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book18.org
奧婕塔坐在梳妝檯邊,兩名侍女在身畔打理著她的髮飾和妝容,雖然已經一個多月了——但被別人服務仍然會讓她覺得些許不自在。而弗里德正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透過鏡子,打量著她正變得華貴精緻的模樣。book18.org
「效果很好,和你的氣質很搭。」book18.org
「是嗎?」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但我還是不習慣……在身上添太多東西……」「明白,明白,我非常理解,其實我並不喜歡金銀脂粉——不然我也不會愛上你這樣的了。」她聽到侍女們的竊笑聲,弗里德自己也笑了起來:「只是有時候,難免要隨下大流,身不由己。」「但是,你知道的……我真的不喜歡太多人。」「別擔心,我說過的,其實我的兄弟都是很好說話的人,我父親也是——唔,上次你見過亨利的,他沒讓你不自在吧?」「還好。」她微笑了一下:「他看起來像個孩子,沒有壞心眼的那種。」「那就是了,和人打交道其實沒那麼可怕,對吧?」他打了個響指:「其實——你只要學會一招:對於你不在乎的人,把他看做木偶就好了。」「謝謝,可以了。」她輕輕推開侍女的手,站起身來,扶了扶鑲著珍珠的發箍:「我覺得已經夠好了——其實,我打不打扮都夠漂亮了,對不?」她轉過身去,朝他俏皮地揚起下巴。book18.org
「嘿,你覺得我敢說不麼?」弗里德朝她伸出一隻手:「好了,就這樣,我們走吧。」…………book18.org
馬車碌碌駛過黃昏的街道,日頭西沉,紅霞漫天。她倚在他的肩頭,身子隨著車輪微微搖晃著,霞光穿過車窗,披在她的長裙與金髮上,讓她忐忑的心思略微變得安詳。book18.org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我幫你這個忙,然後,你得讓我回去了。」他的手指梳過她的髮絲,片刻的沉默。book18.org
「嗯,我記得,說話算話。」book18.org
她點點頭,在顛簸中慢慢合上雙眼。book18.org
「對不起,弗里德……我知道。」book18.org
那一刻,時光如畫卷,在她眼前緩緩鋪開。book18.org
她並沒能找到奧吉莉婭——當然,她來之前也沒對此抱多大期望。她原本覺得,那只是弗里德找個理由帶她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罷了,而她默契地選擇了將計就計。然而,當弗里德真的帶著她尋訪一個個目擊者時,她反而越來越認定,奧吉莉婭真的來過……當那些眾說紛紜的描繪拼合在一起,撇盡塵沙,最終匯聚成朦朧的影子——和那個深深印在她腦海深處的影子,別無二致。book18.org
但終究只是影子。因為沒有人在近距離上看清過她,她永遠只是高塔或是城樓上夢一般的黑影,站在那兒,無聲地俯瞰著芸芸眾生,或是像起舞的精靈一樣,優雅地飛躍在屋宇間。正是這一點,讓她覺得太像奧吉莉婭——那時,她也喜歡這樣站在最高的樹梢,俯瞰著濤濤林海,然後如飛般穿梭著,消失在枝幹之間……而所有目擊者中,曾經離她最近的——是弗里德自己。book18.org
他說那是個月色很好的夜晚,當他走在王宮旁的街道上,聽到身邊路人的喊叫聲,他抬起頭,就看到了不遠處高塔上的那個身影,映著明月,衣裙在晚風中飛揚。雖然太遠無法看清,但他總覺得,她似乎也在看著他,他們就那樣站在那,彼此凝望著,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寧靜,直到她終於轉過身,消失在尖頂的陰影里……但那是最後一次,從那以後,除了些許捏造的謠言,再也沒有關於「屋頂上的黑衣女人」的目擊記錄……那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因為,她知道他看到了她——但關鍵是,為什麼?book18.org
但所有的猜測現在都失去了意義,從奧婕塔到來直到現在,那個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最終,她只能選擇了放棄。也許她已經離開了?也許她只是不想見她?她不知道,但起碼現在,她可以相信,她還活著,並且有了自己新的道路,這一點,已經可以讓她的心感到足夠的寬慰了。在決定啟程離開月湖之前,她曾經覺得猶豫、緊張、害怕,害怕踏進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但現在,她覺得,這段旅程似乎並不像她預想的那樣糟糕——她發現原來自己並不討厭新奇,那些她從未見過的美景和美物,都會讓她像孩子一樣欣喜,但,那些都不是關鍵,真正讓她的心甘之若飴的,是因為,那是第一次,他能如此長久地陪在她的身邊……***********************************現在,她挽著弗里德的胳膊,陪他穿行在熙攘的人群間,她覺得自己並不喜歡這裡的氣氛,一切都顯得太過華麗,讓她的眼睛輕鬆不起來。不斷有人走上來打招呼,弗里德和他們寒暄著,而她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微笑,什麼也不說——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即使如此,似乎走上來說話的每一個人,都會對她大加讚賞一番,即便只是從身旁路過,也會扭頭對她多看上幾眼。她覺得被太多人盯著並不自在,但說心裡話,她並不討厭被人讚許的感覺。不過,她不清楚,他們的反應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只是對王子的阿諛罷了……「別以為我喜歡來這種地方。」弗里德在她耳邊低聲說:「不過,我可以保證,如果要從他們每個人嘴裡都找一句真話的話,那就是誇你漂亮的時候。」「有嗎?」她有點茫然地瞪著眼睛。對於評判女人的外貌,她並沒有什麼概念,畢竟,那麼多年裡,她總共也沒見過幾個。book18.org
直到宴會的主人降臨時,大廳里的喧譁終於止息了。所有人恭敬地讓向兩旁,露出那條鋪著紅布的專用過道。在穿著白袍的衛隊簇擁下,奧婕塔望見了那個戴著金冠的高大身影。book18.org
「我父親,哈德良大君,亞提寧全境之主。」他低聲說:「旁邊的是他妻子,也就是王后。」——她記得他曾經和她說過,現在的王后不是他的母親,不過他說,她人還不錯。book18.org
國王和王后走近,他們閉上了嘴,禮貌地躬身。當走過身前時,她能注意到,國王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然後給了她和弗里德一個不顯眼的笑容。book18.org
終於,主角就位,賓客落座,國王致辭之後,宴席開場。「你父親看起來是個挺和善的人。」她說。book18.org
「這個……也許吧,起碼一部分時候。」他的笑容有點詼諧:「不過,他的確是個挺有意思的人,跟我一樣,不喜歡繁文縟節——但也跟我一樣,許多時候不得不去將就一下。」「比如呢?」book18.org
「比如他並不喜歡宴席,卻還是得把這裡弄得富麗堂皇一點。不過我猜,他還是留了一手來表達自己的不滿的。」弗里德切下一片肉塞進嘴裡,露出晦澀的表情:「他找了個糟糕的廚子。」她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地位高的人類,是不是都這麼累?」「不,」他搖了搖頭:「地位低的更累。」book18.org
他們邊吃邊攀談著,奧婕塔覺得氣氛似乎不再那麼讓她緊張,甚至開始陪著弗里德一起,和同桌的賓客交談幾句,她覺得樂隊的演奏很好聽,廚子的手藝其實也並沒有弗里德說的那麼糟。但最吸引她目光的,是大廳中間起舞的女孩們。她們穿著白色的束胸和短裙,優雅地踮起腳尖,伴著音樂的旋律,在地毯上躍動著,迴旋著。那讓她想起了蘇瓦南的月色,想起了湖水與夜空之間,展開的白色羽翼,也想起了她自己——那個寧靜尚未打破,一切如水平淡的自己。book18.org
直到有個傳令官走近桌子,向弗里德鞠躬:「殿下,陛下請你過去一下。」他望了一眼奧婕塔:「還有這位小姐一起。」「我聽人說,你找了個女伴。」大君坐在他的高位上,微微向前傾著身子。book18.org
「嗯哪,父王明鑑。」book18.org
「但你一直沒告訴過我。」book18.org
「您前段一直沒在王城,所以我就索性等今天大家都在的時候再帶她來了。」「把頭抬起來吧,別太拘束。」王后溫和的聲音。「很漂亮的姑娘。」她向她微笑著,輕輕點頭:「你從哪裡來?」奧婕塔想要開口,但弗里德打斷了她:「如果我說她是個仙女,從仙境來,您會相信嗎?」王后的笑容依然平靜:「我會。」book18.org
「仙女?那麼,她應該會魔法咯?」大君的語氣像在嘲弄。book18.org
「抱歉……魔法……並不能在所有的地方起效,我離開故土太久了……」她覺得自己還是太緊張,甚至沒法把事情表述清楚。book18.org
「算了,弗里德,看來你並不想什麼都告訴我。」大君嘆了口氣。「不過,上次別嘉提的使者提起的那件事,你還沒忘吧?」「我想,公主殿下應該看不上我這樣喜歡沾花惹草的傢伙的。」他聳了聳肩膀。book18.org
大君還想說些什麼,但王后扯了扯他的衣袖。book18.org
「弗里德,其實,你父親並不要求你非得要娶誰,他只是希望你的封土有個女主人,而且,是個能幫得上你忙的人。」「我明白了,謝謝您,還有您,父王陛下。」book18.org
王后再一次點頭微笑起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奧婕塔……奧婕塔。巴列塔爾」那個古怪的姓氏是弗里德教他的,拗口得很。book18.org
「聽起來像個南方人的名字。」王后的笑容有種春日般的暖意:「我聽說,南方人喜歡跳舞。」音樂仍在迴響,在她身後,少女們的舞步輕盈,有東西在她心底洶湧著。book18.org
「是的……我也喜歡。」她說。book18.org
「那麼,各位賓客,」王后站起身來,走下台階,眾人都安靜下來,望向她們的方向:「我想向各位介紹,奧婕塔。巴列塔爾小姐,她是弗里德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她從遠方的國度來,為了表達對亞提寧的敬仰和對各位的尊敬——她想要為大家獻一支舞!」在轟鳴的掌聲里,她的雙足踏過紅毯,緩緩走向大廳中央,走向那些停下舞步等待著她的女孩兒,手指優雅地解開了腰帶,華貴的長裙如水般淌落,露出底下潔白的裡衣與短裙——從她化身為人的那天起,一直伴隨著她的羽衣——那一刻,她覺得所有的喧譁似乎都化為靜寂,猶如無物,只剩下她,光著腳,無聲無息地踏進湖水,踏進月光……音樂重新響起,提琴與長笛的和鳴,輕靈而婉轉。她站在了舞池的正中,踮起腳尖,雙臂緩緩揚起,猶如展翅飛翔的天鵝,她直直地抬起一條腿,傾身,旋轉,足尖在燈光下劃出圓潤的螺旋。每一個動作都輕緩而優雅,沒有絲毫的顫動,平穩得好像一座大理石的雕塑。book18.org
她能聽到掌聲與歡呼,那種感覺讓她覺得陌生而奇妙。過去的許多年裡,她在月下獨舞著,沒有人欣賞,也沒有人回應,甚至她會覺得奇怪,為什麼自己會跳舞?但似乎從她第一次擁有意識的時刻起,那種肢體的韻律,就刻在了她的骨子裡,她喜歡舞,每次起舞,她都會覺得心靈像滌盪般寧靜……但現在,她第一次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她突然發現,自己開始理解奧吉莉婭,理解她為何會嚮往外面的世界——被關注、被欣賞、被肯定,也許,這是每個女性靈魂深處最本原的渴求?book18.org
她的耳朵捕捉著旋律,把它們精準地變成肢體的律動。以前從沒有人為她伴奏過,但她覺得,似乎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本能。柔美的腰肢矯捷地騰挪著,白皙的雙臂在空中畫出柔美的曲線。音樂在變快,她的舞步也越來越快,從和熙的微風漸漸變成紛飛的驟雨,就像她一點點變得不羈的心一樣。輕薄如雪的短裙在飛旋中揚起,把她整個曼妙的身段展露無遺,胸前,白色紗衣裹著的豐腴肉體也一同蕩漾。她猜,那些掌聲和喧譁中,有一部分是給予她身材和容貌的,但她發現自己似乎並不介意。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喜歡這樣被人欣賞。當然,只是一瞬間,因為她馬上意識到那應該不是弗里德喜歡的。「只是為了跳舞……只有跳舞的時候才這樣而已。」她想。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視線都放在了起舞的奧婕塔身上,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穿著黑衣的女人何時出現在大廳里,更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繞過宮廷中的守衛,包括沉醉在舞蹈中的奧婕塔也一樣。所以,當那個黑色的身影突然站在她面前時,她剎那間凝固在那裡,如同冰雕……那個女人穿著和她身上一模一樣款式的衣裙,顏色卻是如夜般的黑色。但除此之外,她婀娜的身形,白皙的肌膚,如絲的長髮……全都像是從鏡子中走出的另一個她。她戴著同樣黑色的羽毛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但那絲毫不影響,奧婕塔叫出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book18.org
「奧吉莉婭!」book18.org
「我親愛的姐姐,我才發現,原來,你也會喜歡外面的花花世界呢。」「奧吉莉婭,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我們一直都在找你……」「找我?別鬧了,我親愛的姐姐,你不是和你的寶貝情人過得開心快活著,居然會想要我去打擾你們麼?」她的目光掃過四遭,停在剛擠過人群的弗里德身上:「我說得對嗎?王子殿下?」「不!奧吉莉婭,如果不是因為我告訴她,你在這裡出現過,你姐姐根本不會離開蘇瓦南。」——話一出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詞。book18.org
「弗里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王后一臉迷茫地望向他。全副武裝的禁衛已經衝進大廳,圍住了舞池,等待著發號施令。然而,大廳盡頭傳來了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坐回你們的位置去,不過是兩個女人拌嘴罷了,用不著這麼多人看著。」「謝謝您,尊貴的陛下。」奧吉莉婭轉過身去,向仍坐在座位上的國王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原諒我的冒犯,我發誓,我不是來弄砸您的晚宴的……我只是,和我姐姐一樣,想為您獻一支舞罷了。」「那麼。」國王端起酒杯,送向唇邊:「就讓我們看看吧。」她信步踏向舞池中央,帶著詭秘的微笑,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裡面透著讓人出神的挑逗。她向還有點惘然的觀眾們深鞠了一躬,那個動作剛好能撅起短裙底下挺翹的臀,順便展示一下酥胸之間那道迷人的縫兒,那讓氣氛似乎瞬間變得熱烈了起來。book18.org
她開始起舞,在熾熱目光的聚焦中,用奧婕塔以前從未見過的節拍。她的動作在快與慢之間飛快地變幻,相比過去柔美的舞姿,那感覺就像某種被壓抑的力量在掙扎著,像酒醉一般,迷離而又瘋狂。樂隊試著換上了奔放的曲調,去契合她的舞步,雖然還是有點不合拍,但影響似乎並不大。雖然她的舞步看起來游移無定,但卻讓人並不覺得雜亂,每一個動作依然細膩精準,透著一種狂野與陰柔交織的獨特的美——尤其是配上她的神情,她的眼睛裡那種攝人心魄的媚意,足以把每個人的目光都吸在她身上沒法移開。book18.org
並不僅僅是眼神。沒人知道她是有意或是無意,但她腰肢每一次嫵媚的搖曳,玉腿每一次高高揚起,手指每一次輕描淡寫地掠過肌膚,都像有魔力一樣,讓男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些「不那麼莊重」的地方——黑紗底下呼之欲出的美乳,細嫩得像奶油似的大腿根兒,還有兩腿之間,僅僅勒著一道細細布條的誘人幽谷……奧婕塔站在一旁呆看著,她們實在太相像,甚至她會不由自主地把跳舞的奧吉莉婭代入成自己,而那讓她覺得面紅耳赤。但對男人們來說,雖然他們在努力避免失態,但依然有一小撮人褲子底下的東西躁動了起來。book18.org
而最沒有心思去欣賞舞蹈的人,是弗里德。無數亂絮在他腦子裡糾纏一團,他該怎麼向所有人解釋這一切?奧吉莉婭到底想要做什麼?又是什麼讓她變得……奇怪?她現在還在跳舞,但當舞畢,她會做什麼?奧婕塔呢?而他又該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他能猜到一件事:奧吉莉婭對奧婕塔依然懷著敵意,而這,是因為他。但還有更多的事情,時間太短,太短,已經來不及讓他去理清……因為,在逐漸變緩的旋轉里,奧吉莉婭的動作已經完成了最終的定格,她讓自己保持在那個昂首挺胸的動作,帶著勝利者般的驕傲,聆聽著轟鳴的掌聲,比剛才給予奧婕塔的更熱烈,夾著興奮的口哨和吆喝,如潮水翻騰。book18.org
但僅僅是幾秒,掌聲還沒來得及平息,她恢復了站姿,向著大廳盡頭,再一次鞠躬——在那裡,王后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大君的神情依然波瀾不驚。而在轉身離開之前,她最後一次向弗里德揮手,依然帶著詭秘而誘人的笑:「再見嘍,王子殿下,祝你和我親愛的姐姐幸福。」「奧吉莉婭!」奧婕塔呼喊著,緊追著那個加快腳步的身影。book18.org
「抱歉父王,抱歉各位,我得……失陪一下。」弗里德倉促地打著招呼,跟著往門外飛奔而去。他發現,雖然遠離月湖,但她們的步子,依然輕快得像田野的鹿一樣。book18.org
「跟上他。」大君朝衛隊長拋去一個眼神,然後再一次舉起酒杯,站起身來:「眾位,為今天的小驚喜,來干一杯!」弗里德追趕著,從御園的花圃里闖過,一小隊衛兵跟在他身後,但身上的甲冑讓他們比他還慢。他能望見奧吉莉婭攀上庭院裡的白楓,然後躍上迴廊的頂蓋,奧婕塔緊跟在她的身後,而他只能無奈地在下面跟著跑,但最終,她們一個接一個,消失在了宮牆的另一邊。「往左邊!那邊有門!」衛隊長在後面高喊,伴著雜亂的腳步和金屬碰撞的哐當聲……半小時後,當他再一次見到奧婕塔時,是在往下城區去的小巷口,她正出神地抬著頭,呆呆地凝望著那些斑斕錯落的屋頂與窗欞。book18.org
「她走了。」她的聲音顯得低落:「她說再也不會回來。」「別難過了,奧吉莉婭有她自己追尋的東西,能看到她好好的活著,就夠了,不是嗎?」「也許吧……」良久的沉默,但她最終微笑著扭過頭來:「也許她才是對的。」突然,她攥住了他的手,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在輕輕顫動著:「我改變主意了,弗里德——我想留下來。」 book18.org
第11章 book18.org
弗里德半躺著倚在床褥的薰香味兒里,女孩金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灑落在他的膝頭,他的手指在她睡衣底下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掠過。她把頭側過來,望著他的眼睛,帶著俏皮的笑容。book18.org
這些天來,他覺得,她似乎比以前更溫柔了,如果說過去,她經常還帶著一點天然的冰冷,那麼現在,她的冰雪好像正在消融著,眉眼裡總是帶著孩子般的笑,特別是他們四目相對的時候,他能感覺得到,那種發自內心的迷戀。而在床第間,她的表現顯得越來越放肆,少了些許矜持,卻多了幾分媚意,甚至會主動要求他試試新招式——毫無疑問,作為男人他不會討厭這樣的變化,但他還是隱隱覺得,有那麼點奇怪。book18.org
他曾問過,奧吉莉婭究竟對她說了什麼,而她只是說:「她讓我明白了,什麼才是生命中最應該去抓住的東西。」她不再總是把她的白裙穿在最裡面了,她第一次用水洗凈它——雖然它其實永遠也不會變髒——晾乾,掛在了衣帽架上,但依然擺在臥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那像是一種告別,與過往的告別,但同時,又是紀念。book18.org
他去向父親賠了不是,他解釋了關於蘇瓦南的事,但顯然是經過了巧妙加工的,反正,天鵝變成人或是月湖的魔法這樣的鬼話,說不說都不會有人相信。王后似乎對這位來歷不明的客人不那麼信任,尤其是對於她和奧吉莉婭之間的關係,她說奧吉莉婭那天的表現實在「太不規矩」了——當然,他知道,她指的主要是她惹火的舞姿——而作為孿生姐妹的奧婕塔,她覺得也許並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純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君似乎並不在意,「如果有人能讓弗里德公子收得住心的話,管她是誰呢?」他把身子傾過來,壓低嗓門:「那麼——你真的打算娶她麼?」「這個……」弗里德無奈地聳聳肩:「問題的關鍵是——她打不打算讓我娶?」「嚯!」大君眯起眼睛,露出了平時無法見到的詼諧笑容:「看來,我的弗里德,你遇到對手了。」是的,她始終沒有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她只是說:眾神在上,萬事皆有時。或者,她會說,為什麼要想那麼遠呀?快樂地過完今天,再想明天的事,不就好了?然後,她會側過身來,摟住他的脖頸,輕輕吻他的臉頰,然後,修長的腿跨過來,慢慢把他勒緊……就像現在一樣。book18.org
他也伸出膀臂,抱緊她纖細的身軀,感受著她酥軟的胸脯貼緊他的胸膛,她濕潤的舌尖拂過他的頸項,她的體溫和他交融在一起,她的手指撫弄著他寬廣的背,然後向下划過腰和臀,像舞蹈一樣探向他的腿間。「我聽說,男人和同一個女人睡太多次就會膩,是嗎?」他猛地翻過身去,把她壓倒在身下,望著她格格笑起來的臉,手指隔著綢緞掐住她的乳尖,看著她的笑容一點點變成迷離的喘息:「像你這樣的尤物,當然是睡一輩子也不會膩咯!」「呵呵……那就好……」她閉著眼睛,輕輕把自己的睡衣往上摟,一點點露出雪白而平坦的腹部,然後,是柔軟豐滿的半球:「……不然……我都不敢每天和你睡了……」熱情燃燒的軀體纏繞在一起,翻騰著,涌動著,直到最後,帶著薄薄的汗水,心滿意足地依偎著歸於平靜。她仍然仰面躺著,帶著疲憊卻透著興奮的神情,保持著腿張開的姿勢,側著臉望著他,任由白色的液體帶著泡沫,從還沒合攏的蜜縫裡往外滲出來:「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喜歡。」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嘿,這個麼……」他撓撓頭:「我要是說了,你保管要揍我。」「說,保證不揍你。」book18.org
「因為……夠風騷,像個淫婦。」book18.org
「喂!」她的手指使勁掐住他屁股上的肉:「你個混蛋!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就是喜歡淫婦!」「不不不。」他邊笑邊躲避著:「淫婦到處都有,但是你這樣淫蕩得恰到時候,又恰到好處的,可不常有哈。」「別找藉口了!」她也笑了起來,翻過身去使勁捶他:「其實你就是喜歡淫蕩的賤貨兒!」「好好好,你說了算你說了算。」他喘著氣:「可是,我這麼喜歡你,那……」「哎。」她把手放下來,氣惱地嘟著嘴:「又被你下套了啊!」「沒辦法,我也就只有腦子比你厲害了,仙女小姐。」他得意地笑起來,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腰。book18.org
他想,也許是該問那個問題的時候了。book18.org
過去的一年多里,他一直都在探尋著,從那些被遺忘,被塵封,被銷毀的歷史裡,尋找著他想要的碎片,把它們一點點拼合起來,組成那幅朦朧而奇異的圖卷……那柄劍,他在月湖之畔,目睹奧婕塔和奧吉莉婭決鬥時所用的劍,他記下了它的形象,並且最終找到了與之相似之物的打造記錄——那只是一件仿品,但它所模仿的原本,他猜測,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曾握在奧婕塔手中的那一把。book18.org
在劍閣塵封的記錄里,有人塗掉了那把劍主人的名字,但最終,他歷經探尋,驗證了自己猜想,羅盤的指針,指向了那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那個被從歷史裡塗抹的名字,布雷登。book18.org
兩百多年前,他從亂世中崛起,卻有著謎一般的身世,他自稱來自名為安珀的家族,但那個家族原本已在數百年前湮滅無跡。他擅長劍術,也擅長用兵,而他更擅長的,則是讓形形色色的英雄們,心悅誠服地歸入他的麾下。他征戰十年,平定亂世,把整個亞提寧締結成一統的廣袤王朝。但也傳聞,他藉助了來自地獄的魔力實現他的野心,他最親近,也是最得力的副手,名為洛拉斯。阿德里安的年輕學士,伴隨了他整個征戰的生涯,據說,是他誘惑他走上了魔道,而這力量的來源,也是他與惡魔溝通的秘境,就是那片神秘的山中之湖——蘇瓦南。book18.org
但相比這些,平民在私下裡更津津樂道的,是他的私生活——傳聞,他的王后,他為了和她的父親聯盟而娶了她,但他並不愛她,而他暗地裡私會的女人,曾經是個娼妓……多年後,當那個女人患上不治之症時,他為她茶飯不思,性情大變,尋遍名醫卻依然毫無用處。而最後,據說是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布雷登,王后,還有本應躺在棺木里的女人,他們全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而第二天,在安頓好末了的事務,回到他的官邸後,洛拉斯。阿德里安,那位無人能測透的謀士,也同樣再沒有人見過他。布雷登沒有留下子嗣,最終,王后的兄長埃文頓幾經爭鬥,將王權納入己手,並決定把關於布雷登的一切,他所視為可恥的一切,從王國的歷史中抹去……亞提寧最傳奇的時代,從此,畫上了他的句點。book18.org
但,在這一切之外,有一條傳聞,讓他有種莫名的不安感。book18.org
「王后和娼妓,她們其實,長得非常非常像……」——現在,他用儘量溫柔的方式凝視著她的眼睛,而她還是那樣溫柔而俏皮地笑著。book18.org
「對了,你聽說過布雷登嗎?」他的模樣看上去漫不經心。book18.org
她睜著迷茫的大眼睛,楞了一小會兒,然後狐疑地搖著頭:「布雷登?那是誰?」「是個故事裡的角色,據說他在月湖找到了寶藏,我從小聽這個故事,一直想知道,那到底是瞎編的還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她攤攤手:「我從來沒見過什麼寶藏。」「是嗎?可是我找到過。」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就在眼前呀當然是!」他壞笑著,把她的身子捂進被子裡面……********************************book18.org
滾燙濃稠的液體再一次灌進身體深處。book18.org
奧婕塔不記得,這是第幾個男人,甚至不記得,他之前有沒有進來過。book18.org
麻繩把她的手腕捆在了一起,吊在粗大的木架頂上,留下一絲不掛的豐碩雙乳在胸前晃蕩,上面零星地散落著青紫和咬痕,兩顆乳頭腫得硬挺挺的,比拇指尖還要大顆。腳踝上栓著鐵鐐,鏈子拉扯著白皙修長的雙腿向兩邊張開,讓她作為女性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敞露著,一覽無餘——那裡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合不攏的洞子,洞口紅艷艷地腫脹著,甚至裡面的嫩肉都像花朵一樣松垮垮地翻脫出來一小圈。新鮮的精液混著濃稠的白沫,帶著幾縷血絲,從裡面緩慢而羞恥地往下滴落。而原本嬌嫩的陰唇和陰核,也全都和乳頭一樣充血腫脹著,紅得發紫……「爺操得你舒服嗎?婊子!」剛發泄完的男人意猶未盡地拍打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嗯……舒服……」她虛弱地呻吟著:「婊子就喜歡……被這樣操……」「真他媽的是個賤婊子!」男人使勁掐了下她的乳頭,讓她的身子猛地一顫。「別著急,老大說了,今天準備了刺激的陪你玩,一會兒可有你哭的!」「是嗎……賤婊子……好……期待……」她的眼珠失神地呆滯著,但嘴角卻帶著媚人的微笑……她記得,自己是被冷水澆醒的。book18.org
當她驚恐地從黑暗中坐起,打著冷顫抹去糊著眼睛的水滴,映入朦朧眼帘的,是昏黃的燈火,以及燈火下的軀體——赤裸的男性軀體,它們站在那兒,興奮地涌動著,泛著油膩的光澤。但下一秒,她更加驚恐地發現,自己也一樣,一絲不掛地赤裸著……她能記起的最後瞬間,是她追著奧吉莉婭跑進那條有點僻靜的小巷,在那裡,奧吉莉婭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向她古怪地微笑著……然後,突如其來的暈眩之後,她就什麼也不知道了。book18.org
「嘿,這騷貨醒了!」她聽到有人喊著,那些肉體躁動著,帶著猥褻的笑聲朝她湧來。她憤怒地跳起來,向眼前猙獰的臉揮拳……不,不可能……她愕然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纖細的手臂划過空氣——沒有光輝,沒有焰浪,就和每個普通女孩兒嬌柔的拳頭一樣……男人躲開了,順勢攥住她的手臂,接著,更多的男人簇擁上來,她掙扎著,就像漁網裡無助的魚兒,他們抓住了她的四肢,把她摁倒在長桌上,帶著汗臭的肌膚緊貼上來,還有挺立起來的陽具,一隻只粗糙的手開始搓揉她的乳房和臀,撥弄她粉潤的乳尖,她本能地扭動著,尖叫著,但毫無意義,最終,他們掰開了她努力想要並緊的雙腿,把整個私處完全展示在眾目睽睽下,興奮地喧嚷著,嘲弄地笑著。「喲呵,這騷貨看樣子還不太樂意失身哩!」「這小屄真精緻,不會還是雛吧?」「哈!雛?你這眼神也太沒譜了!之前你沒來的時候,她這小屄少說已經讓十幾根雞巴插過嘍!」那一瞬,她覺得像掉進冰窟一樣寒毛直立,腦子裡嗡嗡作響。book18.org
自己昏迷了多久?她無從知曉,但她能想得到,當這些痞子們面對她失去意識的美麗胴體時,會發生什麼……她躺在那兒喘息著,淚珠沿著臉頰無聲地滑下。book18.org
男人們的手往她的兩腿間摸索著,她能感覺到花唇被撥開,花蕊在空氣里涼颼颼地綻放著,薄薄的蓋頭被掀起,粗糙的指頭拂過最敏感的肉芽兒,讓她的身子猛然激靈了一下,蜜穴也跟著不由自主地抽動,她能感覺到液體從穴口裡淌出來,她猜那是之前他們留在她身體里的。她能感覺到手指開始探進來,一根、兩根……然後往兩邊拉扯……她咬著下唇,顫抖著,花蕊兒被拉開了,空氣涼涼地灌進來,順帶撕碎了她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她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她期盼著能讓自己醒來……但最終,她只能哭著接受事實:她,還有她作為女人的一切,已經不再有任何隱私,它們從裡到外,徹徹底底的,暴露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任由擺弄的玩物……而她……曾經夢想著和愛人長相廝守的她,現在……成了任憑誰都能享用的……「婊子——」男人們獰笑著。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搖著頭,拚命想要躲開他們可憎的面孔,但卻沒法阻止那些讓她無地自容的聲音……「這騷屄真耐操,被乾了這麼多炮還這麼緊!」男人把身子往旁邊讓讓,好讓所有人一起觀賞那個粉嫩的肉洞兒,粗糙的手指繼續在裡面掏挖著:「屄口上的肉芽兒這麼刮手……裡頭還這麼多褶子……真他媽極品,難怪操起來這麼舒服!」「媽的,你都操過了,我還沒嘗到味呢!別折騰了,趕緊讓咱試槍啊!」遲來的傢伙們嚷嚷著。book18.org
「去,你知道什麼?女人吶,就和酒一樣,你得慢慢釀,才能夠味兒……」占領著她兩腿間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說著,周圍的人群一陣鬨笑。他抽出了一隻手,轉向她豐腴的胸前,輕輕撥動著她的乳尖,另一隻手把兩根指頭留在裡邊,拇指在她的陰戶上輕輕摩挲著,沾著滑膩的液體,一遍……一遍……突然,他冷不丁地彈向她裸露的陰核——那一剎那,她的身子猛地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滾開……畜生……」她咒罵著。book18.org
但那一剎那,她猛地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掙扎變樣了……她發現,就在她回過神來的前一個瞬間,她的意識……似乎已經不再專注在痛楚與憤怒,而是不由自主地,開始跟隨著男人手指的節奏,跟隨著從乳尖和下體傳來的……無法言喻的感覺……「呵呵,騷貨,奶頭開始硬了啊?還以為有多冰清玉潔,原來還真是個做婊子的料。」他在她乳尖上掐了一把,讓她的身子再一次輕輕抖動,如同湖水的微波。book18.org
「你這混蛋……我不是……」她的反對顯得那麼無力:「我不是……婊子……」「哈!不是?」男人抓住她的一隻手,拽向她自己的胸前,把指尖按在挺立起來的乳頭上,來回搓揉著——堅硬、飽滿、帶著微濕的粘感,那是她自己的身體,但那種感覺卻讓她覺得陌生而害怕……「你這奶頭可是騷勁十足吶,小妞兒的奶頭哪有你這樣的?被操慣了的老娘們才會這麼大顆知道不。」該死的混蛋……他在說些什麼?她覺得臉火辣辣地發燙,那些下流的字眼讓她腦子裡一片混亂……不,他在胡說!可是……不……我不知道……別的女人的身體是什麼樣的?我只看過奧吉莉婭的……但她的……似乎尺寸也和我差不多?不……不不不……她猛然清醒了過來,懊惱地甩著頭……該死!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去想這些?為什麼我要在意他說的?book18.org
但她根本沒時間去思索,她的另一隻手也被粗暴地抓起,而這次的目標,是她毫無遮掩的下體。她扭動著手腕想要抗拒,但手指依然不可避免地碰觸到敞開的花心,以及……從裡面滲出來的粘稠的液體……「你出水了,啊?婊子!」男人把她的手掌按在她自己濕漉漉的陰戶上:「嘴上說不要,騷屄早就等不及了?」「混蛋……那不是……不……我沒有……」她越想要反駁,卻越發顯得語無倫次。book18.org
「沒有?」男人獰笑著,把手湊到她面前,把上面沾著的液體抹在她臉頰上:「那這是什麼?」「那不是……」她躲閃著,聲音幾乎要哭出來:「不是我……那是你們……弄進去的東西……」「哈!哈哈——」男人大笑起來:「不錯嘛婊子!是我們弄進去的?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那我們是怎麼弄進去的?說給我聽聽?」她滿面赤紅地把臉扭過去,緊咬著嘴唇,但有那麼一秒,那個畫面在她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一閃而過……「哈,不說話了?那讓老哥來告訴你——是我們用雞巴灌進去的!插在你又濕又緊的小屄里,雞巴一動,你小屄就一緊一縮地吸得起勁呢!太你媽的騷了,插不了幾下就頂不住了,然後就只好——呲呲呲——灌在你裡邊嘍!」「不……你這騙子!」她帶著哭腔喊叫著。「你在胡說……我沒有!」「沒有?沒有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吸!」book18.org
「什麼?什麼沒有吸?」book18.org
男人的笑聲讓她終於發現自己又一次掉進了圈套,讓她憤怒、懊惱,卻又無奈。book18.org
「這樣吧,我們可以現在就來試試,看看是誰在說謊?」男人的身體朝她靠近,鬍渣環繞的嘴裡噴出腥臭的氣息,周圍響起口哨和喧譁聲,她能感覺到,滾熱而堅硬的東西碰觸到了她敞開的花蕊……來了……她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混蛋……」她咬緊嘴唇,再一次把頭別過去。碩大的龜頭慢慢撐開花瓣,她感覺到一絲疼痛,已經被蹂躪得充血紅腫的嫩肉再一次被擠壓的疼痛……但是,當那根東西衝破束縛,猛地撞進她身體深處時,她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更可怕的是,就在同一個瞬間,她感覺到了……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來自自己身體深處的……無法控制的……突然的收縮……「告訴我,吸了沒?你的騷屄。」book18.org
她拒絕回答。book18.org
但是男人似乎並不在意,他繼續笑著,把陽具慢慢往外抽,龜頭的凸起刮過她深處的每一道褶皺,讓她充分地品味從充盈到空虛的過程,然後再一次猛地撞進來,直插到底,濃密的毛髮抵住了裸露的陰核,手指捏緊她挺翹的雙乳……「現在,告訴我,高貴的小姐,你的騷屄在幹什麼?有沒有在吸哥的雞巴?」她沉默著,身體卻在無法抑制地顫抖。book18.org
「看來,你才是騙子啊!小姐。」男人加快了節奏,讓她根本無法思考,只是胡亂地搖著頭。book18.org
「搖頭是什麼意思?是說你不是騙子,還是叫我不要停呢?」「不!我不是!」book18.org
「哈,我看你也不像是騙子。」男人把嘴湊過來,嘉獎似地親吻她的臉頰:「——那麼,告訴我,你的騷屄兒,到底會不會吸雞巴?」更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但最終,她輕輕點了下頭……book18.org
「這就對了,小姐。」男人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你不是騙子——你是婊子,我上過最騷的婊子。」男人們哄堂大笑著,但她已經顧不上去理會,那該死的感覺……讓她憎恨,卻沒法推開的感覺……來自身體深處,來自那些嬌嫩而敏感的褶皺和肉芽,還有飽滿的乳頭和紅豆兒——正如同潮水一樣,一點點把她的意識淹沒。她最後能聽清的,是她抖動著的喉頭,發出的讓她自己羞愧得無地自容的聲音——含混而輕柔的呻吟聲……婊子……book18.org
她發現,當她試著去接受這個稱呼,似乎,有什麼被捆鎖在心底的東西掙脫了。它像亡魂一樣從墓穴里興奮地爬起,像瘟疫一樣蔓延,一點點,一點點,吞沒她的軀體,她的心靈……不,也許,不是吞沒,也許,它只是在回到原本屬於它的地方……也許,她原本,就應該是個婊子……為了給男人帶來快感……而生的婊子……她為那個念頭而興奮,渾身發抖的興奮。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蜜穴在不由自主地收縮,乳房因為興奮而更加鼓脹堅挺。她能聽到男人的聲音:「嘿,婊子,還說你的騷屄不會吸雞巴?」「那你喜歡……被我吸嗎……」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像炭一樣發燙,但卻有種從未有過的釋放感。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婊子……你上道了。」男人的肉棒狠狠地撞到蜜穴的最底……她不知道,那一刻,她走進的,是天堂之門,還是地獄之門。但她知道,從那一刻起,她永遠,永遠,永遠,不再是原來的她了……而現在,再一次,她看到那個男人正在走近,那個把她帶進深淵的人。book18.org
「婊子,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好消息……我才不信……」她冷笑著搖頭。book18.org
「好消息就是,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自由了。」他舔著嘴唇:「雖然,我可還真捨不得呢。」她的心猛地震了一下。自由?不,她已經不再奢望,自己能有什麼自由的……這些天裡她曾經幻想過,他們最後會怎麼待她,是玩夠之後殺人滅口,還是把她賣去什麼不為人知的地方,當一個真正的婊子……但……自由?她不相信那會是真的。book18.org
「壞消息則是,在把你放了之前,我打算抓緊時間,和你玩些沒玩過的。」他神秘兮兮地壞笑起來。book18.org
她覺得身子在發抖,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她知道,那一定會是女人最難承受的變態法子,並且,一定會兌現在她最敏感最嬌嫩最羞恥的地方……她覺得緊張、害怕,但除此之外,她不願承認卻又無法否認的是……興奮……期待著像最淫賤的婊子那樣,把身體獻上任人玩弄的興奮……男人把手伸向她狼藉的穴口,在像花瓣一樣張開的蜜肉上撫摸著,另一隻手輕輕搓揉著她紅腫灼痛的乳頭:「我聽波布說,他和黑佬試了兩根雞巴一起插你的穴?感覺一定不錯對吧,婊子。」「嗯……」她輕輕點著頭:「不止兩個人,好多人都試了……」「試了什麼?」捏著乳頭的那隻手突然使了把勁,讓她的整個身子顫動起來。book18.org
「試了……兩根雞巴一起插在我裡面……」她掙扎著。book18.org
「什麼裡面?」book18.org
「騷屄……我的騷屄裡面。」book18.org
「這就對了。」男人微笑著鬆開手:「我喜歡清楚的表達方式。」他的手指開始鑽進她的屄洞裡面,來回抹著圈:「難怪現在寬敞多了。」「已經……不緊了……插起來……沒那麼舒服了是嗎?」她輕聲呻吟著。book18.org
「沒事,屄緊的小妞多得很,你這麼耐操的賤婊子可不多。」他把手指加到三根,然後四根,把嫩肉兒撐成薄薄的一圈,慢慢旋轉著手掌:「被灌了這麼多好東西,不知道懷上崽子沒?」「也……也許吧……」她喘息著,那個問題讓她覺得格外屈辱,根本不敢去想像……弗里德……她曾經天真地想過,即使她無法和他永遠在一起,如果他願意,她可以為他留下個孩子……然而現在,她的第一次孕育,卻是被記不清數目的男人輪姦,然後懷上不知道屬於誰的孩子……那讓她的心像刀絞似的痛。book18.org
但同時,她能感覺到,液體正從身體里滲出來,被男人的手攪動著發出咕唧咕唧的聲音,那讓她的臉紅得無地自容。「是的……奧婕塔……其實你就是個婊子……你配不上他……更配不上孕育他的孩子……」她在快感與苦痛的夾縫裡迷離地搖著頭。book18.org
「嘿嘿,那看樣子,就算你走了,也會經常想起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咯!」男人的手來迴旋轉著,繼續往裡鑽,直到把半隻手都塞進去,手掌最粗的部位卡在穴口上,讓她覺得嫩肉火辣辣地疼:「只要看看自己的大肚子,或者生下來的野種,就能想起來了,對吧?」「不……不要……求你……」她本能地扭動著身子,想要躲開那像要把身體撕碎的痛楚。book18.org
「不要?不要什麼?」book18.org
「不要再進來了……好痛……」book18.org
「哦,明白了,那麼懷崽子你還是挺願意的咯?」「不……」她痛苦地搖著頭。book18.org
「只能選一樣,小姐。」男人陰森地壞笑著:「是不想要我呢,還是不想要小崽子?」「不……不要……懷孩子……」book18.org
「嘿,這就對了……」突然間,那隻手猛地往前一頂,伴著她悽厲的尖叫聲,它徹底衝破了那道柔嫩的防線,整個兒突入到她的肉腔里,而一縷鮮紅,正沿著他的手腕往下淌落,她知道,現在,那兒真的裂開了……但她甚至來不及去害怕,因為男人接下來的話,讓她更加如寒刺骨——「既然你不想要崽子,那我就幫你個忙,讓你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好了——嘿,你會感謝我的。」他慢慢轉動手臂,充分享受著被溫軟濕漉的穴肉包裹著的感覺,把臉靠過來,粗野地吮著她喘息的嘴唇。她能感覺到他粗糙的肌膚,以及手背上的毛髮,摩擦著被拉伸得像張薄膜的穴肉,那種每一縷褶皺都被拉平的感覺,整個腹腔都被填滿的感覺,讓她有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和愉悅,甚至能讓她暫時忘卻穴口被撕裂的疼痛。握成拳頭的手在身體里轉了個向,開始像陽具一樣抽動,手指掏挖著埋藏在穴肉底下那個小小的硬塊,激烈的快感讓她整個身子都痙攣起來。book18.org
「舒服嗎,婊子?這感覺可是會上癮的。」他一點點加快節奏,欣賞著她臉蛋上的表情從抗拒慢慢變得迷亂,變成歇斯底里般的痴狂,穴肉有節律地一緊一縮著,粘稠的液體夾著血污,從屄肉與手腕的夾縫裡一縷縷擠出來。book18.org
「舒服……」那一刻她徹底忘記了羞恥,變成快感的奴隸:「婊子的騷穴……喜歡……被這樣……啊……被這樣弄……哪怕……被弄爛……都行……啊……」她仰著頭,迷亂地呼喊著,直到在整個身子劇烈的抽搐中,滾熱的水柱從尿孔里噴射而出。book18.org
「媽的!你還真是天下少有的賤貨,屄都撐爛了還能爽?」男人沒有停下,他在裡面慢慢把拳頭舒展開,把空間進一步撐到極限,手指在最深處摸索著,直到攫住那個半圓的鼓包兒,開始捏弄和揉搓它,硬硬的肉團被強行捏扁的劇痛讓她好像再一次清醒過來:「啊……你在……做什麼……」「在安慰你可愛的子宮口兒——不先把它弄軟一點,一會怎麼插得進去呢?」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他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他最後的目標,就是她還從未生育過的子宮。他會打開它、闖入它、肆虐它……直到……徹底地毀壞它……「你想……弄壞……我的子宮……是嗎?」她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你覺悟得有點慢啊爛婊子?早說了要幫你這個忙的,這樣,你以後就可以放心地做婊子,隨便怎麼被人操,都不用擔心懷孕了。」男人獰笑著,她能感覺到宮頸在他手中像麵糰一樣無助地變著形,有些許液體從中間的小孔里往外淌——那是這些天裡被噴射進去的精液。book18.org
「那就……來吧……」她露出苦澀的微笑。book18.org
粗糙的手指開始鑽進那個狹小曲折的孔,把它一點點撐開,她咬著牙,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過來,讓這婊子舒服點。」男人招呼著,另外幾個人圍上來,貪婪地笑著,開始玩弄她腫脹的乳頭和陰核,把膨大的陽具塞進她一張一合的小嘴裡,而還有一個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能行不?」他試探地詢問為首的男人,而得到點頭許可後,他開始扶著那根灼熱的肉棒,擠進她已經被蹂躪過許多遍的肛穴里……「這是你身上最後一個沒開苞的眼兒了吧爛婊子?嘿,還真是緊啊。」男人的手指轉動著,借著精液的潤滑,一點點往裡突進,她能感覺得到,實際上他已經擠過了宮口,把半截手指伸進了子宮內部,但他還在前進著,直到讓整根長長的中指全部沒入她的宮頸里。然後,他試著彎起手指,讓她從未被外物碰觸過的子宮壁頭一次感受溫熱的摩擦:「騷貨,你的子宮在動吶!果然和你的騷屄一樣會吸人。」「那……你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吶。」他滿足地笑著,把手指往外抽,然後再一次捅進去,粗糙的繭子磨破了嬌嫩的宮口,但在液體的滋潤下,似乎並不是那麼疼。她發現自己在一點點地適應,適應異物的尺寸,適應疼痛,甚至宮頸也在自己改變著,像分娩前夕那樣,變得更加柔軟,更加寬鬆,感覺也更加清晰……終於,他不再滿足於一根手指,開始試著放進另外一隻,很痛,但她已經不再緊張,她明白,自己會受得了的,就和之前的許多次開拓一樣……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像她這樣耐操的婊子……並不多……最終,兩根指頭撐滿了她初次被「開苞」的子宮口,把半球形的宮頸撐成細細的圓環,現在流出來的液體已經不僅僅是精液,還有子宮在刺激下分泌出來的東西。她突然覺得有種自豪感,一種證明了自我的滿足……雖然,那只是在證明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賤婊子,但她偏偏就是會覺得愉悅。男人試著把手指在裡面張開,讓她原本緊閉的宮腔第一次享受被擴開的滋味,空氣灌進去有點涼涼的,但接著卻演變成一種灼熱似的錯覺。「婊子,你子宮太小了,這就快插到卵管里去了。」「才剛開苞的……能有……多大啊……」她篩糠似地顫抖著,倚在抽插著她後庭的男人身上。但緊接著,她就再一次像魚兒一樣猛地打挺起來,全身的肌肉緊繃著,瞪圓了眼,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嗚咽——子宮裡的手指彎曲了起來,指甲像刀片一樣,在她嬌嫩的子宮壁上狠狠刮過。她拚命掙扎著,但手腕和腳踝上的繩索讓她幾乎無法動彈,只剩下身軀像風箏一樣在空中擺動,直到男人們死死地抓住她。她把牙咬得咯咯作響,無助地忍受著子宮壁被一遍遍剮過,鮮血混雜著碎屑,從手指與宮頸的縫隙里往外流,流過同樣被撐滿的屄洞,直到最後溢出到穴口外頭……她明白,自己以前沒有,以後也再不會有孩子了……她發現自己在流淚,在抽噎,但,當男人終於把手指抽出她的子宮,整個宮腔猛地回彈,擠出裡面的血淤時,伴著乳頭和陰核源源不斷的刺激,她再一次高潮了……但就在那一刻,腳步聲響起,男人們回過頭去,接著,她聽到了一個讓她無法置信的聲音。book18.org
「怎麼樣?我可愛的姐姐是不是很對你們的胃口?」那個穿著黑裙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面容如同鏡中的影像。book18.org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小姐。」男人的語氣居然瞬間變得恭敬起來:「這婊子這些天可是享受得不行吶!」「奧吉莉婭……為……為什麼……」她喘息著。book18.org
奧吉莉婭帶著謎一樣的笑容,把臉慢慢湊近她沾滿精液和血痕的胴體,像是要仔細看清她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雙乳和陰戶——男人的手還插在她的屄洞裡,讓屄口保持著被撐滿的狀態。奧吉莉婭輕輕點著頭,像是在嘉許。「不錯,過會兒我會把解藥給你的。」「謝謝,謝謝小姐!」男人慌不迭地應承。book18.org
「她的騷屄結實得很,我沒騙你吧?」奧吉莉婭扭頭朝他笑著:「看樣子,你有點捨不得出來啊?」「嘿,剛給她子宮開了苞呢,還把裡面清掃了一個遍……真沒想到她宮口這麼容易撬開,還真是天生欠操。」她把手伸過去,溫柔地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往外抽出來。奧婕塔失去填充物的屄口往回猛地縮了下,但依然還是敞著合不攏的口子,撕裂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粘稠的暗紅色混合物從深處往下滴落著。book18.org
「親愛的姐姐,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小屄兒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上過你的男人流連忘返?」奧吉莉婭端詳著那個沾滿血污的洞口,用手指輕輕撥弄著那些水腫的花瓣和肉粒兒。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奧吉莉婭!你到底怎麼了?」她急切地問著。book18.org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以前的事情。」奧吉莉婭還是那樣平淡地微笑著:「而你,暫時沒有必要知道。」「以前……的事情?」她的眼裡帶著迷茫。book18.org
突然,奧吉莉婭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笑容顯得越發燦爛:「真想好好看看,你這勾人的屄洞兒,裡面到底是什麼模樣呢?」「你想要……做什麼?」她驚懼地看著她,看著她的手伸向她的穴口,往裡慢慢鑽進來。book18.org
「姐姐,聽說你的子宮讓男人玩得很開心,對嗎?」她的手指在深處摸索著,帶著冰一樣的涼意,她的手比男人的要纖細許多,似乎並不會讓她覺得太痛。「以前,你會不會也是用這種迷人的法子,來討男人們的歡心的呢?」「不……奧吉莉婭……不……」她哭喊著:「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別這樣,親愛的姐姐,我只不過是想向你學習一下罷了。」她的手指鑽進了剛被開墾過的宮頸,輕輕撫摸著整個內壁都被剮得稀碎的子宮:「也許以後,我也可以用同樣的法子來討好男人呢?」她放棄了掙扎,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讓她覺得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模樣,看著她的手一點點深入,直到最後,她重新開始往外抽動胳膊,而她的手指間,捏住了什麼東西——那是宮頸,奧婕塔被撐開的宮頸。她用伸進子宮裡面的食指和留在外面的拇指一起,捏著宮頸的肉壁,慢慢往外拉扯著。器官被從腹腔里活活扯脫的疼痛讓奧婕塔再一次慘叫著瘋狂掙紮起來,但那並不能贏來絲毫的憐憫,懸吊著子宮和卵巢的韌帶被拉伸著,直到無助地斷裂,接著,已經被蹂躪得失去緊緻的屄肉,也隨著子宮一起,從腹腔里被一點點撕裂、剝離。而她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奧吉莉婭的手一點點從她的蜜穴里退出來,看著自己的宮頸口一點點被拉出,直到暴露到穴口外,暴露在男人們眼前,而接著,則是一同被翻脫出來的肉壁……最後,當奧吉莉婭鬆開手時,她整個肉穴就像翻轉的襪子一樣,已經有一大半翻脫到體外了,紅艷艷地懸在兩腿間,像一截粗大的紅腸一樣晃蕩,屄肉上一圈圈的皺褶和細密的凸起,全都在火光下一覽無餘——而最讓人血脈賁張的是,它依然還在蠕動著,而且在往外滲著晶亮的液體,「親愛的姐姐。」奧吉莉婭握著那團蠕動的紅肉,像給奶牛擠奶一樣捋動著它,讓粘稠的血糊糊從宮口往外淌出來:「你的的確確是個婊子——以前是婊子,現在還是婊子。」她的指尖從翻脫出來的肉芽和褶皺上撓過,那種感覺讓奧婕塔忍不住發顫,而接著,她把另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裙下,在眾目睽睽下,把兩根手指插進自己的蜜穴里,撫摸著,輕輕嬌喘著,就好像在作一個細緻的對比:「原來,你的小屄真的比我的勾人啊……這密密的褶子,這撓人的肉芽兒,還有流個不停的水……呵呵,做婊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但突然間,她收回了手,換回了平靜的神情,她轉過身去,對著正看得入神的男人們:「好了,還有最後一點點時間,好好享用一下我親愛的姐姐的子宮吧。」她輕輕擦趕緊手指,又理了理衣裙:「而我,要先走一步了。」「等等,小姐,你說好的……」book18.org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她俏皮地打了個響指:「等你們搞定一切之後,去雪萊大道的88號,門口的石像嘴裡,會有你要的東西——不過注意,去早了沒用。」 book18.org
第12章 book18.org
弗里德在鳥鳴聲中醒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剛開始穿透窗簾的縫隙,在臥房裡留下狹長的光影。book18.org
但一旁的枕頭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餘香依然繚繞。book18.org
「奧婕塔?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他坐起來,狐疑地呼喚著。book18.org
但沒有人回應。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跳下床,衝到門口,朝走廊兩頭打望,然後失落地走回來——終於,他看到了床頭柜上那張被捲起來的紙條,新鮮的墨痕寫下娟秀的筆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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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謝謝你完成了我的願望,等待了太久太久的願望。book18.org
但對不起,我必須離開了,有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完成對不起,我不能一直陪伴你book18.org
對不起,我騙了你book18.org
去下城區的橋下,去找到你的奧婕塔,請替我安慰她。book18.org
愛你的,一直,永遠,都愛你的——奧吉莉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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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見到奧婕塔時,她正裹著一件髒兮兮的布袍,蜷縮在河岸邊的石階上,眼神里一片空洞,像是一具被奪去了靈魂的軀體。book18.org
「給我匹馬。」她的聲音和清晨的寒風同樣冰冷。book18.org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試著靠近她,她卻往後退去:「不要過來!」她喊道。book18.org
「別這樣,奧婕塔,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他伸手想去拉住她的胳膊,但她猛地掙脫了,她的拳頭橫在胸前,瑟瑟發抖著,手心裡攥著一截短短的刀刃。「不要過來。」她放緩了語調,冰冷地再一次重複。book18.org
「我……好吧好吧」弗里德無奈地攤開手:「不管怎樣,你先冷靜一下,好麼?」「把馬給我。」她的臉上仍然毫無表情,語氣卻不容分訴。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但最終,在她死夜般的眼神里,他嘆著氣,攥起韁繩,向她遞過去。book18.org
她奪過韁繩,爬上馬背,沒有回頭。book18.org
弗里德站在那兒,無聲地看著她消失在茫茫晨霧,被馬蹄驚起的鴉群聒噪著,掠過頭頂灰色的天空。book18.org
他知道,她會去哪兒。book18.org
故事在那裡開始,他想,也應該在那裡終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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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一次站在森林的邊緣,站在那個他曾開始奇遇的地方,太陽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下,夜色開始籠罩。他點燃了火把,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踏向林木間的黑暗,但就在那個瞬間,他習慣地抬起頭,望向頂上的樹冠,然後,像石雕一樣凝固在那裡……他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意識到,問題,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更嚴重。book18.org
天空沒有熄滅。book18.org
透過枝葉的縫隙,他能看見,它像熔岩一樣扭曲著,流淌著,暗紅如血。book18.org
他飛奔著穿過密林,沖向湖水的方向,這條路他已經往返過許多次,但這一次,叢林重新讓他覺得陌生,血色的光芒從天澆灌,所有的樹木與藤蔓都像被注入了扭曲而瘋狂的生命,在刺耳的吱嘎聲里掙扎著,但當定睛去看時,它們卻又像從來沒有動過。他抽出劍來,斬斷荊棘,躍過橫倒在地上的枯木,奔向那條熟悉的溪流,但最後,他停在岸邊,喘著氣,呆呆地望著面前潺潺流淌的東西——和天空一樣,是血般的深紅。book18.org
他沒去碰它們,只是沿著溪岸朔流而上,衝過樹幹與樹幹間濃霧蔓延的間隙,衝進那片林間的空地。他記得,那時,就是在這裡,他和奧吉莉婭第一次相逢。而現在,在這裡,當他下意識地望向沒有樹冠遮蔽的天空,他看見了那輪正在緩緩升起的,巨大的,血紅的滿月……他站在那兒,仰著頭,無言地喘息著,那一刻,他的腦海里似乎只剩下一個詞在癲狂地跳躍——末日——如果它有一天降臨的話,他想,那一定就是這樣的。book18.org
但最終,他再一次握緊了手中的劍,邁開步子。「媽的,那就讓老子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鬼怪?」他輕蔑地微笑著。book18.org
但就在他快要再一次沒入樹影的墨黑時,他聽見了身後波濤般的風嘯。book18.org
他猛地轉過身去。book18.org
在那裡,空地的正中央,血月的光輝潑灑下,殘破的黑袍在風中獵獵飛揚。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完蛋的。」他舉起劍,指向那雙正在靠近的幽光閃爍的眼睛。book18.org
黑影仍在前行,迎著劍鋒,直到把它吞進空若無物的黑色里,溝痕交織的蒼白面龐朝他俯來。book18.org
但那一剎那,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猛地把劍往上揚,揮向那張醜陋的臉,而這次,它迅速地偏向一邊,讓劍鋒再一次揮進了空氣里。book18.org
「看來,你的確像我預料的一樣聰明。」那聲音沙啞地碰撞著,像山谷里迴響的水聲。book18.org
「然而,你並不像我預料的一樣是個啞巴。」他戲謔地笑了起來,仍然舉著劍:「那麼,說吧,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她們叫我洛特巴特。」飄舞的衣擺在空中慢慢垂落下來,黑色的身影枯槁而肅穆:「不過,我還曾有另外一個名字——洛拉斯。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他記得自己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但當他最終想起來時,感覺就像被雷霆擊中一樣:「這麼說,你認識布雷登咯?」黑影仰起頭,一連串含混的振蕩聲,像是笑聲,又像嘆息。book18.org
「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真是意外。」book18.org
「你碰巧遇到我了而已,別人包管不知道。」他把舉著的劍慢慢放下:「看樣子,歷史和人們想的,有點不一樣,對吧?」「唏——」輕蔑的鼻息聲:「人們是怎麼說我的?」「有人說,你是絕頂的聰明人,也有人說,你是最惡毒的騙子,還有人說,你是個巫師,引誘布雷登走上了魔道。」空氣中再一次爆發出湍流般的怪笑:「那麼,你相信哪一樣呢?」「全都相信,又全都不信。」book18.org
「布雷登,我的摯友,我的君王,我們曾一同追夢,一同為太平盛世而征伐,月神見證,我曾立誓,永世相隨,永不背叛……」他的聲音突然止息了,血夜靜寂如鐵。book18.org
「但,我背棄了誓約。」book18.org
那張扭曲的臉再一次向他靠近,好像要讓他看清它眼裡燃燒的烈焰:「當他想要親手將自己的王國送向地獄,去換那個女人的生命時,我殺了他,背負起永世的詛咒。」「女人?」book18.org
憤懣的唾聲:「那個讓他神魂顛倒的婊子……」「我猜……我也許,見過她?」book18.org
「呵——你應該還睡過她。」book18.org
「你說奧吉莉婭……還是奧婕塔?」book18.org
「她們爭鬥了一輩子,而他希望,她們能忘卻過去,忘卻仇恨,成為朋友——沒錯,月湖實現了這個願望,只是方式有點特別。」「月湖,到底又是什麼?」book18.org
「一扇門,通往地獄之門。」book18.org
「好了我想,我能把故事猜個大概了,但是……」他抬頭盯著那雙燃燒的眼睛,輕輕彈著劍柄:「最核心的問題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因為,我希望你回頭。」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並沒能猜到什麼。」自稱為洛拉斯的黑影緩緩搖著頭:「布雷登死了,但他的契約並未終結,那兩隻被選中的天鵝,它們被灌注了靈魂,賦予了魔力,但它們並不知道,它們成為了惡魔的棋子——它們是魔力的橋樑,門另一邊的力量,透過它們被傳輸到這個世界,一點點累積,直到撕開世界之間的藩籬,迎來地獄降臨人間的時刻。」「如果她們永遠離開月湖,離得遠遠的呢?」book18.org
「她們將會死去,而新的天鵝會被選中,成為新的通道。」「可是,那和我回頭與否,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因為,奧吉莉婭,她已經知曉了真相,並且同意,幫助我永遠終結這場噩夢。」「奧吉莉婭?她能怎麼做?」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我想,」弗里德抬起頭,望向血色的天空與圓月:「今晚,就是你所說的時刻,對嗎?」沉默……book18.org
「之後呢?一切完成之後,她會怎樣?」book18.org
「我一直忘了告訴你的——我救過她兩次,一次在你開她苞的時候,一次在懸崖下面——本來她早該沒命的,但命運選擇了她,去完成最後的使命。」「那麼,謝謝,洛拉斯閣下,」他微笑著點頭:「但是——抱歉。」他轉過身去,縱身沖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book18.org
第13章 book18.org
當他終於闖過狂舞的叢林,踏上曾經靜謐如畫的沙灘時,他頃刻間明白了,為什麼那個自稱洛拉斯的怪物,會一次次用到「地獄」這個詞。book18.org
血月灑下暗紅的光輝,把一切變得猶如血染,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鐵腥與腐臭,整個湖面如血漿一樣粘稠,狂亂地涌動著,伴著瘮人的尖嘯,揚起扭曲的滔天巨浪,猶如無數掙扎的亡魂。而在這片血之海的正中央,沸騰的渦流之上,血淋淋的肢體像藤蔓一樣,向著天空瘋狂地生長,像毒蛇一樣扭動著,糾纏在一起,化作一座巨大的、活生生的血肉尖塔,一座為末日而生的惡毒祭壇……在金字塔的最頂端,那具被月輪包裹的柔弱軀體扭動著。book18.org
「奧吉莉婭!」book18.org
他高喊著她的名字,沖向那片涌動的血紅,黏糊糊的液體一點點吞沒他的雙腿,沒過腰間,直到胸前,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他掙扎著,艱難地跋涉,直到水的深度讓他無法再邁步,他解開濕透的外衣,任由它隨流飄去,然後向前一躍,划動四肢,繼續向湖心游去。湖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浪峰洶湧著,像咆哮的巨獸朝他撲下來,血紅色模糊了整個視界,那讓他想起了在戰場上搏殺的那些時刻,他瘋狂地揮動著雙臂,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來啊混蛋!你就這點能耐對嗎!」最終,他喘息著攀上了祭壇的根基——沒有皮膚的赤裸血肉組成的蠕動肢體。它晃動著,想要把他甩下去,但他一劍狠狠地插進血肉深處,握緊劍柄,驕傲地站直了身子,昂起頭顱——視線的遠方,那些滑膩的觸鬚簇擁著,把潔白的胴體高高舉起,現在,他能真切地看清那一切,看清那噩夢般的圖景。book18.org
那具他熟悉的身體,那個曾和他同床共枕的女孩,就那麼一絲不掛地展露在月光下,如同一隻待宰的祭牲,血肉模糊的觸鬚緊緊纏繞著她纖細的肢體,豐腴的雙乳被攥成了扭曲的尖錐,乳尖硬挺挺地指向血紅的天空。修長的玉腿被拉向兩邊,擺成最便於交媾的姿勢,任由布滿崎嶇肉刺的巨物塞滿每一個柔嫩的腔道,把它們撐開到破裂的極限,爭先恐後地涌動著,每一次插入都讓她的整個身子跟著顫抖。她的手並沒有被捆住,但卻完全沒有反抗,一隻手正和觸鬚一起揉弄著自己的乳房,另一隻則使勁搓揉著陰戶上那顆晶亮的紅豆。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皺,嘴同樣被觸鬚塞滿,讓他分辨不清她的表情,但他隱約能看見,晶亮的粘液夾著血絲,正伴著抽插的節奏,從蜜肉的縫隙里一縷縷往下流淌……「奧吉莉婭!」他再一次高喊。book18.org
她睜開了眼睛,身體震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法做,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向他,他們的視線交匯在一起,但僅僅只有幾秒。隨後,她移開了視線,迷離地望向天空,輕輕地向他擺了擺手,然後便移向自己的胸前,繼續陶醉地撥弄腫脹勃起的乳頭——那像是某種示意,像是道別,又像是在催促著他離開。觸鬚暫時離開了她的嘴,在另一根觸鬚鑽進去之前,他清楚地聽見了,她含混而媚人的呻吟……他抽出了靴子裡的匕首,把它扎進血肉的藤蔓里,握緊它,像攀岩一樣,沿著傾斜的山壁,向上移動了第一步。抖動著,它也知道疼嗎?他想。觸鬚正向他圍過來,如同一條條嘶叫的巨蟒。他翻身躲開了俯衝下來的第一根,同時猛地揮臂,長劍從地里拔出,錚鳴著,在空中劃出炫目的銀弧,另一截蛇身應聲而落。book18.org
他奮力向上攀登著,滑膩的粘液讓每一步都顯得艱難,而且不得不一次次停下來,揮劍抵擋那些試圖纏住他的觸鬚。他已經斬斷了許多,但更多的正蜿蜒著湧來,似乎永遠也不會窮盡,越往上爬,它們變得越猙獰,帶著銳利的尖刺,或是布滿利齒的醜惡巨口。book18.org
他喘息著,閃避著,揮砍著,左臂被劃傷了,汗水和血水混雜在一起,讓肌膚泛滿赤紅的光澤,那讓他覺得興奮,近乎瘋狂的興奮。他不知道究竟什麼能終結這場噩夢,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一樣東西——向前,向上,去到她的身邊——而現在,他已經不遠了。book18.org
再一次,他翻滾著避過掃擊,順勢躍起來,撲向祭壇的最頂端,長劍呼嘯著,斬向正簇擁著舉起女孩軀體的萬千毒蛇,劍鋒划過腥臭的血肉,污穢的汁液噴涌著,但那僅僅是一小簇,被斬斷的觸鬚痛苦地扭動著,沿著斜坡向下滾落,她的一條腿失去了束縛,虛弱地低垂下來,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她,也許忘了注意身後呼嘯而來的風聲……那一擊讓他的身子猛地側飛出去,從塔尖往下滑了好幾尺,直到拚命抓住了一根觸鬚。他掙扎著翻過身來,半邊身子和手臂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有沒有骨頭斷掉,手好像勉強還能動,但幾乎沒法握緊劍,更多的觸鬚湧來,環繞著,織成一張毒蛇的網。book18.org
「告訴我!奧吉莉婭!」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究竟為什麼!」「走……」她的聲音迷離得像是夢囈:「走……你走……它們就……不會管你……」「不!我絕不會!」他左手握著劍柄,向著她的方向,一點點爬行著。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可憐!你愛的是你的奧婕塔!」突然,她帶著哭腔尖叫起來:「而我,僅僅是個替代品,只有在裝成她的時候,才能得到你的一點點施捨!不是嗎!」「不!不是!」觸鬚無聲地游過來,纏住他的腿,把他拖離那具已經觸手可及的胴體,他掙扎著,用最後的力氣高喊著:「即使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我仍然愛你,你們不一樣,你就是你!明白嗎!」「呵呵……」那一刻,她的聲音平靜了下來,輕輕地笑著:眼裡卻閃爍著淚光。book18.org
「謝謝你,謝謝,這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她慢慢扭過頭去,再次閉上眼睛,微笑著仰起頭:book18.org
「謝謝你,讓我可以……沒有任何遺憾地……去完成……我最後的使命……」血月升上了天空的最高點,熔融的天空翻騰著,像漩渦一樣環繞著它緩緩流轉,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噼啪聲。奧吉莉婭的身體在抽插下瘋狂地扭動著,紫色的光芒在她的四周燃起,一點點膨脹,霧氣里交織著耀目的電光。book18.org
「混蛋!」他咒罵著,揮著劍,斬斷纏在腳上的觸鬚,但更多的觸鬚正在湧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歡然大笑起來:「那就這樣吧,能死在你的身邊,是我的幸事。」但那一刻,他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女聲,來自遠方,如風飄蕩……但和以往不同,這一次,那聲音冷若寒霜。book18.org
「停下,如果你能聽見。」book18.org
祭壇底下,血海洶湧的波濤之上,那個穿著白裙的身影漂浮在空中,緩緩靠近。book18.org
他覺得,那並不是說給他聽的。book18.org
她沿著斜坡,平穩地上升著,蒼白如月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直到從他面前掠過,卻並沒有扭頭看他任何一眼。book18.org
「她只是個騙子,」她站在那兒,舉起手,指向電光環繞中的奧吉莉婭:「而我,才是真正的獲選者。」觸鬚放慢了抽插,涌動的紫色光輝里,閃電突然間平息了。他想,是的,它真的能聽見。book18.org
「她的通道被污染了,被她子宮裡的那顆東西,如果儀式繼續下去,裂隙將被永遠摧毀。」她的聲音如冥河般陰冷。book18.org
他懂了,一切都懂了,洛拉斯所說的計劃,關於噩夢的終結……「為什麼?」他能看見奧吉莉婭憤怒而絕望的眼神。「你已經知道了真相!卻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因為,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恨這個骯髒的世界。」她輕巧地扯下裹胸,然後是短裙,張開雙臂,徹底袒露自己一絲不掛的胴體。book18.org
「來吧,讓我代替她完成儀式,讓這個醜陋的世界被鮮血滌盪。」她緩緩向前走去,迎接向她簇擁過來的饑渴血肉。它們把她捲起,舉向天空,而她自己順從地張開了雙腿,手指掏進蜜穴深處,把它向兩邊淫蕩地扒拉開,迷離地嬌喘著,等待著那些剛從自己孿生妹妹身體里抽出來,還帶著血污和愛液的粗大肉棒,來享用她鮮嫩的肉體……帶著骨刺和凸起的巨物鑽進身體深處,一根接一根,陰戶、肛門、甚至尿尿的小孔,她打著顫兒,臉上泛起潮紅,隨著抽插呻吟著,扭動著,像在享用一場盛宴,而奧吉莉婭,她被放在了一邊,但仍然被緊緊捆綁著,淚水從眼眶裡滾滾而下。book18.org
「別這樣。」他說:「你剛才還說,這是你最幸福的一天。」「一切都完了……我們守護的一切,屬於你的一切和我的一切。」在他們眼前,紫色的光芒重新旋繞,電光如毒蛇蜿蜒,那些血肉的觸鬚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更加賣力地往裡擁動,奧婕塔緊咬著牙,臉上的表情痛苦卻又興奮。慢慢地,她的腹部開始隆起,像懷胎的婦人一樣,變得圓潤鼓脹,在她悽厲的尖叫里,兩條尖刺般的東西刺進了她挺起的乳尖,她的雙乳開始一點點膨脹,變成充盈的球體,乳頭和乳暈也一同變黑變大,一切就好像,懷胎十月的過程在她身上飛快地演繹一樣……只不過,在整個孕育的過程中,她的每一個肉洞仍然在被瘋狂地肆虐……「為什麼?」他望向奧吉莉婭。「儀式……究竟是什麼?」「不……我不知道。」她痛苦地搖著頭。book18.org
在扭曲而沙啞的嘶吼聲里,那些觸鬚開始退出奧婕塔的蜜穴,但穴口卻依然敞開著,裡面的肉壁全都赤裸裸地清晰可見,而在最深處,那個光潔的肉環正在張開,黑色的液體冒著詭異的青煙,像有生命的影子一樣,往外一點滲出來……奧吉莉婭睜圓雙眼,驚恐地目睹著這一切——原本也許應該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子宮裡……一定有……東西……」她的聲音發著抖,似乎被莫名了恐懼感侵蝕著。book18.org
黑霧越來越快地從奧婕塔的下體里往外傾瀉,化作如墨汁般濃黑的烏雲,飛快地瀰漫著,籠罩了他們的身體,一點點吞沒光明。他能聽見喧譁與尖嘯,像從遙遠的深淵傳來。book18.org
「門……」他脫口而出:「那就是他說的門……」猙獰的影像在黑霧深處涌動著,世界的界限開始消融,一隻只血色的眼睛閃起螢光。book18.org
「看來你沒說錯,一切都要完蛋了。」他無力地往後躺下。book18.org
但就在那一瞬,他看到了突然爆裂開的奪目潔白……白色的光輝,來自祭壇中央,刺穿黑霧,讓所有的魔影消失無蹤。所有的觸手,不,是整座血肉之塔,剎那間靜靜地凝固在那兒,披著雪白的光輝,仿佛冰雕。book18.org
「快……點……就是……現在……」book18.org
那是奧婕塔沙啞發顫的聲音。book18.org
「奧吉莉婭……別……猶豫……我支持不了……太久……」她痛苦地喘息著,似乎背負著千鈞的重物。book18.org
「什……什麼?」奧吉莉婭茫然地立在光中,手足無措。book18.org
「殺了我……用……劍……刺穿我的……子宮……門……就會……」「我明白了……姐姐……」她緊咬著嘴唇,整個身子瑟瑟發抖。book18.org
她轉過身,用顫抖的手拾起弗里德扔在一旁的劍,雙手握住它,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一點點,一點點,指向奧婕塔膨脹得像要爆開的腹部,汗珠布滿了奧婕塔蒼白而扭曲的臉,但她能看見,她嘴角坦然的微笑。book18.org
「謝謝你……姐姐,謝謝……」她無法壓抑聲音里的哽咽。book18.org
「快……快點……」她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book18.org
金屬的哐當聲。book18.org
劍從她的手裡墜下,接著,是她雙膝跪下的聲音。book18.org
「不……姐姐……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把臉深深地埋進膝間,泣不成聲。book18.org
「傻……傻瓜……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奧婕塔的聲音一點點變得虛弱,直到細不可聞,最後,在淺淺的嘆息聲里,白色的光芒熄滅了。book18.org
黑暗重新淹沒一切,濃霧翻滾著,像在嘲弄,那些縹緲的影像一點點變濃,他能看清它們的爪牙,聽見它們急不可耐的咆哮。book18.org
「哈……好,真好……」弗里德抓起被扔下的長劍,趔趄著站起身來,大笑著:「來吧,好歹在死之前,能讓我殺個痛快。」他把匕首朝奧吉莉婭拋過去:「怎麼樣,願意陪我一起麼?」她撿起了它,把它舉在胸前,像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俏皮地微笑起來,墨黑的眸子裡煙波蕩漾:「非常樂意,親愛的殿下。」黑影掙脫了時空的束縛,赤紅如炭的軀體躍出黑霧,張開布滿利齒的口,像惡狼撲來,一隻,又一隻,他大吼著,劍刃挾著疾風,揮過血與墨交融的天空,斷裂的肢體漫天飛濺。但他能看見,黑霧深處,遠望無際的深淵中,更多更龐大的身影正在靠近著……在他最後一次想要擋住揮來的巨爪,卻終於疲憊地倒下的瞬間,他望見了月輪開始破碎,萬千燃燒的流星穿透天幕,望見了劍痕般的裂隙如銀河橫亘,緩緩撕開。他能聽見奧吉莉婭急切的喊叫,但他無法去理會,因為下一個瞬間,他注意到了,那道如箭般划過天穹的黑色。book18.org
它向上拉起,向閃電一樣竄上高天,接著筆直地俯衝下來,帶著空氣刺耳的尖嘯。book18.org
它從黑霧裡飛掠而過,弗里德身前的巨獸嘶鳴著倒下,化為破碎的塵影。book18.org
它停下了,懸浮在祭壇的正上方,殘破的黑袍在空中獵獵飛揚。book18.org
「洛拉斯?」book18.org
「果然……最後還是得用這個辦法……」黑影的聲音裡帶著些微的失落:「來吧,幫我爭取幾分鐘時間——如果你還拿得動劍的話。」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然後握緊手中的劍柄。「沒問題,夥計。」黑色的衣擺開始揚起,像一張巨網鋪開,藍色的閃電從它眼中噴薄而出。book18.org
他舉起劍,沖向最近的妖魔。緊跟著的,是握著匕首的奧吉莉婭。book18.org
在他頭頂,黑色的濃霧掙扎著,一點點變淡,收聚,但那張黑色的網也一點點變得朦朧,變得透明。而最終,收縮的黑色再一次猛地綻放開來,整個虛空砰然破碎,化作無數面鏡子組成的花叢……「再見了,殿下。」那個聲音依然如洪水砰訇,但卻在變得遙遠,如同從天際傳來:「我的使命到此為止了……你會再見到我,而我,卻將與你永別……」短暫而炫目的閃光,那個身影徹底消融在了七彩流溢的鏡海中。破碎的時空在飛旋,水銀般的渦流開始吞噬一切,只剩下最後的回聲在風中一點點變得微弱。book18.org
「抱歉……我……欺騙了你……但正如你也……欺騙了我一樣……」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高喊著沖向祭壇中央,沖向那具失去了意識的軀體,他舉起劍,瘋狂地劈向纏繞著她身體的醜惡血肉。book18.org
在被洶湧的銀浪淹沒之前,他只來得及奮力把她推下塔尖。「帶她走!」他向奧吉莉婭高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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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黎明的陽光灑滿湖面,秋風吹皺了碧水,粼粼金色鋪滿天際,和金色的林海交相輝映。天鵝們互相呼喚著,帶著新生的孩童,金色的蹼足躍出湖水,純白的羽翼撲動著,向著天際,向著朝陽,開始又一年南飛的旅程。book18.org
奧吉莉婭光著腳站在沙灘上,向著起飛的白色隊列,蹦跳著揮手。book18.org
「明年!明年見!姐姐!」book18.org
那隻天鵝折返回來,在天空中繞著圈,和她作最後的道別,最後,它回過身,歡欣地鳴叫著,開始追趕遠去的大部隊。book18.org
她目送著它們消失在地平線的邊緣,許久許久,才想起來拭去眼角的淚滴。book18.org
她回過身,走向如海潮般嘩鳴著的森林。book18.org
「明年,明年會是什麼樣呢?」她低聲自語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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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book18.org
弗里德驚醒了,在隆隆而過的馬蹄聲里。他睜開眼,熾烈的日光撲面而來。book18.org
全身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殘破的衣服散發著焦灼的氣息。過了多久?他不知道,不記得,一切如同一場長夢,綿亘千年的長夢。他抬起手,擋住些許刺眼的光,掙扎著,從塵土中撐起身子,爬起來,四下張望。馬隊正奔馳而過,戰旗高擎,揚起滾滾紅塵,驛路兩側,夏日的山林鋪陳,綠濃如墨。book18.org
「嘿,打擾一下。」他叫住眼前正走過的旅人。book18.org
路人轉過身來,禮貌地摘下草帽,露出濃密的棕色卷髮和少年清秀的面龐:「有什麼能幫你的?先生。」「唔……這問題有點蠢不過你別介意:這是……什麼地方?」「往曼斯陀之路,西去到曼斯陀三百二十里,東邊往古爾塔一百五十里。」「嗯……謝謝。」book18.org
「那麼……您打算去哪兒呢?」少年仍然望著他,帶著恬淡的笑容。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呢?」book18.org
「曼斯陀,然後北上去高庭。」book18.org
「去做什麼?」book18.org
「阿薩克人進犯北境,屢次襲擾,已經好幾年了,陛下想要出兵一戰,永絕後患,而我……想看看能不能找點活干。」「唔,反正我也不知道該往哪去,可以跟你走一程麼?」「榮幸之至。」少年謙遜地微微躬身,又一次笑了起來:「其實我在等著你說這句。」「為什麼?」book18.org
「你是個戰士,看身材能看出來,而我麼……不太擅長打架,要是遇上強盜的話,可有點兒難辦。」「哈!」弗里德大笑起來:「夥計,你眼光很棒——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麼?」「洛拉斯。阿德里安。你呢?」book18.org
那一剎那,他的表情凝固在那裡,如同石雕。book18.org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book18.org
這是個玩笑?對嗎?他想要大笑。嗯,玩笑,命運之神的玩笑,猶如一杯惡意的苦酒,芸芸眾生,都不過杯中燈影。book18.org
他知道答案應該是什麼。book18.org
「布雷登。」book18.org
他禮貌地頷首:「布雷登。安珀」 book18.org
(全劇。終)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