喔!」book18.org

  「哇操!」阿彬立即移開雙手。book18.org

  南宮玉卻將身子貼了過去,湊唇欲吻。book18.org

  「哇操!別這樣子,讓下人們看……」book18.org

  他尚未把話說完,那張嘴己被她封住了。book18.org

  南宮的一對「聖女峰」已開始在他的胸前揉動,香舌又開始「越界」打游擊了。book18.org

  舔、舐、吸……樣樣俱來。book18.org

  「滿漢大餐」全攏上了,真箇是色不迷人人自迷,阿彬立即樂昏了!book18.org

  那門「小鋼炮」更加粗脹及燙熱了!book18.org

  「大爆滿」了!book18.org

  她輕輕的吐出那門「炮口」,一見它紅光滿面·隱隱發光的雄壯模佯,心中不由一陣蕩漾,田裡也儲備了足夠「春耕」的水份了。book18.org

  她輕輕一板,雙雙倒在地毯上,閘門打開,將炮陣對準「炮口」,緩緩的坐了下去,立刻覺得「炮膛」「空前大爆滿」,不由打了一哆咦!book18.org

  「小鋼炮」的高溫更令她爽!book18.org

  「炮口」的稜角緊緊刮春「澆溝」的邊緣,炮膛里的『來複線」使她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快感,她不由「嗯!嗯!」發出聲來。book18.org

  說著,開始上下套動起來!book18.org

  迎賓樓的寧靜立即被那清脆的「啪……」聲破壞了!book18.org

  南宮玉只覺自己每沉腰一坐,那「撞針頭」立即在花蕊上頂著,那種酥麻。酸痛的感覺,幾乎令她當場「尿」了出來。book18.org

  她連忙和那撞針座保持距離。book18.org

  可是,半晌之後,她反覺癢得要命!book18.org

  於是,她再度套到底了!book18.org

  那情形就像一個患了「香港腳」的人,不抓的話,癢得要命,一抓的話,到最後往往抓得皮破血流!book18.org

  現在南宮玉所遭遇的,就是這種狀況。book18.org

  她經曆數次「又怕又想」的煎熬之後,終於耐不住空虛寂寞,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用力的挺動,磁動及搖動,那「炮口」在她的「膛內」到處「轟炸」,爽得她「晤……」連叫。book18.org

  身子更是頻頻哆咦!book18.org

  就在此刻,迎賓樓又出現了丫環……小姍!book18.org

  小姍是南宮玉貼向婢女,是隨小姐陪嫁過來的,空虛寂寞時,她們互相自慰,解決性的饑渴,有時候也用代替品,可是,從來沒聽過小姐這麼早就在「晤……」叫爽的!book18.org

  她好奇的走過去打量著南宮玉。book18.org

  只見她雙頰酌紅,雙目微迷,鼻翼微開,雙唇豐啟,全身汗毛倏立倏落,顫抖之中,更加快疾的動刺著。book18.org

  小姍不由怔住了!book18.org

  阿彬被南官玉服侍得舒爽不已,一見到小姍那對因為趴身而垂世下來的「聖女峰」,禁不住伸手各攀一峰。book18.org

  小柵突遭「襲擊」,不由「咯咯」連笑!book18.org

  阿彬只覺那兩座高峰,既光滑又富彈力,實在妙不可言!book18.org

  他律律有味的捏揉著。book18.org

  小姍一邊咯咯連笑,連扭動著身子,大跳「有氧舞蹈」!book18.org

  澆溝的流水,已順著大腿的內側,朝下流下來。book18.org

  突見南宮玉一陣急顫,口中「啊……啊……」連叫之後,立即趴在阿彬身上劇喘著,汗水已濕透了她的身子。book18.org

  阿彬正在爽快之際,突被南宮玉「罷工」,立即叫道:「哇操!我看你應該叫『軟』玉才對。」book18.org

  說完,他大膽的在南宮玉騷幽上撈了一把。book18.org

  這一撈,立即濕了一手,只聽他啐了一聲,將手在地毯上猛擦著。book18.org

  小姍咯咯連笑,嗲聲道:「小姐,換人吧。」book18.org

  南宮玉滿足的微微一笑,站起身子之後,立即踉蹌走向床上躺了下來。book18.org

  阿彬卻一個大翻身,把小姍按在地上,壓了下去。book18.org

  小姍雙腿大張,下身一迎。book18.org

  「滋!」一聲,「小鋼炮」立即轟了進去。book18.org

  小姍只覺全身一陣酥酸,情不自禁的「哎唷」大叫出聲。book18.org

  阿彬開始頭露身手,只覺她那炮架令自己穿得自如,而且又充滿彈性,在關緊之中,帶給他另外一種美妙的感覺!book18.org

  他立即集中大力,展開了「地毯式」的轟炸。book18.org

  小姍毫不示弱的旋動炮架,開始還擊!book18.org

  你來我往不停的轟炸,彈雨四處飛濺著!book18.org

  迎賓樓再度響起急驟的「啪……」聲響。book18.org

  南宮玉休息半晌之後,一見二人廝拼的情景,不由喃喃自語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勇猛的男人,我絕對要掌握住他。」book18.org

  盞茶之後,小姍已被轟得頻頻後退了!book18.org

  她只覺得陣地板被轟得酥酸無力,不由開始收縮花蕊!book18.org

  那「小鋼炮」發射的炮彈,不亞於當年美國在日本長島及長崎所丟下的「原子彈」,半個時辰不到,小姍已完全癱瘓了。book18.org

  阿彬正在興頭,雖覺失去她的迎合,少了一些味道,卻仍以密集的火力轟炸,炸得她全身猛顫,呻吟連連。book18.org

  「……小姐……我……我……我不行了……啊……啊……好人兒……我不行了……哎唷……我投降……啊……無條件……投降……」book18.org

  南宮玉一見事態嚴重,立刻站起身子,說道:「阿彬,好人兒,到我這兒來吧。」book18.org

  說完,彎身挺臀,將雙手按在床上。book18.org

  阿彬挺著「小鋼炮」,摸著她的肥臀,瞧了那個「後庭」一眼,暗道:「哇操!我替你隔山開炮。」book18.org

  南宮玉嗲聲道:「阿彬!這叫『隔山取火』!」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但覺「後庭」里已有異物硬生生地擠弄進來。book18.org

  「哇噢!不要!不要嘛!」南宮玉駭得尖叫出聲。book18.org

  「哇操!南宮玉,你在叫什麼?」book18.org

  「阿彬,你可別開玩笑;我後面陣地也怎麼受得了你那尊「鋼炮」轟擊呢?」book18.org

  「哇操!誰說我啟用了『小鋼炮』啦。」book18.org

  這時,南宮玉才覺也是……book18.org

  然而,滋味還不賴。book18.org

  「喔!阿彬,快住手!麻辣死我了,已經像要裂開了似的。」book18.org

  只是,這句話卻沒有嚷出聲來,這種奇特的感受和被人愛撫「小貓眯」有著各異的快感,使南宮玉的好奇心也愈強烈起來。book18.org

  當阿彬退後,頓覺全身一陣空虛,真希望他立刻再塞弄進去,以便享受那種發脹欲裂的壓迫感!book18.org

  就在此刻,也不知道阿彬是怕沾染「大腸菌」,還是怕得到「愛滋病」,突然,目標正前方,朝著另外一條「平坦路」,用力一挺!book18.org

  「滋!」一聲,沒有走錯路。book18.org

  南宮玉鬆了一口氣,開始挺動肥臀,配合他的動作。book18.org

  「啪……」的聲中,木榻不住的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book18.org

  阿彬雙手揉捏著南宮玉的那對豐乳,小鋼炮猛轟「陣地」,盞茶時間之後,南宮玉立即又招架不住了!book18.org

  只聽她呻吟道:「小……小姍……你……你行嗎?」book18.org

  小姍已經累得全身發軟無力,聞言之後,神色大變。急忙應道:「小姐,我……我實在受不了啦!」book18.org

  南宮玉又爽又怕,忙問道:「阿彬,你……你差不多了吧?」book18.org

  阿彬邊挺動邊問道:「哇操!什麼差不多啦?」book18.org

  「你……你……快……完了吧……啊……啊……我……爽死我了……啊……啊……我……我又要了……啊!」book18.org

  呻吟之中,她開始劇顫了。book18.org

  狄彬停止了攻擊,用手輕輕撫摸她的全身,讓她度過高潮後,慢慢回復身心的平衡。book18.org

  南宮玉閉緊雙眼,享受她從沒有過的溫存愛撫。book18.org

  「阿彬,你真會玩,你這尊『鋼炮』真利害,轟炸得我死過去了好幾次,泡里的水都快流乾了。」book18.org

  「哇操!你痛快過了,我的『話兒』脹得難受死了。」book18.org

  阿彬慾火快要達到頂點,急需要再來一次大轟炸,於是又開始挺動起來。book18.org

  南宮玉粉頭搖著,嬌聲急急說道:「好人兒……你……停……停一停……我裡面覺得有點痛……實在……受不了啦……」book18.org

  狄彬只好停止攻擊,說道:「哇操!阿玉!我還要嘛!」book18.org

  「好……好……你聽我說……」book18.org

  「哇操!好吧!你說。」book18.org

  南宮玉嬌羞滿臉的說道:「嗯!讓我給你想辦法……好不好?」book18.org

  「哇操!好呀!book18.org

  「那你抽出來,我保證你很舒服,很爽!」book18.org

  南宮玉檀手又來了一次「大爆滿」,她像吃「冰棒」似的,又舔,又吮,又含,另一雙玉手輕撫那兩顆肉丸。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南宮玉感覺手口裡的「炮口」開始發脹,她是過來人,知道阿彬也要達到高潮了。book18.org

  「哇操!阿玉……我……我射了……」book18.org

  阿彬感到一剎那之間,全身好似爆炸一樣,粉身碎骨,不知飄向何方。book18.org

  南宮玉也是魂飄魄散,兩個人都魂游天空去了。book18.org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book18.org

  阿彬來這裡練的功夫,是慕容世家的獨門功夫,名叫「男性復仇」神功。book18.org

  這種功夫練成之後,可說天下無敵,任何女人落人手中,都會服得如羔羊。book18.org

  南宮玉的丈夫就是仗著這套功夫去破壞人家夫妻,家庭的美滿,才激起一位武林俠士,將他制服之後,割掉了他的命根子,又用重手法破壞了他腦神系統。book18.org

  拆散人家夫妻,導致人家家庭破碎,真是罪大惡極,慕容公子獲得這種下場,這叫做一個月二十九天雨,該陰(應)。book18.org

  這套功夫練成了還真可怕,御胯間的傢伙,要它硬,它就可硬,要它不軟,這可就是跟女人拼上三天三夜,絕對不會泛洪。book18.org

  所謂「以意御物」就是這種功能。book18.org

  「以意御物」練成後,下一步步是「顫功」。book18.org

  所謂「顫功」,就是那話兒放在女人騷幽里,只要一運氣,話兒就會顫抖不已,這種功夫練成,於淫蕩的女人,都受不了。book18.org

  「地仙」陸異與普濟禪師知道他今後所面臨的敵人。是「玄亥觀」的艷女,除了超絕的武功,還要有高絕的房中術。book18.org

  也是阿彬有恩於南宮玉之前,這才獲得同意練習慕容世家不外傳之秘。book18.org

  其實,慕容家也藏有一份私心,那就是想借腹傳嗣,使慕容世家香煙不致中斷。book18.org

  因此,南宮玉與小姍就變成阿彬練功的爐灶。book18.org

  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男性復仇」在阿彬苦練之下,短短三個月內,終於練成。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南宮玉與小姍居然雙雙「藍田種玉』,慕容家更是既歡喜,又感慨。book18.org

  所胃,『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阿彬離開了「萬柳谷」,一路往銀川而來,剛好救下魏青雲一命。book18.org

  「刀婆」冷哼一聲道:「你小子這一身武功,如果真的闖蕩江湖兩年,應該早就名氣響噹噹,而你這狄彬名字卻在武林中,沒沒無聞,可見你說的不是實話了。」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果是十分簡單,我受教了。」book18.org

  瞧他這份口氣,好像說的是別人,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book18.org

  那「金刀婆婆」的滿臉怒意,被他這麼一回答,倒弄得一時發作不了。book18.org

  阿彬忽然笑了一笑道:「哇操!我本來就是無名小卒,怎麼樣,都無所謂,倒是你老人家的口氣,定是武林之中,大有來頭的人,哇操!以你老這等赫赫威名,怎會跟這一班蠢賊們也動上了手呢?」book18.org

  別看他什麼事都有點裝傻,這幾句話可真刻薄到了家。book18.org

  把個「刀婆」氣得臉都綠了!book18.org

  怒叫一聲,罵道:「老娘的事,你管得著嗎?」book18.org

  阿彬似是一楞道:「是……是……哇操!我是丫頭拿鑰匙,當家不主事,喏!喏!這就二度告辭!」book18.org

  拍拍馬腹,馬兒舉蹄又走。book18.org

  阿彬這份神情,只看得那一伙人,暗暗偷笑。book18.org

  連坐在第一輛車上的白髮者翁也面含笑容,暗暗點頭。book18.org

  「金刀婆婆」可下不了台了。book18.org

  她惱羞成怒之下,陡然揚鞭策馬,撲向阿彬。book18.org

  「啪!」長鞭電閃,擊向阿彬右臂。book18.org

  阿彬神態從容的策馬緩行,長鞭擊來,他頭都沒有回。book18.org

  但是,那匹胯下的棗紅駿馬,卻在「刀婆」鞭梢將要碰到主人右臂的一瞬時,陡地凌空一躍,恰巧讓開了長鞭。book18.org

  馬上的阿彬,卻被它這一跳,弄得自馬背上彈起丈許多高。book18.org

  不過,他身形下落之際,卻依然不差分毫的坐在原處。book18.org

  這一手應變之力,看得第一輛車中的駕車老人脫口笑道:「好一手『凌空跌坐,神功……」book18.org

  也許,這位駕車老人的」凌空跌坐」四字,驚動了仙姑,只見那低垂的車簾一掀,探出仙姑嬌艷的面容。book18.org

  「孟大哥,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原來這白髮老人姓盂,聞言笑道:「老奴發現這位老弟所施展的功夫,很像昔日那位享有『地仙』之號的『白髮仙童』陸異的『凌空跌坐』神功……」book18.org

  仙姑目光,已然在阿彬的身上轉動了半晌,笑道:「孟大哥可是沒有看錯嗎?」book18.org

  孟老人笑道:「老奴與陸兄是老朋友了,他的武功,自是不會看錯的了。」book18.org

  這時,「刀婆」已棄去手中長鞭,拔出肩頭刀,騰身下了白駒,怪叫道:「小子,你下馬來讓老娘砍你三刀!…阿彬直到此時才回過頭來笑道:「哇操!老人家又是跟我說話嗎?」book18.org

  「刀婆」獰笑道:「除了你還有誰?滾下馬來吧……」book18.org

  阿彬看來很聽話哪!「刀婆」叫他下馬,他果真就下了馬。book18.org

  雙足一落地,就抱拳笑道:「哇操!老人家,我已經遵命下馬。」book18.org

  「刀婆」可真拿他有些設法。book18.org

  狠狠地瞪了瞪眼,一舞那把潑風金刀,吼道:「小子,看在你什麼都聽話的份上,過來挨老娘三刀吧!」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老人家,你那把刀鋒利不鋒利?」book18.org

  「刀婆」大笑道:「小子,你猜猜看!」book18.org

  阿彬搖頭道:「哇操!大概很鈍。」book18.org

  他這句話答得大大出人意料。book18.org

  「刀婆」呆了一呆道:「老娘的金刀,削鐵如泥,你敢認為它鈍?」book18.org

  阿彬答道:「哇操!老人家別動怒,我認為它鈍,也是有道理。」book18.org

  話聲一落,那駕車的孟老人笑了,向著「刀婆」裂嘴道:「五姑娘,這孩子在這兒等著回你一句呢!」book18.org

  「金刀婆婆」雲五姑豈有聽不出來之理?book18.org

  她不但大為震怒,同時也大為驚凜,由於阿彬這外表近似木鈉,而內心實在深沒機警,大智大慧,令她覺出這小子大有問題。book18.org

  孟老人話聲一落,「刀婆」就像潑上了一桶油的火,隨:「小子,今天老娘決不饒你……你說,你有什麼理由敢說我刀鈍?」book18.org

  這時,阿彬已笑向「刀婆」道:「哇操!你老人家這把金刀如若不鈍,又怎會隨便就拿它來砍人三刀呢?你老人家如是常常喜歡砍人三刀,哇操!若非此刀極鈍,殺不了人,豈非棺材板上睡覺,不知死活?」book18.org

  蠻有道理的。book18.org

  可是,他若是不說出來,那麼多人卻沒吉一個曾經想到過。book18.org

  但皆「刀婆」卻氣壞了,鐵青著臉,瘋了般的吼道:「小子,你就嘗嘗這鈍刀的滋味吧!」book18.org

  金光耀眼,冷氣逼人。book18.org

  「唰!唰!唰!」一連三刀,暴雨狂風一般的向呵彬劈去。book18.org

  一旁的馬上那伙人,個個變色流汗。book18.org

  他們覺出這「金刀婆婆」的三刀之猛,真是生平僅見,換了攻向自己,自問決設有回手之力。book18.org

  是以,全都替阿彬捏一把汗。book18.org

  不料阿彬卻哈哈一笑,翻身就地一滾,極其輕鬆的讓開了「刀婆」的要命三刀。book18.org

  這時,在那古道上正轟起一片喝采叫好之聲。book18.org

  連駕車的孟老人也拍手道:「好一身『愜草浮塵』輕功!」book18.org

  車內,仙姑的臉色微微一變。book18.org

  她突然在心中升起了一個怪主意,如果能把叫狄彬的人攏羅到本仙觀下作為不二之臣,必然與自己的計劃,大有幫助。book18.org

  是以,她本來想喝止「金刀婆婆」的打算,突然打消。book18.org

  「金刀婆婆」此刻正是白髮蓬張,雙眉倒豎,提著那把重達數十斤的潑風金刀,心中直打鼓。book18.org

  她心裡可在尋思著阿彬那避開自己金刀三劈的身法仿佛曾聽人提及過。book18.org

  敢情阿彬那就地一滾,身形並未挨地,而是側著身軀,平直的離地構有五寸多高,橫飛而去。book18.org

  「金刀婆婆」雖然暴燥,但她也也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委實是生平僅見的一位高手。book18.org

  是以,一時之間倒未曾再度攻擊。book18.org

  阿彬裝模作樣的像是真的打滾起來一般,用手彈著身上的浮塵,笑道:「哇操!你老這三刀真不含糊,錯非我自幼練就了這手『懶驢打滾』臭招式,今天可真要吃上一刀了。」book18.org

  尿泡打人,不疼但氣死人。book18.org

  他挖苦了自己,可叫聽的人氣得差點吐血!book18.org

  「金刀婆婆」一言不發,瞪著阿彬半晌,方始大叫道:「好小子,你剛才那就地一滾的身法可是『愜草浮塵』招式?」book18.org

  阿彬怔了一怔道:「哇操!你老人家說什麼?我只記得這叫『懶驢打滾』嘛!哇操!我可不是口袋十塊錢,想打國際電話的那種人。」book18.org

  他可很會反穿皮祆——裝佯!book18.org

  「刀婆」冷哼一聲道:「小子,你可是陸地仙的門下?」book18.org

  阿彬皺眉道:「誰是陸地仙?」book18.org

  「刀婆」大怒道:「陸異!你小子已經用了他的兩手神功,你還跟老身裝什麼蒜?莫非你當真那麼沒有出息,連自己的師門也不敢承認嗎?」book18.org

  阿彬招頭一笑道:「哇操!你老可越說越叫我迷糊了,自己的師門,豈有自己不知道,還要你來代說?」book18.org

  話音一頓,叉道:「哇操!看來你的金刀大概並不鈍,我剛才真險些上了當,我希望老人家發後別動不動就拿好砍人啦。」book18.org

  「刀婆」兩眼一翻,怒道:「你敢教訓老身?你可曉得老身是誰?」book18.org

  阿彬眨眼弄笑道:「你老不是那位人稱殺人婆婆的雲五姑嗎?」book18.org

  好啊!他根本早就知道自己是誰了。那麼她這一陣子折騰,不全是有心出自己的洋像嗎?book18.org

  「刀婆」一想到這裡,混身毛孔里都著了火,驀地一閃,驚天動地的一刀,業已出手。book18.org

  同時,口中尖叫道:「你敢耍老娘,老娘要你的小命。」book18.org

  阿彬捉弄訕笑道:「刀婆的金光,哇操!果然有點名堂,至於要我的小命,哇操!冬瓜大的花生米,沒得那回事。」book18.org

  雙袖一揮,人已離地而起。一絲之差,金刀再度劈空。book18.org

  阿彬身形落地以後,倏地掉頭大笑道:「雲婆婆,你攻了我四刀,哇操,也讓我回你一手了!」book18.org

  話音甫歇,一掌橫擊「刀婆」而來。book18.org

  「刀婆」目光一凜,陰陰一笑道:「老身正要你自己找死……」book18.org

  為什麼阿彬出手回攻,卻是自己找死呢?誰也不懂。book18.org

  但是,那位仙姑卻突然低喝道:「五姑不可暴下毒手。」book18.org

  然而,似乎她的喝阻已遲。book18.org

  「刀婆」的身形,己與那把金刀化為一體,凌空直撲向阿彬。book18.org

  這一招是「刀婆」的刀法之中,最為惡毒的奪命招法。book18.org

  武林之中能夠擋得了她這一招的人,還真寥寥可數。book18.org

  甚至連武功深不可測的玄玄仙姑,也不敢赤手空拳,攫其鋒銳。book18.org

  否則,仙姑也不會出言喝阻了。book18.org

  可是,那阿彬卻似不知利害,瞧見「刀婆的「奪命一刀」已然極怒出手,他依然沒事人似地赤手相待。book18.org

  直到刀光項頂,周身三丈內外,均為刀風所罩,才發覺了不對一般,脫口狂叫了一聲道:「哇操!不得了,你老真要玩命呀……」喝叫聲中,陡聽一陣金鐵交嗚的「一一一嘟一一一」之聲傳出。book18.org

  刀光寒氣忽閃。book18.org

  「金刀婆婆」手執完好的金刀,軟軟下垂,滿臉駭然的呆呆的望著姑向前不足五尺的阿彬。book18.org

  此刻阿彬手中,去已多出了一去比普通長劍較短的利劍。book18.org

  他含著那份滿不在乎的微笑,緩緩的將那支兩尺長的薄劍,插回長衫衣襟之下的劍鞘之中。book18.org

  目光在「刀婆」臉上一轉,惹笑道:「哇操!我一時收手不住,傷了你,實在抱歉……」book18.org

  他能在一招之下就傷了這個殺人魔王刀婆嗎?book18.org

  從那些人的臉上,可以看出,至少有十分之八的人不相信。book18.org

  「刀婆」沒有說話,大概她是說不出話來了。book18.org

  一直遠遠靜觀的「蛇杖鬼婆」毒大娘此時才跳下馬來,快步走到「刀婆」身邊,低聲道:「五姑,要緊嗎?」book18.org

  「刀婆」艱困的搖頭,依然沒有說話。book18.org

  阿彬卻笑了,他緩緩說道:「哇操!這位老人家可是『鬼婆』姥姥?」book18.org

  鬼婆一震道:「你小子究竟是什麼人?老身不人江湖已有四十年,你這小子的年紀,怎會知道老身名號?」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我從小就熟讀千家譜,對武林之中的前輩人物,知道得很多,像你老這樣大有名望的人,又怎會不知?」book18.org

  當然,他這話完全是扯蛋!book18.org

  「鬼婆」陰惻惻的道:「小子,你用什麼手法傷了刀婆?」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我被雲老人家那一招『奪命一刀』所迫,只好擠出全力,施展『離祖破家』一招,一時收手不住,傷了她的左肋……」book18.org

  「鬼婆」聞言大吃一驚,道:「你是慕容世家什麼人?」語畢,轉頭望著「刀婆」道:「五姑,肋骨斷幾根?」book18.org

  「刀婆」仍舊不曾開口。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毒姥姥,她此刻不能說話,否則那強自壓在胸頭的熱血,必將噴口而出,哇操!我剛才可能掌力中的柔勁太多,除了斷了雲老人家三根肋骨以外,恐怕還已震傷了他老人家的肺腑真元……」book18.org

  他侃侃而談,好像傷人的並不是他一樣。book18.org

  「蛇杖鬼婆」怒容滿面的大喝道:「小子你真是心狠手辣得很!」book18.org

  阿彬笑道:「不敢當,哇操!我比起『刀婆』還差一大截呢,不過,我也未料到『金刀婆婆』的『奪命一刀』看來嚇人,實則並夠不上如何霸道,哇操!早知如此,我實在有些後悔劍掌同出,浪費了我的氣力,也誤傷了『金刀婆婆』的內腑!」book18.org

  他忽然搖頭一嘆道:「哇操!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我以後是不會再犯的了。」book18.org

  話音一落,只把個「蛇杖鬼婆」聽得氣也不氣不得。笑也笑不出口。book18.org

  「刀婆」的臉色,此刻更見蒼白,仿佛連身軀也有些搖晃了。book18.org

  「鬼婆」吃了一驚,伸手扶住「刀婆」道:「五姑,你……」book18.org

  孟老人陡然低喝一聲道:「大娘,快把五姑抱到車中來!」book18.org

  「鬼婆」也看出「刀婆」的情形有些不對,飛快的抱起,「刀婆」,向第一輛車中走去。book18.org

  阿彬忽然向那批馬上人大喝道:「哇操!你們還不走,留在這兒等死啊!」book18.org

  這伙「鐵扇怪空」的屬下,聞言才如大夢初醒,一拉馬頭,當真就跑。book18.org

  他們分出了幾個人抱起「鐵扇怪叟」侯揚和」勾魂閻王」古之月,另外分出一個人隨在魏青雲身旁照料。book18.org

  「沖天鶴」魏青雲臨行之際,卻向阿彬抱拳道:「狄兄相救之德,魏某一定不忘!」book18.org

  話未已,人已被那伙子人簇擁而去。book18.org

  阿彬喝走了這一批人,神尼一行中,並無人出聲阻攔,這倒是有些兒出乎他的意料了。book18.org

  他猜不出為什麼他們並不阻止這夥人離去。book18.org

  除非.他料錯了……book18.org

  他撇嘴一笑,看了看兩輛大車一眼,拉起路旁的馬,緩緩的向銀川方向行去。book18.org

  他一面走,一面心中暗暗計算著,十步之內一定會被人攔下的。book18.org

  一步,兩步……他甫自走過第一輛馬車旁邊,果然有人說話了。book18.org

  那位白髮車夫忽地一笑道:「老弟可否等一下?」book18.org

  阿彬心中憋笑忖道:「哇操!主人不出面,倒叫駕車的找我……」book18.org

  不過,他早就看出這駕車的老人,不是普通人,聞言立即勒馬回頭,抱拳一笑說道:「哇操!老丈有什麼見教?」book18.org

  老車夫一笑道:「老弟台,老朽與『地仙』陸異兄台相交頗深,適才老弟所施展的那手『凌空跌坐』神功和那避過『刀婆』的『偃草浮塵』俱乃是陸兄絕學,老弟可是陸兄的傳人?」book18.org

  阿彬的神色很泰然的逗笑道;「哇操!我不是地仙傳人,啊! 對了,剛才您老人家對我那式『離祖破家』似乎牽涉到慕容世家,哇操!這真把我搞糊塗了?」book18.org

  孟老人聽得心中有點一痛。book18.org

  照常情而論,自己既提出與武林中的「地仙」相交極深,就等於說明自己乃是武林之中極有名望的老一輩人物,縱然這阿彬不是陸異的門下,至少他也該因此而問一下自己的大名才是。book18.org

  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狂妄得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實在叫人痛心!book18.org

  這位孟老人在武林之中的名頭,如果說出來,可真正嚇人得很,只是他為了一樁感情上的恨事,才隱姓埋名,當了仙姑的忠僕。book18.org

  此時,孟老人心中雖是不爽,但他又不好跟年輕人一般見識,只好笑道:「老弟可是前往銀川?」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我正是前去銀川。」book18.org

  孟老人又道:「老弟是否應銀川『六合鏢局』總鏢頭之約而去?」book18.org

  阿彬搖頭道:「哇操!我江湖上毫無名氣,沈總鏢頭怎下帖子給我?」book18.org

  孟老人聞言忽地大笑道:「看來沈元也算不得什麼英雄了,放著老弟這等宇內元雙的高手,竟是失之交臂,他還夠什麼資格稱霸一方哩?」book18.org

  阿彬聞言也憋聲一笑道:「哇操!姓沈的本來就不是什麼稱霸一方的英雄,否則,他怎會快死了,還遇上從未有過的鏢車被劫之事?」哇操!他說話實在有夠術的!book18.org

  孟老人怔了一怔道:「老弟知道那沈元出了事嗎?」book18.org

  大笑道:「哇操!他自己在散出的請束之上,已然說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孟老人笑道:「老弟,你接到請柬了?」book18.org

  阿彬搖頭道:「哇操!我說過,沈總鏢頭不認識在下。」book18.org

  孟老人道:「老弟既未接到請柬,又怎知道他請柬之上的內容?」book18.org

  阿彬一笑道:「哇操!我是聽朋友說的啦!」book18.org

  孟老人陡地笑道:「老弟大概前往銀川就是想看看這場熱鬧了?」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這有什麼熱鬧可瞧?鏢局中失了鏢,少不得自要設法尋問,他擺幾桌酒,請上一些黑白兩道人物,交代幾句場面話,一方面是想僥倖能夠找回失鏢,一方面也不過是遮遮面子,哇操!又有什麼熱鬧看呢?」book18.org

  就常情而言,阿彬沒有說惜。book18.org

  但是,孟老人卻搖頭笑道:「老弟,據老朽所知,沈元的用意井非如此。」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老人家可是知道那沈元暗中隱藏了什麼心機嗎?」book18.org

  孟老人笑道:「不錯,他可能會毒害所有與會之人。」book18.org

  阿彬嘲謔訕笑道:「哇操!無毒不丈夫,這沈元像個英雄了!」book18.org

  孟老人聞言一怔。book18.org

  他料不到阿彬會這等既不動聲色,又毫無所謂的予以誇讚,他原以為阿彬可能會十分震怒的想法,完全料錯。book18.org

  阿彬淡淡一笑,又道:「哇操!尊駕的主人,可是應約到『六合鏢局』去的?」book18.org

  孟老人搖了搖頭道:「沈元還沒有那大的面子。」book18.org

  阿彬一笑道:「哇操!尊駕的主人是誰?既有『刀婆』『鬼婆』護行,哇佳佳,恐怕很厲害哦……」book18.org

  孟老人笑道:「老弟不打算去積下這一樁功德嗎?」book18.org

  阿彬道:「哇操!老丈是說沈元真要下那毒手,對付北五省的黑白兩道高手?」book18.org

  孟老人道:「老弟好像不相信老朽的話?」book18.org

  阿彬笑道:「哇操!沈元根本就不夠這塊料,他著能夠害得了北五省的黑白兩道高手,恐怕不會等到失鏢以後了!」book18.org

  孟老人聽得心頭大震,暗道:「這年輕人真夠精的……」book18.org

  目光一轉,老人笑道:「老弟,天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一場功德就行俠仗義而言,老弟似乎應有當仁不讓之心才是。」book18.org

  阿彬搖頭道:「哇操!老丈太高抬了,我可沒這本事……何況,那沈大俠又沒下請柬給我,吃了閉門羹,可就俱大啦!」book18.org

  孟老人略一沉吟道:「這也不理……」book18.org

  但這位老人忽然朗朗一笑道:「老弟,老朽有個至交住在銀川,他一定接有請柬,你老弟明日中午可在銀川城中的『知味齋』酒樓相候,老朽差人要他把請柬回贈如何?」book18.org

  老人瞄眼笑道:「老朽一切得聽命主人,否則,老朽倒真想前去看看。」book18.org

  阿彬抱拳道:「哇操!打擾老丈了……」一翻身,上了駿馬。book18.org

  孟老人見阿彬上馬欲去,忙道:「老弟,別忘明日之約啊!」book18.org

  阿彬陡然一拍馬腹,駿馬頓時放蹄如飛奔去。book18.org

  但是,他在馳出十丈以後,方始敞聲大笑道:「哇操!『情俠丹心』孟老的法諭,我怎敢不遵……」book18.org

  然而,阿彬連人帶馬已經只剩下了豆大的黑影子。book18.org

  故意吊這孟老人的胃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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