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作家(1)】 book18.org
作者:王家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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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作家(1) book18.org
作者:王家達 book18.org
《所謂作家》這篇小說與《好色兩代男》,是今年我肯花時間看完的兩篇小說,前者若不是因為我在收集黃色作者的資料,斷不會查到這篇小說,寫得很有意思(僅僅針對個人而言),我能一字不漏地看下去。後者卻完全以我那時想不到的角度來寫小說,裡面沒有絕對的主人公。 book18.org
這一兩年來,我能完全看完的色情小說愈來愈少,而我又熱衷於看中短篇題材。長篇色情小說多數追著追著就沒胃口了。超過六十萬字基本不看,除非特別有意思,七八十萬字以上基本是灌水居多。 book18.org
記得我在2018年8月17日搜到微嗔那傢伙融合各大前輩的資料彙集而成的情色文學概論,有句話頗讓我發笑,當然他裡面的邏輯與漏洞比比皆是,有心者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其中他提到一個色情作者寫的一篇小說,說他開創了新的手法,能與冰與火之歌題材對比。記得好像是第一人稱與第三人稱轉換自如吧。還說什麼不知是那個色情作者先開創還是馬丁?要是色情作者先提出,微嗔又可以吹牛逼了,國人真厲害,哈哈。 book18.org
倒不是說非要外國人想到,我們就想不到,而是我覺得這樣靠著蹭名人也挺沒意思,何況這種手法是不是馬丁先用還未知呢,古今中外多少書籍被毀。還有更多書籍沒被人發現哩。 book18.org
多看點書總不會鬧笑話吧。《好色兩代男》就是這樣的一篇小說,當然,完成於2004左右,我沒說他是開創哦。人稱轉換自如,對話俏皮,與《陳皮皮的鬥爭》類似。但《陳》我看不到十章就棄了。不是推薦,只說自己口味。 book18.org
合自己口味就好,沒必要去猛吹,譬如我現在推薦的《所謂作家》就是因為合我的口味,要是我能寫出來,又可以嘲諷某些色情作者評論家了,動不動就把閱歷掛嘴邊,說什麼本人看書幾十年、研究明史幾十年之類的狗屁話,毫無意義,又不是去應聘工作。旁人看了幾章就知道你什麼水平,何必自吹自擂? book18.org
可惜我寫不出這樣有意思的作文,只好搬上來,內容可能會改動一點點。譬如會出現——寡婦村、少婦山莊、野雞嶺、光棍廟等地方。 book18.org
第一章「一匹好馬」和年輕寡婦的露水之戀 book18.org
我們的作家名叫胡然。這個大號來得十分不易——它是由一位地方官員親口封定的。 book18.org
那還是在官員生日的大會上發生的一件有趣的事兒。儘管那官員平常並不關心甚至躲避著文藝,但是到了每年的五月二十三號生日這一天,官員特意請來了他們,還是要裝出一副熱心的樣子,來和本地一大群倒霉背時面壁苦修的文藝家們握握手聊聊天,以示親和與重視的。於是我們的作家更名的機會也就到了。 那一天,風和日麗,陽光燦爛,秦啟明親臨會議。秦書記腆著肚子,面帶微笑,從會議室門口開始,依次和文藝家們一一握手。平日裡目空一切,孤傲清高的各式各樣的「家」們,在這位矮胖的父母官面前,一個個彎腰俯首,受寵若驚,臉上泛著激動的紅光。許多人用兩隻手緊緊地抓著市委書記的胖手,親熱連聲地喊著:「秦書記!」「秦書記!」 book18.org
此時此刻,平日裡受冷落的文藝家們真正地感到了黨的溫暖。有些人的眼眶裡甚至閃現出晶瑩的淚光。而一些文藝界的老同志,則親切地稱秦書記為「啟明同志!」——這是市委書記最愛聽的稱呼——以示他們關係的深厚和獨特。 快要握到胡然面前的時候,不知是這位作家腦子缺血,還是過於激動,竟然當著眾多文藝家的面——本城最優秀的紳士淑女的一部分,直聲怪氣地發出了這樣一個聲音:「哦,秦啟明!」 book18.org
一隻溫暖而又白皙的胖手收回去了。作家發現自己失態,要想糾正,已經來不及了,只見市委書記轉過頭去,嘴裡咕噥了一句—— book18.org
「胡球然!」 book18.org
聲音雖小,大家都聽到了。作家先生本來就姓胡,人們從此不再叫他的原名,而是將「球」字省略,稱他為胡然了。作家先生覺得這兩個字挺富創意,也就將錯就錯,以後寫了文章,一概署名——胡然。 book18.org
除了這件頗為榮幸的事體之外,胡然還有一樣值得驕傲與自豪的本領:他是一匹好馬。這要追溯到他年輕的時候。 book18.org
有一天,胡然躺在河邊的草灘上曬太陽,心情舒暢得無法再舒暢。碧空萬里,清風徐徐。幾朵白雲在頭頂上慢慢地遊動著,變幻出各種奇異的形狀。陽光照射在草灘上,青青的草尖上閃動著七彩的光芒。黃河像一匹銀色的大蟒,從高山大川中蜿蜒而來。 book18.org
河面上蒸騰起輕煙般的霧靄,薄霧中可以看到水天相接的地方晃悠的一葉小舟——羊皮筏子在浪尖上漂流著。遠處傳來蟬的鳴叫:唧唧唧唧!唧唧唧唧!胡然的心肺從來沒有這樣清新過,他感到通體舒泰,愜意極了。 book18.org
環顧左右,一匹黑色的大馬立在不遠處,靜靜地啃嚼著青草。也許是原始的生態環境有益於促進青春的勃動,抑或是公馬可能聞到了某種異性的氣息,總而言之,大自然使年輕的作家目睹了這樣一種奇觀:一條光滑閃亮的龐然大物從公馬的兩腿之中慢慢地伸了出來,而且不斷脹大,最後竟然像一根鐵棒似的挺立在草灘上。 book18.org
那物件長約2尺,胳膊腕兒粗細,越垂越硬,好長時間松不下去,於是便在草尖上來回擺動著,磨蹭著,尋覓著發泄的對象。胡然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突然覺得渾身燥熱,身上陡增了一股活力。不經意間,自己的陽具也慢慢地勃動起來,而且越挺越大,越挺越硬,幾乎將褲子頂了起來。就像要和那公馬比賽似的,長時間地軟不下去。這時只聽遠處一聲斷喝: book18.org
「好馬!」 book18.org
是馬的主人在誇讚自己的牲口。鄉下人看一匹公馬,就看那畜牲有沒有這樣過硬的本領。胡然心中一喜,不無得意地想道:「我也是一匹好馬!」 book18.org
就是這匹「好馬」,後來弄出了許多風流韻事,給寡婦村的文藝界增添了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 book18.org
他的第一件葷腥事兒發生在好幾年之前。胡然至今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景:空蕩蕩的汽車小站,年輕漂亮的寡婦,一對充滿了慾火的黑亮的眸子,以及由於時時蠢動而不得不用草帽遮住的陽具…… book18.org
那是他最為春風得意的時光。他的短篇小說《一匹好馬》剛剛獲得了全省文學創作一等獎,而小說集《母親河的故事》又接著出版,一時名聲大噪,成為西部小城文學青年中的翹楚。 book18.org
這陣兒,他從所供職的《文藝春秋》編輯部請了一個月創作假,準備學李白的樣兒,讀萬卷書,行千里路,作一次隨心所欲的漫遊,以便了解民情民俗,遍嘗百味人生,在文學上取得令人妒羨的新突破。因而當他漫無目的地來到這個隱居于山坳之中的小車站,並且碰上一位孤零零等車的女客,進而與之套上近乎,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book18.org
候車室里空落落的,沒有幾個乘客。而山民們又是一律黑色或土黃色衣褲,看上去灰濛濛一片,幾乎和陰暗的大廳溶為一體了。 book18.org
外面浙浙瀝瀝地下著小雨,雨絲兒掛滿了天幕,大家懶洋洋地靠著椅子,雙眼微眯,昏昏欲睡。城市裡少有的慵懶和安靜籠罩著候車室。胡然感到有點兒沉悶。他希望和什麼人說說話。 book18.org
他舉目搜尋,突然眼睛一亮:靠近大廳西側的一張長椅上,端坐著一位十分俏麗的少婦。胡然站住不動了。他既然名為作家,那就有著一般作家的通病:愛看女人。 book18.org
說得好聽一點,這叫欣賞;或者用文學創作的行話,叫做觀察人。說得不好一點呢,那就是毛病了。 book18.org
而我們的作家胡然,恰恰就有這樣一種「獵艷」的嗜好。 book18.org
他的腿子像灌滿了鉛,他的目光凝固了,那是一朵盛開在土堆上的鮮花,一隻獨立於雞群中的孔雀——胡然作如是觀。 book18.org
別的不論,單就是那一對丹鳳眼,就有著勾魂攝魄的力量。那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柳葉眉,雙眼皮,眼角稍稍向上挑起,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眸子黑而且亮。目光幽幽地向四處探尋著,神情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傷。 book18.org
「這是一雙眉目傳情的眼睛。」胡然瞅著那對毛洞洞的眼睛,心中暗忖。「從那眉梢間淡淡的哀怨來看,這女人的感情生活是空虛的,他不介意能幫女人這個忙,免費的也行……」 book18.org
這時少婦轉過頭來,胡然看得更仔細了:只有北方女人才有的那種稜稜的鼻樑,略顯肥厚的性感的嘴唇,細長的脖子,一頭剪得短短的烏髮,高高挺起的胸脯——整個兒一個健美! book18.org
「真是見鬼!如此偏僻的鄉野,竟有這等尤物。」胡然這樣想著,已經向那少婦走去了。少婦的目光向他迎來。 book18.org
「請問,」胡然走到少婦跟前,做出一副謙恭的樣子,「到少婦山莊去就是在這兒等車嗎?」 book18.org
少婦迅速地掃了胡然一眼,點點頭:「對,就在這裡。」 book18.org
胡然看了看少婦身旁的空位子,客氣地問:「我可以坐下嗎?」 book18.org
少婦撲哧一笑:「坐呀!這不是空著哩嘛?」 book18.org
胡然解嘲地笑了笑,一屁股坐下了。 book18.org
少婦打量著胡然的長髮、風衣、牛仔褲,心裡不由納悶:這是什麼人?幹部?商人?教師?都不像。旅遊者?探險家?倒是有點像。看那骯髒的襯衣,破舊的皮鞋,就知道已經走過好多地方了。 book18.org
「請問,」胡然臉上掛滿了笑,「少婦山莊的光棍廟,現在還在嗎?」 「哦,原來是參觀光棍廟的。」少婦心裡一亮:看來我們是同路了。於是連忙回答:「在,在。光棍廟還在。」 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胡然欣然地說,掏出一支香煙,悠然地抽起來。 光棍廟就在少婦村上。那還是一座明代建築,是湟水河邊歷代土司的府第,已經有好幾百年歷史了。解放以后土司槍斃了,那府第當了生產大隊部。近些年大隊部撤銷了,光棍廟就又空置起來。寡婦村的文人墨客凡知道這個地方的,總要想方設法,利用到附近縣城出差的機會,拐到偏背的少婦山莊,看看這座已經風燭殘年凋破不堪的歷史建築,以發思古之幽情。 book18.org
「我們正好是一路,」少婦說,「光棍廟就在離我家不遠的舊街上。」 「那太好了,」胡然興奮地說,「那就請你做嚮導吧。」 book18.org
少婦飛了胡然一眼:「我能當嚮導嗎?一個農村婦女!」 book18.org
「能,能。」胡然連忙說,「嚮導非你莫屬。」 book18.org
「我只上過高中一年級,連土司是什麼官兒都不知道呢。」 book18.org
「管他什麼官兒呢!」胡然噴出一口煙來。 book18.org
小雨不下了,雲層中透出縷縷陽光。陽光射進候車室,大廳里變得明亮起來。胡然的心情也益發振奮。沒有想到在這深山野嶺,居然會邂逅如此佳麗,而且這樣快就套上了「板」。看來這將是一趟愉快的旅行。 book18.org
少婦站了起來。她去到小賣部,買了兩支雪糕,腳步輕盈地走了回來。胡然「品」著她的身段: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站起來一根蔥,走起來一陣風,奶子微微地顫動著,令胡然的老二也有了翹起來到衝動,所謂微微一硬,以示尊敬。在看她的兩隻銀手鐲閃閃發亮,黃色的外套,翠綠的襯衣,恰似一朵絢麗的野花。 「解解渴吧,」少婦把一支雪糕遞過來,「還要等好一會兒呢,我們來早了。」 book18.org
胡然剛想謙讓,見少婦殷殷的目光望著自己,急忙接過雪糕吃起來。 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隨和了。 book18.org
少婦吃著雪糕,輕聲問道:「是專門來參觀光棍廟嗎?」 book18.org
「不,隨便走走。」胡然咬了一口雪糕。 book18.org
「隨便走走?咋這麼悠閒?」 book18.org
「我本來就是個閒人嘛!」 book18.org
「閒人?幹什麼的?」 book18.org
「哦,」胡然從背包里取出他的小說集《母親河的故事》,「就是寫這玩意兒的。」 book18.org
少婦接過書,迅速地翻了翻,又用好奇的目光盯著胡然:「咋,你是作家?」 book18.org
「濫竿充數。」 book18.org
「這書是你寫的?」 book18.org
「胡亂塗鴉罷了。」 book18.org
「你叫胡然?」 book18.org
「胡球然唄!」 book18.org
少婦重又抬起頭來,用十分驚奇和羨慕的神情打量著胡然,眸子裡閃動著熠熠的光彩。 book18.org
「你要喜歡,」胡然淡然地說,「這本書就送給你了。」 book18.org
「那太感謝了,請胡老師簽個名吧。」 book18.org
胡然拿出筆來,盯著少婦的眼睛:「貴姓?」 book18.org
「我叫田珍。田野的田,珍珠的珍。」 book18.org
「好名字!」胡然龍飛鳳舞,用碳素筆在扉頁上寫下兩行字:胡然於天地蒼茫之間,鄉野漫遊途中,幸會田珍女士,贈書留念,存一知音耳。 book18.org
田珍像放一件寶物似的將那書小心翼翼地放到提包里,喜滋滋地說:「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拜讀胡老師的大作哩。」 book18.org
這時售票口開始賣票了。胡然走過去,買了兩張到少婦山莊的車票,將一張遞給田珍。田珍要掏錢,胡然作色道:「你要趕我嗎?」田珍不再堅持了。 上了車,兩人相依著坐在一個座位上,已經儼然是一對老朋友了。一路上田珍向胡然低聲講說了自己的身世:家境貧寒,高中沒有畢業就出嫁了,丈夫在附近煤礦上當礦工,兩年前在一次塌方事故中被壓死了。留下一個不滿四歲的兒子,還有年邁的婆婆,三口人相依為命。 book18.org
「那靠什麼生活呢?」胡然問。 book18.org
「就是幾畝責任田。日子倒也過得去。」 book18.org
「為什麼不再找一家?」 book18.org
「孩子還小,怕受委屈。再說,我走了,剩下婆婆孤身一人……」田珍說不下去了,眼圈兒有點發紅。 book18.org
胡然改換了話題:「平常愛看小說嗎?」 book18.org
田珍的目光明亮了:「愛看,《紅樓夢》,賈平凹,還有瓊瑤的作品,都看過。」 book18.org
「那好。我以後經常給你寄一些新出的小說。我們的《文藝春秋》可以給你定期贈閱。」 book18.org
「胡老師,這可是真的?」 book18.org
「哄你是小狗。」 book18.org
田珍往裡面挪了挪,靠得胡然更近一些。同時仰起臉來,朝胡然粲然一笑。胡然清楚地聞到了她身上的體香,一股熱流涌遍他的全身。 book18.org
不久就到站了。從車站到村裡還有一段路,中間要經過一大片田野。二人一前一後,說說笑笑,沐浴在和風蕩漾之中。雨過天晴,大地顯得特別明麗,紅處是紅,綠處是綠,樹葉兒上,谷牙兒上,全都沾著晶瑩的露水,露珠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胡然心情特別舒暢,嘴裡哼哼唧唧地唱起了流行歌曲。田珍瞅了胡然一眼,抿嘴笑道:「人真是奇怪。過去沒有見過作家的時候,總覺得作家挺神秘,似乎是天外來客。現在見了真佛,也不過平平常常,同樣的鼻子下面一張嘴,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book18.org
胡然笑問:「還有呢?」 book18.org
田珍眨眨眼兒:「還有一對小眼睛。」說罷哈哈地笑起來。 book18.org
胡然看時,田珍這陣兒更顯得嫵媚了。她讓太陽曬了曬,微風吹了吹,就像喝了點兒甜酒,臉蛋兒白裡透紅,鼻尖兒上滲出幾粒汗珠,亮晶晶的,欲滴不滴。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也顯得格外明亮,似乎有一股灼人的力量。胡然不禁脫口而出:「哦,天爺!」 book18.org
「你說什麼?」田珍扭頭問。 book18.org
「我是說,今天能夠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book18.org
田珍撇撇嘴:「你在說反話哩吧?見了我們這些鄉下人,不噁心就算萬幸了。」 book18.org
胡然神情激動地說:「說句不客氣的話:你雖然是鄉下人,可比起有些搔首弄姿的歌星明星,不知要強多少倍!」 book18.org
田珍自嘲地說:「我們這些人,醜八怪一個。」 book18.org
「不,不。」 book18.org
「醜八怪。」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撲哧」一聲,田珍一個趔趄。下過雨的土路還有點兒滑,一時說得高興,竟不小心,幾乎滑倒在泥濘里了。胡然連忙去拉。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田珍綿軟的手。兩隻手緊緊地拉在一起,「電流」同時傳遍兩個人的身體。 book18.org
猛地拉了起來,田珍站立不穩,整個兒人倒在胡然的懷裡。一雙火辣辣的目光望著胡然,鮮嫩的嘴唇微微翹起,似乎在期待著什麼。胡然的那玩意兒忽地彪了起來,將褲子高高地頂起。蹭到了田珍的屁股,他嚇得急忙鬆開田珍的手,從背上取下一頂小草帽,將那玩意兒遮住了。 book18.org
田珍也羞得臉紅,邊走邊想剛才那股電流,隔著褲子也能感受到胡然那老二的強大與堅硬。一直到進了村子,他那「馬兒」才平順下去。 book18.org
田珍領著胡然參觀了光棍廟。胡然大失所望。被人們吹得很玄乎的所謂光棍廟,原來稀鬆平常。只不過一座一進三院的破舊的莊院罷了,並無怎樣雄奇壯觀的景象。要不是有田珍陪著,還真尋不到一點點靈感呢!從光棍廟出來,天已不早了,夕陽搖搖欲墜,一抹紅霞染透了群山。胡然故意問道:「此地有旅館嗎?」 book18.org
田珍莞爾答道:「有五星級賓館呀!」 book18.org
胡然故作驚訝:「怎麼,連旅館也沒有?招待所總有吧?」 book18.org
田珍笑道:「好我的作家哩!在這偏遠的荒僻鄉間,哪來的旅館招待所?」 胡然看看錶:「那咋辦?——天這麼晚了。」 book18.org
田珍調皮地說:「胡老師,你這就見外了。既然已經到了家門口,總應該進去坐坐吧。讓我們的莊稼院也沐浴一點作家的陽光。」 book18.org
胡然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這——合適嗎?」 book18.org
田珍說:「我家雖然窮,卻也有你吃的,有你住的——只要你不嫌棄。」 說罷頭裡走了。 book18.org
胡然跟著進了一家小小的院落。院子雖舊,卻也收拾得乾淨清爽。田珍一進院就用清脆的聲音喊道:「媽!來客人了。」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奶奶抱著一個娃兒從東房裡走了出來,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胡然。 book18.org
田珍介紹說:「媽,這是我胡老師。是市上的作家,到咱莊來參觀光棍廟的。今晚就住到家裡。」 book18.org
老奶奶慈祥的臉上堆滿了笑:「稀客呀!快進屋裡坐。」將胡然讓進堂屋裡。 book18.org
胡然按照此地鄉間的習慣,脫了鞋,盤腿坐在炕上。田珍端過一個小桌兒,拾上花饃饃,沏上罐罐茶,然後便進廚房做飯去了。老奶奶將娃兒放到炕上,一邊給胡然燒罐罐茶,一邊說道:「田姐這娃心好呀!」——此地把兒媳婦稱作「姐」,姓什麼就叫什麼姐。「我勸她向前走一步,她硬是不肯,她是可憐我老婆子哩。」說著拿衣袖擦了擦於枯的眼睛。「這就太委屈娃了——她還不到三十歲呀!」 book18.org
胡然呷了一口釅而且濃的罐罐茶,一股清冽的苦味充滿了口腔。側耳聽時,廚房裡響起了擀麵杖來回滾動的聲音,看樣子田珍是要招待他吃長面了。他不由舔了舔嘴唇。他從背包里找出幾樣小東西,給了那娃兒。娃兒怯生生地望著他,半天叫了一聲:「叔!」 book18.org
一會兒飯就做好了,田珍汗津津地端飯進來。她已經換了一件桃紅色的襯衣,袖子高高捲起,腕上的銀鐲子更顯得熠熠生輝。盤子裡是四碟兒小菜:泡黃瓜,腌韭菜,腌茄子,酸豆角。第二回端上來的是熱氣騰騰的羊肉臊子麵。 人還沒有進屋,一股噴香的味道已經飄散開來。胡然吸了吸鼻子,不客氣地接過一大碗臊子麵,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面擀得極筋道,他吃出了一種麥香。已經多少年沒有吃過這樣薄擀細切的麵條了,這是真正地道的西部麵條! book18.org
當田珍給他盛上第二碗羊肉臊子麵時,他用感激的目光望了一眼春風滿面的年輕寡婦。田珍出出進進地端著飯,每一次都向胡然拋過一個媚眼。胡然迎著她的目光,迅速地接一下「火」,隨即又低頭吃飯。吃過第三碗,他已經頭上冒汗肚兒圓了。 book18.org
任田珍和老婆婆如何相勸,他都堅辭不就了。田珍趁他不備,將一碗飯整個兒地扣到他的碗里,笑眯嘻嘻地看著作家如何處理。胡然來了男子漢的狠勁,將外套脫了,赤著膀子,在田珍的注視下滿頭大汗地將第四碗羊肉臊子麵一掃而光。田珍的眼裡掠過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book18.org
這時天已經黑透了,婆婆媳婦坐在油燈下聽胡然天南海北地諞閒傳。老奶奶聽得高興了,不由誇讚道:「大哥說得真好!」胡然心裡一笑:「哄你們這些鄉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婆婆打了兩個呵欠,吩咐田珍:「給大哥掃炕鋪床,累了一天了,也該歇息了。」又補了一句:「讓大哥和娃兒睡在一起。你到西房裡去睡。」說完回東屋休息去了。 book18.org
娃兒早已睡著了。田珍將娃兒抱到牆根里,便跪在炕上,細心地掃了炕,掃得一塵不染,又鋪上一條新褥子,拉開一床新被子。 book18.org
油燈下,胡然望著田珍,只見她鋪床疊被的動作輕巧而麻利,似乎有一種原始舞蹈的節奏。而那窈窕的身影,俏麗的面容,顫動的奶子,還有那叮咚作響的銀鐲,在土牆上影影綽綽地跳躍著,映現出一種美的律動。 book18.org
胡然把持不住了,他跳上炕去,一把將田珍攔腰抱住。田珍回過頭來,將臉湊向胡然。胡然瘋狂地親那女人的臉蛋,眼睛,鼻子,脖頸,狠命地嗅她的頭髮,最後將嘴移向她那性感的嘴唇,緊緊地貼在上面,再也不肯鬆開了。 book18.org
女人的紅唇微微張開,送出溫熱的舌頭。胡然把那舌頭吸到嘴裡,狠勁地吮咂著,吮咂著。兩腿之間已經發熱,那玩意兒慢慢地勃脹起來。胡然伸手去解田珍的腰帶,那女人忙把他的手按住了。 book18.org
「現在不行,現在不行。」 book18.org
「嗯?」他的嘴還是在她的嘴上。 book18.org
「奶奶還沒有睡著哩。我等一會兒過來。」 book18.org
田珍推開胡然,迅速地閃了出去,回西屋歇息去了。 book18.org
胡然擦了一把臉,漱了漱口,將油燈吹滅,赤條條地躺在炕上。只覺得口乾舌焦,渾身燥熱,勃起的陽具挺挺地立在那裡,腰部有一股力量在涌動著,似要衝決堅固的堤壩。 book18.org
他儘量地穩定著自己的情緒,一雙期待的目光盯著窗戶。時間在不緊不慢地流逝著,他幾乎能聽到秒針走動的聲音。他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一個鐘頭似乎比一年還長。不知過了多久,大地終於安靜下來了,村子裡萬籟俱寂,偶爾傳來一聲狗吠。窗外一片朦朧的月光,濃重的夜霧罩住了四野。 book18.org
「吱呀」一聲,門輕輕地推開了。 book18.org
閃進了一個白色的幽靈。 book18.org
胡然看時,田珍只穿一件鮮艷的褲頭,赤裸著乳房和大腿,光著腳,像一隻貓那樣輕盈地跳上了炕。胡然一把拉過田珍,那女人「哎喲」一聲就鑽進了被子。 book18.org
胡然早已脫光衣褲,陽具挺得高高地等待著。田珍一進被子,他就一把撕掉她的褲頭,她只說了一句「看把你急的!」就平展展地躺在那裡了。 book18.org
胡然爬了上去,顧不得撫摸親吻,把一隻銳利的犁鏵深深地插進了肥沃的土地。這片沃土已經荒蕪得太久了,焦渴地等待著犁鏵的翻耕和雨水的滋潤。犁鏵愈刺愈深,大地愈加鬆軟。 book18.org
犁頭一直探向沃土的深處,那裡有一泓泉水在迎接探險者的光臨。激情一浪高過一浪,犁鏵滾滾向前。終於到了極妙的去處:這裡有天堂,這裡有仙境,這裡有極樂世界。天和地在這裡會合,普通人變成了神仙。沒有任何煩惱,沒有任何干擾,有的只是神聖的耕耘播種——這是人生的極致。 book18.org
夜靜得出奇,只聽到胡然輕輕地喘息和田珍夢幻般的呻吟。二人眼對著眼,四隻眼睛裡迸射出可怕的幾乎要吞食對方的火焰,而下面則越戰越勇。 book18.org
胡然雄風八面,田珍奮力相迎,一來一往,不分勝負。一起一伏之時,女人瘋狂地舔著男人的胸脯,不斷發出「哎喲!」「哎喲!」之聲。 book18.org
胡然死死地咬住那鮮嫩的臉蛋,涎水流了女人一脖子。猛然之間,大廈傾塌,二人的靈魂同時化作一縷青煙,飄向虛無的太空。 book18.org
「太好了!」胡然從田珍身上下來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book18.org
那女人斜著眼兒,望著胡然健壯的軀體,拍拍他的屁股說:「要不,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呢?」 book18.org
胡然把女人摟到懷裡,這才細細地撫摸她的全身。他從她的面頰開始摸起,摸到她細嫩的脖子,豐腴的胸脯,然後手掌停留在兩隻結實而又柔軟的乳房上,反覆地摸弄著那一對欲飛的鵓鴿,後來又變成了輕輕的揉搓。 book18.org
接著便把嘴貼了上去,含了一隻奶子,使勁地吮吸著。而手則一刻不停地摸下去,摸著了濕漉漉的陰處。女人一陣顫動,將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脯上。他的手繼續向下滑動,摸到了肥厚的大腿。在那腿上和臀上揉搓了半天,並且輕輕地擰那兩個部位。田珍雖說是鄉下女人,身子卻是這般的光滑、圓潤和細膩。 胡然換了一隻手,又從女人的腿部往上摸。這次使的勁更大了,摸得也更加仔細,連陰蒂處都觸到了。田珍在他的懷裡扭動著腰肢,直嚷痒痒。摸到乳房時,他鬆了口,換了一隻奶子含著。田珍不住地叫著:「哥,哥……」 book18.org
當他把嘴貼上女人的嘴唇時,腰部突然鼓脹起來,一股熱浪湧向全身。他急速地爬了上去,將那玩意兒插進田珍的身體。突然便有一種升空的感覺,四周是虛幻的雲霓,白雲深處,一隻駿馬橫空出世,銳不可當地奔馳在廣漠的原野上。駿馬沖向叢林。駿馬穿過山谷。駿馬向著無邊的草原奔馳。草原急急地向駿馬迎來,將駿馬擁向自己的腹地…… book18.org
突然,雷鳴電閃,暴風雨從天而降,人和馬一起跌入無底的深淵。這時再看田珍,面色潮紅,雙眼迷離,輕輕地喘著氣,一迭連聲地叫道:「好哥哥,好哥哥……」 book18.org
然後二人便緊緊地抱在一起,嘴對著嘴,胸貼著胸,四隻腿子交纏在一起,誰也不出聲,誰都不說話,靜靜地擁臥著,默默地回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良久,田珍坐了起來,悄聲說道:「我還是回西屋吧!」套上褲頭,幽靈般地飄走了。 book18.org
村子裡響起了雄雞的啼鳴,同時引起一陣狗叫。最後一聲狗吠在夜空中盤旋著,不久也就消失了。大地復又變得闃寂無聲。 book18.org
胡然怎麼也睡不著。田珍的體熱還留在被子裡,她強烈的體香還在空氣中飄散著。她渾圓的胴體依稀可見,她舌尖的余液還在他的嘴裡滋潤著。他披了一件衣服,開了門,到院子裡去上廁所。 book18.org
好夜色!一輪金色的圓月當空照著,蔚藍色的天幕上綴滿了星星,大地一片清純之氣。星星連成一片,整個兒地扣在了院子裡。銀粉灑了下來,沾在麥垛上,草堆上,柴禾上,和院裡的塵土,麥秸垛里的熱氣,形成一層薄薄的霧嵐,將周圍糊成一座迷宮。從祁連雪山吹來的夜風清涼而潮濕,伸出手去,似乎可以捏出水來。那風將遠處沙棗花的馨香送到了村舍里,混合著甜絲絲的新麥的氣息,沁人心脾。胡然伸開雙臂,似乎要抱吻夜空似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book18.org
廁所在院子最裡面。胡然腳步很響地穿過院子,在廁所里尿了一大泡尿,然後一路咳嗽著,走回堂屋。進門後又聲音很響地關上了門。這是弄給老奶奶聽的。他怕老婆子瞌睡少,起什麼疑心。他抽了一根煙。等一切都靜下來之後,他輕輕地開了門,光著腳,像個鬼魂似的,一點兒聲音也不發出,躡手躡腳地來到西屋門口。聽了聽,沒有任何響動,田珍似乎睡著了。輕輕地一推,門開了。原是虛掩著的。走到地當間,定睛一看,胡然驚得倒抽了一口氣:好一個月光美人!田珍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地躺在炕上,無一點遮蓋地沐浴在朦朧的月色之中。月亮照在窗欞上,搖曳的銀粉灑遍了她的全身:黑緞般的秀髮,瓜子兒臉蛋,鼓脹的胸脯,白嫩而肥碩的大腿,彎彎的曲線美在如水的月夜中盡情地展示著,迷離恍惚,似在夢幻之中。 book18.org
胡然把持不住了。他爬上炕去,發瘋般地親吻田珍。他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面頰,吻她的耳朵,吻她的頭髮,吻她的脖子,然後嘴唇滑下來,吻那女人的雙乳,吻她的酥胸,吻她的肚子,再吻她的雙腿,雙腳,最後把嘴唇移向女人最敏感的部位——那地方已經水汪汪的一片了。田珍閉著眼睛,極輕微地打著鼾,一副睡著的模樣。胡然把頭埋在女人的大腿根部,伸出舌頭,輕輕地舔那毛森森的地方。田珍忽然伸出胳膊,抱住胡然的頭,嗲聲叫道:「快來呀,哥!」 胡然立即爬了上去,將那鐵杵似的東西插進流水的地方。緊接著,一片汪洋便淹沒了這對男女。那是黃河,奔騰的黃河,野馬般的黃河。黃河如濤如瀑,排山倒海,勢不可擋。它無所畏懼,充滿自信,衝過激流險灘,越過重重障礙,浩浩蕩蕩,奔向輝煌。一聲怒吼,黃河跌入萬丈懸崖,變為彩虹般的瀑布,蔚為壯觀地向著充滿草叢的深潭飛濺…… book18.org
胡然感到有些睏倦。他親了親田珍的臉蛋,便折回堂屋,準備睡一會兒。堂屋裡燠熱難耐,他掀去了被子,光身子躺在炕上。一陣兒便進入了夢鄉。他和田珍來到了一座美麗的山峰。那裡人山人海,歌聲如潮。他倆手拉著手,穿行於俊男倩女之間。田珍忽然手捂耳朵,清亮亮地唱了起來: book18.org
花兒本是心上的話, book18.org
不唱是由不得自家; book18.org
刀刀拿來頭割下, book18.org
不死時就這個唱法。 book18.org
他在夢中笑了:這明明是他過去在花兒會上聽到的男女偷情時唱的歌,怎麼變成田珍的聲音了? book18.org
一陣的聲音使他睜開了眼睛。夜黑得出奇,也靜得出奇。窗欞似乎蒙上了一層帷幕。遠處又響起了雞啼。這是黎明前的黑暗。田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她在炕沿邊站住了。女人的眼睛像一雙黑寶石,在暗夜中閃著異樣的亮光。 她看著男人那寬闊的胸脯,結實的肌肉,雄奇的陽具,臉上充滿了崇拜的神情,甚至感動得淚水盈眶了。她跪在炕上,低下頭來,用那略微有些肥厚的嘴唇親吻胡然。她親他的胸脯,親他的雙臂,親他的大腿,最後便張開嘴,將那孽根含在口裡不放了。 book18.org
胡然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book18.org
「有了這一夜,我就是馬上死了,也心滿意足了。」女人夢遊般地呢喃著。 胡然嗅著田珍的頭髮,笑問道:「你男人在世時,有這個勁道嗎?」 book18.org
田珍眼裡的光彩黯淡下去。半晌,低低地說:「再不要提那個死鬼了。他哪裡有這個本事?他根本就算不了一個男人!」 book18.org
胡然的嘴角掠過一絲自豪的笑意。 book18.org
田珍用迷離的目光瞅著胡然的眼睛,喃喃地說:「胡哥,今生今世,我就是你的人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book18.org
胡然說:「不要說傻話。我已經是有妻室的人了,你還這麼年輕。你應該考慮再走一步。」 book18.org
女人說:「真的,哥。不管你有沒有成家,不管你以後還想不想我,反正我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了。」 book18.org
胡然點了支煙,吸了一口,說道:「日子還長得很哩,別把話說死了。」 女人說:「哥,我可以向你發誓……」 book18.org
胡然用嘴堵上田珍的嘴,不讓她再說下去。 book18.org
田珍便用手撫弄著胡然的下身,那陽物竟騰騰地又鼓脹起來。女人笑問:「哥,你的東西咋這麼好?」 book18.org
「這個嘛,」胡然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又徐徐地吐出來,煙圈兒在屋子裡繚繞著,「因為我是一匹好馬。」 book18.org
這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剛開始分離的時候,還書信往來不斷,互道思念之情。但是漸漸的,胡然就把那年輕寡婦淡忘了。儘管田珍每隔幾個月總向他寫信問好,還一再邀請他到莊上去「深入生活」,胡然卻再也沒有回信。有一次,田珍在信中什麼字也沒有寫,只是裝了一隻用紅紙剪成的心寄來。那心上分明地沾著她的淚水,一絲歉疚掠過胡然的心頭。他怕被老婆發現,將「心」夾到一本書里,然後鎖進辦公室抽屜,也就不再想起了。他不準備和一位農村婦女繼續交往。畢竟,他們的文化水平,社會地位,都不是一回事。他們的差距太大了。說到底,那只是下鄉時隨手採摘的一朵野花。 book18.org
「權當作了一回露水夫妻。」他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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