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欲叢林 (1-2)作者:德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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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迷失叢林 book18.org

  跑——沒命地、不停地跑。book18.org

  她不是運動健將,她只是個弱質女流,體力將盡,可越是這樣越要跑,拚命地跑,遠離他、他們的魔爪。book18.org

  是拔腿疾跑,是末路狂奔!book18.org

  跑多久了?她記不清,有一個小時了吧!book18.org

  心臟極速收縮再猛烈擴張,欲爆未裂。胸口起伏難平,簡單的呼吸亦要扯出氣道的陣陣撕痛。是太累了吧,似灌滿鉛的雙腿慢慢的變成碎步跑,但她畢竟沒有停下,也不能停下,她要遠離那間木屋——越遠越好。力竭筋疲,臉、耳朵、手——每個細胞均在震顫,長時間的奔跑為皮膚注入一股被狠搓過後的痛癢感,胃部翻騰不息,想吐又吐不出來,她抖索著雙腿繼續前行。book18.org

  不知身在何處,不知路往何方,她只知道要向前走,儘量保持直線行走,以免兜圈又回到那裡。對這叢林的地形她本無所知,像這樣漆黑的夜,有密林的華蓋,無星月的指引,即使熟知地形,恐也難找到出路。當狂奔的熱力與驚懼的麻痹退卻,寒氣馬上襲來。薄如蟬翼的襯衫與短裙留不住身體的熱力,隔不開十月的夜涼。她繼續艱難前行,黑暗中崎嶇的地面、參差的樹木、擋路的枝葉,不時把她絆倒。跌跌撞撞的又走了幾小時,她終於停下,渾身疼痛,每根骨頭、每塊肌肉、每條神經均哭喊著要休息,她希望夜幕能掩護自己,能阻延他們的追蹤。book18.org

  與其說是疲累,倒不如說是恐懼,是恐懼把她折磨得支離破碎,遍體鱗傷的。她想找個溫暖的所在,想好好歇一會,想徹底地擺脫他們。把滿地的秋葉堆成一個小丘,裡面或會有千奇百怪的惡蟲,但她顧不上這些,直直的倒進葉堆里——至少惡蟲不會強暴她、輪姦她。寒冷折磨了她好一會,但敵不過疲累,沒多久她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有賴之前的逃亡與那張不舒適的『床』,第二天醒來時只感腰酸腿痛,天才蒙蒙亮,叫不出名字的鳥在四周唱著亂七八糟的歌。艱難站起,看向四周,猛然一驚——天,她辨不清來時的方向。繞著『葉床』轉了幾圈,她希望能找到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但深秋的密林滿是落葉、樹枝與松果,根本無跡可循,加上她對追蹤術一無所知。呆呆的站著,腦中一片空白,茫茫然不知何去何從,卻隱隱有水聲傳進耳里。努力回想,昨晚並沒聽到水聲,這是不是說她昨晚就是循水聲來到這裡的呢?雖然不甚肯定,她還是決定朝水聲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第一次,她開始懷疑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真實得無用致疑。但現在,漫無目的地穿梭在陌生的林間,西雅圖的恬靜生活是那樣遙不可及。疲憊的腿、發麻的腳掌,已記不起在校園平整砌磚上輕快漫步的滋味。冷得發僵的手還是那雙在電腦前彈指飛舞的手嗎?還是那雙會沒命地隨著教授那時而心血來潮、時而雜亂無章的板書而奮筆疾寫的巧手嗎?她的小公寓溫馨而親切。可她還是那個女孩嗎?那個女孩沒有她的回憶。那個女孩還是「純真」的……想到可能正被追蹤,她更強迫酸硬的肌肉繼續踏步向前。一步步向那水聲靠近,直至眼前現出一條河流。冬雨未至,河水尚淺,露出兩旁寬敞多石的河床。下一步又該怎樣走呢?苦思良久,她決定忍受冰冷,走進河裡,那樣追蹤的人就不會找到任何足跡。運氣好的話,他們會氣餒,會折返。即便他們要追蹤到底,也很可能找錯方向。不知道最近的公路或城鎮在哪個方向,她決定往下遊走,那比往上爬省氣力多了——氣力正是此刻她最缺乏最需要的能量。book18.org

  滑下陡峭的河堤,踩過河緣的沙石,吸一口氣,毅然踏進冰冷的水裡。樂於迎賓,透過靴上的接縫,河水迅速滲進鞋內,浸濕短襪,冰冷裹上腳掌,再漫至腳踝。她深吸一口氣,往下遊走去。book18.org

  走,一直走,他或會沿路追蹤,但她誓要把他拋離——無論是身體亦或靈魂。冰冷麻木了雙腳,唯有不斷前行帶動的血液循環,沒讓雙腳凍僵。走在水較淺的河床邊緣,那裡水流較緩卻足以衝散沙石上的足印,這樣就沒人能發現任何足跡,就沒人能洞悉她的去向。河床並不比地面平坦,要不時跨過倒下的樹幹,也有長在河堤泥濘上的粗厚灌木,迫她挪近水流湍急的河中心。然後意外或者該說是災難發生了,當她小心的想繞過那棵擋路的矮樹時,腳下石頭一滑。麻木的腳沒能及時恢復平衡,她一屁股跌坐進水裡,水花四濺,她想重新站起,想捉住那棵該死的樹的枝葉,但在她抓住以前,水流已把她捲走。book18.org

  恐懼堵塞了所有感官,她不是不懂游泳,但水流太急,她掙扎著把頭浮上水面。她仍有信心可以找到某個立足點,站穩,停住急速的下滑。但水流偏在此時加急,她的信心也被一併衝散。死亡之門已為她敞開,她開始相信自己會被淹死,淹死在這裡。水流越來越急,她絕望了,唯有本能讓她繼續掙扎,讓她抓住每個浮上水面的機會,吞咽每口珍貴的空氣。突然身體一沉,她感到自己似在飛,然後是急速下墜,再然後水滅頂,湧入耳朵、口腔、鼻孔的除了水還是水。她感到窒息,她亂爬亂劃亂游,好像劃到了某個水與氣的交界,肺部絕望的吸入了什麼,她希望那是空氣,而非『毒水』。然後,喘息,她欣喜的吸入一口又一口的空氣……當腦部不再缺氣,當意識恢復,她發現自己漂蕩在寬闊的河面。濃烈的嘩啦嘩啦聲不絕於耳,上方是洶湧的瀑布——那個把她像扔垃圾一樣倒進這裡來的瀑布。戰慄在冰冷中,在精疲力竭的邊緣,她羸弱的游到岸邊。拖著身子,也不知是用滾的還是爬的,她越過嶙峋的岸邊,懶去理會尖石對皮膚的刺激。雖已氣弱猶絲,但她不敢暴露在這無遮無掩的空曠地上,在虛脫以前,她用上最後一絲氣力,蠕動著爬入樹叢,癱軟在一片長草地里。午後的陽光有意無意地暖和著冰冷的身體,想努力保持清醒的意志敵不過飢餓與疲憊帶來的羸弱,她昏昏沉沉的墮入睡夢中。book18.org

  醒來時又是一個大清早,坐在草叢中,冷得發抖,餓得發慌。她努力摒棄所有不適,就像把已流入洞穴中的流沙抽回般,她要讓思緒從煩人的感覺中抽離,要讓意識恢復。book18.org

  繼續沿河往下遊走,她不斷告訴自己再走沒多遠,她就會找到城鎮、食物、電話、援助。為驅走飢餓引發的疼痛,驅走那個與她糾纏了三個日夜的惡魔的身影,她開始回想自己最喜愛小說里的情節。《太陽照常升起》里那段哀怨的愛情,明明相戀卻註定永沒法走在一起的兩人。還有《簡?愛》,成長在孤兒院殘酷管治下的簡?愛,受僱於危險、神秘卻又魅力非凡的羅切斯特。她的才智,她的勇敢……又或者《夜間馬戲團》(nights at the circus)里那個長有翅膀的倔傲麗人,她的長劍,西伯利亞的火車失事,雪地里那頭垂死的大象。對,那主角叫法華絲。德芬也想擁有那雙翅膀,那股力量,可以讓她飛回家裡,可她現在只感到軟弱,只覺得無力。book18.org

  當胃部發出淒絕的哀嗚,飢餓感侵入想像的田園,她想要找食物。樹林裡看不到漿果或可以果腹的植物。河裡有魚,但她的飢餓還沒到那種程度——那種從水裡撈條魚上來,便直接放到嘴裡撕咬的程度。她想起哥倫,那個被邪惡慾望摧毀了靈魂、改造了身體的可憐蟲,魚兒的身體還在拍打,陰森的尖牙已向泛白的魚肚咬去。茹毛飲血──這會不會也是她下一步的改造呢?她幾乎要笑出來,但那種神經錯亂引發的笑意很快被飢餓感擊退。book18.org

  有可能生火嗎?要是天氣乾燥的七月她或會一試,但不是現在,十月的林木過於潮濕。她唯有放任想像,任它繼續馳騁:今天晚些時候,最遲明天,她會在下游不遠處找到一個城鎮,那裡有一家不錯的小餐館,女招待對她充滿母性的關懷與憐憫,喚她作『甜心』,為她捧上熱騰騰的上面還流淌著黏膩茄漿的牛排,還有洋蔥圈、沙拉、蘋果汁和雪糕……但在那個城鎮出現以前,夜幕已然低垂,眼前景物漸顯朦朧。當再看不清腳下的路時,她就地取材,做了另一張葉床,在確定它比前一晚那張『床』要暖和後,她躺下,不消片刻便墮入夢中……不知過了多久,睡意朦朧間。book18.org

  耳邊隱約傳來某種聲響,她突然扎醒,心臟怦怦亂跳,她凝神靜聽。這時聲響再現,是枝條被觸碰的劈啪聲,是樹葉被踩踏的咔嚓聲。那可能只是一隻動物,如果那是一隻從林里笨拙走出的熊的話,她會安心許多。她最害怕的是——他——康奈德。她一動不動的躺著,希望那不是他。懇求上蒼即使那個是他,樹葉也會把她藏起,不讓他發現。book18.org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她不知道自己在求誰,她不信上帝,她從不祈禱──即使在生命中最危險的時刻。book18.org

  踏在碎石地上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沒可能聽錯了。但那是人的腳步聲嗎?她還分辨不出。她努力保持靜止不動,即使做不到絕對的靜止,她也要非常的不動,緩慢的呼吸,小心翼翼的呼吸,那樣就沒有人、沒有動物能聽到空氣進出她鼻孔的聲音,那樣空氣的吸入與呼出就不會引發胸部的起伏,那樣覆在身上的樹葉就不會發出沙沙的聲響。腳步聲近了一點,又一點。她現在能確定那是人的腳步聲了。一步,一步,又一步,下一步恐怕就要踩到她身上了。她害怕,要真是踩上來,她就會被發現。心臟劇烈捶擊胸口。每個微細的呼吸均要靠巨大的壓抑來完成,她怕自己會受不住恐懼的煎熬而尖叫出聲。腳步止住,寂靜──然後是更多的寂靜。所有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她的幻覺?恐懼正一點一點、一滴一滴地慢慢蠶食心臟,她等待著,等待他離開或者踩上來,即使是踏上來也好,她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她會發瘋的。book18.org

  「起來吧,德芬。」book18.org

  腦內轟的一聲巨響,他的聲音。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會的,沒可能的。如果我保持靜止不動,他就會走開的了。他會以為那只是一堆樹葉,然後他就會走開的了。book18.org

  「來吧,德芬,起來吧。」book18.org

  一隻手突然插入葉叢中,抓住她的手臂,拉起她,然後鬆開。她顫抖著站在黑暗中,腎上腺素隨恐懼激增,飆升到足把她蠶食泰盡的地步。她未曾這樣絕望過,未曾這樣倉皇過,但她沒有哭。book18.org

  「德芬。」book18.org

  他的聲音,一如以往,淡漠、溫柔又透著點點誘惑,又是那略帶愉悅的嘲弄口吻。她知道,當他的聲帶震顫出她名字的剎那,她又成了俘虜——他專屬的俘虜。book18.org

  他走近一步,她沒有後退。就像童年時那揮之不去的夢魘,當恐怖的怪物逼近,她發現腳踝被縛在混凝土裡,動彈不得。他伸出手,她沒有退縮。他溫柔的捧起她的臉,把唇附在她耳伴,她聽到他說,「你得知道,」他低語道,「我有多失望──在肏你以前被你跑掉。壞女孩,德芬,」溫熱的氣息輕拂耳緣的絨毛,惹出陣陣酸熱,「在我暢遊那處子蜜壺之前逃開。」book18.org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雲開霧散,圓月的清輝灑在他倆身上。他有一張魔鬼般的清俊臉龐,他是墮落凡間的天使,宣稱擁有陰司的統治權,以折磨醜惡靈魂為樂。book18.org

  「德芬,聽話,把襯衫脫了。」book18.org

  她無力跑開,無法拂逆他的命令,像被施了咒般,身體為他意念所控。也許是太疲憊了,畢竟幾天沒有進食。她麻木地把襯衫翻過頭頂除下,雙臂自然地覆蓋胸前。他有力的手捉住她纖弱的手腕,迫她垂下手臂。book18.org

  「在我面前不要隱藏自己。」book18.org

  他盯著她赤裸的胸部,用滿帶殘酷而非肉慾的眼神,迫她體會自身的赤裸。他拉下褲鏈,掏出性具。他邊撫摸著自己邊溫柔地說道,「除下短裙。」book18.org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身前的他,無法不想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頓了好幾秒後她拉下短裙的拉鏈,任它無力地滑到腳下。陽具已在他手中變硬,他說道:book18.org

  「現在,脫掉內褲。」book18.org

  她聽話地把內褲退至腳踝,踏出一步,擺脫掉內褲與短裙最後的牽絆。book18.org

  「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book18.org

  她踏前半步。book18.org

  他邊搓揉著勃起,邊看著她。她的臉孔寫滿惶恐與被羞辱的蒼白。月光為乳暈蒙上一抹淡藍,寒氣讓乳尖突起,微翹。平坦的小腹隨急速的呼吸而前後起伏。赤裸的下體沒有恥毛的遮掩,陰唇光滑的前緣隱約可見,雙腿防禦性的緊閉著。他緩慢地脫下自己的襯衫。她沒想到他的裸體看起來會如此強健,甚至有飽滿的肌肉感,他高挑的身材穿衣時總給人略顯瘦弱的錯覺。意識到他的強壯,卻又倍添了她的恐懼。book18.org

  「你濕了嗎?」他問道。book18.org

  「濕?」她裝作沒聽懂。book18.org

  「是的,我的愛。你的小花穴濕了沒有?」book18.org

  她被難以言喻的羞恥、恐懼感絞纏著。book18.org

  「沒有。」她無力低語道。book18.org

  「檢查一下給我看。」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把你的手指插進下面那張小嘴裡,然後告訴我你濕了沒有。」book18.org

  他略帶磁性的嗓音總能左右她的思緒,像出自本意般,右手從身側往陰部划去,雙腿卻依舊緊閉。book18.org

  「你這樣是插不進去的,不是嗎?你得先把腿打開,打開一點就可以了。來,聽話。」她把腿張開了一點,手指緩往裡探,像被催眠了般,食指沒入體內。book18.org

  「來,給我看看。」book18.org

  她茫然地向他伸出右手,在他看來,卻像垂在身側一樣。他的身體斜靠上前,左手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拉到他眼前,然後伸出右手食指,指腹輕輕滑過她的,微笑著發現粘連其上的濕濡。他惡質地吐出舌尖輕添指腹──品嘗她的味道。抓住她手腕的手沒有鬆開,他用右手扳她的手指,讓它們一隻一隻地合攏,獨留那進入過她體內的食指,把它整個含入嘴裡,再慢慢拉出,吮干其上的汁液。book18.org

  「唔──天仙『欲』露。遲點我會找個時間再徹底地品嘗一遍──遲一點。」book18.org

  他凝視著她,玩味著她的惶恐,不放過任何細小的表情變化。book18.org

  「現在,把背靠到樹上。」book18.org

  「康奈德,求求你。我不想這樣。」book18.org

  他不為所動,滿帶嘲弄地微笑著。book18.org

  「求求你,康奈德。」book18.org

  「噓——我的愛,你總是這樣:說的是一套,想的卻是另一套。你跟我都很清楚,你就喜歡不斷地、執拗地說那不是你想要的,好讓它最後真正地變成你想要的。」book18.org

  「不,康奈德,求你了,你讓我感到害怕。」蒼白的臉頰划過一滴溫潤的淚珠,惹人垂憐。book18.org

  「把背靠到樹上。」笑容突然消失,他一臉不耐,她更怕了。book18.org

  她顫抖著往後退,直到背部抵上粗硬的樹幹。他緩靠上前,赤裸的身軀覆上她的,無情地把她壓向樹幹。背部的皮膚像已烙出樹身的紋理,前方又被他的身體印壓著,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突然抓住她左膝後方,把整條腿提起,再把身體擠進她大張的雙腿間,赤裸的女性下體脆弱的陳列在怒張的陽具前,兩個熱源隨她軟弱的掙扎交相擠擦。新襲來的恐慌教她差點休克。book18.org

  她感覺不到他身體的移動。只感到那粗熱的火棒在肉縫間的蜿蜒蛇行,不斷磨蹭。他雙唇又再附到她耳伴。book18.org

  「我等很久了。」book18.org

  鋼硬的陽莖滑行,前端上移下滑,分開陰唇,輕壓肉瓣。讓她震顫在恐懼與興奮間。book18.org

  「我等這一刻等很久了。」book18.org

  下滑,下滑,下滑,那根部,那柱身,那頭部,抵著肉芽旋轉研磨,植巢在她柔軟的蜜縫間,下滑。她全身一顫,頂端沒入了一點,僅一點點,再探出,密實摩挲甬道緊窒的入口。book18.org

  「等待要結束了。」book18.org

  一股焦灼的痛襲來,他強硬闖入,以深猛的戳刺完成第一波的攻陷。縫門失守,劇痛難當,她用力捶打他,想推開他。無耐下體已為熱鐵貫穿,被迫接納吞吐他次次深猛的插入。她哭叫著,求他停下。他真的停下。book18.org

  難忍的疼痛突然消失,幾秒後當他重新提臀輕擺時,她的體內像被植入一盞灼熱的燈,在身體的核心,在他進出的那點綻放出無盡溫熱。他的插入與拔出拯救了她,癒合了他先前帶來的痛,撲熄她的惶恐與饑渴。讓她從又變回幾天前的那個女孩,讓她體味身為女人的淋漓幸福、盡致快樂。他在她體內抽插不斷,來回穿刺。原本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環繞上他脖子。他的款擺體貼溫柔,臀部富節奏的戳弄她騷熱的下體,她感到整個身心已為他融化,尖刻的熱浪直卷濕穴、腹部、大腿、全身。book18.org

  他的臉稍移開了點,凝視著她。月光穿過長春樹的華蓋,灑下斑駁清輝。她也注視著他,冷俊的臉在她瞳孔里變幻不斷,從柔和得帶點女性化的天使臉孔變成殘酷的惡魔嘴臉。book18.org

  體內的男性突然發硬變粗,硬得象鐵棒般,兇猛地狠插進她灼燙的絨道。像要把她撕裂般接連深擊。她痛咽起來,哭求著要他停下。但她哭得越悽厲,求得越哀絕,他便進出得越殘暴,一次次硬把自己塞滿她。劇痛與惶恐讓她尖叫,他發出快意的怒吼,射出熱流滾滾……渾身覆滿汗水,她嗚咽著從夢中驚醒,身子仍在抖動。惡毒、暴戾、冷酷才是康奈德的真面目。他對她做過的和企圖做的一切。即使現在,在她最飢餓、羸弱的時刻,他也不忘化身幽靈潛入她夢中,對她做那種事。那個夢過於真實,有一剎那,飢餓引發胃部一陣劇痛,她幾乎要以為那也是他乾的,那是他捅出的傷口,他要刺穿、揉碎她每個器官……她想站起,想繼續前行,想儘可能遠離那間木屋,想找個安全的所在,她深信自己能找到。但她又害怕在黑暗中走錯方向或受傷。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只是躺在那裡──哭泣──直到淚水流盡。她不想入睡,她害怕作夢,但疲乏如夜幕布的籠罩,意識漸漸混沌。她再次睡著,這回是無夢的沉睡。book18.org

  再醒來時是晨早還是午後,她說不清也懶去探究。帶著飢餓與疲憊引發的暈眩,她直起身子,搖晃著繼續前行。幾小時後,周圍的樹木漸變稀疏。她突然止步,前方不遠處,樹林的邊緣有塊空曠地。當天上雲影散去,長草地上現出幾塊灰色的大石和一排木欄柵。再後面有一座建築物──那是間小屋。book18.org

  她馬上蹲下,躲進一棵大樹後,呼息驟喘,在枝葉的掩映下,她小心翼翼的探頭睨視。不同的小屋,不是那一間。當然不是,那一間要在上游好幾里以外。book18.org

  她凝視著,四周一遍寂靜,屋內沒有燈光,屋外陰寒屋內卻沒有生火。可還只是午後,太陽無精打彩地斜倚天邊。沒有燈、沒有火併不能說明內里無人。她靜靜的站著,任僵凍纏上脖後神經、滲進肩上肌理,鑽入腿內皮層。她屏息站在樹後,在枝葉的遮掩下僅露零碎的臉,她凝視著。當雲層把明亮的天空染灰,她凝視著。當太陽滑下地平線,把她仍進暗淡暮色中,她凝視著。沒有燈光,窗里沒有火光的閃爍,煙囪上沒有白煙的飄搖。book18.org

  她終於下定決心,走上前,她要偷瞄窗內景況好確定這是空屋一座,心臟怦怦亂跳,走出密林的保護,接近小屋。儘量放輕腳步,她時刻準備逃回林里,只要門嘠吱的響一下,只要窗戶發出那怕是最微細的聲響,只要有人喊一聲「誰?」,她便會馬上逃回叢林裡。book18.org

  『逐客聲』沒有響起,她已走到小屋牆邊。book18.org

  她潛行到後門廊,一隻腳輕踏上第一級台階,小心翼翼的把重量挪上去,希望木板能保持緘默。厚重的木板對她的踐踏並無『怨聲』。她謹慎的又踏上一步,再一步。戰慄在恐懼與寒冷下她終於踏上門廊。前面是扇木門,門兩旁都有窗戶。把頭探到一扇窗前,偷瞄內里情形,她暗自慶幸閉月的密雲藏起了她的身影,隨後又因看不清屋內情形而詛咒它們。別無他擇,她唯有摒棄屋內有人的想法,她要撬開窗戶潛進屋裡。窗從內反鎖,她大力推了幾下,嚴密的窗戶連『咔嚓』的輕響一聲也不給她。那扇木門異常粗厚、堅實而且鎖得死緊。另一扇窗也一樣牢固非常。book18.org

  她繞屋轉了一圈,想找個缺口鑽進去,奈何就是無隙可乘。疲憊、寒冷、飢餓加上幾乎肯定屋內無人,她決定激進一點。記起屋旁有堆木柴,她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回前廊,走到木堆前,在抓起某根園木前,她瞄到牆角的一把斧頭。腎上腺素又開始急升,戰粟著走到窗前,大力揮去,「嘩啦」一聲玻璃應聲碎裂,她繼續用斧頭把窗緣的碎片錘平。玻璃刺耳的刮擦聲象小屋魔口發出的怒吼,教人毛骨倒豎。book18.org

  除盡碎片後,她扔下斧頭爬進屋內。book18.org

  踏在平整的地板上,四圍牆壁,頭頂天花。雖然沒比外面溫暖,感覺卻象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此時雲移霧散,露出一輪新月,灑入清輝點點。不敢開燈,不敢生火,在昏暗中四下環視。沙發上有張毛毯,她馬上抓起披到肩上。飢餓至極,但她要先確定屋內沒人。屋子不大,後門右側是連著起居室的廚房,左側開出一條甬道,甬道右側並排著主臥房和儲物室,左側前有浴室再後是一間小臥房,正門設在起居室角落,與後門成對角位置。繞屋轉了一圈後,她馬上溜進廚房。book18.org

  冰箱裡只有啤酒和汽水。餓比渴急,拉開一罐橙汁,不理二氧化碳對喉道的刺激,「咕嚕咕嚕」一口氣把它喝完,嗆得兩眼泛水。接下來搜刮食櫥,裡面堆滿形形式式的罐頭:蔬菜、水果、辣椒罐頭,還有各種豆類罐頭:黑豆、白豆和菜豆都有。book18.org

  從抽屜里翻出個開瓶器,把一罐豆泥罐頭打開,兩根手指插入把食物兜出,急不及待地馬上塞進口裡。吃到第五口時,記起抽屜里還有別的器皿,一輪翻弄後她搜出個湯匙,馬上用手上『利器』繼續對那罐豆泥的炮轟。book18.org

  刮光罐里最後一點食物,舔凈湯匙上的殘汁後,肚子還餓得很,但想到長時間空腹後進食過多反更危險,她唯有暫時打住。拉緊毛毯走進浴室,她想沐浴,想穿潔凈的衣服。淋浴的想法太誘人了,但一想到『嘩啦啦』的水聲會蓋掉其他響聲,那太危險了,她只得選擇泡浴。打開水龍頭,她希望流出的是溫水,可惜湧出的是刺骨的冰冷,在她失望想撤手時,卻感到流水漸變溫熱,迎臉撲來騰騰水汽。她欣喜地把木盆邊的塞子堵住下水口,然後到臥房找衣物。離開浴室時也不忘把門帶上,好減弱水聲,這樣即便有人闖入她也較易聽見聲響。book18.org

  走進浴室隔壁的小睡房,把梳妝檯與衣櫥的抽屜一一打開,裡面就像她一刻鐘前的胃部──空空如也。主睡房要有『人氣』得多,可惜剩有男人衣物──t恤、汗衫和孖煙通,她拿了幾件衣物後返回浴室。關上水龍頭,用手輕拂水面──溫熱適中。樹林的艱難時日掏空了她的胃也扯破了她身上的衣物,脫下那塊碎布,把它卷作一團塞入馬桶旁的垃圾筒里。book18.org

  踏入浴盆。手感適中的水溫對身體來說卻太熱了。但熱水有殺菌的功效,皮膚的灼痛帶來欣慰的舒坦。身體沒入水中,熱水辛辣的刺激著身上各處傷口。book18.org

  躺在木盆里,神經得以松馳。她那可憐、倦怠的身體繃緊多日,掙扎在探索前路與躲避追捕上。如今在木盆溫暖、寧靜的懷抱里,天地間仿佛只剩這木盆、這浴室、這小屋,林木、枝葉、碎石不再是意識的一部分。沒別的感覺,獨餘溫暖。沒別的聲音,只剩脈搏的跳動。烏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合上。躺了一會,竟睡著。待水溫轉涼她才醒來,撥開下水口的塞子,站起,擦乾身體。book18.org

  門後的全身鏡映出她赤裸的身體。她出神的走近境中女孩——那是她自己的倒影,感覺卻很陌生。月光從上方的開陽窗灑下,給境中的她幽靈般的映象,蒼白的身體泛著微弱的光。book18.org

  這副陌生的軀體,盡顯成熟女人的丰韻──肉感、嬌艷、是副誘人的女體。book18.org

  她的胸部。book18.org

  發育後,她觀察過無數遍,開始時它們慢慢脹大鼓起。她每月察看一次形狀的變化,到發育完後,她漠然發現它們豐滿圓潤,乳暈與乳頭的顏色特別深,這深色的部分突出在精巧的錐體上,讓雙乳看起來尖尖的微嘟,一副刺激過後被喚醒的嬌媚。book18.org

  現在,在它們被撫摸、被挑逗過後,在乳尖被捻弄至發硬脹痛過後,在她感受到它與性之間的微妙聯紐以後,她不能再處之漠然。對她來說,這肉質兩團的存在有了全新的意義,它們不只是女性的體徵,而是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是她經歷的重要一環。現在,看著鏡中赤裸的豐滿,她不能不想起他——想起他的手,他的嘴,他的氣息,以及被他煽起的陣陣酥熱。book18.org

  她的下體。book18.org

  也為他所改造。這柔嫩雪白的身體中心從未長出恥毛。母親為此還特地帶她求醫,醫生說某些女孩會這樣,無需擔心。其他的一切也很正常。至於雙乳,德芬曾對它們的發育倍感好奇,但形狀的改變並沒有困擾或取悅她。它們與她的生活並沒太多聯繫。book18.org

  但現在,它們是她的,是她的一部分。她深切體會過,它們怎樣因極致的快感而悸動、而發硬、而疼痛乃至抖盪。這隆起的兩團對她有了全新的意義。當意志對他作最後的抵抗時,乳肉卻濕熱地緊粘著他。當她說不要時,它們卻高高翹起呼求著更多。它們出賣了她。但她已愛上了這陌生的一對,一如她愛自己的思想,愛自己的靈魂一樣,就象她愛自己一樣,她愛上了眼前這對渾圓——深深愛上。book18.org

  她的手。她的手的觸撫以及那觸碰帶出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腿。她的雙腿曾大張著,展露身體的脆弱。book18.org

  她的腹部。腹部填滿待爆的氣泡,緊縮——緊縮在恐懼下,緊縮在愉悅引發的激顫下。book18.org

  她的腳。她的腳帶她逃出他的魔掌,帶她來到這兒。book18.org

  看著鏡中的映象,腦里抹不去他的影像,憶起他的嘴在身上流連,憶起他的手覆蓋胸前,乳頭為他指尖逗弄夾玩,腿間有他凌亂的指動。甩甩頭,她要結束這無止盡的猥褻回憶。book18.org

  目光上移。book18.org

  濕淋淋的黑髮像布幕般緊貼額前。那是張異樣的臉,教她差點辨認不出。被這張陌生的臉孔吸引,她一步步走至鏡前,直到鼻尖差點觸上境中女子。那五官還是她的五官。纖細的彎眉,灰色的眼珠,眼睛在臉部的比例略低顯得有點孩子氣,也稍大了點。鼻子筆直卻不張揚。唇瓣窄小,唇肉豐潤,近似圓形。所有這些都是她的。但當她凝神審視著境中的自己時,有些地方卻不同了。抑或是她從未真切的看過自己?book18.org

  疲累至極,她拋下境中裸女穿上衣物。褲子太長,唯有捲起褲管,那件加大碼t-恤的衣袖也太長了,但為求保暖她沒有挽起。帶著滿身的疲憊,她蹣跚著走進小臥房,爬上床倒頭便睡。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午後。下床的動作引發肌肉一陣酸痛。四肢麻軟,背部刺痛,肩膀發硬。她拖著腿走進浴室,接連幾天的蠻荒生活過後,重又可用上馬桶,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感激。book18.org

  烏雲閉日,廚房昏暗。按下火爐開關,奔出一圈藍焰……撬開一罐辣椒罐頭,把內容物傾進平底鍋內。香氣撲鼻,想到可吃上熟食,讓她雀躍不已。攪拌了幾下那熟透的辣椒,把它們倒進碗內,坐到沙發上,心急的第一匙灼痛了她的嘴。她只得把碗捧在手裡,讓它慢慢降溫,讓碗的熱量流入手心。在這不比外面溫暖的小屋內,手捧美食,感覺太好了。她又試了一口,這回沒被燙著,於是一匙一匙,辣椒頻頻進嘴,直至碗底朝天。book18.org

  渾身潔凈,養足精神,又填飽了肚子,她開始思索本能以外的事情。這小屋會有電話嗎?放下碗,披上毛毯,她在屋內四處搜尋。沒有電話,有電,但沒有電話。她不知身處何處,當然是那兒的下游,但她也不知道那裡是哪裡。在叢林中走了三天,這所小屋是她所見的唯一建築,沒有公路,沒有車聲。連家禽也沒見上一隻。book18.org

  她想到地圖,屋裡或會有地圖,地圖會告訴她這兒的位置。壁爐旁有個大書架。她將上面的書掃視了個遍,想找本『徒步涉足太平洋西北部某陰暗林區技巧指南』之類的書,又或者其他可透露這叢林位置的書。沒有捷徑指南,沒有地圖冊。她改為翻找抽屜,希望可以找到公路圖什麼的。背,只有一大疊開封了的信件,她隨便抓起一封,想從郵戳上找出點頭緒。可惜全部翻了一遍,上面不是西雅圖的地址就是西班牙某城鎮的地址。她把信扔回抽屜內。book18.org

  有樣東西吸住了她的眼球。不是地圖,是桌上的一本筆記,雪白的紙頁被螺旋形的金屬線捆在兩塊硬紙板間。她沉思著讓食指撫上它。沒把它拿起,只是試探性地翻開第一頁——空白。馬上拿起本子又翻了幾頁——空白,空白。把找地圖的事拋到一邊,拿起一支筆,一屁股坐到飯椅上,像入定了般在上面疾寫起來。到她寫完已是個把小時後的事了,手部肌肉微攣,襲來新一輪的驚懼,心跳加速,她的下體,那意志薄弱、專愛與她作對的陰道泛濕帶酸。一股熟悉的自我憎厭與焦慮把她扯回現實。眼神驟斂——她要走出這片叢林,她要到安全的地方,她要返回真實的世界。book18.org

  坐回沙發上,裹上毛毯,她開始盤算起來。她會在這多住幾天,讓元氣恢復。她會打包一些食物和補給,當一切就緒,她會繼續沿河而下,直至找到城鎮。總不能在這鬼地方呆上一輩子吧。book18.org

  顫抖著凝視那蟄伏的壁爐,她能冒險生火嗎?入夜後即使有煙也不會被遠處的人發現,尤其是在密雲滿布的天空下。記起門外那堆木柴。一想到要走出這屋子,身體竄過一陣戰慄,這是幾天以來唯一讓她感到安全的地方。突然想到外面可能有人在窺視這屋,就像她昨天那樣,潛藏在林木里,樹叢邊。但想到可以跟昨天泡熱水一樣溫暖,而且可以持續更長的時間,勇氣不由大增,是與顫抖說再見的時候了。走到後門,從廚房的窗偷瞄外面的動靜。日薄黃昏,一片寧謐恬靜。木柴就堆放在門外幾步外的位置。讓思緒與心跳平伏,她旋開門閂,把門打開。站在門口,她再次環視四周。沒有聲響,沒有異動。讓門大開著——那樣有需要時她可以更快速的回到屋裡。走到門廊上,背對著門,她一步兩台階的往下跳。眼球再向周遭掃上一遍,她彎腰撿起一堆木柴,然後屁滾尿流的沖回屋內。掃腿把門踢合,再用手肘旋上門閂。她站了好一會兒,等待布滿全身的恐懼退卻。然後走向壁爐,把木柴放入爐邊的箱內。book18.org

  撿回的木柴只夠燒很短的時間,可能在房間暖和以前已熄掉。雖然昨晚也在這冰凍的斗室睡過去了,但醒來時的渾身僵凍,叫人痛苦不已。她發現兩間睡房都有壁爐。縱然樹林裡有萬千雙眼盯著,她也要到外面多拿些木柴回來。她又來到後門,再次往外凝望,一切恬靜如昔。旋開門閂,讓門大開,踏前數步,環目四下。疾跑下台階,撿起一大堆木柴,迅速奔回屋內,扔下木柴,衝到門口,使勁把門關上——要是樹叢里有人跑出,膽敢尾隨她入屋,她要煽他一鼻子門灰。但,沒有人。她如是者又多拿了兩遍木柴,才把門鎖死。book18.org

  當夜幕再次籠罩大地,在火柴和報紙的幫助下,她在小室內生了個火。盤腿坐在爐前的地上,伸出雙手,感受那份溫暖,臉上也有暖烘烘的感覺,舞動著的火焰叫人舒心。她希望有窗簾,但沒有,她唯有把可能有人在外,在黑暗中窺視著她的想法拋開。book18.org

  在毛毯下縮作一團,怱明怱暗的火焰閃爍眼前,種種影像隨之滲進腦海。和他一起的日子揉合著叢林中的惡夢,鑽滿她的思緒與知覺。他的手在她身上徘徊,他的唇在她身上吮吻。她的驚恐,她的渴望。他的溫柔,他的殘酷。他的指尖拭去她淚花時的柔情。但也是那指尖,滿帶嘲弄的在她雙腿間肆意滑行。那揪心的、教人酸淒的親密撫觸,她似又感到他的唇、他的身體按壓著她。她又感到在他鉗制下那絕望的恐懼,她又感到他的進犯所帶來的陣陣暈眩。book18.org

  搖一下頭,她要結束這徒令恐懼升級的幻象。她要想些別的事情,別的不會引發焦慮的事情,別的與他無關的事情。她想到書,來到書架前,瀏覽書目。《罪與罰》很久以前就看過了,而且身處這樣的環境,犯罪題材的作品實在不對味兒,但她還是取出了那本書,坐到壁爐前,一讀就是幾小時,期間偶爾往爐里添些木柴。睏了,她想到拉斯柯爾尼科夫,想到當鋪的老闆娘,然後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他——康奈德。這樣胡思亂想地終於合眼入眠。book18.org

  醒來時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幾乎是立即的,直覺告訴她室內還有另一個人。心臟幾欲裂胸而出,呼吸急速,她坐起,惶恐的在迷濛的月色下,辨別每團黑影。一把柔和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她循聲往窗口望去,然後——被冰封的感覺由腿跟漫上全身。那個朦朧的身影伴著輕柔的腳踩木板的聲響,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book18.org

  「沒事了,德芬。沒事了,別怕。」book18.org

  是康奈德!——還是另一場僵夢?book18.org

  「我沒打算吵醒你的。可我得看看你,看你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他的語調是如此柔和,柔和得像小孩病床前的慈父。他從容的坐在床邊,像她絕不會反對般。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感到床墊的輕斜,心臟怦怦亂跳,肺部噴出陣陣恐怖氣息。book18.org

  「德芬。」book18.org

  他微笑著,溫情默默地把她額前的頭髮拔到耳後。她驚訝的發現,那手的融暖觸碰沒激起新的恐慌,反帶出奇異的舒適感。book18.org

  「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他的表情、身體似乎放鬆下來。book18.org

  然後突然地,他瞳孔收縮,眼斂成線,露出滿臉的卑鄙。她的心隨之一緊,但不是因為害怕,下體陣陣激盪,身體各處泛起纖細的震顫,並慢慢地集結膨脹,不斷長揚。天,又是那種不文的微笑。她被那張笑臉攝住,驚訝的發現自己也想回以一笑。剎那間她發現自己此刻只想做一切他想她做的事情,她想做那事情──就此一次,心甘情願的一次。毫無保留的把他想要的全給他。book18.org

  拉開床單,雙膝並跪,臀坐在腳踝上。她抓住t恤下擺,緩往上掀,康奈德注視著──毫不驚訝地注視著。衣擺往上,露出平滑雪嫩的腹部,昏暗下的肚臍是潭幽暗小池。往上,露出筋骨,微光下骨與肉明暗交錯,活像沙漠上的皺丘。往上,露出乳肉兩團──柔軟而沉甸,結實又豐盈。往上,羞答紅莓俏現。再往上,繞過頭頂,然後鬆手,任它滑落,滑落,落在右側床緣,再滑落,落到地板上。book18.org

  他從前也是這樣命令她,他要她這樣做過,但她未曾像現在般,自願的裸呈在他面前。投注身上的他的目光讓她感到一波波的震顫和漸煽漸旺的──酸熱。當她發現他赤裸裸的視線正停駐在自己赤裸的胸前時,體內湧出新一輪的戰顫。他視線上揚,觸上她的,她像是看到了讚賞的目光。薄弱的理智包不住猛烈的慾火。她想要他的觸碰,他的愛撫。那撫觸她曾劇烈抵制過、曾害怕過,但現在她害怕不再,她只想重溫一遍。她想要他手的輕撫。可他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她下一步的動作,測試她,考驗她。book18.org

  她不能只是坐在床上,裸著雙乳坐在他徹底的巡視下。她羞怯於自己的裸露,羞怯於寒氣與興奮刺激下高翹起的乳蕾。她猶疑著上移雙手,看著他的視線隨她手的動作來到乳肉下緣。雙手托起兩團雪肌──他唇角微揚。手掌上滑,覆上雙峰。感覺流淌指間的肉乳凝脂。指尖擦過乳首時,像擊動了某個開關般,神經『啪』的一聲輕響,灼熱電流直劈腹下,情潮泉涌。繼續那輕柔的撫弄,把手升起、收緊,鬆開、下滑。天,她多想覆在身上的是他的手,她想他接替她的揉弄。她渴望他的唇,他的吻,他的舔弄與吮咬。在他的注視下這樣淫蕩的撫摸自己,令她羞愧欲死、無地自容,但她不能讓他眼裡剛躥起的欲苗熄滅。雙手揉擠乳尖時她臉紅似燒,讓軟肉從指間鼓起,乳尖向他直挺——硬又突出。然後微松抓握,像搖籃般輕托起雙乳,感覺它的圓潤、綿軟。book18.org

  她的下體,她的性器。疼痛著渴望,渴望得發燙。只靜坐著,也知陰穴水樣濕澤。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困窘總能旺燒她的興奮,讓欲潮激脹?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帶挑釁。她要誘惑他,真正的誘惑,在他把她從羞愧中解救出來以前,在他給她愛撫、舌吻以前──她要徹底的誘惑他。但她迷茫,不知該撫弄哪兒,該如何撫弄。以前他會告訴她下一步怎樣做。但她知道,現在的他享受她自撫乳首的淫媚,但他更愛看她的窘態。所以他不會給出任何指示,他不會讓她好過一點,因為那只會銳減他的享受。他要讓她自己去發掘那性感,那效果或許會更甜,更美──或許。book18.org

  臉頰與水穴正發著燒,她開始捏擰乳尖,第一次的溫柔擠捏讓它們變得更硬,雙腿又湧出一股蜜潮。他的呼息急促了一點,也響亮了一點,他的反應就是最大的嘉許。搓擠乳尖深色的紋理,感覺那獨特的膚質在扯拉下敏感地收縮。天,她想要他的掌控,想得快瘋了。她想用雙手堆高雙乳,把其中一顆蓓蕾喂入他嘴裡,懇求他的品嘗、他的吮舔,懇求他舌尖的挑弄。他唇角的肌肉往上輕扯,露出一副自得的微笑。他是否已看穿她的想望?book18.org

  終於,他大發慈悲的說道:「把內褲脫下來吧,德芬。」book18.org

  重又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他的需求──那是一種解脫。身上的重擔象已卸下,她跪起把內褲退到膝蓋,退到腿肚,翻過腳踝。然後她等待,等他下一步的指示。但他只默坐著,凝視著她。那是唯一的指引──現在又只剩她,只剩她一人去完成所有。book18.org

  跪坐回床上,凝視著他的注視,心臟無律亂跳,身體深處顫抖著。她展開雙腿──他似被取悅。肉穴正在悸動──他是否看到?手往下滑,快要觸上花蒂時,兩指張開成』v』字型的把嫣紅肉瓣扳開,為他展露玫色的濕濡。一隻手指為他描摹下體雪白外唇的輪廓以及內側那深粉色的折縫,每個細節均瀲灩著水光閃閃。她摩擦肉芽,紅唇輕吟低哦,她已愛上這感覺,這種展露自身歡愉的感覺。手指次次掠過敏感嫩蕊,唇瓣囈出聲聲嬌啼。腰就著手的動作輕搖旋扭。她用眼神懇求他,懇求他要她。『求你了,嗯──啊,快──快點。』她想要他的靠近,想要他的插入,快至瘋癲。但他只是坐在那裡,冷冷的、淡淡的,等著她展露更黑熾的慾望。book18.org

  她想要他的欲根,想要那粗硬的肉柱抵著她,撐開她,填滿她。手指不能滿足所有,徙把慾火煽旺,卻又不能讓它真正燃燒。但在他出手以前,她只能繼續任手指流連腿間,分開花唇,讓他看真切她為他蜜津四溢的妖嬈。它熱熾的期待著,花蒂肉緊地嘟張著,她用眼神乞求他。他的眼波轉動了下,冷淡地,幾乎是漠不關心地,流轉在她的媚眸與陰花間。看著他,手指燥動不斷,身體卻更覺騷楚,為他酸痛。她試著用眼神拉近他,但他只靜坐著,坐在那遙遠的一角,無言的看著她。book18.org

  渴求已無可忍耐,已達爆炸邊緣。但她需得先贏回他,有什麼辦法可贏回他的觸碰呢?眼角似瞄到什麼,轉頭望去,是床頭柜上的兩支蠟燭。看著它們,再回望康奈德,他正微笑著。哦!如果那樣可以取悅他,可以令他高興的話,那他就會給她,把她想要的全部給她。面頰赤紅如焰,她取下一支蠟燭,蠟白色的粗長柱體,燭芯沒燃燒過的痕跡。把它挪近穴口,低頭看到那乳白色的圓蓋正抵在花唇間,抬頭看向康奈德,看到他在蠟燭圓滑頭部沒入肉穴時那猥褻的興奮。book18.org

  那不是他,不是他的分身、不是他的肉刃。它冷硬平滑,死氣沉沉。但,天!有這粗圓的硬物搗弄下體,感覺空虛被填滿,感覺蠟燭在他眼前漸失寸寸──感覺太棒了。她開始扭腰盪臀,一隻手把蠟燭當陽具般插入抽出,另一隻手捏弄花蒂,沿花瓣滑行,沿著那臨時頂替男根的圓柱,輕揉折縫內側的蜜肌,捏擰顫抖著的肉核。她低下頭,看到兩顆紅莓,剛才只顧泛酸的騷穴,差點把雙乳給忘了,乳尖因強烈的興奮而高高突起,乞求著憐吻。再抬起眼瞼,發現他正看著她的臉。剛才她低頭查看自己時,他已在研讀她的表情,他細緻的觀察著用蠟燭自慰的她──沒遺留半分精彩。book18.org

  終於,他站起,走向她。一陣抖索激泛全身,從被蠟燭貫穿的下體到腹部,再擴散到四肢。終於,終於,他會吻她,搓撫她,上她──是的,上她。book18.org

  可她錯了,他只移近到手可碰上蠟燭的位置便停下。輕撥開她的手,他抓住蠟燭,卻沒把它泵入她體內,他只是停住不動,看著她,用他那貫有英俊笑容揶揄她。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拒絕她?book18.org

  她開始擺弄身體,臀部饑渴的舞動,上上下下,讓蠟燭滑出,再降下身體把它旋入。他捉住蠟燭凝視她。她的視線離開他,往下看去,看到他捉住蠟燭的手,但看不到他的手指,它們擱在下方,他的拇指就在離肉蒂不遠處,但她就是夠不著。她降下身體在蠟燭上扭舞。book18.org

  馳騁在蠟燭上,她絕望的用花蒂尋覓他的拇指。天,很近了,如果可以摩擦他的指尖,那怕只能用肉瓣研磨指甲,她也可高潮了。把身體壓下,感覺蠟燭又深入了一點,再一點,每一微米的沒入都在擴張花穴,肉穴被貫滿,已達疼痛的地步。身體上移一點,再下滑幾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持多久,她快散架了,可她想要,她啜泣著哭喊出聲,她想要摩擦他。她盤旋研磨而下,好讓蠟燭再深入些。哦,天!她終於觸上他的指尖了。她低聲嘀咕,然後瘋狂的顛簸身體,她的動作細碎、狂亂又絕望。下身吞吐著那蠟質的圓柱,感覺花唇上的甜蜜磨擦,快到了,快到那一點了,她開始拉弄乳尖,當著他的臉,無聲的哀求他,請求他把其中一顆納入口裡,──當她在他另一隻手上達到高潮時,求他舔吮她的乳尖。但他的唇沒有降下,他的舌沒有扯咬乳首。她用小幅度急頻率的晃動抗議他的靜默,一面追尋歡愉,一面羞慚媚吟。乳肌抵著他的下巴擠碾蹭動,狠捻乳尖,用最平滑的肌膚感覺胡茬的騷刺,感覺輾轉在他手指與蠟燭下花穴的泊泊春鳴。終於,她高聲尖呼,那是抵達高潮時揉合著痛苦與興奮的盪啼,密穴激縮,裹著深入體內的硬質蠟柱,抵著那微曲的手指不住痙攣,連續抽搐……「啊──!」book18.org

  她尖叫著坐起,濕發緊貼額前,腿間震顫猶在──被自己的尖叫驚醒,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讓思緒從淫靡的夢魘返回黑暗的現實,竭力抑制由夢而生的羞恥。思想是無恥的叛徒,竟又夢見那淫魔──而且還──可惡!為什麼在夢裡她會如此渴望他?竭力承迎他?甘為他寬衣解帶,翻來覆去,觸摸自己,甚至為他──自慰呢?想到夢中與蠟燭的交媾,她渾身一僵。顫抖異常猛烈,猛烈到有一剎那她以為自己要吐。腿間猶留高潮後的餘悸,迫她回想起夢中的自己有多亢奮,回想起當她為他擠搓雙峰,捏捻花蒂,在他抓住的蠟燭上婆娑時,她是多麼的──快樂,回想起她何等拚命的在它上面磨擦出高潮。她必定是個變態,要不怎會作那麼噁心的夢?但令她更噁心的是——她的身體很樂在其中,她的身體希望自身的淫蕩可以讓康奈德觸撫她,肏她。當她意識到夢中的他甚至沒要求她做任何事時,她再不能自己的在漆黑中悲泣。她夢裡所做的一切,是因為她想那樣做,沒有人強迫她,她大哭起來。她是怎麼了,是不是真的有病?book18.org

  她想馬上離開。媽的,夢裡有明亮的月光照耀她的醜陋,醒來時它卻躲進密雲背後,銷聲匿跡。四周一片烏黑,大概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吧。她得等到天明,當第一線曙光灑落地面,她便會出發,離開這片叢林,重返文明世界。一個小城鎮──在河下游的某處。然後她會返回西雅圖──返回現實。book18.org

  但命運,或純是偶然,又或者是她自己的身體要跟她作對。被那惡夢折磨著,德芬驅不走那猥褻的影像,身體對他的慾念讓她齷齪,她為取悅他而觸摸已身時生出的快感。到現在那催人慾吐的感覺還纏繞著她,噁心得讓人戰慄,一遍又一遍。就像殘留嘴裡的腐肉味道──揮之不去,反覆出現。book18.org

  幾小時後,快將拂曉時,她輾轉著從墮不安的睡夢中。book18.org

  再醒來時白天已過大半。要不是漫天烏雲遮去陽光,她大概不會睡得那樣沉,醒得那麼晚,屋外大雨傾盆,她幾乎要妄顧暴雨,妄顧還剩幾小時又將天黑的事實,決意離開的了。但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她,艱難跋涉在濕滑的泥坂上,走沒幾小時又要在雨夜中停宿,是極不智的做法。book18.org

  如被幽禁般困在這小屋內、這叢林裡,一股鬱結之氣油然而生,把她壓得快喘不過氣來,得找些事情來分散心神。給自己定項任務——她要找一把槍。想到能有槍旁身,精神不覺為之一振,穿上衣服,早餐混著午餐匆匆處理一頓,碗碟洗好後,她開始搜索。在這鳥不生蛋、**不拉屎的樹林裡(恐怕連**也不會有,就更不用提拉不拉屎了),建有這樣一間與世隔絕的小屋,住在裡面的男人必定會有武器——悶到極限時起碼可吞槍自殺。book18.org

  先從那大儲物櫃搜起,裡面有個行山背囊,背囊後面是個睡袋。她之前怎沒想到這些呢?把它們拉出扔到地上。再搬來一張木凳墊腳,往更高一層的地方搜去。把形形色色的盒子全搜了一遍,除了還算有用的一盒彈藥外,裡面可謂五廢俱全,什麼垃圾都有,就是沒有槍。爬下木凳,繼續她的搜索。book18.org

  費了一大把勁,終於在主臥房的床頭櫃里找出一把手槍。book18.org

  她不喜歡槍也未曾使用過。但她多少知道一些用槍守則。book18.org

  即使肯定槍沒上膛,也不要把它指向你無意射擊的物體。即使保險制沒開,也不要往上了膛的槍筒內看。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那把槍,槍管安全地沒對上任何物事。把槍膛打開,裡面上滿了子彈──與彈藥盒內同一型號的子彈。book18.org

  她想練練射擊,又怕槍聲泄露她的行蹤。唯有暫把心思放在搜集物資上。把幾個水果罐頭、豆類罐頭和新發現的蛋白棒整齊地放在廚房的櫃檯上,加上開罐器、湯匙和兩把刀——一把小刀和一把屠刀。把幾盒火柴放進塑料袋內結牢袋口。從書架上取下兩本小說放在那堆食物旁。清點一遍後把物資全塞進背囊里,再用皮帶將睡袋捆在背囊上。那把槍她打算攜在腰則。把槍和背包放在小睡房的角落裡,但看著躺在地板上的赤條條的槍,讓她很不自在。彎腰把它撿起,拿在手裡惦量了下,然後把它塞入捲起的睡袋裡。剩下的午後時光,她用《罪與罰》來打發。外面的滂沱大雨未有稍停,這教她略覺寬心,剛才沒走是明智的。夜幕降臨時她生起了壁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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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柯爾尼科夫快將實行他那殘酷的罪行時,她口乾異常。離開毛毯裹成的繭,拿起空杯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一陣冷風突然襲來,她吃驚的轉身,玻璃杯滑落指尖,「嘭」的一聲碎落在水槽里。book18.org

  他──終於來了,他就站在大開著的門口,正用槍指著她。book18.org

  「舉起雙手!」他大聲吆喝道。book18.org

  他逮到我了。但又有把模糊的聲音告訴她,那不是他。book18.org

  「媽的!給我舉起雙手!」這次的口吻更充滿了憎恨、厭惡。book18.org

  他仍站在後門口。她看著他,眼角卻瞄向離自己不遠的正門。她想,或許她可以,跑到前門,打開它,在他抓住她前跑掉。他不見得就真的會開槍打她。主意一定,她猛向前門衝去,發狂的要抓住門閂。它已在她手裡了,旋轉,但在它打開希望的一線以前,他的雙手已壓在門板上。她被困在門與他的身體之間。當他慢慢靠近,把鉗制她的牢籠收窄時,她渾身一僵。他沒有接觸她的身體,卻用他的體熱、他的氣味籠罩著她。他的唇降到她耳伴,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打在耳垂上的他的溫熱氣息,只聽他低語道:book18.org

  「憑什麼?你憑什麼以為自己可以在這裡自出自入?!」book18.org

  她抬頭望向肩膀上方的他,望向這個帶著灼熱、濕潤氣息與憎恨嗓音的男人。不是他,另一個人。她彎身在他的腋下穿過,向大開著的後門衝去。她成功地穿過了門口。繼續跑,在門廊上往下一跳,躍過好幾級台階落到地上,繼續跑,短襪瞬間沾滿泥水,她沒命的繼續跑。book18.org

  他「砰」的一聲把槍擱在櫃檯上,緊隨其後追她。他有信心可以在她跑入樹叢前捉住她。book18.org

  她,把全身的力量投註腳上,沒命的跑,她聽到身後他的腳步聲。那聲音近了一點,又一點。她更使勁的跑,她懇求命運,懇求她的身體可以跑快一點讓他追不上。book18.org

  夠近了,他伸手一把捉住她恤衫的後領,往後一帶,把她雙腳扯離地面。她本能的轉身,手肘往上頂,希望可以打中他的臉,希望可以打開他的抓爪。他抓住她揮過來的手,另一隻手抓緊她另一條胳膊,在她身後牢牢的鉗制住她。把她雙手鎖在她腹下,他掃了她的腿一下,讓她硊到地上。book18.org

  這個人不像他。沒有對話,沒有前戲。他要直接的在這裡做,在泥濘上雨水中,在這一秒鐘做。book18.org

  他身材的魁梧,讓她更感自身的渺小,和他比起來,她像無重無形般。屈跪著的雙腿承受著他倆的重量,被他雙腿牢夾著,手臂被鉗制身下。他就覆在她背上,劇烈地喘息著。她也在急劇的喘息,突然她倒抽了一口氣,感到抵著臀瓣間的他的硬挺。她沒有哭泣,沒有尖叫。她的內里與外在一樣已凍結成冰,如死水枯木般──一動不動,靜待即將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他感到身下的她──嬌小、僵硬、顫抖。他意識到他可以現在就干她,伴著泥漿和雨水,羞辱她,盡情的傷害她。book18.org

  這是她應得的。book18.org

  把她壓在身下,想像著把她的內褲撕碎,露出她光裸的臀部,想像當他解開皮帶,拉下拉鏈時,她在他身下絕望的掙扎,他掏出他的硬挺,男性在她的扭動下繼續火熱漲大……瞬時的心理衝動讓他一陣噁心。抓住她的手肘拉起她,再把她雙臂反剪背後,粗魯的推她向前,緊跟在她身後進入屋內。book18.org

  通過門口時,他迅速抓起留在櫃檯上的手槍,另一隻手用力推開她,把身後的門關上,再轉向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面無表情地──唯有略向下彎的唇角泄露出心中的嫌惡,手裡的槍輕晃了一下。book18.org

  與他臉對臉的對視著,眼睛再次證實被他困鎖門前、按壓地上時的感覺,他真的很──壯碩,六尺有餘,粗壯、結實。無論他想對她做什麼,根本無需用槍。book18.org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有一雙能發光、放毒的銀眸。book18.org

  微微顫抖著,他緊繃著嗓音道:「說,你在我屋內幹什麼?」 book18.org

  第二章 陌生人 book18.org

  腦袋象被狠敲了一下般,竄過瞬時的空白。book18.org

  他的屋。book18.org

  她注視著他,他的體型,他的手槍,他的厭惡。book18.org

  他的屋。book18.org

  「我在***問你問題。」他嗓音嘹亮,木屋似也應聲微盪,只差沒灑下縷縷塵絲。book18.org

  「你的屋?」她笨拙地低聲反詰。book18.org

  「是我***屋子。你在這裡幹什麼?」book18.org

  哦,當然了,她真笨,早該猜到的。這很合理,不是嗎?比起有另一個像『他』那樣的人出沒在這片林區來得合理,合理多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這是他的屋,他不是連環強姦殺人犯。他光火,是因屋子被闖,這可以理解。但在他的怒目注視下,恐慌並未稍減。他的憤怒遠超出一個男人發現一個女人闖入屋時會有的憤怒。另一種想法躥過腦門,把她羸弱的希望扯進絕望的深淵:她逃跑時,他為什麼不讓她跑掉呢?book18.org

  「我在──樹林裡──迷──迷路了,」她結巴著說道,「無意間──來到這裡,我在樹林裡好幾天了,又冷又餓。沒有人在屋裡,我就闖進來了。我很抱歉。」開始的口吃到後來變成連珠疾說。book18.org

  他一臉狐疑的看著她。在他徹底的巡視下,連她自己也覺得那說辭毫無說服力。book18.org

  「你只是在樹林裡迷了路,才偶然發現這屋子的?」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那你在樹林裡幹嘛?」book18.org

  即使說出真相,他也不會相信的。她瞎扯道,book18.org

  「我跟朋友去露營,我到附近散步。」她越說越快,嗓音聽在自己耳里,也覺刺耳突兀,「然後我就迷路了,我找不到營地,越走越遠,最後來到這裡。」book18.org

  「什麼營地?」book18.org

  猶豫了該死的幾秒後,她說道:「我把名字忘了。」book18.org

  「哦,真巧。」他的口吻滿是不耐,好像她口裡吐出的每個字早在他意料之內。「從哪來的?」他嗓音緊繃,言詞簡潔,繼續挑釁著她的謊言。book18.org

  「西雅圖。」book18.org

  「很好,那你是怎樣到達那營地的呢?」book18.org

  「我不知道,開車的不是我,我也沒留意。我的方向感向來很差勁的。」book18.org

  「呣──哼。」book18.org

  他盯著她,盯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把她僅余的鎮定逐層剝走。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德芬·阿斯特。」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德──到她,芬──開她,斯──裂她。book18.org

  他放任她在焦慮中浮沉,沒下定論。只直直的盯著她的臉,想揪出她說謊的痕跡。然後,目光下移,轉到她濕漉漉的身體上,最後落到那沾滿泥水的襪上。他憎厭的看著地板上的兩排泥印。book18.org

  「脫下襪子。」book18.org

  一陣癱軟後,她脫下短襪。這是他的屋,她才是入侵者。但他滿帶憎恨的口吻、表情,他魁梧身體的緊繃態勢,還有他手中微顫著的槍,感覺脫離危險的希望實在渺然。book18.org

  眼睛緊盯著她,他也探索著把鞋蹭掉。book18.org

  「還有褲子。」book18.org

  恐懼已入骨髓,渾身乏力,她有點奇怪,奇怪自己怎還沒倒下──虛軟著脫下泥水淋漓的運動褲,露出裡面那原條本屬於他的四角褲。book18.org

  一陣激怒攻心,他怒道:「你自己的衣服呢?」book18.org

  好不容易找回嗓音,她抖索著答道:「在──在垃圾籮里。」book18.org

  「哪個垃圾籮?」book18.org

  「浴室里那個。」book18.org

  「去,把它拿出來。」book18.org

  她轉身搖搖欲墜地走往浴室。他跟在後面,槍垂腰側。book18.org

  進浴室後她俯身從垃圾籮里取出那團破布。book18.org

  「算了,把它放回去。」看見那衣物的慘狀後他說道。book18.org

  她象機器人般,僵硬地把衣物放回垃圾籮里。book18.org

  「來,」他邊退出浴室邊說道,「去睡房。」book18.org

  『去睡房』──這簡單的三個字激發新一輪的恐慌,奪人鼻息。走出浴室,她向小臥房走去,想到藏在睡袋裡的手槍,心中重燃一線希望。book18.org

  「不是那間。」book18.org

  ──希望破滅,她停住,像被送往斷頭台般,轉身走入主臥房──他的臥房。book18.org

  他從衣櫃內取出t恤和運動褲。book18.org

  「好了,回浴室去。」book18.org

  折返浴室後,他說道,「站進浴缸里。」book18.org

  她不敢違逆,恐懼凝結喉頭,像要把她活生生勒死般──無助,無望。他拉上浴簾,豎起一道朦朧的褐色屏障──在他倆之間。book18.org

  「把衣服全脫下。從上衣開始,脫了以後遞給我。」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脫運動衫時連帶翻起裡面的t恤。她連忙把它扯下,雖然明知這樣做並無補於事,到最後他還是會讓她一絲不掛的。恐懼已無以復加,他是不是要開槍了?透過浴簾讓子彈一顆顆打進她的身體?下一秒,他就要開槍了吧。手顫抖著穿過浴簾遞出運動衫。book18.org

  「有沒有其他襯衫嗎?」book18.org

  她沒吱聲。book18.org

  「遞給我。」book18.org

  脫下恤衫遞給他。book18.org

  「現在到短褲。」book18.org

  脫下短褲後,身上再無片縷,她等待著,等他拉開浴簾,看站在浴缸內赤條條的她。拿著短褲的手麻木地伸到浴簾外,感覺它馬上被奪走。book18.org

  「還有胸罩。」book18.org

  她沒哼聲。book18.org

  「把胸罩給我。」book18.org

  他從容的嗓音里透出明顯的敵意。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她儘量平靜地、快速地、保持音調平穩地說出那三個字。她靠在牆邊離他儘量遠的地方。她不會哭,絕不會哭的。過了一會,一隻手穿過浴簾伸了進來,上面有他從衣櫃取出的乾淨衣物。她試探著把它們取走,馬上穿上。book18.org

  重又穿回衣服,這突來的釋然差點讓她啜泣出聲。自被他逮住後,她腦里閃過無數個與他搏鬥的片斷──她發狂但圖勞的掙扎場面。來得及制止以前,幾滴淚珠滑下眼瞼。book18.org

  「穿好了沒?」她沒答話,趕忙拭走淚水,那樣他就不會知道她哭過了。book18.org

  叫他去死,叫他下十八層去!把我嚇成這樣,他憑什麼?book18.org

  「我要拉開浴簾了,聽到沒有?」頓了一會,然後是浴簾被拉開時金屬圈刮擦鐵線的嗚嗚聲。book18.org

  「好了,出來。」book18.org

  把她引到起居室的沙發前,他說了聲「坐」。book18.org

  她坐下,看著他走到後門,開門,探身往外拖進一袋東西,然後把門鎖上。他站了一會,似在猶豫什麼。一輪靜默後,他突來的動作顯得有點嚇人──雖然他只是走進廚房。他的視線離開了她一會,她想衝到門外逃跑,或者衝進小臥室把槍取出。廚房裡的他回頭望向她,她沒動。在食櫥內取出一隻平底玻璃杯,再拿出瓶威士忌,斟上半杯。他走回起居室,把兩塊園木投進快將熄火的壁爐里,然後坐在壁爐旁的地板上正對著她,他呷了一口酒。book18.org

  他靜靜的坐在那裡,飲著他的威士忌,不時向她投來懷疑的目光。book18.org

  她看著他,他的身體好像本就屬於這裡、這片森林。堅硬的樹木、巨大的鵝卵石像他的密友,而那些『自然風光』卻能隨時置她於死地。他尖銳的眼神象要把她撬開般,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檢視目光,她像件待檢的物品,而他是檢查員,要把她層層剝開,徹底研究。不安再度來襲,鎮靜逐步流失。book18.org

  「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這突來的問題叫人措手不及。她低聲應道:「不知道。」book18.org

  「你來這裡,不是要偷紀念品,或者看上我幾眼,照幾張相片嗎?又或者捕捉些我不為人知的醜態?」book18.org

  她看著他,搞不懂他在說什麼,然後腦內憶起些影象,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她記起那些被她翻弄過的信,上面的名字也有點似曾相識。book18.org

  「我會四處看看,要是給我發現有什麼不見了,或是找到你偷藏起來的相機的話──就什麼也不用說了。」book18.org

  「沒有相機,我也沒拿你什麼,」她衝口而出──腦里只想到他說的所謂紀念品。book18.org

  但她突然想到那個盛滿物資的背囊。還有那把手槍──他會發現的。book18.org

  「我是說,我不是想偷你東西的。我只是想回家──從這裡走出去,我打包了一些──必需品。」book18.org

  「必需品?」book18.org

  「我在你的儲物櫃內找到一個背囊,便把食物什麼的放進去。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就離開的。」book18.org

  「離開?去哪裡?」book18.org

  「想辦法找個城鎮什麼的。」book18.org

  「給我看看──那背囊。」book18.org

  她站起向小臥室走去。他就跟在後面,一手提酒杯,另一隻手拿著手槍。她徑直走到放著背包的牆角。低頭看著它,想著那把卷在睡袋深處的手槍。如果抓住它,她又該怎做?迫他放下手槍?綁起他?還是開槍打他?擅闖民居,再射殺屋主?不過多半情況是他看到她取槍的動作,先開槍打她。她把睡袋輕放地上,提起背囊。book18.org

  「拿它出來。」book18.org

  他們回到起居室各自的位置上。book18.org

  「打開它。」book18.org

  她鬆開背囊,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取出:罐頭,衣物,火柴然後是刀。他站起用槍指著她的臉。book18.org

  「放下。」book18.org

  她把一大一小兩把刀放到地上,然後一動不動的靠在沙發上。他俯身撿起那兩把刀,拿到廚房放進抽屜里。返回時,槍仍指著她,他伸手拉過背囊,把剩下的兩本書取出──《八月之光》和《陌生人》。book18.org

  他看著她,突然爆笑起來。book18.org

  「你沒可能就這樣『走』出去的。」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那你是怎樣來的?」book18.org

  「我開車顛簸了20多哩,到地形再不許行車時,就徒步走餘下的9哩路。起碼要在30哩以外才有公路,或者──」他露出個了無笑意的笑容,嘲弄道,「營地,最近的城鎮起碼在60哩外。」他像律師作結案陳詞般,道出不容反駁的事實──證明她在撒謊。這次換她來質疑了。這間與世隔絕的小屋,他的猜疑──怕她窺視他,或者偷他的東西作紀念品,這簡直是瞎扯。她又憶起自己是掉進一條瀑布後才來到這裡的,也許他說的是事實也不一定。book18.org

  「那你是誰?」book18.org

  他滿懷猜疑的凝視了她好一會,才答道:「華高?都。」book18.org

  「華高?都?」book18.org

  那是信封上的名字沒錯,但她還是弄不懂他是何方神聖。他一面嘲諷的微笑著,一副明知她是在做戲,還放任她繼續玩下去的樣子。book18.org

  「是的,華高?都,翡翠鳥的主音歌手。」book18.org

  「哦,」她當然聽過他們的音樂──他們可以說是無處不在,紅得發紫──但對那樂隊的主音歌手她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在某雜貨店的雜誌封面上見過。book18.org

  他走到書架旁的一個箱子前,打開並取出裡面一隻cd盒,走回,遞給她。她接過低頭細看,他真的在裡面,在設計精巧的封面上,他就站在三個男人旁邊。他高大的體格,濃密的黑髮,還有那異樣溫柔的眼神。book18.org

  「真的是你!你剛才真以為我是個變態粉絲?擅闖入你屋然後──」book18.org

  「我現在還是這樣認為的」,他毫不客氣的打斷她道。book18.org

  如果不是受驚過度,她早大笑出聲了。一條粉絲!在學校里,有關流行娛樂方面的話題她是從不過問的,她對流行二字絕不感冒(雖然她也會得流感)。但現在在他灼灼的注視下,哪裡笑得出來。那雙緊盯著她的眼球異樣閃爍,好像隨時要把她焚化般,她感覺自己像條噁心的毛蟲,被擺在烈日下,他的注視就是身上的一面放大鏡,它把強光聚焦,熱熱的煎灼她,直至她冒煙,燒焦,化灰。他的仇視和夜涼的空氣戳刺著她的身體,讓**皮疙瘩布滿光裸的前臂,再蔓延至頸和背部。在他的注視下感覺像身無寸縷般,她想把手臂交叉胸前,沒戴胸罩,只穿t恤,雙乳的形狀在單薄的衣料下一覽無餘。她留意到自己的『暴露』,他一定也注意到了。但為了不讓他察覺自己的不安,不讓他看出她此刻的無助,她改用雙手擦拭臂膀,想把寒氣及他凝視引發的冰冷搓走。book18.org

  「那──那個背囊呢?我為什麼要偷你的背囊、睡袋還有20幾磅重的罐頭而不偷其他東西?」book18.org

  「也許你特地把那些打包好,為的就是給我編個──少女森林落難記。」book18.org

  他臉上突然露出刻薄惡毒的神情。book18.org

  「也許,」他挪到她身前,用槍尖扳開她雙腿,傾身向前,直到兩人的臉僅一寸之隔,「那個落難少女幻想著想跟搖滾明星──大幹一場。」book18.org

  他的體溫輻射到她皮膚上,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微顫的唇瓣上。他的身體置在她被迫打開的雙腿間,他下巴緊鎖。他要麼是個即將強暴她的惡男,要麼是頭快將咬她喉嚨的猛獸。他像頭兇殘的獵犬,要像撕殺獵物般把她活剝生吞。她臉色煞然涮白,雙眼盛滿將出未出的淚水,渾身打顫。book18.org

  看到她蒼白的表情,胃部像被重擊了一下般,他馬上退開。「也許,是我在亂髮神經。」那話音低不可聞,他站起。book18.org

  「你冷了。」他茫然笨拙地說道,看唇形象原本要說的是另一句話。他大步走回主臥室,回來時手上多了件秋衣,他遞給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那衣服,她沒穿上只把它抓在胸前。抬頭髮現他正看著她,突然間,她再受不住了──受不了他的凝視,他的存在,他的威協。僅有的自製也棄她而去,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求求你,」她低聲道,努力不讓啜泣變成號淘,「放我走。」book18.org

  他臉上現出奇特的表情,這表情在可怕的靜默中持續了很久,然後他柔聲道:「對不起。」那奇特的表情好像也滲進他的嗓音中,教她的心沒來由的緊抽了一下,那三個字更像一連串恐怖話語的序幕。「很抱歉,我不應該這麼──粗魯的。」他繼續那柔和的語調,奇特的神情里摻入奇特的恐懼與憐憫,「你沒可能就這樣走出去的。光靠一雙腿你是走不出去的,森林裡也很危險──樹熊、柴狼、美洲豹。我沒可能讓你這樣走出去的。你也不用哭,我不會開槍的,而且,我也不會──」他頓了一下,似在掂量著合適的措辭,「騷擾你,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book18.org

  「那我為什麼會這樣想啊?」她想高聲尖叫,但憤怒的嘲諷立即被恐懼覆蓋,她低頭沒再作聲。 「我知道我像個變態,但是,闖入我屋裡的人是你。還有我不會買你那迷途故事的帳,我不相信你──可我也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似在對自己而非對她說般,他又重複了一遍「我不會傷害你的。」那是令人信服的口吻,有一定的安撫作用。等著洶湧而出的淚水悄然隱退,顫抖漸趨平靜。book18.org

  一輪長長的靜默過後,他又說道:「你可以留下來。」book18.org

  他說『可以』,那是不是說她也可以選擇離開?他邊取出槍內的子彈邊說道:「我會把槍放下,那你就不用那麼害怕了。另一個原因是拿著把上滿膛的手槍走來走去,其實怪不舒服的。」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長的寂靜,之後他看向她,她也正看著他,眼神交會的剎那,他一改之前憤怒或憐憫的語調,改用嚴厲的口吻說道:「可我警告你──別指望我會跟你上床。」book18.org

  換作是兩星期以前,聽到這種自以為是的恫嚇她不笑個半死才怪。可現在她感到的只有恐懼。book18.org

  喝光杯里的酒後他站起,走進廚房,取出另一瓶威士忌。book18.org

  「要一杯嗎?」他心不在焉的問道。book18.org

  她沒作聲,他回頭看她時,她搖了下頭。華高喝完那杯酒後,便走進自己的臥室,『咔嚓』一聲,他鎖上房門。book18.org

  她微顫著坐在沙發上,渾身疲乏。對上一次沒活在驚懼之下是哪時呢?一個星期前?還是更久以前?恐懼教她疲憊不堪,坐在沙發上,看著前方的火,下一步又該如何?背囊就在腳旁,內容物被翻出。但她可以重新紮好背囊,取出臥室睡袋裡的手槍,然後逃跑。遠離這個神經漢,在荒野中尋找出路。康奈德會不會就在外面找尋著她呢?如果華高說的是實話,光靠走真的走不出去,她會不會死在森林裡?她轉頭望向窗外茫茫黑夜──暴曬而死或者餓死,如果她不小心受傷了,野獸會不會循著鮮血的味道找到她,把她活剝生吞呢?有了手槍她可以自保。book18.org

  或者自殺。book18.org

  或者她可以選擇留下。希望那男人的粗暴純是盛怒下的一時發作,屋子被個來路不明的人擅闖,任誰都會生氣的,那憤怒她可以理解。而且他說他不會傷害她。book18.org

  那就是說他不會傷害她。book18.org

  要相信他並不容易。一星期以前或許不同。可現在,在發生了那許多事以後,她很難說服自己,去相信這個男人,信他會讓她獨處而不來──搞她。在那片泥濘地上,被他壓著時,她真實的感覺到他的硬挺。那時候他在猶豫──她知道──他也在掙扎,掙扎著是否把她拖入屋內,對她上『另一堂課』──而非單純的審問。book18.org

  但他畢竟沒做其他事。如果他想要傷害她,他早就可以了,但他沒有。而且他沒有囚禁她。她曾是另一人的囚犯。但這個男人把她留在起居室,任她自由出入。而且她有槍,要是他夜裡來襲,至少她還有槍。不情不願她還是決定留下,走進小臥室把門關上──可惜門鎖早壞了。在火爐內生了個火,把手探入睡袋內取出手槍。她檢查了兩遍確認槍上滿子彈,保險制也沒拉開後,才把它放到枕頭下。爬上床,被單拉至顎下,側身,手探入枕頭下,直至指尖觸到槍身冷硬的金屬,保持著這姿勢她慢慢睡去。book18.org

  在自己房間裡,華高喝完第二杯酒。book18.org

  沒可能的──第三次,第三次了!book18.org

  應該殺了她的,但他沒有,為什麼呢?在窗外看到她的剎那就該扣下板機了。是她驚懼的眼神讓他疑惑,令他收回拳頭,撤走子彈。現在還與她共處一屋,媽的,她是怎樣來到這裡,找到他的呢?就垃圾筒里那團破布和她腳上的傷痕來看,無論她從哪來,必定吃了不少苦。雖然很想把她轟走,但他沒可能讓她光著腳的跑到樹林裡──不死在那裡才怪。book18.org

  他回想起她沒命逃跑時的情景,她驚惶的尖叫,那是假不了的。他如何逮住她,把她按在地上──她在他身下,羸弱的掙扎。隨恐懼飆升的腎上腺素,因狂奔引發的血脈奔騰,還有急劇的喘息。book18.org

  下身一陣發緊。book18.org

  他不會──倘若她膽敢像那些人一樣對他,他會豪不手軟的殺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可他也不會──意識到她的驚惶後他用了『騷擾』兩個字。她的眼淚,她的驚斥讓他愧疚。他說不出其他話,唯有保證自己不會騷擾她。book18.org

  又吞下一杯酒。雖有歉疚之情,猜疑卻未減半分。即使是她的眼淚,也未免湧出得太多太易,就如她那通營地走失的慌話般,讓人難以信服。book18.org

  又憶起那嬌小身軀震顫在他臂下的情景。想到這裡,下身更形鼓脹。心底一陣厭惡,卻又揮不開那股興奮。在那片泥濘里,她就緊貼在他身下,雨水打濕她纖細的頸項與手臂,打滑皮膚。她的生與死,由他主宰。不自覺地,手已滑至堅挺下緣。把噁心感壓下,欲焰再揚,想像粗挺抵著她粉嫩臀瓣的感覺,他知道,對他想做的一切她無從抵抗,任想像馳騁,拉開腰帶,他開始──撫摸自己。book18.org

  腦海里,他倆還在外面那片澤國中。雨水打在他倆濕冷的身上,把宇宙縮窄,只有雨水,他和她──一切變得更暗、更貼近,只有嘩啦啦的雨聲與彼此不規則的粗喘。book18.org

  她是來傷害他的。那些人毀了他,而她緊隨其後,她也要分一杯羹,她要踐碎他靈魂的最後一片凈土。一年了,對他們的憎恨,他壓抑了整整一年,現在他要懲罰她。怒火在心中狂燃,吞沒憐憫,繼續熾燒。他像火山裡的岩漿,滾熱灼燙,他要撕裂、熔入她每道裂縫、每個缺口。她最劇烈的掙扎也不過是個顫抖,他的鉗制只容得下她嬌弱的盪喘。他要撕碎她,焚化她──無論身體還是靈魂──讓它一起成灰。book18.org

  指尖一面滑過柔嫩的身軀,一面品玩她的震顫,最後落到粗厚的運動褲上。拉下褲頭,扯裂內褲。他的內褲裹著她的臀──白皙柔滑的圓臀。腿間深色的陰影是他報復的秘地,是他泄火瀉欲的妙境。他想像當他解開皮帶,緩緩拉下牛仔褲拉鏈時,她死命的掙扎,她驚惶的求饒。一手按著她的背,另一隻手隔著內褲揉搓硬挺,來回幾下後把它掏出,插入他圈著的手中,怒漲硬熱的觸感燙滿掌心,手感傳至腦門,神經像電線一樣再把那股熱匯入下體,讓肉柱更硬頑、更粗長、更熱。火候到了,先捅她的淫穴。壓下她的肩,壓下──直到她蒼白的臉頰觸上濕淥淥的地面,粗腿擠開她竭力緊夾的雙腿,他從後面貫入她,沒有前戲,只有蠻橫的搗入。她身體猛震了一下。插進她淫穴時,緊握她腰的手同時往後推,讓私處的擠撞更滿、更深。伴著每下戳刺他粗喘,他呻吟,他狂怒的肏她——劇烈又從容,每次獸性的抽插引發慾火更熾,引爆新的抽插渴望。book18.org

  多,更多,他要更多,他以極度的緊迫感肏她,但還不夠,他要更狂、更激的享受,他要更緊、更窄的——她的後庭,那更禁忌的地方,更羞恥,可讓他享受更多。媽的,就是那裡。book18.org

  肉龍狠狠地自她花唇間拔出,上面沾滿她的蜜液,在雨水打散那香甜的粘膩前,他用冠部急速頂弄菊穴入口。光是想像,想像把怒龍的頭部塞入那抗拒的一環,已令他險些噴出。等,先緩一下,他要慢慢享受,緊握她的腰,把熱鐵一寸一寸的喂入她的後庭。迫使她被圓潤的頭部撐開,終於突破外圍最緊膣的一圈,感覺龍頭被箍緊,似要把他擠出又象要把他含入。book18.org

  「嗯──」他仰首嘆息,再低頭看向肉龍,看著粗脹的紫紅慢慢地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痛呼,他嘆吟。book18.org

  他開始癲狂的抽頂,狂暴的高潮來襲,快而深猛。肉刃拓寬她的嫩槽,扯裂內里軟嫩的媚肉,塞滿整個幽深處,她柔弱的脈博隨之膨脹加速。她想尖叫,但聲波在觸上空氣前凝潔,沒能哼出半聲。她軟癱在他身下,肺里滿是他給與的熱,下體有他粗暴的進出。他看著她貼在地面的可憐巴巴的側臉,小嘴微張,雨水打進她的嘴裡,但她無力吐出,就像她的下身吐不出他的壯頑一樣,她渾身上下,只剩呼吸的力氣。那股主宰一切,肏控一切的快意自他心田源源湧出,席捲她、撐爆她、吞沒她……他幻想,他套弄,直至射出。book18.org

  意識返回──他變回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裡,坐在床緣。套著他下體的那圈緊窄不是她的菊穴,只是他肉緊的手。脫下汗濕的t恤,清理掉腹部與胸口的遺液。憤怒馬上被痛苦的羞漸和自我憎厭淹沒。book18.org

  我是誰?***強姦犯嗎?book18.org

  幾個月沒碰女人了,第一件會讓他勃起的事自然是個掙扎在身下,想逃出他制爪的女人。他自慰的第一個幻象是強暴一個沒傷他分毫的女人。他以為自己會吐。book18.org

  猛灌入三杯威士忌,想把那股噁心感驅走。把空杯擱在床頭,他癱在床上,眼神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知道等待自己的又將是數小時的無法成眠。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記起另一個臥室內睡著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喉嚨升起一股揉合著憤怒、怨恨與悔疚的肝火。在這狗屎地球上,這所林中小屋是他唯一的避難所,現在卻闖進個陌生女人,象他知道的那邦人一樣,她要撕損他的平靜、他的獨處,他難得的安全感。book18.org

  但她又顯得那樣嬌弱、象個易碎的花瓶,而且很怕他。他慣於被制服,被人張牙舞爪,差點忘了自己是個體格魁梧,足可把女人嚇壞的大男人,而且手裡還拿著槍。他記起昨晚手淫時的幻象,羞恥感象只濕冷的手緊抓他的內臟不放。book18.org

  起床穿上乾淨衣物,到浴室解手,順便把殘留口中的威士忌味沖走。走向廚房時發現她正坐在餐桌上看《罪與罰》。book18.org

  她抬頭碰上他的凝視。初生的短茬令他的臉孔看起來更蒼白,頭髮蓬亂,他看起來憔悴、粗獷,比昨晚更嚇人。但同時,這個強壯、高大、粗暴的男人看起來又是那樣──脆弱,宛如一尊帶著裂紋的巨大石柱,仿佛稍一觸碰便會碎裂般。book18.org

  「我借了這個,」她靦腆地說道,指的是那本小說,「希望你不會介意。」book18.org

  她希望馬上消失,消失在他面前。昨夜怕他來襲。現在,被他這樣睨視著,她才感到自己是個入侵者,她也覺察出他的厭惡。book18.org

  「不會,只是別打外面那斧頭的主意。」他對著那本書點了下頭,擠出個微笑,想消除彼此的侷促。不確定是什麼令他有那番看似有趣的言論,還有那個不自然的微笑,她也試著回幽他一默。「苦頭昨晚吃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book18.org

  這回他的笑容來得自然多了。book18.org

  「要吃早餐嗎?」book18.org

  「好啊,謝謝。」她努力保持嗓音的平緩。book18.org

  「想吃什麼?奄列還是麥片?」book18.org

  「麥片。」語調溫文有禮卻還是有點生硬。book18.org

  「在城裡我總是吃麥片,到了這裡反而想吃些肥膩的早餐。」他試著找話題,好讓兩人自在點。book18.org

  他把麥片倒進碗里,加入牛奶浸泡,然後遞到德芬面前。book18.org

  「我幫你拿湯匙,要橙汁嗎?」book18.org

  「好,謝謝。」book18.org

  她吃麥片時,他為自己弄了份奄列,然後捧著食物坐到她對面。book18.org

  「三星期後,司機就會來。如果你忍得了我那麼久,那天早上我們可以一起步行到約好的地點,當天下午你就可以回到西雅圖了。」book18.org

  「三星期?」book18.org

  困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還要和他在一起,想不沮喪也難。book18.org

  「大家會以為我死了。」book18.org

  「你沒發現搜救行動嗎?」book18.org

  「沒有。」她低頭道。當然不會有人來到河下游那麼遠的地方找她,人們甚至不會來這片森林找她,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除了那個人。她想拿起那杯橙汁,卻發現手抖得異常厲害。book18.org

  「冷嗎?」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他在壁爐內生了個火,然後進了廚房,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個鮮嫩的肉桃。book18.org

  「來一個吧,放久了也不新鮮。」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桃子肉質結實,果香撲鼻。她咬了一口,享受著那酸酸甜甜的滋味。book18.org

  「你在西雅圖是幹什麼的?」book18.org

  「我是個學生,主修文學。」book18.org

  「哦,陀思妥耶夫斯基。」book18.org

  「是啊,我就是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學院念書的。整天就是和犯罪、懲罰、癲癇還有肺結核打交道。」book18.org

  冷嘲熱諷是她貫用的答辯風格。象他一樣,她努力讓自己健談些,好讓他也自在點。她還是很怕他,他昨夜是那樣的粗暴,今早卻又如此友善,叫人一時難以適應。「與你相反,我在米勒念大學,那裡多的是食客、酒鬼和性病。」book18.org

  「哦,聽說現在只有畢業生才有那種『待遇-呢。」book18.org

  他倆會心一笑。注視著她,很難把這副無邪的樣子和她的『本質』扯在一起,在這所小屋裡,也許她是個瘋子,真正的瘋子。另外那些人是罪犯,他們象強盜一樣奪取他們想要的,闖入然後離開。也許這個人有不一樣的計劃。真有人會為一個陌生人而如此狂熱嗎?接近他,千方百計地,想讓他愛上她?或者比這更糟——他想起《本能》和《危情十日》兩部電影。她發現他正觀察著自己,一副要把謎團解開的表情。大口啃咬桃子時,他的思維游離開去,沒再留心閒談。book18.org

  他張口向桃子咬下,牙齒撕開嫩滑的果皮陷進柔軟的果肉中,金黃色的果汁打濕他雙唇,德芬驚覺自己雙頰發燙。一種他會用他的嘴對她做同樣『恐怖-動作的想像直插入腦門,她幾乎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唇。她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那樣性感地大口狠咬桃肉。她紅著一張臉緊張的站起。book18.org

  他這才注意到她突來的不自在,卻不知所為何來。book18.org

  「吃完了嗎,我來洗碗吧。」book18.org

  她收起他的餐盤,同其他餐具一起拿到廚房清洗。「待會洗完碗碟後,便拿起飯桌上的書,馬上回到小臥室里」她這樣告訴自己。book18.org

  吃完桃子有點口乾,他也走進廚房為自己倒上一杯橙汁。背斜倚在櫃檯上,眼神不由漂向身前的她,她正背對著他洗碗。他這才發覺,他給她的那件恤衫上破了個小洞,就在右肩後側,通過那不到一厘米寬的小洞他清楚的看到內里白皙的肌膚。斷開的白線松垮垮地捲曲一旁,只要稍一拉扯,破口便會擴大,露出她的背,擴大露出整個背部和她的肩膀、手臂還有更多——她的鎖骨、胸部、腹部,她所有灼熱柔嫩的水膚。他著迷的來到她身後,她正用水沖洗碟子上的泡沫,他的身體斜靠上前,手臂越過她肩膀把空杯放進水槽里。有那麼一剎那,他不能自己,只能痴痴的凝視著她的後頸——兩條整齊的瓣子很可愛,一縷散落的青絲輕垂頸側,隨著他呼吸誘發的微弱氣流輕輕搖晃。他的氣息好像也改變了她頸後皮膚的肌理,讓它泛起一層迷人的疙瘩,一股少女體香隨呼息沁入肺腑,心如意盪。book18.org

  他急忙退出廚房,走進自己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鎖上,然後儘量保持安靜,安靜……在兩人的小心迴避下,這天餘下的時光總算安然渡過。如果發現她偷瞄自己,華高會馬上猜疑她此行的目的——無論為公還是為私,她在默記他的行為模式。當德芬發現他投來的窺視時,骨髓如被注入冰霜般,透體通寒,與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共處一屋,安全是那樣遙遠。book18.org

  雖然各有所思,表面上他倆還是盡力保持平靜,只有感到另一人射來的目光時,才會回看對方。book18.org

  對她來說,第一個漫長的一天和隨後的幾天,他每分每秒的存在都是一種威脅。每次她返回臥室,都怕身後會響起他的腳步聲,怕他緊跟上來,把她推進房裡……每回打開房門,她都害怕,害怕他會等在那裡——站在門邊,就等她開門的一刻,把她按在過道的牆壁上,把她身上的他的衣服撕碎,把她推到地板上,壓向她……她被無止盡的恐怖想法折磨著,想像他在某個角落逮住她,扼住她的喉嚨把她按在牆上,猥褻地看著她。和他共處在這荒間,她是徹底的孤立無緩,這點他們倆都很清楚,他主宰了一切。她驚悸的表情,戰慄的身體,絮亂的呼吸只會讓他獰笑更濃。他抓住她運動衫的拉練,當它被緩緩拉下,他細看她恐懼得快變形的臉。然後,扼著她喉嚨的手未撤,另一隻手扯下她的運動衣,再抓住t恤下擺,向上掀,翻過她頭部時,她身子跟著被提高,運動衫滑過她手臂,被無情地甩到地板上……她不敢反抗,連想也不敢想──反抗只會換來更殘暴的對待。如果她捶打他,推開他,那等待她的將是一輪毒打。如果她把小刀藏在身上,他多半會先奪走它,再用它來劃她的臉、她的身體。如果她用槍指著他──她敢肯定,他會猛力掀翻桌椅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後把槍奪走,反過來用槍指著她,脅迫她觸摸他……沉淪在思緒的陰霾下,她無法自拔,感覺是無盡的脆弱,感覺自己的命運落入別人手裡。康奈德已證明過,她反抗不了,也抗拒不了。現在和另一個男人困在這裡,感覺同樣的無助。可是還不只於此,還有另一種她無以名狀的東西在折磨她。撇除孤立的無助感,她對華高的害怕還揉合著另一份情愫──一份微妙的渴望──難以言喻,又無從抵賴。book18.org

  這林中怪人本身就是件矛盾的綜合體──壯碩的體格,沉著的思緒,驚人的優雅舉止,三種特質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感覺就夠不協調的。嘹亮的嗓音除去初次碰面時的尖銳,平素是那樣的低沉柔和。那鋒利的眼神,剛正的下顴,繃緊的臉,還有不時無端現出的自我憎厭表情,不協調。book18.org

  年輕的生命里,從未如此濃烈的感受到另一個男人的存在──尤其是他身體的存在。她害怕他的凝視、他的觸碰。每當兩人靠近,近到可以覺察他體熱的時候,身體便會升起一股衝動,讓她想更貼近他。他做的每件事、每個動作──滿是撩人的誘惑。二人靠近時她情不自禁的會看向他的手,那些長而優雅的手指,看著它們翻書,看著它們搓揉麵糰,或者熟練地彈奏吉他。她有時幻想他撫弄的是她──指腹對她手臂不帶雜念地輕撫,指背對她喉嚨的輕挲,還有在她身體別處醉人的揉弄。book18.org

  那晚躺在床上,滿腦子是他──華高·都。他和那些人不同,卻同樣令她害怕,但對他,還夾雜著另一種情緒──她也不清楚那是什麼,只知道那不是恐懼。那攝人的銀眸,冰冷地閃爍著,有時像一池水銀,有時像一枚銀幣,似要以尖酸的眼神戳破她脆弱的皮膚,讓她灼痛酥麻。有很多次她發現他在注視自己,她回看他時,他甚至不把目光挪開。凝視她時他心裡在想什麼呢?她想知道。book18.org

  她想到他的身體──高大、偉岸、健壯。還有他的臉──當他靜靜地看書或彈吉他時,他看起來活像荷馬筆下的主角。竟把他與古希臘神聯想在一起,她不禁想笑自己花痴。但,是他那充滿爆發力的體魄、茂密的黑髮、高聳的鼻樑以及方正的下顎,是他的外形誘發那種聯想。當一個人揉合了壯碩的體魄與沉著的思緒,便很難不把他與神祗聯想到一塊。一想到他的體形、他的力量,腹部泛起微酸的酥癢。現在他對她還算客氣,但明天,他會不會獸性突發,對她大施撻伐,恐怕只有天知道!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想到這裡,慾念更熾。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想摸自己。這奇特的想法,以前從未有過──除了跟『他』在一起時,搖首把康奈德的影像掃走。兩手閒散地疊放在肋骨上方,雙腿緊閉再滑開,腿心回以溫潤的悸動。把膝蓋抬起,打開,感受那份『開放』以及它帶來的羸弱感──雖然是獨處室內,又有被單的屏蔽。手臂高舉過頭,往外伸展,拱背,想像因這姿勢而隆起的雙乳、翹挺的臀,還有胃的微繃。平躺回床上,手下滑至腹部。那裡很溫暖,正規律的起伏著。book18.org

  讓思緒沉浸在恬靜中,把一切有關康奈德的記憶刪除,一隻手滑動著慢慢移向私處,往下滑,手指滑過運動褲的腰帶,感覺盆骨的微凸與下腹形成的淺窪,下體微鼓起的外唇瓣。再下一城,手隔著華高的內褲輕覆腿間,手掌與指尖略施力按壓其上,慢慢的往前潛移,再緩緩的往後拖曳。引燃官能性感的只是自己的手,多叫人詫異。那最最細微的觸碰,觸感源自媚肉而非指尖,攪和出甜美的渴望。她還沒完全打開自己──那最精緻、敏感的地段還藏匿在手指的觸碰外,滿帶欺弄的指尖隔著四角褲逗弄陰花,指尖沿唇瓣輪廓慢慢下滑,漸行漸遠,來到大腿交匯處,越過密肉,在兩股臀肉擠出的溝槽間止步,折返──多一份急躁,加一分壓力,徐徐摩擦隱身於手指與恥骨間的粉瓣。book18.org

  無需觸碰,也清楚蓓蕾已發硬,且曖昧的抖盪,等著她的垂憐。嬉戲蜜唇的手稍停,停在那兒。注意力又回到雪丘峰上,想像這姿勢下它的模樣,圓潤略減,但乳首高高豎起,兩個玫色小點承托在兩團雪肌上。兩手抓著t恤下擺往下扯,任粗糙的衣料擠擦乳尖,感覺那微妙的搓迫。僅如此,感覺已很醉人!雙手沿腹部緩緩上移,罩上乳肉,體驗充積掌心的溫暖、鬆軟。兩隻食指分別旋弄緊縮突起的粉點,感覺強烈的酥楚與亢奮自繃緊的乳尖通過肚皮傳至性器。繼續徐緩的自撫,讓指尖輕拂敏感的突起,然後,差點忘了這動作有多──古怪,在被單下,搓捻乳蕾,體味身體的每根弦隨指尖的每下拂弄而繃起,感覺加諸乳尖的每下擠捏,感覺私處對每個扯弄的淋漓回應。顫抖著的是下身某處──兩腿間。她想要,想要達到高潮,展開雙腿,手在微燙的蜜肉上摩擦。她不能自己,左手扯起四角褲的腰帶,右手暗訪其間。灼熱、光滑的下體正焦躁地等著來客的造訪。指尖沿肉縫盤旋而下,勾出撩人的圓弧,落下第一道觸撫,再滑回熱熾期盼著的濕濡間,打開它,尋覓敏感不已的玫核。book18.org

  她在想華高。想像的田園裡,他倆正在起居室內──她坐在沙發上,他站在壁爐旁,手裡拿著杯威士忌。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當她察覺並回望他時,他濃烈的注視未撤。彆扭又有點不安,她站起。強作鎮定的走到餐桌前,拿起上面的書。book18.org

  華高迅速來到她身後,身體壓向她,把她困在飯桌與他的身體間。他施在她身上的壓力激起惶惑的快感。上身被他壓在桌面時,透過運動褲她感到覆在臀上的他的手,他的手指在兩團軟肉間猥褻地搓擠,下流的按壓,再把它們掰開,他灼熱的下腹正正抵在她臀間,昂揚就在她私處下方,滿帶威協的壓向她。book18.org

  「別──別這樣!」顫抖的嗓音透著絕望與惶惑。book18.org

  當她靜躺床上自慰時,腦內幻化出的無助場景擦出一股電流,直劈媚肉。「嗯──」,耳邊響起自己的嬌吟,她任幻想繼續奔馳:book18.org

  聽到她的哀求,他溫柔的扶起她,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向他。巨掌要撫上酥胸時,她猛烈掙扎,一隻大掌把她兩手反扣身後,另一隻探入她恤衫內,他的手掌滑過敏感的腹部肌膚往上游移,划過肋骨,懸在右乳下方——打住,品嘗在他褻玩下,她神情的屈服與不甘。溫柔的握上乳峰,指尖捻弄紅莓,讓它變硬,讓她體味個中愉悅。鉗著她雙腕的大掌鬆開,她羸弱的掙紮根本阻止不了他——把恤衫扯到雪丘上方,用下擺寬鬆的布料打結,讓它不再下滑,雙峰裸呈在他灼熱的注視下。緊繃的布料壓著軟嫩的肉球,蓓蕾更顯突出,被擠著往上翹起,一副急供品嘗的浪蕩模樣。把她雙手鎖在身側,他低頭含住一枚乳蕾,舔吮直至它更硬挺,雙唇閉合,抬首把花蕾叼起,在它再承受不了拉扯時鬆口——讓它彈回,一遍又一遍,讓她顫抖在這不情願的興奮下。book18.org

  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她,欣賞為他發硬的蓓蕾,知道她正哆嗦著——因為恐懼與興奮。她眼睜睜看著他拉開褲鏈,褲子滑過腰側,露出潛伏其內的粗長。把她壓在桌上,扯下她的運動衫與內褲。book18.org

  再站起時,一併把她無力的腳踝帶到他肩膀上,雙手按著粉腿讓她動彈不得。一雙銀眸俯視著她,細讀她的緊張——與期待。雖然看不見,蜜唇卻清楚的感覺到他正用那圓滑的頭部擠打她脆弱的私花,抵著粉縫打滑,向上,教她稍稍為它打開,向上,教夜涼的空氣吹入濕地──卻把它吹得更濕更燙,往上,頂著最敏感的一點,迫出她慌亂的低吟。他笑了,卻不忘玩味她不甘的盪韻。他就這般上上下下的磨蹭她,她覺得自己在一點一滴地溶化,在發顫,感覺心中的恐懼與抗拒揉成焦灼的熱。察覺她的動情,他會意地低笑,昂揚下滑,脅迫著就要侵入——宣告痛苦與歡愉的開始。身體極渴望,但她更害怕——怕他,怕那痛。她倒抽一口氣,感覺圓鈍的頭部慢慢打入體內,肉龍一寸寸沒入她,撕開她,直至她感到自己被填滿,然後透過水霧迷濛的雙眼,她看到他在咬牙,心中划過一道不安。book18.org

  「啊──」緊接著是撕心的痛,他的腰已緊抵著她的臀,他停下——停留在她體內深深處。她雙手爪著桌面想推離身上的他與體內的它,無耐雙腿被肌肉發達的臂彎鉗制著,小腿肚與大腿軟弱地壓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腰腹前。但她的掙扎確實推出小部分的粗長,卻把餘下的陽肉絞得更緊,他肉緊地改用手握著她的腰,往他下身一提。book18.org

  「啊──」隨著一聲悶絕的苦叫。兩人的私處再無半點空隙,密實地燙貼在一起,她雙手無力地軟在身側,才抬起半截的上身如泥般癱回桌面。時間仿似在這刻停聚,她與他都沒有動。唯有那銜合著的性器──肉插著肉,肉裹著肉,隨心跳的搏動熱熱地輕擊著彼此最敏感灼熱的一環──一個是因酥爽而靜靜享受,另一個卻為疼痛而默默忍受。他後側臀肉泛出淺淺的酒窩,臀部肌肉不自主的連連細震,讓她驚覺體內粗長的悸動,隨另一官感的滋長疼痛漸消。她低聲嗚咽,另一個獰笑滲進他五官。他臀部微細的搏動不止,力量凝聚。book18.org

  熱──兩人的體熱交織在那窄小的一處,他填滿她,不讓那熱泄出,讓更多的熱停留、積聚。天,私處有種熱到要爆的感覺。他撤出少許,鑲在她深處的壯頑顫抖著引發火燒火撩的擠擦。她的呼吸頓成疾喘。他在肏她、干她!book18.org

  天,她正被他抽插。他臀部的抖動加速,加劇。雙乳隨他每下抽撤而上下蕩漾,她尷尬異常,把手遮到胸前,但他降下上身,把她雙腕壓在桌面、她肩側處,迫她更迎向他,戳刺更深。強烈的困窘與亢奮讓她臉上、身上密布紅潮,她晃首、她羞吟。book18.org

  然後,鉗著她手腕的一隻手鬆開,來到她正被他進出著的腿間,手覆在她的小陰唇上,兩指並起夾著兩瓣紅艷的媚肉往上扯,鮮嫩的肉被拉緊。book18.org

  「嗯」──她蠕動著身體卻無法逃開。他進出的動作突然放緩,拇指同時下滑,輕挑水艷陰肉,她情難自禁,連連盪喘。他慢慢撤出,幾乎完全抽出,讓她體味剎時的虛空,然後又徐徐插入。他撫弄肉蒂——柔情蜜意,又嘲弄之至,難以言喻的歡愉讓她凌亂嬌吟。book18.org

  她的興奮撼動了他,富節奏的抽插未變,愛撫她讓她在癲狂的欲潮中翻波。溫柔地擠搓肉核,伴著肉龍的強硬搗入搗出,他知道她受不了這雙重的夾擊。他突然把節奏從和緩的慢拍變成狂亂的快板,她別無他擇,唯有與他共振。book18.org

  「啊——」她尖嚷出刺耳的斷音符號。當他沉下臀部,更深入、更塞滿她時,她的吟哦也跑到了天平的彼端,仍舊短促、低逸,音階卻更往上爬,直至最後,她在一聲帶哭腔的尖嘯下達至高潮,她滅頂的剎那他也射出濃熱的精華。幻想的癲狂與自撫的狂喜同步。當身與心的高潮漸次退卻,她靜靜的躺著,感覺手掌覆蓋下蜜肉熱潮的緩緩消退。肉唇在指間自顧自地抽搐,感覺很奇特,肉蒂像抽筋般顫抖不已。book18.org

  自出娘始以來,她的性幻想就沒正常過,總帶著被凌虐、被主宰的味道。她羞恥,覺得自己有病。在發生了這許多事以後,現在,這感覺顯得更怪異。她怎麼能那樣害怕華高,卻又如此──渴望他呢?他真的嚇壞了她,但一想到那威脅,想到他是個她無法抵禦的壯碩男人,對他便渴望更甚。在眼臉合上前,她不斷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在倆人艱難同居的第三個晚上,捲縮著身子的德芬坐在沙發上讀書。book18.org

  華高則坐在飯椅上,看著她,細察她。他仍堅信她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來的。她冷靜地玩著她的遊戲——他想。她沒翹首弄姿,沒問及關於他的事。他憤怒的發現她快要贏了,他清醒時想著她,夢裡也只有她。過了數月的獨居生活,現在和她獨處,他發現身體被徹底喚醒。每晚入睡,每朝醒來,他發覺自己在劇烈地手淫,高潮過後又滿懷自責與厭惡。即使在大白天,有時身體沒來由的一陣衝動,他會突然勃起而不得不退回房裡,好讓自己冷靜。到他再從房裡出來時,他又看到她,她看起來是這樣天真,這樣無邪,一如往常的在看著散文。像他一樣,她更偏好俄國文學。book18.org

  當她坐在飯椅、沙發或壁爐邊的地板上時,他會凝視她,她沒抬起眼瞼,但他知道她已察覺他的注視,然後思緒——他的思緒會把她捲入他想像的黑暗深淵。book18.org

  他不是個天性暴虐或嗜血成性的人。自14歲起,他就從沒迫女孩做任何她們不願的事,若發現對方有絲毫不願,他也會興致全失。即使成名後,後台總有大堆美女等著他,他也會避開那些太稚嫩、太痴狂或爛醉如泥的女孩。有生以來,他總是小心翼翼地不去傷害任何人。book18.org

  但此刻充斥腦門的唯一念頭就是傷害她。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發生過的那些事,以及她闖入他屋裡的事實。讓他懷疑她是為跟蹤他而來——就象另外那些人一樣。book18.org

  她甜美的外表,獨特的性格或者說策略,還有她的孤立無援,對他而言全是種無聲的誘惑。book18.org

  但這僅是原因的一部份,一小部份。真正的答案或許是他憤恨與好奇的余燃滋長出的,他人性的黑暗面,他對殘酷的漸次迷戀,也許是與外界的隔絕。在這叢林深處的斗室里,沒有法律制裁,更不用提社會道德。百里無人,她只能苟且在他的憐憫下。就是這種力量,在他心中燃起無盡的魔幻欲流,讓他勃起也讓他憎厭自己。book18.org

  看著眼前嬌小、慌亂的她,他會想像如果他直接走上前——肏她,那會是何種滋味。不是言情小說里的動情做愛——是把她束胸撕碎的野蠻肏法。當他想到肏她時,他眼裡看到的不是她,而是一件供他洩慾的玩意。在這遠離塵囂的世外,他差點忘了她是一個人,是屬於她自己的。book18.org

  想像自己走到她面前——在散發著熔熔暖意的火爐旁,她雙腿屈在身下,手托著頭,手肘抵在爐邊。大踏步走到她跟前,俯視著她。她抬起頭——帶著一臉純真的疑惑,他跪到她身前,一言未發,連她手中的書也懶去拔走,直接把她推到地板上。他不以為她會說不,或者哭泣。但他喜歡這樣去想——她口裡聲聲說『不』,頭顱左右搖擺,臉色灰白,淚跡斑斑。要脫她的衣服就如給水果剝皮般——易如反掌,卻太俗氣。他會慢慢來,只扒她的下裳——裹著她俏臀的他的運動褲和內褲。拉開她雙腿,沒入,抽插,或徐緩或急速,直到結束。也許她會不吭一聲,也許他根本忘了她的存在,一切只剩肉棒——和它的愉悅享受。如果他把她拉得更近更緊,感覺便會和手心緊圈怒棒時的觸感一樣。這就是幻想——中的一個。book18.org

  另一個:當他倆在起居室——或者在沙發旁擦身而過時,他停下,攔住她。讓她看著他,讀他眼中的慾念。扳轉她身體,讓她面對壁爐,把她按在沙發背上,纏住她腰身的手收攏,把她的褲扯下,掏出硬挺,沖向緊膣窄穴中的任一個,搗入,肏她直至噴射。一逞獸慾,泯沒良知。book18.org

  幻想可以更精細、更具體——更肏她媽的!此刻,盤繞他腦際的只有那罪惡的場景:book18.org

  猜疑堆滿他的幻想。他想像自己外出,走入樹叢里。她看著他穿鞋、開門又關上。她小心的挪到窗前,窺著他穿過空地,背影沒進斑駁的樹陰里。抓緊這期待多時的良機,她直往他臥室奔去,門沒上鎖,打開,闖入,希望在他回來前有所發現。book18.org

  她畢竟不像那些人,她是個自由記者,剛出度,想挖猛料,想爆驚天內幕,想成名。對他的事她了如指掌,但她不明白,和外界所有人一樣不明白——一年前,為什麼紅極一時的翡翠鳥樂隊會突然取消環球音樂巡演,會解散;他為什麼要離婚,是什麼造成他的行為突變,他為何要歸隱,放著萬貫家財不理而獨居荒間。外界揣測不斷——有說他壓力過巨而致精神分裂,有說他患了絕症將不久人世,甚或說他為外星人所擄,被侵犯後洗了腦,眾說紛紜。她來就是要找出流言背後的真相,她是來搜集資料、找尋證據的,不是針對他本人,所以她才會這樣,每當他接近她,她就把自己收起……一陣激動過後她開始搜索。搜尋證物,信件,照片,所有。打開床頭櫃、衣櫥的抽屜,扒開他的襯衫與內褲,翻開舊雜誌與歌詞草稿。她查看床底,卻只看到一隻鋪滿塵的蹦尼兔。她來到壁櫥前,翻開夾克、牛仔褲,查看鞋襪與每件髒衣,終於——在最底層處她找到她想要的:book18.org

  他的日記。book18.org

  她興奮得馬上打開它,翻過幾頁,瀏覽他潦草的筆跡,秘密被一一揭開。那個毀他一生的秘密,摧毀了他的婚姻,把他從活躍好動的巨星變成沉默寡言的隱士,剪斷他與其他樂隊成員的堅韌紐帶,絞碎他曾有過的幸福。book18.org

  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她會把它帶走,把所有醜陋的細節公開。然後所有人都會知道。然後——他生命中僅剩的最後一抹寧靜也將被毀!book18.org

  就在這一刻,站在那被掏空了的壁櫥前,他隱秘的自白就握在她手裡——他走了進去。book18.org

  有一把聲音告訴他要靜靜折返,看她在他離開後會幹什麼——這就是他看到的。book18.org

  她沒發現他的靠近,還津津有味地讀著那本不該被看到的句子。他靜靜地走上前,慢慢推開房門。然後,視線落到她身上,門被掃到身後,『咔嚓』一聲門鎖自動閉合——打碎倆人各自的靜默。她抬頭,看到他,她臉上現出各種表情。如果只是潛入他房裡被發現,她只會感到尷尬、彆扭。但她明白,她所看內容的分量,會為她帶來莫大的威脅,甚至殺身之禍。book18.org

  她沒編藉口,也沒設法奪門逃走。她靜止,她不動,她臉色灰白,如石像般。book18.org

  他走上前,從她手中奪過日記,目光落在她剛看到的內容上,他看到自己的筆跡,再次面對那醜陋的述憶,她知道了,他想他會殺死她。他冷靜得恐怖,合上日記,把它擱在梳妝檯上,轉身看著她。即使他表情沒變,她還是看到了深藏在他眼中的憎恨——恐懼從未如此深刻。book18.org

  不知何時,他手裡多出一根長繩,手指捏緊繩的兩端,一把抓住她手腕。她看著鉗住自己雙腕的大掌,看著另一隻巨掌落下,把繩繞到纖腕上。他要挷起她,恐懼飆升,她開始哭喊,開始拚死掙扎,想掙脫他的制爪,但最激狂的掙扎也撼動不了他分毫,她踢腿。book18.org

  他提起她的腰把她扔到床上,再迅速的爬上床跨坐在她身上。被釘在床上,她只能無助抽泣,任他把被縛的雙腕攛到床頭的護欄上。接著是腳踝,她更怕了,如困獸作最後掙扎,她亂碆ī姨擼把皮膚磨腫了,腳踝還是被固定在床尾的兩邊——婀娜嬌軀呈任君採摘的『人』字型,中庭大開。book18.org

  他看她的表情,她的瞳孔已失焦距,像沒看到他一樣,她發癲般猛烈掙扎。他起身走出房外,『嘭』的一聲把門關上,留她獨自想像——他將對她施行的種種酷刑。book18.org

  三小時後,他回來時她已回復平靜。她努力說服自己,他只是想懲戒下她,給她點顏色,嚇唬一下她。book18.org

  但他亮出一把刀,一把帶著厚重手柄的獵刀,鋸齒狀的刀鋒寒光閃閃。他慢慢爬上床,置身在她被迫分開的腿間。她心膽俱裂,魄散魂飛,她想他會折磨她,甚至切開她。他知道她會這樣想。可她的恐懼喚不起半點憐憫。book18.org

  抓住她長褲的腰帶,獵刀一揮,接著雙手一扯,腰帶應聲斷裂。知道他只是要撕衣服而不是刺她,意識稍回——她開始啜泣。刀鋒下滑鋸開一隻褲管,接著是另一隻。抓住殘連的碎布,目光鎖住她的,看她瞳孔因他猛力的撕衣而放大,礙事的布料被剝走。他眼下的這個女人——哭泣,癱軟無力,手腕、腳踝現出清晰的瘀痕。視線從她的淚顏下移到她的私處。失去長褲的屏蔽,大開的腿間,內褲緊扯著的布料下,蜜肉輪廓清晰可見,外緣的肉墩,內里的嫩唇,還有夾在中間的那道隱約裂縫,雪白的臀肉被遮蓋著。這視覺的盛宴讓他下腹繃緊。他想套弄肉棒,卻不想讓她看見。停駐他身的她的視線,和她停留在日記上的目光一樣——是種褻瀆。book18.org

  從抽屜取出條手帕,接疊,坐上床緣,略抬起她的頭,手岶蒙上雙眼。她說話了,絕望的情緒滲進顫抖的嗓音里,潔白的布料馬上被淚水打濕。book18.org

  「求求你,都先生,求你別這樣。我很抱歉,我知道我侵犯了你的私隱。對不起。求求你——別傷害我……」book18.org

  結已打上,十分牢固。他站起,從抽屜取出另一條手岶,這條是用來捂她嘴的,看著布料陷入唇瓣,他滿意的打上活結。布料的阻隔模糊了她的哀求與啜泣。再次站起,俯視著她——四肢被挷,口眼被蒙。她動不得,看不見,也說不出話。他可以為所欲為、予取予求,這絕對的生殺大權給他前所未有的快感。下身漲痛,持續抖動,催迫著要他做點什麼。book18.org

  但他想慢慢來,他想細細體味這全能的主宰快感。book18.org

  他想要她一絲不掛,他想剝光她。但他更欣賞內褲圈緊媚肉的美景——那樣飽滿又帶點濕濡。他改從恤衫下手。跨坐上她腰身,把獵刀放到床褥上。然後,雙手直接罩上她雙峰。溫柔地捏握,體味圓乳被撫的反應。手帕下沒有尖嚷——也許她終於開竅,明白叫也沒用。她只是全身僵硬的躺在他身下,四肢不自覺地更扯緊繩索。book18.org

  徐緩地,溫柔地,他撫弄雙乳。豐滿結實的軟肉充積掌心、指間。天,他更硬了。但他甚至還沒碰乳尖,它們在單薄的布料下高高豎起,在他拇、食二指圍成的細圈裡凸出,直指天花。他輕掐它們,手帕下那小嘴旋即低哦——他知道她已極力壓抑,可吟哦還是異常清晰。他喜歡那淺吟,當手指再度收攏,想感受更多的軟肉溫香時,下身,那還被內褲縛著的火棒卻鼓躁著,在身體的彼端鼓躁不已。當手指略拖小力扯弄乳首時,「嗯——」他的耳膜酥酥地隨她嬌啼微震。book18.org

  他起初真的只是想嚇嚇她,甚或傷害她。但她不情願的情慾勃發讓他初衷大改。他開始意識到,激出她身體的歡愉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他要取悅她——只為更好的懲罰她。book18.org

  手從恤衫下擺潛入,感覺掌下溫熱的膚觸。感覺每次艱難呼吸間她腹與肋的上下起伏。再度罩住乳尖,用拇指搓捻發硬的乳蕾,感覺她身體的輾轉——輾轉在他胯下,無措地蠕動著,她在竭力抵抗他給予的刺激。book18.org

  拿起床上的獵刀,把衣袖一隻一隻地割開。把刀放回床上,兩手抓住領口,猛力一撕,衣線齊聲尖叫,應聲而裂,露出雪丘,露出腹部,碎成兩半,冷漠的遺棄她,飛落地面,丟下光裸著上身的她。book18.org

  他坐在她身上——默不作聲,讓她感覺巡梭己身的他的視線。雪白的膚肌,乳蕾艷如櫻桃硬如果核。象困獸作瀕死的掙扎般,她四肢扭動又起,豐滿乳肉隨之輕搖晃蕩,那淫靡模樣只有她看不見。book18.org

  他享受著下身那焦灼的痛。book18.org

  他不會搓揉它,也不會馬上肏她,不急,他要慢慢來。book18.org

  他稍抬起身,更打開她雙腿,跪坐其間,她掙扎得更激烈,繩索緊縛下的無為抖動,徙令手足更瘀更傷。她感到大腿被抓住、扳開、提起,臀部離開床褥。獵刀迅疾兩劃——內褲脫落。book18.org

  不給她喘氣的機會,手指迅速撫開恥毛,拇指直插入穴,一進入便又馬上撤出,來來回回,往返不斷。然後抽出,把攪和出的蜜液上上下下的塗抹在花蒂上,指尖前前後後的刮挲肉瓣,再畫圓圈——一個又一個。沒了,拇指重投那滿帶期待的濕穴中。book18.org

  她的氣息由緊張、滿帶恐懼的期許變成對肉慾的最後抗拒。象孕婦以粗喘減弱生育的痛般,她想憑大力的喘息驅走他燃起的熱。與肉慾無關的狂怒激發出更狂熱的性衝動,讓他下體腫脹,腫脹欲裂。跪在她大開的腿間,拇指抽離肉穴。他靜默無聲,讓她不安更甚,然後他開始除牛仔褲——慢條斯理地,知道她聽見拉練徐徐下滑的瑟瑟聲響,知道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把內褲與牛仔褲一併脫下,男性雄風如長矛般直指向她。book18.org

  他完全陷入那幻想中,不能自撥——book18.org

  經手指撫弄過後,那深邃、微腫的澤國為他門扉輕啟,硬挺尋覓著,對準她邀請的溫滑濕地——如此貼近。只需稍挪一下,他便能沒入她。然後,他將不再一樣——永遠不一樣,他將成為一個強暴犯、色魔、淫棍。book18.org

  他插入她。book18.org

  不是突如其來的插入,不是粗暴的搗入,是冷靜的緩緩陷入——讓她感覺所有。book18.org

  前端緊抵穴口時,她知道他要進入她——在她雙腿被挷、手腕被搏的情形下,當他把粗肥的肉柱駛入她無力防禦的甬道時,她只能乖乖躺著——接納所有。book18.org

  透過蒙口的手帕,他聽見她吸氣時那柔和了的尖喘,她等待著,在高潮快來臨時,氣息變成顫抖、惶惑的劇喘。乳尖熱情無限的直指朝天。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他想:當我沉入谷底時,我要聽她發出的嬌吟;當我臀部震動時,我要看那豐滿乳肉的抖盪;還有當我令她高潮時,緊纏肉棒那水穴的抽搐……他緩緩把前端推進——僅一點,想讓她渴求,渴求他沒入更深、更多。知道她厭惡被挑起的興奮感,知道她想他儘快了事,那她便不用承受歡愉與屈辱。他再沉入——一點,看她身體隨他每步『進』程而漸漸繃緊,越繃越緊。然後,突然一下猛力的捅入——給她肉棒餘下的全部,撞入最深處,股溝抵著她,迫出那被手帕抹平的哀泣,教堅挺痙攣,令欲潮更盛。book18.org

  仍深入在她體內,臀碾壓著她,拇指輕擊花蒂時,他感到她極力壓抑下,身體的一僵。他以純熟、殘酷的技巧,用可怕的溫柔摩挲玫瓣。然後,輕柔地,把她下唇起端的蜜肉合上,用她濕熱的唇瓣緩慢的旋捻敏感的肉核。知道她的神經會為此火花四起,手抽離,改撐在床上,怒棒對著那顫動、腫脹的艷穴一輪猛攻。肉囊隨戳刺不斷拍擊她的底臀——他感覺到,也聽到肉體拍擊的聲響。她雙乳象浪濤般翻滾不絕,但這乳浪不會破滅,永不會,他象匹要通過激流的野馬,拚命馳騁,來來回回,仿似略一停頓便會被洪水沖走般,沒稍停片刻。book18.org

  把身體降下,讓她感到他的體熱,他的汗水,他的身體覆蓋住她——全身上下——粗腿壓著她大腿內側的嫩肉,腹部抵著腹部,胸膛擠壓乳肉、摩擦兩顆發硬的紅莓,粗硬的短茬刮擦她臉上眼與口罩間的粉膚,富節奏的粗喘在她耳邊迴蕩。下腹擠擦著她的,肉柱每次投入小穴的包容,下腹也會連帶著挲磨那發燙的小花核。book18.org

  他邊肏她邊在她耳伴低回訴說著他的疼痛與著迷,他的墮落與痴狂。當她抗拒著,伸長脖子想尋覓那丁點的自由時,他把手指插進她發間,收攏,把她的耳朵帶到他唇邊。book18.org

  他快要射了。book18.org

  但在那以前,要先逼出令她羞恥的高潮。book18.org

  他放慢抽插的速度,設法延緩自身的高潮。在她紅腫肉穴內緩慢地扭動,一隻手仍緊抓著她的頭髮,唇一邊撫揉耳垂一邊吐出串串毒語,另一隻手溜到她身下,握起小把臀肉,擠壓它,搓揉它,扳開它,鬆手,又再抓住——這華美的嫩肌。book18.org

  泵入,泵入,抽出,低語,抓握,翻滾。book18.org

  然後,中指停在兩團豐滿的臀肉間,宛蜒前行。他感到她縮緊,絕望的想阻止他的進入,但蜜穴流出的甜液已把第二個媚穴浸濕,給這動人的小口抹上一層水亮。手指擠壓那圈緊縮的肌肉,回應他的是前方窄道的狂熱包夾。book18.org

  指尖覓到穴口,以細碎的動作撩拔它。用她自己的愛液抹揉它——用她粉臀可承受的最小幅的頻率逗弄它。這隱藏著的第二個小穴,僅容手指的侵入,在她身下,在她緊縮肌肉的防衛下,是個甜蜜的挑戰,在她被縛大開的腿間,與她微顫的動人花穴形成精緻的對比。他的粗碩、他的肉囊已準備好——爆發。book18.org

  他想聽她的聲音。book18.org

  緊纏她頭髮的手鬆開,把蒙口的手帕扯走,露出她紅腫的艷唇——它看起來如此美味,如此邀人吮吻。重抓起她的頭髮,在她耳邊低語道:book18.org

  「你想它結束,你想我結束,對吧?」book18.org

  硬挺狠撞入她最深處,讓她感受他的激狂,讓她感受在臀瓣間流連的他的手指,指尖酥刮後庭。她微張的紅唇逸出一串無耐的低吟。book18.org

  「我不會結束的,在手指插入屁眼前,是不會結束的。」book18.org

  三下獸性的疾頂,引出她三聲共鳴的驚喘。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繼續磨擦她後庭,加入第二根手指,慢慢張開她,輕拍、擦弄她,刺激圈住那緊小皺摺的萬千神經。鬆開她頭髮,改罩住玉峰,手掌收攏成「c」型擠壓它,拇指摩擦硬蕾。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含住她耳珠,打在耳垂上的濕氣慢慢變冷,他粗喘沙啞——伴著每下熱熾的抽插——他要聽她的聲音。book18.org

  「你要是不說,我就一直幹下去,我會不停的肏你,直到把你和我都肏死。」嗓音突然拔高八度,「求我!求我用手指插你。」book18.org

  他知道她會說的——為結束這一切,她會說的。她終於開腔——用幾不可聞的音調說道,「求——」book18.org

  「求什麼?」book18.org

  唇瓣因嗚咽抽搐,她哀吟道:「啊——給我,嗯,嗯——你的——手指。」book18.org

  「求我把手指插入你屁眼。」book18.org

  「把手指插入——我,啊——屁眼。」她嗓音破敗,因為痛苦或者更多地是因肉慾。他還在欺弄那小口,知道那兒的感官會擴大花穴的銷魂快意。book18.org

  「想我把手指插進屁眼?」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她的話語飄泊在嗚咽與呻吟的浪濤里。book18.org

  「求——求你——插——屁眼。」book18.org

  他把手指插入——僅一寸。book18.org

  「想插深點,是嗎?」book18.org

  下身的穿刺已臻爆發邊緣。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說清楚點!」book18.org

  「插我,」濕發緊貼她汗濕的額,蒙眼的手帕似可擰出水來,她邊搖首邊說道,「用你的手指——插我屁眼。」book18.org

  「整根手指嗎?」他大聲質問。book18.org

  「全給我,給我整根手指。」她肉緊回答。book18.org

  臀部律動幅度變小,頻率仍熾。欺弄菊穴的手前移,找到陰蒂,沿著它來回滑動,一次,一次,又一次……她說話時再不能以粗喘承受所有。手指下滑,來到菊地後打住。然後,把手指整根沒入,在緊膣的信道里暢遊,給她後庭填上顫抖的、恐怖的、歡愉的快感。她氣息再轉,身體緊繃,他知道她快丟了。book18.org

  「喜歡手指在裡面?」book18.org

  「喜——」隨他一下深入的塞滿,她的嗓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現在,」他說道,「求**你屁眼。」book18.org

  她求他,嗓音透出真徹的絕望。book18.org

  「求你,都先生。求你肏我屁眼。」book18.org

  「你也要的,對吧?」book18.org

  「求求你,都先生。我要你插我——屁眼。」手指撥弄她每根繃緊的神經,慢慢自那緊縮的一圈粘連內退出,肉棒同時自前方的小穴抽出,再緩緩泵入菊穴。指尖改在那濕滑的裂縫間——上下滑行,在她被迫張開,被充滿,被迫出呻吟前,讓她更濕更滑。他覆在她身上,肉根在她屁眼裡,手指在她花穴間,他押玩乳蕾,他讓他的低語與她的嬌喘充滿她耳膜,他讓他的體味與交歡的氣息充斥她鼻膜。她顫抖的身體——再不屬於她自己,是他的,他已完全肏控她,她卻不能自己——在他騎乘她,震動她,抽插她屁眼時——她不能自己,他知道她要丟了。book18.org

  「說『肏我。』」book18.org

  「肏我——」book18.org

  「大聲點,肏我。」book18.org

  「肏我——肏我——肏我!」book18.org

  「肏我——肏我——肏我!」book18.org

  他與她的聲音是兩面相映照的鏡子,反射出無盡的一系列『肏我』的句子,當他感到她終於放棄抵抗、棄械投降時,他感到她戰慄在他奔騰的身下,圈著他的男根與手指劇烈搏動、痙攣。book18.org

  她高潮了,他贏了,他不再忍耐,他呻吟,他激射。她感到身上的他四肢繃緊,聽到他高潮剎那的澎湃怒吼及如瀕死般的劇喘。book18.org

  她羞得想死,但她安慰自己,跟自己說,他會鬆開她的——既然一切已結束。book18.org

  可事實並非如此,她感到他翻身離開她,但他沒碰她手腕與腳踝上的繩索。當他再次在她唇上纏上手帕上時,她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她聽到腳踏木板的聲響。門被關上,留下未完的結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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