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聖經】（序-1） book18.org
作者：紅蓮玉露 book18.org
2024/06/15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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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30,431 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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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book18.org
姑且算是一部中篇小說，12-15章篇幅，應該不會超過18章。book18.org
校園 懸疑 獵奇 N種元素（NTR等），計劃重口味。book18.org
之後會比較集中地更新這部作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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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book18.org
「哥哥，該起床了。」 book18.org
晨曦輕聲地說：「楊警官的電話，說要找你。」 book18.org
「還有啊，現在天氣暖和，睡覺時就開著窗吧。」臥室拉著遮光窗簾，空氣悶熱難聞，看到被窩裡的青年翻身，她皺了皺鼻子，「我剛進屋時，差點沒喘過氣來。」 book18.org
「啊……抱歉。」 book18.org
晨歌迷迷瞪瞪地說，「你說電話是吧……我手機呢？」 book18.org
晨曦將手機遞出來，微笑說：「喏，不過楊警官已經掛斷了。」 book18.org
晨歌坐起來，從妹妹手裡接過電話，只覺得視線模糊得很。果然是沒洗臉的緣故。他擦了擦眼角，打開通訊錄。看到晨曦拉開窗簾，他抬起頭來，嘆道：「今天陰天啊。」 book18.org
「是啊，明明才大清早，卻這麼暗。」 book18.org
晨曦嘟著嘴，「一會兒別下雨啊。」 book18.org
晨歌一邊下床，一邊走到窗前。 book18.org
臥室的落地窗通透明亮，從三層高度俯瞰，能清楚瞧見街道上的每一棵行道樹，以及悠悠走過的行人。只可惜天色陰暗昏沉，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他摸了摸晨曦的腦袋瓜，想著早飯吃些什麼。 book18.org
晨曦閃了閃身，嬌嗔道：「別鬧。」 book18.org
晨歌暗笑，就算身材高挑，你也還是個孩子。 book18.org
等到十月份，晨曦就要告別十七歲了，他這個做哥哥的，還得琢磨怎麼給妹妹買成人禮。晨歌仔細打量著她，那纖細修長的身材，烏黑亮麗的長髮，乖巧精緻的小臉，就像一個完美的芭比娃娃。 book18.org
「就快開學了，作業都寫完了？」 book18.org
「嗯，還差兩張英語試卷，但都簡單。」 book18.org
「這段時間，外面不是很太平，你回到學校後，也要多注意安全。」 「明白，哥哥說的就是……」 book18.org
「對，估計開學之後，你們校長可能會講，但也可能不會……」 book18.org
晨歌輕聲咋舌，「所謂校內安全高於一切，也包括這方面保密嗎？」 晨曦目前就讀的，是一所私立國際學校，固然學費高昂，但教學環境也是極出色。尤其讓許多家長趨之若鶩的是，這所學校採取七年制，只要學生們平穩度過前期階段，就能直接開始大學課程，畢業後獲得學士學位證書。 book18.org
這的確是難得的教育體制改革產物。父母去世之前，晨歌的家庭條件極好，使他有機會了解私立學校的各種情況。以往的同類院校，的確能提供順暢的升學路線，但也無非就是「幼兒園到高中」的一攬子工程，肯定是不包大學的。很多時候，晨歌都忍不住嘆息，要是自己當年也有這麼棒的條件，該多好…… 「喂，晨歌？」 book18.org
說閒話的工夫，他回撥了電話。 book18.org
「楊隊，這麼早，找我有事？」 book18.org
「嗯，又發生了一起姦殺案。」 book18.org
電話對面，楊警官沉聲說道：「我給你位置，趕緊過來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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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位於公園的樺樹林裡。 book18.org
晨歌騎著電瓶車，很遠便看到了警戒帶，以及若干名警察。 book18.org
一名面生的輔警見到他，以為是圍觀群眾，這便打算喝止。晨歌停下車，向他表明身份，輔警錯愕片刻，便朝手台說：「楊隊，來了個小伙子，說是你請的偵探？」 book18.org
「啊，晨歌是吧，讓他進來。」 book18.org
楊威警官已經看到晨歌了，遠遠地朝他招手。 book18.org
「楊隊，清姐。」 book18.org
晨歌越過警戒帶，朝楊隊點點頭，接著看向他旁邊的一名年輕女郎。 「呵呵，到底是新人，總要跟人混個臉熟。」 book18.org
被稱作清姐的女郎，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梳著短髮造型，嗓音沙啞沉穩。她的五官精緻，容貌俊美，頗具中性氣質。看到晨歌到來，她先是狡黠輕笑，接著便嚴肅起來，「看到屍體了吧？」 book18.org
晨歌的面色凝重，並點了點頭。 book18.org
落葉茂密的林地間，一棵粗壯的樺樹前，跪坐著一具女屍。她的全身赤裸，觀察背部輪廓，倒是非常苗條。她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與其說是跪坐，更像是跪地懺悔一般。 book18.org
女性死者的頭部，插著一對碩大的鹿角。 book18.org
晨歌靠近過來，面容驚懼，仔細地觀察著。 book18.org
這是一個年輕女孩，短髮遮面，容貌姣好。 book18.org
清晨陰雲密布，空氣溫熱潮濕，女孩白嫩纖柔的胴體，覆蓋著細密的水珠，平添一分淫艷。她頭戴鹿角，跪坐於白樺樹前，恰如一位充滿原始宗教氛圍的神秘的森林精靈。 book18.org
倘若這就是兇手企圖營造的氛圍。 book18.org
晨歌是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剛從大學畢業，心態遠不算成熟。他好奇打量著屍體。女孩兩條白嫩修長的腿，向著後方舒展，足尖仿佛纏足似的蜷在一起，唯獨右拇腳趾異樣地向上翻翹。這誠然很動人，即便是一具屍體，即便他正在工作。 book18.org
晨歌的視線順著腳趾上移，從臀部到腰部，從胸部到脖頸，最後到她的臉。 松垮張開的嘴巴，露出小巧的牙齒。 book18.org
形狀較好的鼻子，還有眼睛。 book18.org
被害人的雙眼……被搗爛了。 book18.org
後腦勺的兩個血窟窿，因為被鹿角插入堵塞著，不甚驚悚。兩個空洞的眼珠位置，皮膚變色，收縮併攏起，且有黑色血液凝固。這也不算很駭人。晨歌見到過更恐怖的情況，並且眼前這可憐的女孩，也不止這幾處重傷。 book18.org
「全身多處致命傷，需要經過具體檢查，才能還原作案流程。」 book18.org
楊隊嚴肅地說：「頭部的鹿角，插入大腦很深，足以致死。另外，她的腹部被剖開了，經法醫現場勘察，子宮也被挖掉了。再就是性侵痕跡。屍體是今早的一名晨練者發現的，因為是鄰居關係，他一眼就認出了死者身份。」 book18.org
「孫燕，女，十八歲。」 book18.org
林清從兜里掏出一包香煙，「這已是入夏以來，第三起同類案件。」 話音剛落，一陣涼風襲來，吹起少女低垂的發梢。 book18.org
今年夏天的臨江市，必然是一個多事之秋。 book18.org
第一起獵奇姦殺案，發生在7月上旬，位於臨江西郊的遊樂園當中。死者李媛媛，是一名私立國際學校的二年級女生，被發現時全身赤裸，兩眼被錐狀兇器搗爛，子宮喪失，並遭受性侵。如此惡劣的案件，立刻引起了市局的高度關注，並被責令限期破案。 book18.org
第二起獵奇姦殺案，發生在8月上旬，位於臨江西郊一座廢棄的鍋爐房內。死者徐麗麗，屍體狀態跟前者完全相同，並且經調查發現，她跟李媛媛乾脆就是同學關係。案件不但沒有進展，反而愈發複雜，使辦案民警深感壓力。 book18.org
早在第一起兇殺案發生時，晨歌便參與了進來。此時此刻，他默然站在屍體旁，看到女孩平坦光滑的腹部，確已被剖開了，裡面空空蕩蕩，大抵是少了些什麼。還有那蹲跪著的臀部，能明顯看到白濁黏稠的精液，已順著她的後庭溢出，飛濺在草葉上。 book18.org
一名刑警匆匆跑來，稱發現了死者衣服，就藏在附件的垃圾桶內。已經查明她的學生身份。短短兩個月內，同一所私立學校的三名女生，接連遭遇姦殺。 ＊＊＊ ＊＊＊ ＊＊＊ book18.org
臨江市京城區公安局，刑偵一科。 book18.org
時間過了良久，第一場案情分析會議，總算是結束了。 book18.org
晨歌坐在辦公桌前，仔細閱讀著卷宗，呷著茶水。一名身材魁梧、宛若狗熊般的粗獷男人，穿著筆挺的警服，遠遠站在辦公室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小伙子考過了？」 book18.org
「嗯，突擊複習了一個月，低分飄過。」 book18.org
「很不錯啊，初級偵探考試也挺難的……」 book18.org
「哼，也就勉強給我當個助手。」 book18.org
林清捧著水杯，挑唇微笑，「平時在事務所里，掃掃地，澆澆花。」 「沒想到啊，這就是所謂的，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book18.org
楊威隊長打量著面前認真工作的男孩，禁不住地感嘆。 book18.org
早在第一次見到晨歌時，楊威便認定，這男孩肯定不適合刑偵、法律類行業。父母雙亡的確可嘆，但將一場純粹的空難事故，斷定成商場的競爭謀殺，也忒異想天開了。關鍵他還真報警了，提交了一堆並不嚴謹的證據，害得所有人瞎忙一場。 book18.org
那時候的晨歌，正值高考前夕，受到這件事情影響，他便報考了公安大學。楊威的判斷再次得到驗證，晨歌的心性不穩，並不擅長細緻縝密的工作。後來因為掛科實在嚴重，便強行轉了法律專業，額外多花費了兩年時間，這才勉強混了一張本科畢業證。 book18.org
晨歌父母去世之後，的確留下了一棟大房子，也留下了一些存款，足夠兄妹倆很久的學費及生活所需。但這筆錢已經快被花完了，而且按照晨歌這樣的學習經歷，無論是當警察，還是當律師，都是不夠格的。哥哥不中用，妹妹年紀還小，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book18.org
就在晨歌抓耳撓腮之際，他翻到了一家偵探事務所的招聘信息。 book18.org
所謂的見習偵探，其實就是助手身份，類似律師所里的拎包徒弟。而且相比起律所的高門檻，這裡的專業要求非常低，其實就是純打雜的，平日裡澆花、掃地而已。雖然很委屈，但只要專業對口，已然是天大的幸運了。 book18.org
「別的本事不行，死記硬背還是可以的。」 book18.org
林清笑道：「所以他平時學的那些歷史知識，這次倒派上用場了。」 與此同時，晨歌瀏覽完畢，將案宗堆疊起來。 book18.org
「所以，目前的基本情況就是，死者孫燕是一名孤兒，沒有額外的親屬關係，並且平時作息簡單且規律，就是上學回家，兩點一線。這就導致當前的案情線索，基本都指向了她的學校。」 book18.org
晨歌轉動扶手椅，朝向辦公室內的兩人。 book18.org
「這三起案件的各方面情況，的確是高度相似的。三名受害人不但死狀相同，且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保不齊還互相認識。所以我一直在想，一定就是蠻不講理的變態殺人狂嗎？有沒有可能，這其實是一場校園霸凌事件？」 book18.org
「一般的校園霸凌，可不會搞成這副模樣。」 book18.org
林清的表情嚴肅，「這三起案件，都發生在暑假期間，兇手從策劃到實施，有著充分的準備時間。這是標準的預謀兇殺行為，並且手段極其殘忍。你說的校園霸凌，的確是一種調查方向。但現在的關鍵是……馬上就要開學了。如果兇手也是學校里的人員，那麼對全體師生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book18.org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派遣一位合適人選，潛入學校內部，迅速展開調查。」晨歌默然，然後緩緩地點頭，「如果直接讓警察上門，就是敵暗我明了，何況還會引起學生恐慌。」 book18.org
「咱們臨江市，一共有四所國際學校。」 book18.org
楊威警官沉聲道：「因為是私立辦學，只要錢給到位，誰都能來念書，甚至是教書。雖然表面上的門檻挺高，環境很好，但很多富庶家庭的紈絝子弟，倘若使起壞來，危害性更大！」 book18.org
「但這也給了我們一次機會。」 book18.org
林清認真打量著晨歌，微笑說：「晨歌，你的西方史學得不錯吧？」 「確實挺好。」晨歌點頭道。 book18.org
「就說學校應聘了一個剛畢業的研究生，來給學生們當歷史老師，能糊弄過去嗎？」林清皺眉咋舌，「不是非常靠譜，但目前沒有其他的合適人選。而且只有當老師，才能有充足的行動空間啊，學生的作息都是被限定住的。」 book18.org
「嗯，尤其是晨曦的學校，據說校規特別嚴。」 book18.org
晨歌應聲道：「聖安國際學校……股東有很深的天主教會背景。」 book18.org
「您的意思是……派我去當老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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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晨歌忙完工作，準備回家。 book18.org
晨歌的父母，早年間在臨江市西郊的高級住宅區，購置了一幢三層獨棟公寓，以供全家四口居住。仿照英國日本的建築模式，包含了獨立花園和封閉式停車位，屬於廉價別墅的定位。 book18.org
空難之後，晨歌處理父母遺產，考慮到家裡的實際需要，便賣掉了汽車。平日裡騎著電瓶車出行，伴著空曠馬路旁的綠柳飄蕩，看著一棟棟乾淨整齊的獨棟公寓掠過眼前，心情也是甚好。 book18.org
「我回來了。」 book18.org
晨歌走進玄關，「已經聞到香味咯。」 book18.org
廚房裡，油煙機轟鳴正響。晨歌換上拖鞋，走進餐廳里，看到桌上已擺了一盤臨江豆皮。他的臉色大喜，快步竄到餐桌前，直接用手捏起一塊，就朝嘴裡塞。 「哎呀，抓到偷吃的！」 book18.org
廚房門開了，晨曦端著一盤青椒炒肉，「也不怕燙，洗手了嗎？」 book18.org
「馬上洗手，我來盛飯。」晨歌的嘴巴塞滿，說話含混不清。 book18.org
晨曦繫著圍裙，頭髮盤到腦後，露出了一截脖頸。她將炒菜放到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由於受到爐灶高溫烘烤，她的臉蛋白裡透紅，熱乎乎的。 book18.org
廚房裡，晨歌洗完手，打開碗櫃，掏出兩個青瓷碗。晨曦已經做好米飯了，但沒有打開電飯煲蓋。隨著一股熱氣騰起，晨歌掏出飯勺，先給妹妹盛了半舀米飯，接著給自己扣了滿碗。 book18.org
「太多了。」 book18.org
看到晨歌端來的飯碗，晨曦說，「給你分一點。」 book18.org
「這還多啊，能吃飽嗎？」 book18.org
晨歌疼愛地看著她，「今晚做飯前，該不會偷嘴了吧？」 book18.org
「你才偷嘴！當我是你啊，成天吃那麼多，飯桶！」 book18.org
晨曦挑唇笑鬧，拿起筷子說，「你今天工作辛苦，多吃點肉！」 book18.org
那你應該做紅燒肉才對……晨歌腹誹著，並饕餮起來。 book18.org
自從父母去世，晨歌和妹妹相依為命，日子倒還算不錯。兄妹倆年齡相差七歲，晨歌掙錢工作，是養家餬口的支柱。但平日的買菜做飯，收拾家務，卻還需要仰賴年幼的妹妹。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平穩持續著。晨曦就像天生懵懂似的，完全沒有早戀的跡象，每天除了上學念書、忙碌家務，再就是挂念著哥哥的終身大事。晨歌對此哭笑不得，倒也能理解妹妹。父母不在了，若能有個嫂子進入家庭，大抵也是件好事。 「過幾天開學後，哥哥要來你們學校一趟。」 book18.org
半晌，晨歌放下筷子，看向對面的妹妹，「歡迎我來當老師嗎？」 book18.org
「當……老師？」 book18.org
晨曦抬起腦袋瓜，表情錯愕，「什麼意思？你要轉行？」 book18.org
晨歌無聲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不是轉行，就是潛伏任務啦。警局馬上就會聯繫校長，給我安排入職手續。我估計應該會在你們學校待一個學期，直到案子偵破。你可要保密啊。」 book18.org
晨曦睜大了眼睛，嘴角隱隱抽動，接著深吸一口氣。 book18.org
「是因為白天的案子嗎？」 book18.org
「對的，確認是第三起了。」 book18.org
「所以到底是怎麼……死的，你還是不能告訴我嗎？」 book18.org
「當然不能了，這都是案情機密，但確實都是你們學校的同學。我只能說這麼多。這次哥哥來當老師，主要就是為了尋找兇手。畢竟開學了，倘若兇手真的在學校里，你們所有人都很危險。」 book18.org
晨歌知道，他不能完全瞞著妹妹。這孩子打小聰明，就算自己有所隱瞞，她也能猜很多。適當的泄密是有益的。但涉及那三名女生的死因，無論是性侵部分，還是殘殺環節，都務必禁言。 book18.org
晨曦低下頭來，用勺子攪拌著皮蛋瘦肉粥。 book18.org
日光燈下，晨曦的烏黑長發，閃著奪目的光澤。她素凈白嫩的小臉，恰如純真懵懂的天使。她的柳眉如畫，瓊鼻精巧，唇紅齒白，清澈明亮的眼眸，永遠是那般溫柔。一襲樸素的淺黃色連衣裙，襯著她亭亭玉立的身材，恰似鄰家有女初長成。 book18.org
「你們學校，校規一如既往的嚴格，對吧？」 book18.org
「是呢，沒有留校住宿，我都很奇怪呢。」 book18.org
「早戀的孩子多嗎？」 book18.org
「據我所知，不多。」 book18.org
晨曦抬起頭，嘴角微挑，「哥哥倒是要開心了。」 book18.org
晨歌知道妹妹意有所指。聖安國際學校的男女比例，大致是1:1，理應是一個充滿荷爾蒙的躁動之所。但由於股東是歐美宗教界人士，貌似還跟所謂原教旨主義有關，最是封閉保守。很難說他們創辦的學校，氛圍究竟怎樣。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晨歌深深嘆道：「我就沒見過誰家的妹妹，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著自己哥哥能早點兒結婚。關鍵她還總是把同學介紹給哥哥……那都是比我小六七歲的女孩呀！」 book18.org
「是呢，所以這位當哥哥的，其實很享福呢！別不知趣！」 book18.org
晨曦當即抬頭，高聲說道：「我才不要你找那些二十多歲的大姐姐呢！就要我的同學！而且是專門經過我把關的，跟我感情很好的同學！這樣結婚以後，姑嫂關係才能和諧呀，我也是為了咱家好嘛！」 book18.org
「得得得，我謝謝你還不行嘛。」 book18.org
晨歌迅速討饒，並放下碗筷，「我吃飽了，你記得洗碗。」 book18.org
「本來就該謝謝嘛……好的哥哥，碗筷放桌上就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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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晨歌回到房間。 book18.org
他的臥室跟晨曦同層，都位於二樓轉角處，並配有獨立衛生間。也就是大型別墅常有的子女房。父母住在頂層三樓，如今臥室是擱置狀態，除了定期通風、打掃衛生，兄妹倆都不會上去。 book18.org
再過不到一周，學校就開學了。晨歌無暇休息，趕快打開電腦，從同事那裡接收了教案材料，徹夜閱讀起來。他要扮演西方史的歷史老師，主講大學課程，就算應聘環節能夠作弊，但平日裡念書教學，他也必須能講出乾貨來。 book18.org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book18.org
微信里，清姐回復道：「你的入職申請已經通過了。開學在即，校方也很著急。但大部分老師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需要任何幫助，可以找教導主任。」 清姐轉發了一個微信名片。 book18.org
「原則上，你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向少數人士表露身份。畢竟我們只是進校找人，不是讓你掉進狼窩裡。別把學校當成詐騙園區了，沒那麼危險。」她補充安撫道，還加了一個微笑表情。 book18.org
「知道了，清姐，會隨時跟你保持聯絡的。」 book18.org
晨歌耐心地回復道。 book18.org
他添加了教導主任的微信名片，但久久沒有通過。晚餐剛過，大抵是居家休閒的時候。晨歌也不想熬夜辦公，念想著三位可憐的受害者，更是心思煩亂。他喟然長嘆，隨即披上外衣，起身下樓。 book18.org
「哥哥，你得空嗎？」 book18.org
晨曦正在廚房收拾碗筷，見狀詢問道。 book18.org
「我去出門散步。」晨歌隨意回道。 book18.org
「那就是有空唄。」晨曦有些尖刻地說，「我想拜託出門散步的哥哥，能不能幫正忙於家務的妹妹一個忙呢？」她晃了晃手裡的咖啡罐，「家裡的咖啡不多了，麻煩哥哥去超市買一點唄，反正也是順路。」 book18.org
「嗯，那我去趟超市。」晨歌知道推辭不掉，苦笑答應道。 book18.org
「嗯，那就拜託你了哦。」 book18.org
於是晨曦微笑著，推搡著晨歌的後背，巴不得他能趕緊出去。 book18.org
「早去早回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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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溫差頗大，雖然還不到呼出白霧的程度。 book18.org
被攆出家門後，晨歌邁著大步前行，很快走出了小區。 book18.org
大約用了二十分鐘，他來到了姑蘇寺站，公交車正在到站。他穿過晚高峰人群，走向一條小徑，前方便是寒山公園了。很多納涼的老年人，還有一座碩大的石壁，以及空蕩蕩的廣場。 book18.org
晨歌放慢了腳步。 book18.org
從剛才起…… book18.org
不，剛走出家門時，他就察覺到異樣。 book18.org
他被跟蹤了。 book18.org
就在他的身後，既不遠也不近，始終維持著一段距離。有時會躲在圍牆陰影處，有時又混在人群當中，由於很難回身觀察，所以無法確認到底是誰在跟蹤。 但這裡就不同了，姑蘇石壁是公園著名景點，周圍視線開闊。倘若到了這裡，他仍無法找到對方，這國家統一考試的偵探證書，大概就該扔掉了吧。 book18.org
事實上，對方還是比他早到了一步。 book18.org
石壁前的長椅上，已經有人坐著了，及腰黑髮在風中靜靜起舞。她應該是一個女學生，穿著漂亮的白色校服。上衣是一款加厚襯衫，並搭配及膝裙和高腰襪。 跟晨曦一樣的，私立聖安國際學校高中部校服。 book18.org
「嗨，你過來啦。」 book18.org
那是異常輕快，且溫柔端莊的嗓音，「本來想上門找你的，卻發現你跑出來了，本來想偷偷跟蹤你，結果卻被你發現了。」她異常輕盈地轉過身子，「不愧是偵探先生，大半夜不在家，出來幹什麼呢？」 book18.org
饒是晨歌已經很熟悉了， book18.org
但在看到面龐的那一刻， book18.org
仍為她的美艷感到窒息。 book18.org
「張雅。」 book18.org
晨歌露出微笑，快步上前，「我還以為是誰跟蹤我呢。以後再不許開這樣的玩笑。要是我把你當成罪犯怎麼辦，偷偷引到小巷子裡，一記手刀擊昏了呢？」 「哇，那你可就倒霉了。」 book18.org
女孩溫柔笑著，並朝前舒展雙腿，「居然敢把我打昏，晨曦饒不了你。」 晨歌走到長椅前，坐到女孩身旁，牽起她的左手。纖細白嫩的手指，靜靜搭在他的掌心。她的手指觸感微涼，碰觸著晨歌溫熱的手掌，輕輕地廝磨著。 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互相偎依。 book18.org
過得片刻，晨歌主動開口。 book18.org
「最近學校里不安全，我得來保護你。」 book18.org
「不安全……所以……是壞學生嗎？」張雅微微側頭。 book18.org
「也許是學生，也許是老師，也許只是我們多慮了。」晨歌攥著她的手，略微用了點力，「你跟晨曦平時上課，有沒有聽說什麼傳聞？比如有哪些典型的不良少年？」 book18.org
微風吹拂，氣溫漸寒。 book18.org
張雅挺起腰杆，認真地看著他，「我只聽你們講過，有同學被殺了。」 「嗯，但細節都沒有公布。」晨歌低聲道，「警方剛剛做出決定，讓我來你們學校，當幾個月的老師。我還沒確定應該怎麼調查，首先得找你們的教導主任吧。」 book18.org
「方便告訴我，都有誰死了嗎？」 book18.org
「原則上……是不行的，需要校方出面解釋。我把這些事告訴晨曦，晨曦再偷偷告訴你，其實都算違規了。但偵破案件，確實需要走訪，不可能完全保密。」 「開學之後，哪個班級少了人，人到哪裡去了，朋友們會怎麼想……其實都會漸漸傳開吧。」張雅輕聲地說，「就像你說的，學校里是否會有傳聞。」 晨歌默然。 book18.org
無論晨曦，還是張雅，都只知道有同學死了，並且兇手可能在學校。 這的確很可怕。 book18.org
但她們尚不得知，這是更可怕的姦殺案。 book18.org
更莫提，那獵奇的死法。 book18.org
「話說回來……」 book18.org
他突然嗓音輕快，「你今晚還要不要到我家做客？」 book18.org
「噗，可以啊。但你要不要先來我家玩啊。」 book18.org
張雅愉快地笑道：「我爸媽只見過你一次呢，再讓他們瞧瞧你唄。」 「然後再像上次似的，被你親爹用掃帚趕出來？」晨歌咋舌道，「我也是有正經工作的社會人士了呀……」 book18.org
「哈哈，找高中生當女朋友的大學狗，就不要自證清白啦！」 book18.org
張雅挽住他的胳膊，詼諧地說：「你的清白就跟我的襪子似的，漆黑漆黑的！ 晨歌低下頭。張雅穿的黑色高腰襪，正是學校校服的一部分。還有那雙棕色小皮鞋。沿著襪腰向上，則是一截修長白嫩的小腿。更多的春光仍遮掩在裙擺之下。 book18.org
再過兩周，張雅就告別十七歲了，比晨曦略提前些。他需要準備兩份生日禮物，甚至是兩份的所謂驚喜。偏偏這一個女朋友，一個親妹妹，還都是同班同學，早以前便姐妹關係甚好。或者按照晨曦的說法，倘若哥哥的婚事成功，那今後便是姑嫂關係甚好。 book18.org
「唉，男人不好當啊。」 book18.org
晨歌摟住張雅，朝她的臉靠近。 book18.org
月光明亮，姑蘇石壁之下，他輕輕碰到她的唇。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01） book18.org
「晨曦，我先去學校了。」晨歌在玄關提起鞋子，「再提醒一遍啊，我為了調查案件，所以來當老師的事，你可千萬要對同學們保密，包括老師也是。」 「知道的，哥哥真愛操心。」晨曦站在鞋櫃旁，將外套遞給他，「你也真是的，之前碰到嫂子，居然也不拽家裡來。我剛買了一盒金駿眉，她肯定喜歡。」 「那既然如此，一會兒到了班級，你親自交給她唄。」 book18.org
晨歌揉了揉妹妹腦袋，笑道：「行啦，我先走了，學校見。」 book18.org
「嗯，路上走好。」 book18.org
清晨時分，天空被一層陰雲籠罩，是典型的江南天氣。晨歌擦乾電瓶車的水珠，接著打開手機導航，將學校設成新的公司地址。可喜可賀，騎車只要十幾分鐘。 book18.org
駛出住宅區，路過曾經作為亞運會場館的姑蘇體育中心，再穿過斜塘河的窄橋，便能看到連綿的灰磚石牆。透過周圍瀰漫的霧氣，隱約能見到鐵柵門敞開著。沿途許多身穿白色校服的學生，雖然三五成群，卻肅靜地走在路上。 book18.org
沒有一個人說話，被學校的大門吸入。 book18.org
白色的制服看著十分陰冷。 book18.org
完全感不到生氣。 book18.org
晨曦也是文靜的少女，但也沒這麼寡言。 book18.org
晨歌皺起眉頭，幾年來妹妹在此就讀，他一直是很欣慰的。但他畢竟不會成天盯著這裡，晨曦也不需要他接送上下學。聖安國際的氛圍這麼壓抑嗎？ 抑或只是巧合，因為是開學日，所以大家都不開心？ book18.org
晨歌沒有再細想，他將電瓶車停靠穩妥，向門衛表示了身份。 book18.org
「請進，晨老師。」 book18.org
「好的，謝謝您。」 book18.org
晨歌越過崗亭，隨著眾多學生一起，踏入校園。 book18.org
作為西方基督教徒創辦的私立院校，學校建築古風盎然。江南多朝霧，使校園籠罩在蒼白的陰影中，更油然生出一股奇妙且悚然的氛圍。身旁的白衣學生穿行而過，既沒有互相搭話，也沒對可疑人物般矗立在校門口的晨歌，拋來半點好奇目光。 book18.org
他們就仿佛幽靈一般，踏過校門，走向前方。 book18.org
「七年制學校，大學階段更會住宿，就這樣成天成宿地待著，確實能憋出精神病吧？」晨歌已經打定主意，他姑且可以觀察一個學期，倘若環境真的糟糕，就讓晨曦轉學吧。 book18.org
校園面積何其廣袤。晨歌沿著指示牌找到行政樓，高中部辦公室集中在三層區域，沿途看到幾位老師，都朝他點頭致意，雖然禮貌，卻也顯得生疏。 他很快來到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前，並敲了敲門。 book18.org
「請進。」 book18.org
屋裡面積不大，正對門擺著張桌子，放著一壺茶水，坐著一位身材幹瘦，但氣質文雅的中年人。他穿著淺黃色背心，內搭白色襯衫，戴著一副眼鏡， 「您好，晨歌是吧。」 book18.org
男人朝面前座椅示意，點頭說道：「我叫高健，叫我高主任就行。具體情況，楊警官都跟我交代過了，我已經為你準備了入職材料，今天就可以上班了。」他的表情嚴肅，「晨先生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找我。」 book18.org
晨歌進屋時便關緊了門，他來到桌前坐下，聲音很低，「看來高主任很喜歡效率，那我就直言了。麻煩您提供一份全校學生的名單，包括他們的學習成績，以及日常表現記錄。再就是三位死者，煩請主任再專門提供一份詳細資料。」 「唉……」 book18.org
高健主任嘆道：「出現第一個死者時，學校就接到通知了。但是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暑假，居然能有三名學生遇害。我這裡壓力很大啊。校董會已經在問責了，要求儘快將事件查明。我們不能再發生……」 book18.org
他突然停頓了，並迅速瞥向晨歌。 book18.org
「總之，晨先生，您能否向我先透個底。兇手潛藏在學校里，並且是我們學生或老師的機率，能有多少？」高主任同樣壓低聲音，「如果真有必要，我們可以封鎖校園，包括高中部及教職員工，強制推行校內住宿。學校有足夠多的宿舍樓，只是有些處於停用狀態，啟用需要時間……而且那樣就鬧大了。」 book18.org
「的確如此，要不然我也就不會來了。倘若真是學校內部發生情況，誰也不希望傳到外面。無論你是想保護學生，同時抓住兇手，還是單純的封鎖消息。」聽到對方這副說辭，晨歌不禁冷笑。 book18.org
面對晨歌的暗諷，高主任倒是沒有尷尬，反而面色凝重。 book18.org
「晨先生……不，晨老師是覺得我小題大做嗎？」 book18.org
他勉強苦笑一聲，「感興趣的話，您可以查閱一下警局案宗。大概十三年前，我們學校就發生過一起大型命案，死了很多學生。」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晨歌聞言，當即驚詫道：「命案？很多學生？怎麼回事？！」 book18.org
「說來話長……總之當時，有一個老師發現了命案現場，直接就報警了。警察湧入學校，封鎖現場，抬運屍體，鬧了好大的動靜，整個學校沸沸揚揚，所有學生都嚇壞了。」 book18.org
高主任扶了扶眼鏡，端起茶缸，深深地飲了一口，「當時我已經在學校教書了，是高中部數學教研組主任，親眼見證了這件事。這之後學校的入學率狂跌，許多高中宿舍長期空置，不得已只能封閉。所以現在的高中部都是走讀，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學校能參與高考招生，我們的大學部宿舍怕是也得廢了……」 晨歌怔怔地聽著。其實他想知道的是命案細節，突然聽到這種消息，任誰都會這樣想吧。結果教導主任一個勁講的，只是命案造成的招生困境而已…… 「案宗是吧……」 book18.org
他挺直腰杆，「明白了，會讓同事給我調集資料的。方便您立馬講一下案情嗎？是學校里發現多名死者嗎？所以不是暑假期間？更不是校外謀殺？兇手抓到了嗎？」 book18.org
「呵呵，您是擔心，當初的的兇手，依然待在學校里是吧。」 book18.org
高主任笑了，接著嘆息搖頭，起身說道：「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去參加開學典禮吧，還得把您正式介紹給所有人呢。另外，晨老師入校的時候，看到學生會的迎新隊伍了嗎？應該就在校門口。今年的高考錄取分數還挺高的……」 晨歌看看手錶，的確到時間了。 book18.org
「呃……我倒是沒瞧見什麼迎新隊伍。另外主任……」 book18.org
「邊走邊說。」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學校禮堂位於行政樓後方，是一座規模龐大的教堂式建築，並掛著聖母瑪利亞雕像。晨歌做完自我介紹後，便來到禮拜堂的牆邊，趁著教導主任開始講話，他凝神眺望現場的學生們。 book18.org
那是呈方隊陣型，整齊劃一的千名學生。 book18.org
左側是高中部，穿著純白色校服，坐姿端莊。右側是大學部，穿著銀灰色校服，同樣坐姿端莊。即便是剛入學的新生，大抵是受到環境影響，也同樣行為規矩。 book18.org
沒有一個人竊竊私語，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book18.org
「我懷著悲拗的心情，向大家告知一個消息。就在剛剛過去的七八月份，有三名高中部的同學，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book18.org
講台之上，高主任緩緩講述著：「警方調查表示，這是一起多重兇殺案，目前正在偵破當中。請各位同學務必保證自身安全，放學後不要在校外長期逗留。學校也會盡己所能，凡是想辦理住宿的學生，今天中午就可以到保健室報名……」 所以，即便是聽到這般驚人的消息，現場也沒有喧譁。 book18.org
而且不知為何，他們的側臉，看上去似乎都一模一樣。 book18.org
當然，個人的容貌和髮型都有區別，性別更是男女有別，甚至比例也很恰當。只是即便如此，倘若以學生團體的眼光看待，依然能覺得他們絲毫凸顯不出個性。 校規嚴格這種事情，晨曦也經常會講到，但能把個體特徵消除得如此乾淨……簡直就像軍隊似的。何況這其中還包括了大學生，居然也需要穿校服，簡直聞所未聞，又不是道教學院啥的…… book18.org
尤其是那群新生。 book18.org
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剛來到這裡，就已經融為一體了？ book18.org
很沒來由的，晨歌突然感到一陣慌亂。仿佛剎那間空氣凝固，聲音都消失了，面前整齊劃一的年輕學生，齊刷刷地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向他。那是多強烈的壓迫感啊。 book18.org
「晨曦……晨曦……謝天謝地！」 book18.org
終於找到三年級B班的位置，晨歌差點沒當場舒一大口氣。 book18.org
而且晨曦碰巧還挨著另一位熟人，免掉了晨歌的後續搜索。兩個少女跟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大概這就是熟悉的緣故吧。但若從陌生人的角度旁觀，她們也會被淹沒其中吧。 book18.org
「接下來，交給學生會長，雨宮涼講話。」 book18.org
就在這時，教導主任走下了講台。 book18.org
晨曦和張雅靜靜地坐著。她們皆披著長發，晨曦俏臉秀氣，張雅容貌美艷，並且身姿卓越，皆是難得的美人。但當她們穿著校服，坐在一群女生當中時，竟也是如此不起眼。晨歌當然不會認為，這是因為班級里女生的平均顏值過高…… 「各位，請安靜地聽我說。」 book18.org
凜然的聲音在禮拜堂中迴響。 book18.org
講台前站著一位長發女學生，穿著銀灰色的大學部校服。一條貼合身形的長袖外衫，搭配及膝裙，以及黑色高腰襪。雖然也是學生，卻明顯比張雅、晨曦都更加成熟。 book18.org
「我們固然對逝去的三位同學感到悲傷，兇手也尚未捉拿歸案，但正因如此，敬請各位同學保持平常心，不要因此失了方寸。我們仍需生活，仍需學習……」 她的聲音即使不通過話筒，也能清晰傳遍全場。人群里第一次產生騷動，無論男生女生，都頗為熱切地看向她，不住地點頭。似乎是一位頗受仰慕的學生會長。 book18.org
「雨宮涼是複姓，她開學就是七年級了，也是大學部的最後一年。」 晨歌旁邊的一位男老師說道：「本市著名企業家的獨生女，學的西方哲學理論，典型的畢業後直接繼承家產，真是讓人羨慕……」他的嗓音悠長，顯得有些油膩，「而且也是難得的大美人，對吧晨老師？」 book18.org
「啊，您好。」 book18.org
晨歌轉身，乾笑道「還不知您該怎麼稱呼……」 book18.org
「程冬，高中部歷史老師。」 book18.org
男人星眸碎發，年輕俊朗，穿著一款黑色的行政夾克，內套白色襯衫，他微笑說道：「今後就是同僚了。晨老師年紀不大吧，居然都能給大學部上課，你已經是博士了？」 book18.org
「呃，哪裡，哪裡。」 book18.org
晨歌繼續乾笑，他明顯感受到對方的鋒芒感。 book18.org
台上的學生會長還在講話，晨歌跟男老師簡單交談幾句，便都噤聲了。很快人群開始散去，晨歌看到高主任的視線，正要主動找他，對方倒是先過來了。 「看來晨老師已經跟程老師認識了。」 book18.org
高主任溫和地說：「不如就讓程老師帶領您到辦公室吧，等一會兒下課，我再託人帶您在學校里轉一圈，熟悉一下環境。平時有哪些需要幫忙的，你也都可以找她處理。」 book18.org
他看著晨歌，隱蔽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看來工作要比想像中複雜很多。 book18.org
比如首先要處理人際關係問題。 book18.org
隨著禮堂人群散去，晨歌也來到了教學樓，並找到了他的歷史教研室。房間不算很大，堪堪容納四張辦公桌，外加書櫃衣櫥等設施。晨歌的桌子靠牆靠窗，正對面便是程冬老師，其間有擋板隔離。另外還有兩名女性教師，一副慈祥模樣，年齡都很大了。 book18.org
「學校里年輕老師不多，我今年二十七歲，一直都被當成弟弟看待，今天總算有同齡人啦。」程冬不住感慨，興致勃勃地說，「等到哪天有空，我再給你介紹幾位，咱們幾個年輕老師，一定要喝一杯！」 book18.org
「程老師，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學校的氛圍，有些過於嚴苛了？」 book18.org
剛才大家走出禮堂時，學生們依舊肅靜，愣是沒一個閒聊的。老師們似乎已經很習慣了，晨歌卻委實感到壓抑，「按理說學生們應該……更活潑一些吧？」 名叫程冬的男老師，穿著行政夾克，容貌過於俊美，身材過於挺拔，年齡也不算大。他略微歪頭，嘴角輕抿，笑容曖昧，「就像著名的高考工廠？那裡的環境也不怎樣吧，至少我是肯定討厭的，到處都掛滿了紅色條幅，寫滿了鼓足打氣的標語。」 book18.org
「您要是拿那種學校舉例，那倒是的確。」 book18.org
晨歌哭笑不得，「但我們學校應該不至於……」 book18.org
「美國的公立教育，雖然免費，但質量有目共睹。美國的私立教育，雖然昂貴，但質量同樣有目共睹。」程冬老師話鋒一轉，悠然說道，「畢竟知識總量不變，真要想學會了，該熬夜仍需要熬夜啊……」 book18.org
晨歌皺了皺眉毛，他為什麼不停地轉移話題？ book18.org
上課鈴聲響起，第一歷史教研室的幾位老師，暫且都沒有課。晨歌看看旁邊兩位年長的女老師，再瞧瞧程冬，倒也有些會意。大家都開始忙了。晨歌打開電腦，登錄桌面微信，下載了教導主任的壓縮包。 book18.org
包括他的課程表，全校學名名單，以及三位死者的詳細資料。 book18.org
「李媛媛，高三A班，成績中流，戀愛史豐富……」 book18.org
「徐麗麗，高三D班，成績末流，性格孤僻……」 book18.org
「李燕，高三A班，成績末流，戀愛史豐富……」 book18.org
靠牆靠窗的工位，貼著防窺膜的顯示器，方便晨歌盡情瀏覽。這裡的年級是指開學前，三人若是沒死，理應升入大學部了。而且資料真的很詳細，除了正常內容外，竟還列出了每一個女孩的具體情史，甚至包括了大致交往時間。 晨歌的眼睛睜大，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後仰。 book18.org
「怎麼了，晨老師？」 book18.org
對面的程冬老師問道：「我沒踩到你腳吧？」 book18.org
「啊，沒事沒事。」 book18.org
晨歌隨意應付著，眼神飄忽不定。 book18.org
是不是應該跟清姐反饋一下？或者乾脆報告給楊隊？正常學校會這樣收集學生資料嗎？也忒侵犯隱私權了吧。而且學校哪來的信息渠道？何況這才是開學第一天，難道他們暑假得知有人被殺，就開始收集整理這些情報了？ book18.org
此事暫且不論，這份死者的詳細資料，確實暴露出很多新的細節。比如她們的成績都不算好，李媛媛的排名略高，也只是勉強中流。其中兩個屬於典型早戀，甚至會很頻繁地更換男友，都遭過學校處分。至於說性格孤僻的那位，更很容易被懷疑遭遇校園霸凌，保不齊這次的連環兇殺案，就是她們三人組的內部問題。 比如說，不良少女的混混男友劈腿孤僻女孩？ book18.org
「嗯……倘若真是如此，具體過程呢？比如說李媛媛的男朋友，劈腿了性格孤僻的徐麗麗，被李媛媛發現後，便怒而殺之，然後為了保密，也砍死了徐麗麗？李燕和李媛媛關係甚好，良久後察覺異常，便主動聯繫閨蜜男友，於是也慘遭殺害？」 book18.org
這番假設很有想像力，但三起命案平均間隔20天，太久了。 book18.org
何況真要是這麼簡單，警方早就破案了。 book18.org
「不過，李燕和李媛媛的確是閨蜜，兩人同一個班級，經常成雙入對，大家都有目共睹。典型的社交達人，是怎麼跟性格孤僻的女孩，扯到一起的呢？」 晨歌目前的種種分析，都是基於校園內部環境。警方辦案，雖然也會調查人際關係，但彼時尚未開學，最多也就是採訪學校領導，難以深入校園八卦層面。 「一定有某種原因，使三個截然不同的女孩，成了兇手的共同目標。她們均是被姦殺，並被挖掉子宮，且兇手會採取雞姦行為。很有一種邪教祭祀的感覺……」 book18.org
最後的死者，李燕天花板被插入的鹿角…… book18.org
「手機數據都被抹掉了，說明裡面的確包藏秘密。比如她們加入了一個違法聊天群，涉及邪教信仰……看似誇張，但這可是天主教學校，還真不好說……」 良久之後，下課鈴聲響起，晨歌抬起了頭。 book18.org
「我第一天好像還沒有課啊。」 book18.org
「是的，畢竟你才剛入職，總得先熟悉一下環境。」 book18.org
桌對面的程冬後仰，伸了個懶腰：「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我入職過一家大型上市企業，還不是國企呢，卻把拖沓作風給學了個遍。新入駐的員工，整整三天哪，居然一點兒活都沒有，全是接受HR組織的崗前培訓！比如熟悉內網郵件的使用，其實都是些小事，很快就能結束，但就是要等高管騰時間找你才行，其他時間就那麼在辦公室傻坐著。三天的工資啊，就這麼白給，我都替老闆心疼呢，哈哈哈哈！」 book18.org
他翹起二郎腿，還朝晨歌豎起三根手指。 book18.org
「呵呵呵，小程真是可愛。」 book18.org
「哎呀，程老師真是怨念深重呢。」 book18.org
旁邊的兩位中年女教師，愉快地調侃著，晨歌也不由得咋舌。 book18.org
「好傢夥，的確是夠拖沓的。」 book18.org
他起身道：「那麼程老師，你接著忙，我去走廊里轉轉了。」 book18.org
「您今天沒課，把整個學校逛遍都行！」 book18.org
程冬颯然笑道。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晨歌來到了走廊里。 book18.org
已經是休息時間了，幾名高中女生正在走廊里閒逛。果然……亦如禮堂中看到的那般，她們的表情不能說陰沉，但真的太平靜了，仿佛感覺不到生氣。 在這樣的氛圍里，也會有兩名社交達人，頻繁更換男友嗎？ book18.org
「早安。」 book18.org
晨歌朝路過的女生點頭。 book18.org
「……老師好。」 book18.org
兩個女生急忙低頭行禮，並匆匆走過。 book18.org
雖然看起來很禮貌，卻也很讓人不舒服。 book18.org
高中部教學樓是四層高度，目前晨歌所在的二層，主要是高二年級，併兼混高一年級，再配以圖書館和實驗室等專門教室。一樓除了學生教室外，還有醫務室、體育器材室等房間。 book18.org
雖然到了下課時間，走廊里學生卻不多，教室里也頗安靜。但大家確實都在休息，只是沒有高聲喧譁、嬉笑打鬧。看來這裡還是很有生活氣息的，只是需要習慣。 book18.org
也不知道現在，晨曦和張雅在做什麼呢。 book18.org
她們的教室應該就在三樓。 book18.org
「晨歌老師是嗎？」 book18.org
中央大樓梯旁，晨歌被叫住了，不是女學生，這聲線更加成熟。 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短髮女性。 book18.org
「我叫愛麗絲·王，學校的保健老師，教導主任拜託我帶您熟悉一下教學樓的結構。」她的雙臂自然垂下，白大褂紐扣敞開，露出內里的黑色V領薄衫。 「啊啊……真是太麻煩您了！」 book18.org
晨歌淺吸氣息，說話都有點結巴。 book18.org
這聲線聽著就很有磁性，果真是一位美人。 book18.org
個子很高，還穿著黑絲長襪，踏著矮跟皮鞋。白皙的瓜子臉，五官細膩、輪廓分明，容貌美艷。她留著及肩短髮，額前三七分叉，髮絲筆直柔順，居然是金色的。 book18.org
「不麻煩，正巧我也是一位很閒的老師。」 book18.org
女人微笑道：「估計你也發現了吧……我是中美混血。如果您願意的話，叫我愛麗絲就行。王老師有些太生分了。來吧，我給您帶路。」她簡練地說完，便朝樓梯示意。 book18.org
突然面對如此一位美人，晨歌自然頗感興趣。貿然詢問女士年齡是很不禮貌的。這位王老師的年紀，應該還不到三十吧。晨歌跟在後面，一邊瞎琢磨著，便來到了一樓。 book18.org
「您初到學校，感想如何？」 book18.org
王老師走在前面，踏著高跟鞋，「我聽主任交代過了，為了調查案情，會有一位偵探入職。估計您也不想浪費時間吧，到醫務室來，我給您泡杯茶，您就採訪吧。」 book18.org
這真的是很磁性的嗓音，且語速平緩，不急不躁，甚至有些傲慢。仿佛身居高位者。晨歌微笑說：「您倒是乾脆。好在熟悉環境這種事，確實不用著急。」 王老師輕哼一聲，便算笑過了。 book18.org
醫務室位於一樓走廊盡頭，一張單人床，一副掛帘，一張辦公桌，三兩張椅子，再就是典型的鐵皮櫃。透過窗戶，能看到一片綠茵場地。因為仍是課間，有些男女學生已來到操場，大多都是散步。 book18.org
「我看過課程表了，學生們的作息並不緊湊，課間還能給到15分鐘休息。而且每天下午，都能參加社團活動，甚至到了高三，也沒有強制晚自習。到底是私立國際學校，大多數學生非富即貴，前途一片光明，況且學校還包了學士學位，確實有資格悠閒。所以按理來說，大家應該都很開心才對，但我卻總覺得……」 短短一個清晨，晨歌便積蓄了太多困惑。饒是妹妹在校多年，但耳聽不如實踐，還是給他帶來了深深的震撼，「這裡確實像是能發生意外的學校。」 「哼，您這話說的還是太保守了。」 book18.org
女人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晨歌面前，「我作為一名教師，都覺得壓抑，何況一群青春期的男女孩子。」她嗤笑著落座，並翹起二郎腿，「大學部的那些成年學生，更是每天都憋著呢。」 book18.org
「我只知道校規很嚴格，但這種深入行為舉止的……這也不能算校規吧，按理說校董不是西方人士嗎，他們這時候就不考慮人權問題了？」晨歌掠過面前的黑絲美腿，嗓音低沉，語速偏快。 book18.org
名叫愛麗絲·王的金髮混血女教師，朝醫務室的門瞥去，嘴角上挑。 「得虧我把您請進保健室了，這種話可不能在外面講。」 book18.org
「呵呵，我又不是真的老師。」 book18.org
晨歌嗤笑一聲，接著表情嚴肅起來，「您希望我做採訪，所以說……」 「嗯，李媛媛，徐麗麗，李燕三人，我都很熟悉。」 book18.org
愛麗絲的表情同樣嚴肅，坦率說道：「她們互相認識，關係也都挺好，平時經常來保健室，跟我索取女性用品。這方面學校可以免費提供。我偶爾能聽到她們閒聊，基本都是跟男人有關，所以倒確實不能說她們是乖寶寶呢……」 「她們的案件，被定性為姦殺案。」 book18.org
晨歌肅穆地說：「倘若你所言屬實，這的確是一條潛在線索。」但警方排查過死者的人際關係，男女感情方面，暫時並沒有嫌疑。晨歌並沒有主動透露機密，他皺了皺眉，前傾身體，「你確定她們的閒聊內容，都是跟男人有關？」 「嗯……」 book18.org
愛麗絲先是點頭長吟，隨即就要開口，晨歌立刻接問道，「那她們誰主導話題，誰主要旁聽，誰聊得多，誰聊得少，你有印象嗎？」 book18.org
「好像都差不多。」愛麗絲略微一愣，便瞬答道。 book18.org
居然是這樣？ book18.org
這裡晨歌小試牛刀，採用了審問技巧，讓女老師來不及思考，便脫口回答。所以結論應該是真的。「每個人都很興致勃勃地聊嗎？」他皺著眉頭追問。 「你是想指，誰可能是始作俑者，或者小團體的帶頭人？」 book18.org
然而王老師很聰明，她挑起眉毛，立刻就明白了，「那不好意思，我只是保健室老師，沒有跟她們深入接觸過。就印象來說，好像是很平等的關係吧，並沒有誰表現出一副大姐頭的架勢。」 book18.org
但緊接著，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晨老師，你別看學校作風嚴謹，大家都很乖巧，但這就跟彈簧一樣，學生們也是會壓抑的。看似平靜的校園生活，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暗潮……」 book18.org
她的二郎腿換了一個姿勢。 book18.org
「……是完全值得深挖的。」 book18.org
（02） book18.org
「所以，這三個姑娘確實不是省油的燈。」 book18.org
林清在微信說道，「因為不良生活作風，引起某些男孩憤恨，這確很有可能。前陣子還爆出新聞，說一個十六歲少女拒絕富二代求愛，結果被潑硫酸了。現在的年輕人啊……」 book18.org
「清姐，你我也都是年輕人呢。」 book18.org
晨歌回復道，「行了，那我就繼續調查她們的校園生活了。」 book18.org
「好，事情很急，但你不要急。」林清回復道。 book18.org
晨歌彙報完工作，從陰涼處走出。大半天過去了，他已逛遍學校，對整個環境略有掌握。此時此刻，高中部的操場上，足球隊員正揮灑汗水，肆意狂奔。邊緣處的田徑部成員，也正做著集訓，剛還有一個女生崴腳，被同伴扶進保健室。 他走向一處花壇。 book18.org
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潔白的高中制服，正坐在畫布前，悠然揮動畫筆。午後天氣潮熱，烏黑靚麗的秀髮，也難免滲著汗水。她的雙腿併攏側傾，裙擺平整服帖，雖是坐姿，卻微微踮著腳尖。 book18.org
「嗨，老師好。」 book18.org
張雅笑道：「你要給我當模特嗎？」 book18.org
「真不錯啊，全景速寫呢。」晨歌來到女孩身後，一副操場學生課後活動百態圖，活靈活現，躍然紙上，「你主要是畫那些踢足球的？那邊還有跳皮筋的呢，不給包括進去？」 book18.org
「畫布裝不下啦。」 book18.org
張雅放下畫筆，手指成扣，敲了敲畫框，「麻煩老師保持距離哦，這裡可是學校，你也不想傳出師生戀吧？」她笑得十分開心，「我的朋友們也在附近寫生呢，要是看到你靠近，也許會過來保護我欸。」 book18.org
「嚯，這麼誇張。」 book18.org
晨歌輕贊，起身抬頭張望。這附近確實有好幾個美術社團的女生，正在附近作畫，並且看到了晨歌。感受著一道道好奇、謹慎，乃至充滿敵意的目光，他還真有些緊張。 book18.org
「有老師路過，看看學生作畫而已，不至於吧？」 book18.org
「那可未必，誰讓我家老師長得帥呢。」 book18.org
「哎呦，你這是在誇我咯？」 book18.org
「不許得意啊。」 book18.org
會有學生過來干擾，確實誇張了。晨歌保持著距離，觀看張雅作畫。她從高一開始學美術，短短三年，已經出類拔萃。晨歌跟她戀愛以來，更是收穫了許多作品。不過相較於藝術性，張雅更偏向於寫實記錄，每一幅畫都好似照片一般。 「今天有收穫嗎？」 book18.org
不一會兒，張雅詢問道。 book18.org
此時夕陽尚早，但濃霧遮天，仍是昏暗。 book18.org
晨歌背負雙手而立，沉吟片刻，嘆息道：「如果沒有發生意外，這三個女孩，應該已經入大學部了。」 book18.org
「是呢，都是我的學姐。」 book18.org
「她們現在的同學，也都是大學生了。」 book18.org
「你今天一直在高中部溜達？」 book18.org
張雅放下畫筆，側過身子，昂頭說道：「我跟那三個學姐不熟。也是今早聽老師講話，再加大家私下裡八卦，才知道分別是誰……好像都說徐麗麗交友不慎……就是其中一個學姐，不應該認識另外兩個……」 book18.org
「徐麗麗……就是那個……似乎說她性格比較孤僻的？」 book18.org
晨歌眉宇微抬，語速略微變快。 book18.org
「性格孤僻……這我倒是不清楚呢。」雖然尚未完成，但張雅索性不畫了，她整個轉過身子，雙手置於膝上，雙腳互相搭疊，「但是另外兩個學姐，我看大家八卦時的語氣，好像確實挺瞧不起她們的……就像討論典型的不良少女……」 晨歌非常理解，倘若換成職高中專，這種人遍地都是。 book18.org
至於說私立國際學校，那也只是家庭條件好，不能代表別的。 book18.org
「行吧，本來我還一直對你倆保密呢，結果一開學，大家八卦起來，你們知道的比我還多。」晨歌撲哧一笑，搖了搖頭，下意識就想摸張雅的腦袋。 「喂，你哪位啊？」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長發女學生快步走來，「張雅，這是我們學校老師嗎？」 「哎呀，你看看你，動手動腳，被發現了吧？！」 book18.org
張雅迅速起身，迎向那個女生，「張雅琳，這是咱們新來的晨老師。」 「啊，教歷史的吧，好像有點印象。」 book18.org
名叫張雅琳的女生，個子很高，身材很好，梳著馬尾辮，亮著額頭，呈鵝蛋臉型。她穿著田徑跑步的T恤短褲，渾身冒著汗水，探究地看著晨歌，「老師不在辦公室教研，怎麼跑來看畫畫了？」 book18.org
她應該是瞧見我要摸女生腦袋的那一幕了吧。 book18.org
晨歌乾咳一聲，「老師剛剛入職，總要熟悉一下環境嘛。」 book18.org
「嗯，有道理！」 book18.org
張雅琳抱起胳膊，煞有介事地點頭，卻仍瞪著眼睛，「但今早聽你介紹，老師好像是教大學部歷史的吧，為什麼在高中部晃悠？你的辦公室被安排在高中部了？大學教學樓已經滿員了？」 book18.org
這咄咄逼人的架勢，明擺著就是要趕人呢。 book18.org
「嗯，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呢。」 book18.org
晨歌額頭冒汗，倒是仍樂滋滋的，「那老師就往大學部走了，你繼續跑步吧，陳雅琳同學。」 book18.org
這是敵進我退的過程。晨歌每離開一步，陳雅琳便會逼近一步，並靠近張雅，以及她的畫布。其實這個時候，只要張雅解釋一句，也就沒關係了。但真要在校內揭露師生戀，哪怕晨歌只是臨時插班的，也頓時會惹起事端。 book18.org
雖然再過幾天，張雅就告別十七歲了，但畢竟還是高三。 book18.org
＊＊＊ ＊＊＊ ＊＊＊ book18.org
「你就這麼被趕走了？」 book18.org
微信里，晨曦發了一個哭笑的表情，「笨蛋哥哥，笨蛋歐尼醬！」 book18.org
「那不然還能咋辦，繼續糾纏下去？」 book18.org
「嘿嘿……你現在在哪呢？」 book18.org
「剛來到大學圖書館，這裡環境不錯。」 book18.org
晨歌寫完這句話後，便放下手機，繼續掃視著周圍書架。 book18.org
這裡是大學部圖書館，一棟三層高的獨棟樓宇，仍是典型的歐式裝修風格。腳下鋪著淺色系地板，牆壁貼著仿木壁紙，每一座書架也都是橡木材質。在這溫暖靜謐的場所，能看到很多學生出沒，靜靜尋找心儀渴讀的書籍。 book18.org
晨歌因為工作需要，自然是來到了歷史分類區。 book18.org
「您似乎對隔壁的分類區很感興趣？」 book18.org
一個凜然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book18.org
「啊，你是……」 book18.org
晨歌剛把手機揣進兜。他聞言轉身，驚訝看到一名年輕女性，正背靠書架，平靜注視著他。她穿著銀灰色的大學部校服，面容精緻，但表情很清冷，甚至有些陰沉。 book18.org
「老師好，我叫雨宮涼，今早開學典禮，發表講話來著。」 book18.org
她彬彬有禮，點頭說道。 book18.org
「啊……是的是的，我有印象。」晨歌迅速回神，苦笑說：「不好意思，今天剛入職，有好多事情需要熟悉。」 book18.org
「您客氣了。學生會刻意銘記老師，但老師面對全校學生，能迅速記憶身份，是很難得的。」雨宮涼的情緒似乎不佳，但姿態仍算輕鬆，她繼續靠著書架，但放下了胳膊。 book18.org
「三名同學意外身亡，大家的表現似乎很平淡啊。」 book18.org
晨歌看到她的表現，便有意感慨道。 book18.org
「您剛剛入職，便碰到這種事情，也是難為您了。」 book18.org
但緊接著，雨宮涼便重新抱起胳膊，認真地看著晨歌，「您是大學部的歷史老師。我看過課程表，明天上午最後一節課，就是我們七年級A班的西方史。」 「你很喜歡歷史？」晨歌瞥了瞥旁邊書架。 book18.org
「還行。」 book18.org
雨宮涼說道：「所以我剛才問您，您似乎對隔壁分類更感興趣？」 book18.org
聊天氛圍似乎有點奇怪。大概還是自己太年輕了吧。晨歌自負也不過二十四歲，這位學生會長則是二十二，其實就是同齡人。考研學妹跟研二學長的關係。 「宗教類。」 book18.org
晨歌抿了抿嘴，「不是哲學類，而是宗教類。」 book18.org
「而且有很多外界找不到的宗教類書籍。」 book18.org
雨宮涼露出一抹淺笑，「畢竟我們學校的性質擺在這裡。包括我在內，學校很多人都對這裡很感興趣。倒也不是天生愛好，只是環境擺在這裡，資料隨處可得，漸漸就耳熏目染了。」 book18.org
既然談到這裡了，兩人便都來到了隔壁書架區。晨歌很迅速地發現，這裡是萬萬沒有佛教、道教，乃至伊斯蘭教資料的。但對於某個專項領域，卻真的擺滿了。 book18.org
「確實叫我大開眼界。」 book18.org
「我一直都以為……」 book18.org
「只有一部《聖經》。」 book18.org
晨歌話音剛落，一陣涼風吹了進來。 book18.org
當即就有圖書管理員奔走，念叨著是誰開了窗戶，晨歌則默默打量著滿書架的典籍，並感受著身旁視線。那位氣質高雅的女學生會長，仍抱著胳膊，並沒有看向書架，而是一直在盯著他。 book18.org
「這次的案件，有沒有影響到學生會的工作？」 book18.org
晨歌琢磨片刻，主動向雨宮涼發問了。 book18.org
按理說，既然校董會招來一名偵探入校，那麼知情者當中，除了校長和教導主任外……至少保健室老師已經知情了。那麼其他人呢？例如負責直接管理學生的…… book18.org
「嗯，當然影響了。」 book18.org
雨宮涼低下腦袋，輕哼微笑：「晨老師還有哪些想問的？」 book18.org
所以她這個態度，是知情還是不知？ book18.org
趁著雨宮涼低頭的工夫，晨歌徑直看向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晌午剛接觸的那位保健室王老師，可謂開門見山，然後便讓他採訪。這也算很正常的工作交接吧。畢竟大家都是職場人士，做事乾脆利落。所以這位學生會長就很有趣了，按理說在這圖書館裡，她本來就沒必要跟自己搭訕…… book18.org
「那我還真有想問的，聽教導主任說，大約十三年前，學校發生過一起很慘烈的命案？」 book18.org
晨歌也抱起了胳膊，並明確觀察到，雨宮涼的眼睛瞬間睜大。 book18.org
「主任跟您提到那件事了？」 book18.org
她的語氣嚴肅，「您都了解事發過程了？」 book18.org
「我還並不了解。」 book18.org
晨歌皺起眉頭，「怎麼著？這件事很有名嗎？十三年前的事了，你作為一個普通學生，居然也能牢牢記住？那時候你都還沒入學吧？你是從哪知道這件事的？」 book18.org
晨歌再次使用審訊技巧，語速飛快，連續反問。 book18.org
「當……當然有名。」 book18.org
雨宮涼反應不及，有些結巴地說：「全校都知道的，現場也都還在！」 ＊＊＊ ＊＊＊ ＊＊＊ book18.org
圖書館的閉館時間，向來是22點鐘。 book18.org
因此這並不是一棟晝夜運營的建築。 book18.org
晨歌初次到訪，自然是遊覽心態，便順勢走到三樓，逛遍了浩如煙海的書架。因此他還真沒有發現，這棟建築除了地上部分，還額外修建了地下室。 book18.org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跟通往樓上的部分，是彼此獨立的。」 book18.org
雨宮涼引領著他，首先回到一樓，「我曾經詢問過校長，為何是這種結構，他也說不出所以然。大概是當年建校的時候，設計師覺得有趣，董事會便直接採用了吧。」 book18.org
晨歌跟隨著她，並不是重進圖書借閱區，而是來到了行政走廊。這裡壓根看不到學生，但也瞧不見工作人員，所以兩人一路前行，並不會遭到誰的責問。 「我們到了，老師。」雨宮涼嘆息道。 book18.org
樓梯位於走廊盡頭轉角處，並且隔著一扇消防防火門，可謂十分隱蔽。晨歌捫心自問，哪怕他是這圖書館的工作人員，就在這條走廊里上班，一般也不會挂念吧。 book18.org
「當初的那場命案，就發生在這下面？」 book18.org
他指著通往地下的樓梯，一臉的匪夷所思。 book18.org
堂堂私立國際學校，七年制學業，人員何其眾多，占地何其廣袤。所以晨歌萬萬想不到，他在圖書館三樓的詢問，答案竟直接就在腳下。而且學生會長還是知情人士？ book18.org
「您就是從高主任那裡，聽他提了一嘴，對吧。」 book18.org
雨宮涼抱著胳膊，看著通往地下的樓梯，表情陰沉，「你可知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死了幾個學生，都是怎麼死的嗎？」 book18.org
晨歌雙手插兜，「願聞其詳。」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通往地下的樓梯很深。 book18.org
而且很暗，只有應急指示燈的光源，每一步都要很小心。 book18.org
轉過一個平台，抬頭看看頂部，就好像下了兩層樓似的。 book18.org
再就是下一段台階，從平台俯瞰，既陡且深，幽暗難窺。 book18.org
「事發之後，董事會曾討論過，是否撤銷圖書館的宗教分類區。」 book18.org
雨宮涼的清涼嗓音，在黑暗裡盪著迴音。 book18.org
「畢竟，誰也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故。在一座典型的天主教會學校里，居然有學生舉辦邪教儀式，炮製群體自殺事件，這簡直可以說是世界級的醜聞了！」 或許是缺少光照所致，樓梯底部頗感陰冷。 book18.org
盡頭處的兩扇鐵門，把手被鎖鏈纏繞，大抵是很久沒開過了。 book18.org
門上也沒有窗戶，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book18.org
雨宮涼的講述緩慢低沉，「這間地下室，原本是圖書館的一間倉儲庫房，不知為何被選作作案現場。好像是因為案情明朗，不需要進一步調查的緣故，而且校方也嫌麻煩，所以案發後也沒有打掃清理，就直接把這裡封存了。」 book18.org
「據說當時的現場異常慘烈。就那麼大的一個房間，整整十三個學生的屍體……死狀就不說了，而且到處都是血跡。甚至現場還有很多邪教祭祀用品。據說當年那位目擊者老師，受到了很大驚嚇，事後很快便被送進精神病院，進行康養了。」 「十三年前，死了個十三人……」 book18.org
晨歌倒吸涼氣，頓感頭皮發麻，「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學校就算倒閉也不意外，竟然還挺下來了？另外你的意思是，當時把屍體搬走後就不管了？現場直接封存？」 book18.org
「差不多吧，反正經過這事，庫房肯定不能再用了。」 book18.org
樓梯間昏暗無光，台階更是陡峭，雨宮涼明顯感到不適。 book18.org
「我們先上去吧。」 book18.org
晨歌待久了也不舒服，這裡太昏暗了，太安靜了。 book18.org
匆匆走下來，匆匆走上去，重新看到明亮的燈光時，兩人都由衷地鬆了口氣。這次由晨歌帶頭，快速離開了行政辦公區，但他心裡依舊挂念著那裡。 book18.org
「我看到門用鐵鏈上鎖了，你知道誰有鑰匙嗎？」 book18.org
「如果能有的話，應該是校長保管吧，您對那裡感興趣？」 book18.org
「實不相瞞，雨宮同學，其實我除了老師之外，還有另一層身份。」 晨歌從懷裡掏出他的偵探證，「暑假期間的這起校外兇殺案，目前需要從校內尋找線索，我擔任教師，其實是為了查案。這件事已經得到校方支持，但若想查明真相，應該還是需要得到……嗯……我還是得深入基層才行……畢竟兇手不會主動跳出來。」 book18.org
這裡是圖書館一樓的大廳角落，旁邊並沒有人。 book18.org
雨宮涼的雙臂下垂，沉默地看著晨歌。 book18.org
晨歌也就擎著偵探證書，姿勢不動。 book18.org
「那個……所以……」 book18.org
晨歌有些憋不住了。 book18.org
雨宮涼的嘴角微挑。 book18.org
「可以，我會幫您留意學校內的流言蜚語。」 book18.org
她彬彬有禮地說，「但也請您作為臨時教師，上好今後的每一堂歷史課，不能因為私事，影響了學校的日常教學工作，您看如何？同時作為回報，我儘快幫您找來地下室的鑰匙。」 book18.org
晨歌睜大眼睛，頗感訝然。 book18.org
「啊……成。」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傍晚時分，晨歌回到辦公室。 book18.org
屋裡沒人，兩位年長女教師的手包也不在，應該是準點下班了。除了少數社團活動會持續到晚上六點，並需要指導教師在場，其他教師四點半就可以離開。 「錢多事少離家近，而且為人師表，受人尊敬，我要是真能在這學校幹下去……真不錯啊……臨時考證還來得及嗎？」 book18.org
晨歌關閉電腦，開始整理桌面。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無外乎一個保溫杯，擦擦洗洗，還要繼續留在這。就像坐在對面的那位程冬老師，桌面乾淨利落，也沒什麼雜物。 book18.org
就是教案文件夾的底下，壓著一沓券。 book18.org
誰說他沒有機會留校任教的，這位老師不就是榜樣嗎，二十七歲而已，就能教授高中歷史。倘若他成功揪出真兇，學校就算欠了一份人情。好說歹說一番，沒準就成功了。 book18.org
晨歌扒開文件夾，將那一沓券抽了出來。 book18.org
「這什麼東西？」 book18.org
原本以為是餐廳外賣傳單，然而紙漿很厚，頗有硬度，並且做工精緻，更像是一沓名片。而且這應該是學校製作的，左上角就印著「聖安國際學校」的全稱及LOGO。 book18.org
再就是券面中央，印著三個大字。 book18.org
——招待券。 book18.org
「招待券？」晨歌嘀咕道。 book18.org
沒有其他任何說明，名片背面也只是印著學校LOGO，除此之外空空如也。甚至仔細端詳起來，這究竟是不是學校官方印刷的產品，都不能完全確定。如果是正品，會交給給客戶使用的話，好歹也該留下辦公室電話，或者微信公眾號吧？ 晨歌掂了掂這沓名片，很厚，很薄，很多層。 book18.org
「程冬老師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book18.org
晨歌倒也沒多想，只是瞧著名片有趣，便從這厚厚一沓里，抽出了薄薄三張。偷竊是不可取的，尤其他還算半個警方人士。但辦公室里沒人，這名片又這麼多、這麼厚，隨便少了三張，也沒誰能發現吧？ book18.org
「也許是學生製作的東西，上課的時候偷玩，被老師給沒收了。」 book18.org
更有可能，是社團活動需要？ book18.org
晨歌將這三張名牌揣進褲兜，然後打卡簽到，便離開了。 book18.org
夜幕初降，晨歌算是下班晚的，已經很難看到其他教師的身影。高中部早已下課，社團活動也該結束了，除了大學部屬於留校住宿，眾多學生正湧出校園。 晨歌還沒騎上電瓶車呢，一通電話便撥了過來。 book18.org
「喂，清姐，我下班啦！」他興奮地說。 book18.org
電話對面，傳來林清的讚許，「晨歌，你乾的很棒！」 book18.org
「那份十三年前的卷宗，我已經拜託楊隊，開始走流程了。我們這次遇到的獵奇案件，跟當年的群體自殺事件，未必就沒有關係。雖然暫時還沒有其他線索，但就李燕的那對鹿角，就屬於典型的惡魔崇拜了。」 book18.org
晨歌騎上電瓶車，並切換了藍牙耳機。 book18.org
「所以清姐，我當前的打算，就是要進那間地下室看看。」 book18.org
「嗯，倘若也發現鹿角，那幾乎就是明證了。」 book18.org
「所以你覺得為什麼……當初案件發生後，學校居然讓現場保持原樣，就直接封了倉庫呢？」晨歌按動油門，加速駛離校園，並繼續通話，「據說當時現場有很多邪教祭祀物品，都沒有搬走嗎？」 book18.org
「案宗還沒調出來呢，你說的這些，需要看了才知道。」 book18.org
林清輕聲嗤笑，「而且你腦子糊塗了？這只是那個雨宮涼的片面之詞罷了。就像你說的，十三年前，她還是一個小學生呢。道聽途說的校園傳說，你既然問了，她就給你講了，但你能全信嗎？」 book18.org
「清姐說的對。」晨歌略感汗顏。 book18.org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大概需要加班了，必須盯著楊隊，讓他趕緊把案宗拿出來。」林清的嗓音乾脆，但略顯一絲疲憊，「你回家後好好休息吧，明天繼續調查。」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回到家用不了多久工夫。 book18.org
晨歌推門進屋時，立刻看到玄關前，擺放著兩雙女鞋。 book18.org
「啊，哥哥回來了！」 book18.org
晨曦踏著一雙拖鞋，繫著淺黃色圍裙，從廚房迎來。 book18.org
「今晚有人做客啊。」 book18.org
晨歌低頭換鞋，並將電瓶車的鑰匙遞給妹妹。廚房裡切菜聲不止，晨歌做了一聲噓，輕輕地繞過妹妹。只見一名長發如瀑的女孩，正繫著紅色圍裙，熟練地剁著案板。 book18.org
「跟家裡人怎麼說的？」晨歌靠近過來，語氣溫柔。 book18.org
「就說剛開學，想朋友了，來同學家玩唄。」張雅菜刀一划，將青椒攏到菜案邊緣，接著轉身從貨架拿來一瓶色拉油，「菜都切好了，我馬上開火，你出去。」說著她就打開了抽油煙機。 book18.org
「哥哥出去啦，不做飯別礙事！」晨曦也湊了過來。 book18.org
「好好好，那我就等吃現成的。」 book18.org
晨歌回到餐桌前，耐心等待著。 book18.org
抽油煙機轟鳴響亮，即使把門關上了，也依舊嘈雜。很快香味就飄出來了，晨歌打開一道門縫，想幫忙盛米飯來著。但彼時張雅主勺，晨曦備菜，根本沒他下腳的地方。 book18.org
「一會兒我們盛飯就行，你別在這兒擠。」 book18.org
「欸欸，好的。」 book18.org
再過了一會兒，晨曦打開門，將一盤青椒炒肉端上桌。 book18.org
「笨蛋哥哥，現在可以去盛飯啦。」 book18.org
「好嘞。」 book18.org
於是晨歌樂顛顛地進了廚房。張雅開始做西紅柿炒雞蛋了，菜案上還剩最後一道炒茄子的備料。電飯煲在最里側，他打開櫥櫃，取出三個碗，分別給盛了起來。 book18.org
「我們倆的少盛點就行，多了都給你啊。」 book18.org
「嗯，好的。」 book18.org
但是最後，分配還是不均。晨曦的太少，張雅的略多。於是張雅再將米飯給了晨曦一些。三人坐到餐桌前，守著三盤炒菜，外加一壺清茶，開始共進晚餐。 「炒茄子就是要多放油，好吃。」 book18.org
「嗯，你慢點吃，別噎到了。」 book18.org
「嫂嫂，茶水不多了，我再續一點。」 book18.org
「嗯。哎我的書包呢，你看到了嗎？」 book18.org
「跟我的一起放在鞋架上呢，要給你拿過來？」 book18.org
晨歌一直很喜歡張雅的菜。 book18.org
記得她第一次來家做飯，應該是半年前了，儘管晨曦的積極性很高，但當時還不能叫嫂子。這半年來，張雅每次來家，給到自己父母的理由，都是來找晨曦玩耍，始終相安無事。直到不久前晨歌第一次登門拜訪，或許就是嫌他老友吃嫩草吧，被老丈人用掃帚給趕出來了。 book18.org
「開學第一天，都還算不錯吧。」 book18.org
半晌後，晨歌詢問道。 book18.org
張雅坐在他的身旁，脫掉了紅色圍裙，穿的白色校服外衫。她吃飯總是小口咀嚼，既很淑女，也能避免校服染髒。聽到晨歌問詢，她慢慢吃完嘴裡飯菜，用紙巾擦了擦嘴。 book18.org
「要看從哪個角度來說了。」 book18.org
張雅的嗓音清亮，但此時難得嚴肅，「按理應該是挺好的，但同學遇害的事，讓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而且有流言傳出來了，說她們好像是被姦殺的。晨歌，真是這樣嗎？」 book18.org
此話既出，晨曦端著茶壺回座，表情也很僵硬。 book18.org
「這流言是從哪出現的？」晨歌繃著臉問道。 book18.org
「我不清楚，先是隔壁班級傳過來，然後說是高年級有人爆料。大概是遇害者的同班同學吧。但就像你說的，那幾個同學又是從哪知道的消息？反正就是很亂。」 book18.org
張雅不住地搖頭，然後深深地看向晨歌。 book18.org
「所以……真的是……姦殺嗎？」 book18.org
看到餐桌前，自己兩個最重要的女人，都牢牢地盯著自己，晨歌也頓感一陣頭疼。「原則上我並不應該告訴你們，就算真要交代，也應該是由警方開口……」他猶豫著說，「至少我考試的時候，教材上是這麼明文規定的……」 book18.org
「哥。」 book18.org
「老公……」 book18.org
晨曦倒也罷了，張雅的這一聲嬌嗔，直接讓晨歌破防。 book18.org
「成成成，我說還不行嘛，的確是姦殺！」 book18.org
他嘆息道。 book18.org
今晚的這頓飯，倒是沒有因為這番話題，導致大家胃口不振，結果浪費掉了。三盤炒菜都吃光了，米飯也一點沒剩，晨曦和張雅都很滿意。但這也是因為，晨歌到底沒有把屍體狀態交代出來，否則就不是胃口問題了，她們怕是要吐。 廚房裡，一男一女並肩而立，清洗著餐具。 book18.org
「我今天調查到一件，應該算是，你們學校的舊聞吧。」晨歌結束了上一個話題，猶豫再三，謹慎地問道：「你知不知道十三年前，你們學校曾發生了一場惡性兇殺案，死了很多人的那種？」 book18.org
「知道啊。」 book18.org
張雅平淡地說，「圖書館地下室嘛，有人搞邪教祭祀。」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晨歌手一松，真把飯碗給摔了。 book18.org
「小心啊。」 book18.org
張雅接過碗來，重新到水流下沖刷，「怎麼著，嚇到你了？」 book18.org
她說得很溫柔，並湊過來親了親晨歌的臉。 book18.org
「這件事這麼眾所周知嗎？」晨歌睜大了眼睛，著實震驚了。 book18.org
「差不多吧，算是我們學校的校園傳說之一。」張雅看著他那副震驚模樣，有心想笑，但也還是儘量嚴肅地說，「畢竟我們也算是個天主教會學校嘛，平日裡大家難免會觸及這種事。」 book18.org
「就是耶穌啦，聖母瑪麗亞之類的。」 book18.org
「當年有邪教祭祀，還發展到那個程度，確實挺嚇人的。」 book18.org
「但現在學校里，其實仍有很多社團，秘密地玩這些呢。」 book18.org
「就像很多學校里，有所謂的探靈社團，玩筆仙遊戲似的。」 book18.org
「換成咱們學校，就是成天琢磨著，怎麼召喚天使惡魔吧。」 book18.org
「當然啦，這都只是遊戲，瞎胡鬧的。」 book18.org
晨歌的表情太嚴肅了，張雅本來還是說笑心情，也趕緊安撫起來。晨歌的腦袋確實有點亂，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只得憋道：「親愛的，你沒有摻和這種事吧。」 book18.org
「那怎麼會，我又沒這麼無聊。」 book18.org
張雅見他說話了，便也咯咯笑著，將碗筷歸櫥，「我也不清楚有誰在玩。畢竟這種事情，跟打籃球、踢足球不一樣，肯定不會到處宣揚。你要是想知道，我幫你問問？ book18.org
「別，調查工作，有我自己就成。」 book18.org
晨歌從後面抱住張雅，「你和晨曦都要平平安安的。」 book18.org
張雅也轉過身，擁入晨歌的懷抱。 book18.org
兩人許久沒有說話，就是靜靜地抱著彼此，感受著這份溫暖。 book18.org
晨歌算是老實人，雖然交往已久，但跟張雅的親密接觸，僅限於擁抱接吻。張雅亦是初戀，很珍惜這段感情經歷，跟晨歌悠然地發展。此時此刻，晨歌埋首頸間，嗅著張雅的髮絲清香，壓抑許久的心情，終於緩解許多。 book18.org
直到許久之後，門外一聲輕咳。 book18.org
「打擾一下，我要開冰箱。」 book18.org
「哦，好的。」 book18.org
（03） book18.org
下課鈴聲響起。 book18.org
「以上，關於百年戰爭期間，聖女貞德所起到的歷史性作用，大家還有疑問嗎？」 book18.org
晨歌見好就收，並沒有打算拖堂，只是照例提問道。 book18.org
因為整堂課下來，大家都只是默默寫著筆記，全場不斷沙沙作響，根本沒有師生互動。包括現在，也沒有人搭理他的最後提問，有些男生已經在整理課本，打算起身了。 book18.org
「嗯，那麼這堂課就上到這裡，大家吃午飯吧。」 book18.org
晨歌勉強保持著笑容，用爽朗的語氣說道。 book18.org
學生們魚貫走出教室，只有少數女生路過講台時，禮貌地朝他點頭。看到人群川流不息，晨歌也不方便跟學生搶路，就只能守在講台前，看著大家離去。 「會長，那麼報名的事，我去準備海報了。」 book18.org
「嗯，可以開動腦筋，發揮一下創意，比如把咱們的聊天記錄……」 「啊，會長真聰明，那就這麼干！」 book18.org
最後離開教室的是雨宮涼，以及另一個學生會成員，兩人正邊走邊談。晨歌心裡一動，順勢就跟了上來。那個女生頓時有些警惕，立刻止住話題，並朝雨宮涼靠近了些。 book18.org
「怎麼了，文鶴？啊……老師請。」雨宮涼的態度平靜。 book18.org
「雨宮同學，有些事想找你諮詢一下，方便嗎？」 book18.org
晨歌側身走出教室，並對她說道。 book18.org
大學部的教學樓，並沒有固定的班級位置，教室均憑序號排列，學生們呈走讀狀態。七年級A班的歷史課結束了，午休時間開始，走廊里人群密集，都準備趕往食堂。 book18.org
「老師，我們恐怕不太方便……」 book18.org
那名叫劉文鶴的女生皺眉道。 book18.org
「沒關係，文鶴，你先去吃吧，我稍後就來。」 book18.org
雨宮涼微微一笑，對她安撫道。 book18.org
今天的雨宮涼佩戴了一款發箍，造型猶如王冠。她的黑髮濃密且長，容貌精緻，氣質高雅，確實很配。加之那亭亭玉立的身材，只是簡單站在走廊里，便吸引了許多男生的目光。 book18.org
「老師有何事請教？」她很平靜地問。 book18.org
「找個人少的地方說吧。」晨歌很簡單地回答道。 book18.org
雨宮涼沒有再問，晨歌也是說完就走，兩人便沿著走廊快速前行。但雖然一前一後，期間無甚搭話，路過的學生卻都能發現，學生會長正跟著 新來的老師趕路呢。很多人剎足，轉身回望，表情都很驚訝。 book18.org
晨歌並未關注這些雜事，他推門走進消防通道。 book18.org
「老師還是注意點的好。」 book18.org
雨宮涼緊隨其後，並嘆氣道：「學校不是職場，大家都很八卦的。」 「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晨歌愣了愣，接著便說：「你能給我一份學校的社團清單嗎？」 book18.org
「可以，您這是調查到什麼了？」 book18.org
「沒錯，但不能跟你說。」 book18.org
「可以，你什麼時候要？」 book18.org
「今天下午，來得及嗎？」 book18.org
「沒問題。」 book18.org
雨宮涼的反應很快，「您還有事嗎？」 book18.org
這次輪到晨歌發楞了。 book18.org
「你答應得這麼痛快？」他有些狐疑地問。 book18.org
雨宮涼不但反應快，回答乾脆，就連表情都很平靜。她再次抱起胳膊，呈現出自我保護的姿態，一雙靜若秋水的眼眸，就這樣凝視著晨歌，「您是工作需要，我也是配合工作，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倒是沒啥問題。」 book18.org
晨歌摸了摸後腦勺，「就是有點太乾脆了。」 book18.org
雨宮涼的表情依舊平靜，「那您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book18.org
確實沒有事了，但女孩如此乾脆的反應，讓晨歌很不適應。他下意識想挽留一下對方。這份衝動的緣由倒也簡單，無非就是自我控制欲作祟，希望對方能順著點自己罷了。 book18.org
「啊，還真有個事。」 book18.org
於是他想都沒想，就先張嘴了。 book18.org
等看到雨宮涼留步，他才開始琢磨，需要找什麼話題。 book18.org
然後他靈機一動，掏了掏褲兜。 book18.org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book18.org
三張質地頗硬的名片遞了出來。 book18.org
這正是昨晚下班前，晨歌偷拿的所謂招待券。今天上午期間，程冬老師來到工位，連教案文件夾都沒有碰，根本沒發現那厚厚一沓名片，已被偷去了三張。 「您這是……」 book18.org
雨宮涼看著名片，略顯訝然，「從哪來的？」 book18.org
她接過了名片，手指碰觸，冰涼溫軟。 book18.org
「嗯……其他老師給我的。」 book18.org
也算是實話實說，但晨歌心虛，還是免掉了同事姓名。 book18.org
雨宮涼認真翻看著名片，然後輕輕皺眉，說：「沒有任何說明，也沒有聯繫方式，就只有三個字。」 book18.org
「所以我挺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晨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book18.org
「嗯……您剛才說，這是其他老師給您的是吧。」雨宮涼認真思考著，接著看向晨歌，眼神有點奇怪，「那給您這東西的那位老師，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沒有給你介紹過？」 book18.org
一句謊言，需要一百句謊言彌補，晨歌算把自己給坑了。 book18.org
他只得乾咳一聲，曖昧地說：「所以這不是找你來了嘛。」 book18.org
這回答太含混了，但晨歌姑且找不到其他藉口。 book18.org
雨宮涼也沒再說話，只是捏著三張名片，皺眉緊盯著他。 book18.org
就這樣對峙著，直到晨歌都被盯得發毛了。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她搖頭輕笑，「算了。」 book18.org
「晨老師，除了社團名單之外，你還需要庫房鑰匙，對吧？」 book18.org
「嗯……差不多。」 book18.org
「好，下午四點半，到學生會教室找我。」 book18.org
「我先把名單給你，鑰匙再想辦法。」 book18.org
「咱們不見不散，我先去食堂了。」 book18.org
「啊，一路走好……不，吃好喝好……」 book18.org
晨歌結結巴巴的，看著消防通道的鐵門開啟關閉，發生碰撞。 book18.org
她好像…… book18.org
把名片拿走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我已經在閱讀案宗了。」 book18.org
林清在微信說道，「情況比較複雜，因為涉案人員全部死亡，所以沒有口供。現場目擊者的證詞，也只是單純的現場描述，而且她很快就被送去康養，沒有後續進展。」 book18.org
「根據現場調查描述，地下室的那間庫房裡，應該有很多難以搬運的大型物件，應該是涉案學生長期以來，小心偷運進去的。就像一場搬家，耗時耗力，如果不是有某種特殊理由，比如堅定的信念，或者明確的興趣，很難想像她們會堅持下來。」 book18.org
「對了，這十三名自殺學生，居然都是女孩。」 book18.org
「屍體都是裸體狀態，鮮血四濺，殘肢橫飛。」 book18.org
「最奇怪的是，現場周圍以及死者屍體，都殘留著精液。」 book18.org
「倒不是奸屍問題，關鍵這描述的量……」 book18.org
「而且也沒有提到男性嫌疑人。」 book18.org
手機不斷地響著，接收著一段段留言，截至林清暫停，她的倒數第二句話明顯說得隱晦了。晨歌看著那些文字描述，心裡也著實怪異，甚至感到生理上的蠢動。 book18.org
「倘若這真是邪教虐殺……」 book18.org
「十三年前的真兇……或者說確有一位真兇，又開始行動了？」 book18.org
「或者只是模仿行為，因為這件事在學校，出乎意料的有名。」 book18.org
「十三個死者，十三年前，確實很有模仿的理由。」 book18.org
「所以我們現在要對付的，是一名模仿犯？」 book18.org
下午時分，晨歌在辦公室里忙碌。他的鍵盤敲得飛快，用桌面微信高效溝通著。考慮到同事程冬就坐在對面，他把手機放到角落裡，以免被看到彈窗。 「倘若真是模仿犯，就可以集中調查範圍了。」 book18.org
「開學前就殺了三個人，現在又能幹出些什麼，真不敢想像。」 book18.org
「我會加油的，清姐！」 book18.org
「嗯，等你的好消息。」 book18.org
良久後對接完畢，晨歌總算鬆了一口氣，快速活動著手指。 book18.org
「喲，這麼能聊。」 book18.org
桌對面的程冬老師笑道：「晨老師要是總打字的話，用不用換個新的鍵盤？京東618正在打折，不用機械鍵盤，你就買一個巧克力式的，也比咱們現在用的好很多。機械鍵盤反倒吵得慌，我倒是無所謂，但咱兩位大姐可不喜歡戴耳塞……」 「謝謝關心，程老師。」 book18.org
晨歌甩了甩手指，客氣地說：「我還有事，就先走啦。」 book18.org
此時距離下午四點半，的確不算遠了。程冬會意微笑，自以為猜中了晨歌的打算，「可以啊夥計，知道享受生活。」他嬉笑道，「明天我請客，咱們吃火鍋！」 book18.org
「嗯，好嘞。」 book18.org
晨歌答應著他，關了電腦，起身離席。 book18.org
已經到了約定時間，晨歌來到大學部教學樓，按照門廳的標牌指引，確認了學生會教室的位置。因為剛剛下課，走廊里湧出很多學生，且步履匆匆，興致盎然，巴不得趕緊離開。 book18.org
學生會辦公室位於頂樓，正對著中央樓梯，走廊窗戶全都被用報紙封死了，看不到內部情況。它的周圍均是一些特殊教室，例如音樂室、美術室等，平日裡使用頻率較低，所以哪怕到了放學時份，晨歌也沒見到多少人影。 book18.org
他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book18.org
「稍等，馬上過來。」 book18.org
屋裡傳來應答聲，然後腳步靠近，門打開了。 book18.org
「老師好。」 book18.org
雨宮涼站在教室門口，表情平靜地說。 book18.org
教室里沒有動靜，沒有其他學生。隨便瞥一眼進去，的確是按辦公室布置的，甚至能看到一張大班台，以及背後的書櫃。晨歌點頭說：「這還是第一次來你們學生會的地盤。雨宮同學，我要的資料……」 book18.org
雨宮涼的雙手，正空空如也。 book18.org
「資料已經準備好了，您加我一個微信，我就能發給你。」 book18.org
女孩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遞給晨歌。 book18.org
「哦，好嘞。」 book18.org
晨歌點頭應聲，便迅速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 book18.org
就這樣，兩人加了好友。 book18.org
「晨老師給我的招待券，我已經收好了。」 book18.org
緊接著，雨宮涼露出一抹淺笑，「雖然您跟我說，還不知道那是什麼，能有什麼用處，我倒是剛琢磨過了。您拜託我這麼多工作，尤其還想找到地下室的鑰匙，都是些很麻煩的事。我本來還很忐忑，但若能藉此討要一番，倒也就不必了。」 book18.org
她突然間就說了這樣的一番話。 book18.org
晨歌眨了眨眼睛，直接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怎麼？什麼意思？」 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姑娘家的心理活動，瞎念叨出來罷了。」 book18.org
雨宮涼輕聲嘆息，接著一攬發梢，目光掠過晨歌全身。 book18.org
就好像在打量他似的。 book18.org
「方便的話，我們換個地方？」 book18.org
氣氛再次變得奇怪。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但晨歌看著她嘴角的淺笑，卻頗有一種撩然的滋味。到底是年齡相差不大的緣故吧，考研學妹跟研二學長，孤男寡女，私自相會…… book18.org
晨歌傻站著，表情呆愣。 book18.org
雨宮涼牽住了他的手。 book18.org
「跟我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左手掌心，儘是溫涼柔軟的觸感。 book18.org
晨曦的手很熱，張雅的手很涼，這些晨歌都很熟悉。 book18.org
雨宮涼的手掌觸感，跟張雅相似，卻又不同。 book18.org
關鍵還是那指尖觸碰掌心的酥麻滋味，跟張雅的調情格外不同。 book18.org
放學時的教學樓頂層，看不到任何學生蹤影，雨宮涼也是很熟悉情況了，放心地牽著晨歌前行。寂靜的走廊里，沒有任何閒談碎語，只能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book18.org
再就是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book18.org
其實晨歌隨時都能掙開她。 book18.org
但他卻斷然沒有這樣選擇。 book18.org
很多時候，所謂男人，就是這樣的單純可愛。 book18.org
他只是被女孩牽了手，便任由自己被牽著了。 book18.org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book18.org
左側是男衛生間，右側是女衛生間，再向前是消防樓梯區域。 book18.org
晨歌感到心跳加速。 book18.org
一股膨脹感油然而生。 book18.org
「晨老師，」 book18.org
雨宮涼的表情平靜，嘴角微挑，「您去左面，還是右面？」 book18.org
「左、左面？」 book18.org
晨歌愣愣地回答：「你要上廁所嗎？」 book18.org
窗外夕陽初降，灑落走廊，映照在女學生會長的身上。一襲銀灰色的襯衫制服，勾勒著她的高挑身材。還有那同款色調的及膝裙，以及黑色高腰襪，都在盡顯她的青春活力。雨宮涼的烏黑長發垂腰，面容精緻細膩，今日戴了一副王冠似的發箍，更加美若天仙。 book18.org
但她就是氣質太過靜謐。 book18.org
表情太過平靜。 book18.org
人如其名，沁涼的滋味。 book18.org
「不，是我們上廁所。」 book18.org
她淡淡一笑， book18.org
接著湊近過來， book18.org
吻了吻晨歌的臉。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那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覺得我們……應該……」 book18.org
「您想說什麼，請講。」 book18.org
「我有女朋友了，那個……」 book18.org
「不妨礙啊，這是兩回事。」 book18.org
雨宮涼淺笑說道：「您若是過意不去，或者說還沒做好準備，我不是也講了嗎，就當是我想收一輪報酬好了。」 book18.org
她的雙膝跪地，抬頭仰視著。 book18.org
「社團名單可不能白給，您說是吧？」 book18.org
然後她捏住晨歌的肉棒，張開嘴巴，含住了龜頭。 book18.org
這是男衛生間的一個隔間，兩人進來之後，便鎖了門。 book18.org
這還是坐便隔間，晨歌坐在馬桶蓋上，被脫掉了褲子。 book18.org
「嗯……晨老師的肉棒……還沒有擦洗過……您應該剛上過廁所吧……尿騷味很重呢……」 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清理……包括你的皮垢……如果有的話……」 「老師的肉棒變硬了……是因為學生的口交嗎……而且越來越大……您很敏感嗎……為什麼抖得這麼厲害……難道是處男……噗……看來您女朋友不夠給力啊……」 book18.org
雨宮涼的香舌盤繞著龜頭，卷舔著莖身，甚至連晨歌的陰囊都不放過，更沒在意那未經修建的濃密陰毛。她的舌頭很靈活，不斷地包裹卷舐，時不時舌尖還會快速撩動，搔著肉棒各處。 book18.org
晨歌本來只是所有感覺，並沒有充分膨脹。但隨著雨宮涼的口舌侍奉，他確實完全勃起了，甚至是晨勃都未曾到過的地步。整根肉棒高高矗立起來，長度頗為驚人，正一顫一顫的抖動。 book18.org
雨宮涼吞沒他的肉棒，一直含到很深的位置，再慢慢吐出來。她一直仰視著晨歌，並露出了罕見的暢快笑容，嘴裡不停地說話。那台詞似是安撫，卻也不停刺激著晨歌，讓他愈發的興奮。 book18.org
「老師不用客氣……你可以摸我……摸我哪裡都行……呵呵……你真是太老實了……那就只管享受吧……學生保證讓你痛痛快快地射出來……」 book18.org
晨歌確實非常老實，雖然他沒有反抗，任由雨宮涼「玷污」自己，但姑且也就到此為止了。讓他主動對學生會長動手動腳，這萬萬難以實現，儘管他亦有所渴望。 book18.org
「雨宮涼……你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book18.org
「向您收取報酬啊。」 book18.org
「這叫……哪門子的……啊……報酬……」 book18.org
雨宮涼並沒有頻繁吞吐肉棒，更多的是攥著肉棒根部，不斷用舌頭舔舐，還有各種吸啄、吸咬行為。她就像捧著一根美味的棒冰，並不是吞吐著吸食，但確實津津有味地品嘗著。 book18.org
「因為這讓我很舒服……」 book18.org
她吻著肉棒，嘆息說：「不光是老師舒服，我也很解壓……」 book18.org
她完全跪坐在馬桶前，所以只要低下頭來，便能充分吞入晨歌的肉棒。晨歌坐在馬桶蓋上，也只需要按住她的腦袋，便能使她吞到最深。但他並沒有那麼做，太粗魯了…… book18.org
「啊……雨宮涼……我快要射了……」 book18.org
「嗯……那就射吧……對了老師……您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book18.org
「靠……幹嗎？！」 book18.org
「您真是處男嗎？」 book18.org
她攥著肉棒根部，不斷地向上擼動，就像在擠榨精液。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真是這樣……真好。」 book18.org
雨宮涼微微一笑，接著低下頭，將晨歌的肉棒吞到最深處。 book18.org
然後也不見她的雙手動作，但在口腔深處，香舌快速撩撥起來。 book18.org
那是一種嫻熟的刺激手法，伴著真空泵般的強烈吸吮，瞬間便殺得晨歌丟盔棄甲。一股強烈衝動轟然而至，晨歌終於抵不過矜持，牢牢摁住女孩的腦袋，然後爆發了。 book18.org
「啊……啊……啊……射了……射了……射了！」 book18.org
原來真正射精的滋味是如此美妙，那種肆意迸發的快感，不同於夢遺，也不同於自慰，讓晨歌充分地失神了。他的肉棒插在雨宮涼的口腔深處，龜頭似乎還觸到了一陣柔軟濕熱，就那樣不斷地射著。 book18.org
直到過了良久，他的戰慄才算結束。 book18.org
也是直到這時，雨宮涼才緩緩吐出肉棒。 book18.org
「咳！」 book18.org
她低著頭，張開嘴，然後喉頭蠕動。 book18.org
前一個瞬間，透過女孩紅嫩的唇，能看到濃稠的白。 book18.org
她甚至還探出舌頭，隱晦地看了晨歌一眼，嘴角帶笑。 book18.org
似乎是在說，看，你射了很多。 book18.org
「都……吞掉了？」 book18.org
晨歌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book18.org
雨宮涼白嫩的面頰，瞬間閃過一抹紅暈。她依然跪坐著，從懷裡掏出一包紙巾，先擦了擦晨歌的肉棒，確保這裡乾淨了，才接著用同一張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book18.org
然後將紙巾第三次摺疊，把全部污物都包進去了。 book18.org
當然，已經是很小的一坨，並徹底濡濕了。 book18.org
「老師，該走了。」 book18.org
她的表情再次恢復平靜，「我馬上就把社團列表發給您，然後就是想辦法找來地下室的鑰匙。我估計應該是在校長辦公室，但門衛可能也有備份，您也可以嘗試找找。」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另外，我們今天的事情，還希望你能保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當然了，老師，還有沒完呢。」 book18.org
她站了起來，背靠隔間門板，表情平靜，嘴角微挑。 book18.org
「您可是給了我三張招待券，這才用了一張。」 book18.org
「還請您，能允許我再任性兩次，可以嗎？」 book18.org
此時的廁所隔間裡，隨著晨歌狼狽穿好褲子，似乎並無他礙了。晨歌坐在馬桶蓋上，看著面前衣冠楚楚的同齡女孩，聽著那彬彬有禮的文雅語氣，感受著若即若離的寧靜氣質，依然有些沒回過神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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