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毛浮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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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6章 春天 book18.org
開庭當日許辭在檢察院。 book18.org
案子是公開審理，但不是他的庭，許辭在辦公室等結果。 book18.org
抽屜里放了一份他保存了很多年的文件夾，他一直不敢打開，每次想宋黎的時候他的心尤其痛，然後他就打開這份文件刺激自己。 book18.org
許辭一度懷疑自己可能也病了，享受這兩種不同痛意帶來的拉扯感。 book18.org
距離開庭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這種案子不難處理，豪門恩怨難說清楚，但作為宋立國的子女，他們都是擁有繼承權的。 book18.org
何況宋立國車禍死得突然，生前也沒有留下任何遺囑。 book18.org
大概是他太自信了，想不到自己這麼早死，又或者生下的每個孩子對他來說都一樣，也不在乎那些遺產留給誰多一點誰少一點。 book18.org
死都死了，哪裡還管那麼多。要爭要累的都是活著的人。 book18.org
牆上掛的時鐘撥到了下午四點四十分，小潘傳來消息，說法庭上出事了。 book18.org
庭審到一半的時候，張默被指行賄私通，做偽證串聯他人損害委託人的利益。 book18.org
張默驚愕地回頭看她的時候，宋黎坐在位置上，皮膚雪白，依舊抹著大紅唇。 book18.org
她沉默很久，才對他說了一句話：「張律師，我對你很失望。」 book18.org
張默大喊冤枉，但這件案子已經不能繼續審，甚至有人指張默不止行賄已久，還知法犯法。 book18.org
現場一片混亂，媒體還一窩蜂地擠在外面。 book18.org
許辭坐在辦公桌前，落在文件上的眼神沒有聚焦，只對小潘說了四個字。 book18.org
「意料之中。」 book18.org
宋黎既然有意報復他，就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book18.org
他藏得深，律師這張皮又把他保護得很好，要挖出那些不容易。 book18.org
宋禕費了些功夫，也只找到些零零碎碎的證據，扳不倒他，但也足夠他在律師界身敗名裂。 book18.org
「他會找最好的律師為自己辯護。」宋黎說，「他本來就是只精明的狐狸。」 book18.org
宋禕剛收到一份文件，他打開看了後唇角掀起一絲譏諷。 book18.org
「想不到有人比你更恨他，已經送來了更重要的東西。」宋禕說，「而且看樣子是早有準備，但他知道你會回來，所以希望你在場。」 book18.org
宋禕抬眸看她，手中的文件遞過去，很厚，但是讓她心顫的是最薄的那幾張紙。除了文件，還有一塊黑色的硬碟。 book18.org
「別撕壞了，可能是唯一的備份。」宋禕提醒她。 book18.org
張默最後請求見宋黎一面，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陷害自己，那些證據都是宋黎親自給他的，他根本沒有調換過。 book18.org
但是他沒想到檢察院的人真的就因為她的這麼一句話就去徹查，她脫得乾乾淨淨，卻把他踩進泥潭。 book18.org
宋黎根本沒有去見他，最後一次見還是在法庭上。 book18.org
出來後助理在外面接她，外面的記者依然圍得水泄不通。 book18.org
這次的案子沒有公開審理，他們不知道那些照片和錄像的事，助理看她眼神有些疲憊。 book18.org
「明天的通告我推後兩天，現在要回公寓休息嗎？」 book18.org
為了方便通勤，工作室給她買了套公寓，忙的時候都住那裡。 book18.org
算起來她因為這些事情，已經好幾天沒有見許辭了，許辭跟張仲勛在查一門舊案，也沒空給她打電話。 book18.org
但微信上每天都有留言，都是很簡潔的幾句話。 book18.org
除工作需要，衣服要穿暖，記得吃飯，不要喝冰水，頭髮要吹乾再睡覺。 book18.org
還有一句：下雨了，出門記得帶傘。 book18.org
那時剛好拍外景，團隊都看好了天氣預報說晴天才決定拍攝的，但是下午剛做好髮型，玻璃窗就被雨水打濕。 book18.org
許辭的天氣預報好像總是比她的准，永遠能規避她的所有不開心。 book18.org
宋黎望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不回公寓，回家吧。」 book18.org
「可是宋總說他今天出差去法國。」 book18.org
宋黎扭頭看她，「我的意思是，回我和許辭的家。」 book18.org
回家後宋黎才意識到許辭還沒下班，想和他見面的急切又讓她下樓往回走，叫助理把車開到檢察院。 book18.org
下午許辭正好外出，並不在辦公室，宋黎是家屬，小潘給許辭打電話說明情況後就讓她在辦公室等。 book18.org
接過他泡好的熱茶，宋黎說：「謝謝，不過我不太愛喝茶。」 book18.org
許辭囑咐過小潘，「許檢說不喝茶也沒有奶茶喝，他已經發現他不在的這幾天你喝了八杯了。」 book18.org
「……」宋黎問，「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book18.org
「看情況，晚一點的話可能得六七點了，這也說不準的。」小潘還有別的事要做，「我先去忙了，你有事叫我。」 book18.org
他關上門，在宋黎看不到的地方跑去隔壁辦公室低吼。 book18.org
「臥槽！臥槽！！臥槽！！！」小潘瘋了，「程姐！你看到了嗎！」 book18.org
「是春天！許檢的春天！」 book18.org
「賊漂亮！跟女明星似的！我剛才倒茶的時候手都在抖！」 book18.org
「我是死也想不到許檢喜歡這個款的！那腰臀比絕了！走紅毯肯定很好看！」 book18.org
程予歡早就看到了，不只是她，整個檢察院的人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到。 book18.org
宋黎這長相天生就會抓人眼球，想不被吸引都難。 book18.org
「人家本來就是女明星，只不過很低調。」程予歡之前在俄國待過一段時間，那時宋黎還沒火出圈，國內的人不關注，也就不知道。 book18.org
宋黎當時還在看醫生，拍的戲也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演話劇。 book18.org
回國後拍了一期雜誌，銷量猛漲，名氣也就跟著上來了。 book18.org
不過真正讓她火出圈的，還是之前的遺產繼承事件。 book18.org
宋禕把宋立國留下的一半股份都給她了。 book18.org
實實在在的千金小姐。 book18.org
程予歡搖頭，「唉，終究是我們許檢高攀了，人家還是億萬千金啊，小富婆。」 book18.org
「這麼說許檢是被包養了？」小潘瞪大眼睛，「難怪我打電話給他說宋小姐來了的時候，語氣都變溫和了，遇到金主爸爸都是這種語氣的。」 book18.org
肖瀟插嘴來一句，「許檢家裡應該也挺有錢的吧？雖然他開的不是豪車，但我記得他住的是湯臣一品。」 book18.org
這回程予歡和小潘都愣住了。 book18.org
小潘：「……現在公務員工資這麼高了嗎？許檢好像也工作沒幾年吧，怎麼買的湯臣一品？」 book18.org
程予歡握緊了乾癟的錢包：「你問我我問誰？」 book18.org
肖瀟：「啊？怎麼你們都不知道？」 book18.org
小潘和程予歡搖頭，他們要是知道就怪了，許辭私交甚少，誰知道他住哪裡。 book18.org
「許檢還是英樺中學畢業的，和宋小姐是初高中同學。」 book18.org
年輕人網上衝浪就是快，而且肖瀟有一次幫忙跑腿送文件的時候去過他們家樓下，「傳說中學費一年十幾萬的私立學校，想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住湯臣一品也不奇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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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7章 口醒（H） book18.org
許辭的辦公室很安靜，因為他不在，也沒有人過來打擾。 book18.org
室內有一張長沙發，宋黎等累了就在上面躺著休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book18.org
眼皮格外地沉，黏在一起怎麼都睜不開，睡夢中有人脫掉了她的鞋。 book18.org
腳趾白嫩乾淨，鞋是新的，也沒有任何異味。 book18.org
許辭回來後看到她斜躺在上面，高跟鞋已經掉了一隻，他就把另一隻也脫掉，把人放平休息。 book18.org
但卷宗看了沒兩頁，他就忍不住蹲在跟前看她。 book18.org
除了在床上，她好像在哪裡都睡得特別熟，他看了她那麼久都沒有醒。 book18.org
宋黎出門前穿的包臀裙，墨綠色襯衫，室內開了空調，外套就脫了下來。 book18.org
她長得漂亮，體重養回來後身上的肉都剛剛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book18.org
其實她今天這件襯衫配魚尾裙應該更好看，許辭想著她要是喜歡裙子，可以買很多條修身的魚尾裙放在衣帽間。但她的私服大多時候偏愛牛仔褲，方便她騎車。 book18.org
宋黎睡相不老實，襯衣領口睡得有點亂，包臀裙也往上卷了卷，穿著肉色絲襪，小腿弧度緊緻優美。 book18.org
許辭在上面落下一個克制的吻，但吻了一下之後又存了想要弄醒她的心思。 book18.org
力氣漸漸加重，含著白嫩的腳趾一路舔上去。她癢得發麻，無意識地溢出舒服的哼聲，像是要醒了，但是又沒醒。 book18.org
耳邊像是聽到有人撕碎了什麼東西，下身涼涼的，許辭含著她肥嫩的陰唇吮，像在吃蛋糕上的奶油，不敢用力吸，怕化在嘴裡，又忍不住吞咽。 book18.org
他吃得津津有味，原本和她一樣熟睡的肉粒已經充血挺立，舌頭掃過去，她挺動了一下小腹。 book18.org
許辭知道她這個時候應該快醒了，然後毫不客氣地包住陰蒂大力吮吸。 book18.org
「啊嗯……」 book18.org
搭在他肩上的腿併攏夾緊，許辭掐著大腿分開，按在沙發上擺成M形。 book18.org
宋黎睜眼低頭，看他鑽進腿間吃她的淫水，黑色的短髮有點凌亂。 book18.org
包臀裙已經被卷到了腰腹的位置。 book18.org
「許辭……」 book18.org
她剛喊他名字，許辭就欺身壓上來吻她，抽開她襯衫胸前的蝴蝶結，「睡了多久？」 book18.org
她來的時候是五點，現在天已經黑透，外面寂靜無聲，檢察院的人已經下班了。 book18.org
牆上掛著鍾，宋黎說：「四個小時。」 book18.org
「足夠了。」他把內衣推上去，含住那枚顫巍巍的乳尖，「一會兒撐久一點，別喊累。」 book18.org
粉嫩的乳頭在他口中挺立，他用力地舔和吸，吐出來時紅艷艷的，像一成熟誘人的果子。 book18.org
許辭走訪的時候弄髒了衣服，宋黎從來不嫌他，但許辭的潔癖嚴重到不允許自己身上有汗味。 book18.org
回來的時候順帶洗了個澡，衣服也換了，她聞到的都是他平時清清爽爽的氣息。 book18.org
好幾天沒見面，許辭怕弄疼她，一邊咬她胸前的肌膚一邊牽著她的手往胯下按。 book18.org
「先幫幫我。」他吐著濁氣。 book18.org
粗熱的性器從褲縫中彈出來的時候，她的手心都是麻的。 book18.org
宋黎跪在沙發上，兩隻手握住他的肉棒上下擼動，許辭表情沒變，但眼底的情緒越來越濃烈，握著她乳肉的手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力氣。 book18.org
等她鬆手時，兩團嫩乳上已經全是他的指痕。 book18.org
宋黎伸出粉舌，「要嗎？」 book18.org
她幾乎是先斬後奏，舌尖沾著一點晶瑩的液體，抵在馬眼上鑽，手也配合著繼續擼他陰莖。 book18.org
宋黎感覺手中的肉棒又粗了一圈，許辭把她的頭按住，「要。」 book18.org
龜頭被小嘴包裹的那一剎那，許辭的尾椎骨都麻了，忍著想狠狠操腫她的衝動，陰莖緩慢地寸寸深入，直到頂到她的喉嚨。 book18.org
宋黎皺起眉，眼尾已經濕了，有些乾嘔想吐。 book18.org
他又拔出來，唇瓣放過它時發出很響的啵聲，宋黎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book18.org
「對不起。」許辭捧著她的臉吻，「下次不吃它了。」 book18.org
剛才他連一半都沒插進去，深喉根本做不到，她的嘴又小，能含這麼久已經很厲害。 book18.org
宋黎嗚咽著親他，許辭知道她想要了，將她的一條腿抬高就把陰莖送進了穴內。 book18.org
皮質沙發上還沒開始操幾下就有了一片水痕。 book18.org
許辭把她壓在上面猛插了幾十下，穴口黏膩的響聲不絕於耳，她咬著他肩膀不讓自己叫出聲，隨後許辭把她抱起來，剝開內褲讓她含著陰莖頭緩慢地坐進去。 book18.org
「你得賠我絲襪。」襠部被他撕開一個洞，已經不能再穿了。 book18.org
許辭覺得眼前的乳尖太晃，在它第三次掃到過來的時候含住，用牙齒磨了幾下然後一扯，那聲「好」又被他用舌頭頂進了乳暈。 book18.org
女上的快感太過強烈，許辭抱她站起來操之前她就已經泄得腿軟。 book18.org
門口的保安見他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卻不見他的車，於是上來敲門。 book18.org
「許檢？」 book18.org
許辭剛好把她壓在門上操，陰莖剛剛插進去就被她緊張地夾住。 book18.org
許辭看她的眼神十分隱忍，抽動的速度都被迫放慢，緩緩地抽出來，又頂進去。 book18.org
她一條腿被抬高，單腳根本站不穩，咬著手背才沒有叫出聲。 book18.org
是誰？她小聲問。 book18.org
門外的人又叫了一聲，還敲門，震動聲傳到她背部，許辭才抽插了不到五下她就高潮了。 book18.org
「許檢，你在裡面嗎？」 book18.org
許辭故意不說話，咬著她的耳朵用氣音小聲回答：「你猜。」 book18.org
宋黎感覺他要做壞事，提心弔膽地看著他，許辭眼底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下一秒抽插聲就變重。 book18.org
她流的水多，滴滴答答地打濕了自己的絲襪，還在他的褲子上沾了很重的濕痕。 book18.org
黏膩的水聲在耳邊響起，在寂靜的辦公室清晰得像放大了無數倍。一牆之隔，宋黎卻羞恥得像在陌生人面前被許辭大力地操干。 book18.org
「啊……不要……」 book18.org
許辭把她翻個身，宋黎無力地想要滑下去，乳尖壓在門上，乳頭被磨得很疼。 book18.org
許辭把陰莖插進去的同時撈起她的腰，在耳邊低聲道：「不想再被插得那麼深就站好。」 book18.org
她點頭，但這個姿勢卻被他更好地大開大合地操干，臀瓣被撞得發紅。 book18.org
隔音還算好，但門外的保安還是聽到了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book18.org
不見人回答，於是準備掏鑰匙開門看看。 book18.org
第0018章 是愛（H） 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保安只見許辭坐在辦公桌後。 book18.org
他的單眼皮狹長，不笑的時候看著本就冷淡，這一抬眸眼神像是冷得要殺人。 book18.org
「許檢，你在啊。」保安露出歉意，「我叫了幾聲以為沒人，剛才聽到聲音，以為進小偷了。」 book18.org
「我沒注意聽，剛才有野貓進來了。」 book18.org
保安注意到窗戶開著，「原來是這樣，那許檢下次外出的時候把門窗關好。」 book18.org
他清冷的臉上泛著不太正常的薄紅，她口技糟糕，牙齒磕到他是常有的事。 book18.org
但宋黎跪在他腿間，還是很認真地想口好他，粉舌舔著棒身，又去吸兩袋陰囊，像吃棒棒糖一樣舔他的龜頭。 book18.org
許辭尚未紓解的慾火燒得旺盛，終於在保安關門離開後，他把藏在桌底下的宋黎一把拽出來，扔在桌面上抓著兩條腿扯到身下便是大力操干。 book18.org
臀部像是裝了馬達，啪嗒聲飛快，宋黎被他操得失神，「啊啊……太快了……啊慢……慢一點啊……」 book18.org
滅頂的快感讓他徹底失控，絲襪被他撕碎，上身的襯衣也撕開了一大片，內衣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扔到腳下。 book18.org
他壓在她身上頂撞，一遍遍地喊她名字，「宋黎，宋黎……」 book18.org
許辭壓著她的手扣在桌上，陰莖在她體內抽動數十下後抵著穴肉射出了濃烈的濁精。 book18.org
宋黎張著嘴，還在慢慢拼湊被撞散的意識，過了一會兒發現他還在身上，體內的性器一抽一抽地還在噴精。 book18.org
她的軟穴裹著他，性器有甦醒的跡象。 book18.org
宋黎趕緊推他，「你好重，快起來。」 book18.org
許辭親她的手背，「累了？」 book18.org
就算是不累也不能在這裡繼續睡，「我可不想再被人敲門了！」 book18.org
宋黎瞪他，剛才她都快被嚇死了，沙發上的水澤都沒擦乾，也不知道那個人看到沒有。 book18.org
許辭今天沒開車來，宋黎本想坐公交車回去順便看看夜景，但現在這個樣子連計程車都不好打。 book18.org
她怕第二天的熱搜就是女明星衣衫不整嚇壞了出租司機。 book18.org
助理接到電話後開車過來，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 book18.org
宋黎不想和他一起洗澡，但是許辭卻突然堅持，他把她抱到浴缸的那一秒，宋黎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book18.org
那份文件真的是他送過來的，硬碟里的東西他也看過了。 book18.org
「你其實不用……」宋黎掙扎著想起來。 book18.org
「黎黎。」許辭的手臂箍緊她，她被拽進懷裡，浴缸的水花溢了出去。 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視頻你看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些她洗澡的照片，自慰的錄像，他都看了。許辭想到甘玕曾經拿這些東西去羞辱她，他恨不得殺了那個人。他像是塊被人摔碎的玻璃，邊邊角角都鋒利得能刺痛人，扎自己的時候傷得最深。 book18.org
「我想著當時你寧願一走了之都不告訴我，這件事在你心裡的份量就不普通。」許辭壓在她肩膀上，低眼看他捏著她的指腹，「心高氣傲的你一定會回來，哪怕不是為了我，你也會回來找拍下那些東西的人。」 book18.org
甘玕被抓進去了，但拍視頻的人不是他，宋黎當時狀態不好，但她恢復之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book18.org
但是太久了。 book18.org
張默知道怎麼保全自己，等她回來，估計這些東西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book18.org
宋黎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其實以許辭的性格和腦子，只要他稍微想一想就能找到答案。 book18.org
她走之前他一直在照顧她，走了之後他有很多時間去一個個地找，一個個地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book18.org
「我賭對了。」他說。她還是要親眼看著才解恨，她不在場，那麼這一切就沒有意義。 book18.org
把人捧到高位再摔下來，失去的痛苦才是加倍的。 book18.org
他是最懂宋黎的人。 book18.org
「那你覺得好看嗎？」宋黎扭頭看他。 book18.org
從記事開始，她聽過很多不好聽的聲音，宋黎以為自己免疫了，但其實沒有。遇到真正在意的人依舊會膽怯，怕那些羞辱的聲音也從他嘴裡說出來。 book18.org
那時她才十幾歲。 book18.org
許辭沒有迴避她的眼神，「你要聽實話嗎？」 book18.org
他低笑，咬著她的耳垂廝磨，「我硬了。」 book18.org
胯間的巨物甦醒，一如現在這樣硬邦邦地抵著她的腰，宋黎感覺被他貼著的地方一片酥麻。 book18.org
耳根都在泛紅。 book18.org
許辭不僅咬她耳垂，還舔，像貓咪在愛惜自己的毛髮。 book18.org
「很美，很好看。」尤其是看到她張嘴叫的還是他的名字的時候，「讓人很想操你，不管你是跑到莫斯科還是澳大利亞，都想把你抓回來操。」 book18.org
「宋黎，對喜歡的人有性慾望不是發騷，是愛。」 book18.org
許辭把她吻得渾身發軟，她幾乎要溺在浴缸里，他扶著性器沉腰插進來的時候，在耳邊低聲親她，「我愛你。」 book18.org
所以才想和你做愛。 book18.org
宋黎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濕痕是什麼液體，她不准他咬人之後就很愛舔，像狼又像狗。 book18.org
下體漲得發疼，酸澀感又很快被快感蓋過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在體內律動，和他說「我愛你」一樣好聽。 book18.org
做完後浴缸里的水少了一大半，大部分都灑到了外面。 book18.org
他抱著她回到床上，浴巾仔仔細細地擦乾每一滴水珠，確認完畢之後才給她吹乾頭髮。 book18.org
他最喜歡的是她的頭髮，其次是腳。 book18.org
於是上床前他從頭吻到尾，在回到她的唇角時，被宋黎嫌棄地推開，「你不要親我。」 book18.org
「都是自己身上的肉不分貴賤。」許辭試圖說服她。 book18.org
宋黎轉了個身就背對他，「不要不要，我睏了，要睡覺了。」 book18.org
已經凌晨，又是熬夜的一天。 book18.org
許辭也不鬧她，把她收攏在懷裡，鼻息都灑在她頸後。 book18.org
宋黎覺得癢，又不太睏了。她動動腳，想起來什麼，問他，「許辭。」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他很困，但還在聽她說話，哼出的鼻音有點黏，很柔軟，莫名地覺得可愛。 book18.org
「你以前給我腳上藥的時候不覺得丑嗎？」 book18.org
她為了反抗，竟然想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招，雖然有點可笑，但也確實管用，至少姑父不再摸她的腳了。 book18.org
只是依然會晚上敲她的門。 book18.org
她有的時候跑得著急，會忘記穿拖鞋，她當時第一次去S市，哪裡都沒有熟人。 book18.org
只知道有個白衣少年會在巷子裡喂貓，他的書包里有藥，還有喂貓的火腿腸，眼神看著很冷，但手心很溫暖。 book18.org
她想跑到他身邊，只要待到天亮就好。 book18.org
許辭抱她的手臂緊了緊，「不醜，很漂亮。」 book18.org
「真的嗎？」 book18.org
「嗯。」他從來不說謊。 book18.org
丑的不是受傷的腳，向來都是齷蹉的人心。 book18.org
宋黎翻身，和他面對面，黑夜中他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看到她的黑眸亮晶晶的。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復讀了一年？」 book18.org
當年許辭保送的是A大的醫學院，學的臨床醫學。宋黎知道他有當醫生的這個情結。 book18.org
許辭沉默良久，隨後才又輕輕攬住她的腰。 book18.org
下巴壓在她頭頂，緩慢地吐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因為當我得知你那時寧願磨破腳也要跑出來的原因之後，我想的是，比起受傷，你應該更害怕壞人。」 book18.org
我的願望和你的願望一樣，希望每個逃掉的犯人都能繩之以法，讓合法的慾望不被詆毀，美麗的外表聽到的是稱讚，我心愛的女孩永遠光明正大。 book18.org
第0019章 秘密 book18.org
半個月前宋黎去過一次聽雨書齋。 book18.org
門口看著依然冷清，陳雨繁悠然自得地坐在窗邊喝茶。 book18.org
外面傾盆大雨，她身上濕氣很重，但衣服沒濕，比起兩個月前的狼狽，她這回幸運得多。 book18.org
宋黎把傘收到門口的塑料桶，進來討了杯熱茶喝。 book18.org
「我也不指望你能品出什麼味道，即將繼承百億遺產的人，也不會管這家店的死活。」 book18.org
陳雨繁淡笑地問她，「說吧，來幹嘛。」 book18.org
「來拿傘。」 book18.org
「你不是放門口了嗎？」 book18.org
「門口那把是我自己的。」宋黎說，「我來拿兩個月前許辭落在這裡的那把。」 book18.org
過去八九十天了，一把五六十塊錢的雨傘能讓她惦記到現在，陳雨繁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 book18.org
「解決了張默，接下來會是誰？」 book18.org
宋黎問她，「你希望是誰？」 book18.org
討厭她的人多，但真正得罪她的人不多，何況出國前宋禕已經替她解決不少，像張默這樣的漏網之魚只是少數。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陳雨繁只是她請的店主，她半開玩笑地說，「我總不能希望你把你的檢察官也送進去，我猜你當時對他應該是又愛又恨的。」 book18.org
宋黎落在茶杯上的眼神很空洞，外面的雨下得暢快淋漓，但她並沒有感覺到舒服。 book18.org
「我恨他什麼呢？」 book18.org
「恨和愛一樣很難找到理由，硬找的話也有，但基本上沒有邏輯可言。你的心理醫生應該也跟你說過，治癒不了的抑鬱症患者會因愛生恨，也能為了減輕心裡的恨意強迫自己去愛不該愛的人。但這兩種情況都是痛苦的。」 book18.org
「你說的那不是抑鬱症，是有點神經病了。」宋黎這時才牽起唇角，「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們阿辭聽了會難過。」 book18.org
「我也只是開個玩笑，你好了我當然高興。」 book18.org
宋黎看到她在看一本閒書，「這是什麼？」 book18.org
「講人格分裂的。」陳雨繁拿給她看，「前幾天和那個小警官聊天，聽說他們警局原本有個很好的苗子去當了臥底，結果第二人格出來叛變了。人生的軌跡大多時候是失控的。」 book18.org
宋黎不感興趣，「你對這種奇奇怪怪的病症涉獵可真廣。那個小警官是岳風？他怎麼又來了？」 book18.org
想起幾個月前他們鬧得可是很不愉快。 book18.org
陳雨繁笑而不語，只語氣悠然地開口：「誰不愛姐姐呢。」 book18.org
助理已經在打電話催，店員把雨傘裝好拿出來，宋黎馬上就要走。 book18.org
陳雨繁問她：「你不是說不希望他的愛是因為愧疚嗎？九年過去，你的驕傲妥協了嗎，也捨得這份愛變得這麼不純粹？」 book18.org
許辭遲早會知道這件事，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 book18.org
她不在的時候，他自己去查證，發現一件件她曾經自以為是掩護好的真相，都是她離開他的理由。 book18.org
如果非要深究，根本找不到對錯。十幾歲的她承受不住那些詆毀，他的青澀也沒有辦法替他證明那些埋在心底卻洶湧的愛意。 book18.org
宋黎握緊了手中的那把傘又鬆開，唇角帶笑，「那你就當我已經病得不輕吧，我現在只要他愛我，哪種方式都可以。」 book18.org
在莫斯科那年宋黎做過各種治療，但沒有任何效果。 book18.org
她是醫生見過最不像有抑鬱症的人，但也是最頑固的病人。 book18.org
宋禕帶她換了五個醫生，第四個是最有耐心的。每次去她的辦公室都放著一瓶鮮花，每天都不一樣。 book18.org
醫生說那是她丈夫送的，他為她種了一片花園。 book18.org
「我的丈夫是生物學家，性格很悶，也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大家都說他孤僻難相處，但其實他是個溫柔的人，他甚至給收集的每一片葉子都取了名字。」 book18.org
醫生送了一片給她，「這是薇拉。」 book18.org
「薇拉？」 book18.org
「是的，信念的意思。」她笑著說，「有的時候，愛人就是你的信念。我看到你手腕上紋了兩個字母，xc？那是你喜歡的男孩子嗎？」 book18.org
抑鬱症到後期會有自殺的傾向。 book18.org
宋黎沒有，她只是單純地吃不下飯，體重一天天地往下掉。明明她也不想這樣，但不知道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 book18.org
她想，假若有一天她真的傻到要自殺，看到許辭應該還是會捨不得。 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可以討厭的東西，但只有許辭是她最喜歡的。 book18.org
「不是。」宋黎垂下眼睫輕聲回答，「他也是我的薇拉。」 book18.org
…… book18.org
宋黎睡覺不規律，時常斷斷續續地睡三四個小時又醒過來，循環反覆。 book18.org
這是她睡的第一個整覺。 book18.org
夢裡她回到了遇見許辭的那一年。 book18.org
從家裡跑出來的那一刻腦袋空白，街上都是陌生人。 book18.org
她無處可去。 book18.org
只知道再跑十公里就是姑姑的醫院。 book18.org
沒有人在極度無助的時候不渴望擁抱，哪怕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book18.org
把許辭撞倒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糟了。 book18.org
少年的書包散亂一地，懷裡的貓受到驚嚇又跑了出去，他揉著手肘站起來，眼神特別冷。 book18.org
看到她的腳，表情微怔之後只問了她一句話：「不疼嗎？」 book18.org
神經麻痹已經感覺不到疼意。 book18.org
她跑了十公里都沒覺得疼，當他的手碰到腳背的那一秒，卻疼得發麻。 book18.org
「我帶你去醫院。」他皺起眉。 book18.org
宋黎原本就是想去醫院找姑姑的。但那天她聽到了她和鄰居吐槽，說家裡住了個小狐狸精，也不知道大狐狸精什麼時候把她領走。 book18.org
風把她的身體吹得單薄，喉嚨中的澀意難掩，宋黎下意識地搖頭說不要，算了。 book18.org
許辭皺眉，讓她回家，她也不回。叛逆至極，還很難纏，許辭心軟幫她用碘伏消毒，之後她就像那隻貓一樣纏上了他。 book18.org
但宋黎比那隻白貓要聰明一點。她是只狐狸，知道怎麼迷惑他的心，怎麼讓他惱羞成怒。 book18.org
「你要纏著我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許辭很兇，她應該怕得要死，但知道路燈的光線再弱一點之後，她就開始捉弄他了。 book18.org
「你再往倉庫躲，我就不給你上藥了。」許辭抓著她的腳踝。 book18.org
巷子裡有個廢棄的小倉庫，很小，只容得兩個人和一隻貓。 book18.org
裡面很暗，還有很多灰，許辭每次看她躲在這都要皺眉，和那隻討厭的貓一樣。 book18.org
宋黎幫他用手機照明，腳上的髒東西都擦乾淨，碎石子一顆一顆地挑出來，碘伏抹上去時她疼得往回抽，許辭用力拽住。 book18.org
「別躲。」這時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一點，但還是很兇。 book18.org
宋黎悶悶地說：「不躲的是傻子。」 book18.org
他突然嗆回去，「不穿鞋的才是傻子。」 book18.org
宋黎沒跟他說過她為什麼跑出來，就像她從來不問他為什麼放學總要在這裡偷偷喂貓。 book18.org
在青春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book18.org
許辭以為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個叛逆的壞女孩。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可能還會和社會上的一些小混混早戀。 book18.org
只要是他放學經過這裡，總能看見她在這。有的時候穿了鞋，有的時候沒穿，腳上的傷明明快好了又開始流血。 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不愛惜自己雙腳的人。 book18.org
最後那天，有個小混混問她想不想去網吧打遊戲，宋黎說好啊，但又執拗地站著不肯走，像是在等什麼人過來。 book18.org
前幾天晚上許辭凶過她：「你要是不想這雙腳好，下次也別讓我帶藥過來。」 book18.org
他經常說這樣的狠話，但從來沒有食言。他說他會照顧她到傷好。 book18.org
過了兩天她才茫茫然地意識到其實那天他說得很認真。 book18.org
「我不是每天晚上都從這路過。離家出走也不是很酷的事情，從這齣去左拐四百米就有藥店和醫院，附近的小混混和你搭話你不要理，給你的口香糖也不要接，鬧完脾氣就回家。」 book18.org
他第一次和她說這麼多話，只是她沒聽出來這是告別，「宋黎，自己的身體要自己愛護。」 book18.org
為了追那隻貓，他曾經背著她從巷頭穿過巷尾，但是走的時候只提醒她，穿上鞋才能走更遠的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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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0章 慶幸 book18.org
在網吧打遊戲那一晚索然無味。 book18.org
她十四歲前的運氣不太好，但遇到許辭後就好了些。 book18.org
小混混沒有那麼壞，早上還請她吃了一碗熱騰騰的泡麵，甚至把她當成小太妹喂心靈雞湯。 book18.org
說你長得挺漂亮的，看著還有點拽，我原本想追你，但看你的眼神感覺追不到。 book18.org
「我以前和你一樣，也是這麼過來的，總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我，父母也不理解我。我不過是想染個頭髮。哇，離家出走、抽煙、喝酒、打架、早戀，我做的壞事比你多多了，還覺得賊酷。」 book18.org
他明明看著也就比她大兩歲，說話卻像個過來人。 book18.org
宋黎問：「你為什麼覺得追不到我？」她想，說不定她還真就看在這一碗泡麵的面子上答應了。 book18.org
「雖然我喜歡特別拽的女孩子，但說實話你的眼神還挺冷漠的。和你搭訕不會不理人，可我畢竟是過來人，能看得到你眼裡的刺蝟。你自己也許不覺得，但有了對比就知道，你和那個男生在一起的時候，眼神很溫柔。」 book18.org
他不好意思地撓頭，「而且我感覺你們兩個人挺像的。你們在學校應該也是學習成績特別好的人，以後好好讀書一定有出息。不像我，只能在維修店給人掃地。」 book18.org
宋黎問什麼是喜歡。小混混說喜歡就是你很想吻那個人啊。 book18.org
「我沒有想過要吻他。」 book18.org
小混混談過不少戀愛，說怎麼可能呢？喜歡一個人當然想和他接吻了，不僅是接吻，還想牽手、擁抱、上床。只要他也喜歡你，這有什麼不可以。 book18.org
「下次你再見他試試不就行咯，」小混混蹲在路邊把泡麵吃完，甚至連湯都喝乾凈，「反正如果你不排斥他親你，肯定就是喜歡了。你的腳不是也願意讓他摸嗎？」 book18.org
嘴會撒謊，但身體不會。 book18.org
宋黎的泡麵還剩一大半，她吃不下，湯汁把面泡得發軟變脹。看著沉甸甸的，壓著她的心情往下墜。 book18.org
S市繁華，早上六點天橋下已經車來人往，宋黎望著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說：不會有下次見面了。 book18.org
她怎麼會和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再見面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還帶著細弱的哭腔，明明是很難過的夢，可是她卻一直醒不來。在夢裡找了許辭好久。 book18.org
「許辭……」 book18.org
「我在。」 book18.org
身旁的人從聽到她哭的第一聲就開始淺淺地吻她，從眼角吻到臉頰，手在很輕地拍她後背。 book18.org
宋黎窩在他懷裡，枕頭哭濕了一片。 book18.org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 book18.org
之前腳傷得很嚴重，上藥的時候最疼，把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更疼，但她從來沒哭。 book18.org
現在她哭著喊他的名字，許辭才知道她其實把很多不高興都埋在了心底。 book18.org
「哭什麼？我一直在。」 book18.org
見她終於睜開眼睛，許辭把人抱在懷裡。 book18.org
宋黎一抽一抽地喘氣，緩了好久才確定那只是夢，已經過去很久的夢。 book18.org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發現已經八點多了，這是她睡得最久的一次。 book18.org
「請假了，休息半天。」 book18.org
她從七點半開始哭，許辭叫了很久都沒把她叫醒，哪裡還有心思上班。 book18.org
宋黎抹抹眼角，「……可是我沒請假，曠工是要扣工資的。」 book18.org
許辭說：「那就扣工資，扣多少我幫你補上。」 book18.org
「不用了。」宋黎又吐吐氣，心安理得地繼續躺著，「我就是老闆。」 book18.org
當老闆真好。 book18.org
「夢到了什麼？」許辭更關心的是這個。 book18.org
她眼角紅紅，眼皮都腫了很多。剛睡醒聲音本就沙啞，現在說話更是瓮聲瓮氣。 book18.org
「許辭，我一直沒有問過你，當年你為什麼突然走了？」 book18.org
宋黎覺得只是萍水相逢，沒必要製造那麼多羈絆，但人是被慾望支配的動物，貪心是會膨脹的怪物。 book18.org
他像月光落在漆黑的巷子，她是窮途末路的動物，意外地撲到了月光，卻抓不住。 book18.org
她想知道他書包里的那本書是誰寫的，他最喜歡的是裡面的哪句話，甚至他蹲下來給她擦藥的時候，她都要認真地去數他的睫毛有幾根。 book18.org
關於他的一切她其實都很想知道，不僅僅是名字。 book18.org
然而再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後。他站在陽光底下，乾淨整齊的白襯衣依然奪目。 book18.org
許辭每天晚上都路過那條巷子情有可原，因為他外公就在幾百米遠的住院部。 book18.org
許父許母都是醫生，每天送到他們手中的病人不計其數。 book18.org
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是很好很負責任的醫生，卻沒有辦法做好子女。 book18.org
許辭從小就和外公外婆比較親近，下課後他每天晚上都會過去陪床，那段時間他經常遲到。 book18.org
外公問他怎麼這麼晚，許辭只撒謊說補習班的作業太多。 book18.org
直到那天外公搶救無效去世。 book18.org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格外難過。 book18.org
他有兩天沒有去那個巷子，處理喪事之後就把外公的骨灰送回了榆市。 book18.org
許辭沒有告訴她這些，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生病都不會讓人好過。 book18.org
「因為得回去上課了。」那時英樺中學還有一周開學。 book18.org
宋黎想起初三那年她轉學過去，明妤就是這麼介紹他的，很拽的年級第一，不愛理人。 book18.org
「你還裝不認識我。」她把他堵在樓梯口，他看都沒看一眼。 book18.org
許辭想起來覺得很好笑，她那個架勢看起來不太像是熟人相認，反倒像大姐大要收保護費。 book18.org
許辭說：「你不也裝作不認識我？還想敲詐勒索。」 book18.org
「誰叫那個時候你不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兩個人躺著床上笑了很久，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笑容明亮。 book18.org
宋黎趴在他左肩，另外一隻手抬起去摸他的眉骨，「許辭，再見到我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呢？」 book18.org
「意外。」 book18.org
沒有想過會再見到你，所以沒有告訴你名字，但你出現了。 book18.org
「那現在呢？」她問，「九年後再見到我，什麼感覺？」 book18.org
手腕上的痕跡並沒有隨之時間的流逝淡下去。 book18.org
「慶幸。」 book18.org
許辭柔軟的唇印在她紋的那兩枚字母上，「慶幸我的女孩勇敢樂觀，熬過了漫長的九年，歸來仍舊愛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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