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盎然如森】（1） book18.org
作者：狗哥book18.org
2024/7/7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5850 book18.org
童年的我曾反覆做一個夢，整座城市的建築像奶油一樣融化，媽媽和我站在搖搖晃晃的街道上，提著冬日從菜市場搶來的特價蘿蔔。 book18.org
我把這個夢告訴媽媽，媽媽問我，後來呢，後來怎麼樣？我說後來，整座城市的人都朝著沒有倒塌的橋的方向跑，我和媽媽卻把蘿蔔抱在懷裡，想著來不來得及帶出家裡的鍋鏟。 book18.org
我家住的地方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老破小，積著油垢的後窗在呻吟，屋頂上的鴿籠在呻吟，拐角處懸掛著的燈泡在呻吟，一切都在呻吟。 book18.org
家鄉的冬天很冷，萬物蕭條，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機。 book18.org
直到我上小學那年，媽媽給我繫上了一條紅領巾，那條紅領巾蹉跎六年後才終於褪了色，卻成了我冬日裡最鮮艷的色彩。 book18.org
宋芝打小就說我是守財奴，在我八歲的新年，我兜揣著幾十個硬幣叮叮噹噹的肆無忌憚的走在小巷裡，宋芝跟在我後面慫恿我去買煙花，說到花錢我就躊躇不前了，宋芝硬是把我推到了雜貨店，我也是鬼迷了心竅，拿起一捆煙花就跟老闆說買了。 book18.org
直到老闆說了一句：「還差一塊錢哦！」 book18.org
他語氣拖得很長，面前的鐵罐茶壺冒著生薑的古怪氣息。 book18.org
我默默地放回那捆煙花，頭也不回的就走出店裡。 book18.org
宋芝跟在我後面說：「你幹嘛走了，貴的買不起我們買個便宜的就是了。」 見我不回話，又嘟噥了一句：「小氣。」 book18.org
我有些惱怒，想要吵架。 book18.org
宋芝忽地笑了笑，從背後掏出了一盒炮仗，我吃了一驚：「你偷的！」 宋芝哼哼說：「我也有壓歲錢好不好。」 book18.org
宋芝的小臉蛋有一股說不出的狡黠，我一時也分不清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宋芝的父母在深圳打工，懂事起就跟著姑媽生活。 book18.org
她的姑媽跟我的媽媽是同事，也是一位女教師，鄰居都叫她宋老師，是一位非常傳統的女人，戴著一副絲邊眼鏡，說話的聲音是怕驚著別人的。 book18.org
「那是一個老女人嘞。」 book18.org
宋芝有次湊到我耳邊說，緊張兮兮又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book18.org
那時我哪懂得「老女人」 book18.org
的意思，我只知道鄰居們常說她是個有氣質的女人，宋芝八成是從哪聽到了一些碎話，又轉述過來給我聽。 book18.org
我問她：「你課文背下來了嗎？」 book18.org
宋芝臉一黑：「我自己簽的名，你可不准跟老女人說。」 book18.org
我尷尬地摸了摸頭，「能不能給我也簽一個。」 book18.org
宋芝「咯咯」 book18.org
地笑著伸出手掌，我咬咬牙點頭。 book18.org
一男一女兩個小孩風一陣跑到雜貨店一人買了一根烤腸吃，宋老師看到宋芝油光發亮的嘴，總會有些生氣的，她知道宋芝又會吃不下多少飯，便懲罰性地罰她去背唐詩三百首。 book18.org
我從房間裡打開窗戶就能看到對面窗戶里的宋芝小腦袋在那搖頭晃腦，我緊張地問她：「你不是都簽名了嗎？」 book18.org
「王澤宏！」 book18.org
宋芝憤怒地給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book18.org
還好宋老師沒聽到，我嚇得連忙閉嘴，過了一會，才問她：「被宋老師罰了嗎？」 book18.org
宋芝手掌托著小腦袋：「是囉，因為我今天飯沒吃完。」 book18.org
完了，宋芝又說了一句：「你媽媽真好。」 book18.org
我說：「我也經常被媽媽罰。」 book18.org
宋芝沒再說話。 book18.org
十一歲那年，我房間的天花板漏起了雨水。 book18.org
我跟媽媽說我有點不喜歡這兒。 book18.org
媽媽說不喜歡那就搬走吧，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媽媽的氣話。 book18.org
哪曉得有一天傍晚放學回家，發現家裡已經搬空了，門外的火車「突突」 地響著，媽媽和爸爸費力的將最後一床被子費力地塞進蛇皮袋。 book18.org
媽媽抬頭問我，「你還有其它要帶的東西嗎？」 book18.org
我看向窗外，對面的宋芝也怔怔地朝我看著。 book18.org
我茫然地朝媽媽搖頭，我一個兒童哪有什麼家當呢。 book18.org
這天我還得知了另一條消息，宋芝的姑媽宋老師要嫁人了。 book18.org
在爸爸媽媽還在往下搬東西的時候，我在窗台上問宋芝，「你也會搬走嗎？」 宋芝看著天上說：「人家不一定要我。」 book18.org
我語塞。 book18.org
宋芝問我：「你在擔心我？」 book18.org
我說：「要不你來我家住吧，我媽媽很喜歡你」 book18.org
「我要一個人住。」 book18.org
宋芝撇了撇嘴，「你不用擔心我，我只不過是從留守兒童變成留守少女了。挺好的，以後還會變成留守大人。」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宋芝突然大聲對我說：「我們是革命情誼對不對？」 book18.org
我堅定地回答她：「是的！」 book18.org
新家很遠，在市裡跨了區，我也因此換了學校。 book18.org
就當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宋芝的時候，事實是分別還沒那麼早，宋老師婚禮那段日子，有幾天沒空照看宋芝，宋老師把宋芝送了過來，拜託媽媽照料幾天。 據說宋芝本來不肯，單一聽到是我家，便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那天晚上，媽媽給空著的次臥鋪好了床給宋芝睡，但在深夜，宋芝卻來到了我的房間。 book18.org
宋芝鑽進了我的被窩裡，卻把頭埋在枕頭上不看我，悶聲說：「我有點害怕。」 book18.org
我沒心沒肺地說：「你不是從來不怕黑嗎？」 book18.org
宋芝不說話了，過了很久，才說：「你還記得我們去年種的蘋果樹嗎？它長出來了。」 book18.org
我想起來去年我和宋芝有一次吃蘋果，剩下的果核我們把它埋了起來。 我興奮地說：「真的嗎？原來可以長這麼快，我還以為死了呢。」 book18.org
宋芝握緊了我的手。 book18.org
才過了一天，宋芝就被宋老師接走了。 book18.org
真正的分別在這一刻降臨了。 book18.org
沒有任何聯繫方式，我只從媽媽閒談中知道。 book18.org
宋芝最後還是跟宋老師住在了一塊，可以說，宋老師是真的把宋芝當親生女兒看待。 book18.org
她也離開了原來的學校，上了家附近的初中，最後又靠近了市裡另一所重點高中，而我，則是考上了媽媽所任職的重點高中。 book18.org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去很久。 book18.org
媽媽從三十歲到了三十六歲，但時間好像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媽媽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動人，甚至隨著年紀的增長更有成熟韻味。 book18.org
媽媽和宋老師一樣也是一個傳統的女人，但也不一樣。 book18.org
說宋老師傳統是更多著重於行事上，而我對媽媽傳統的認識，則是在我的教育上。 book18.org
重點就在於管我管的很嚴。 book18.org
某種程度上也多虧了媽媽管的嚴，學習上我的基礎打的很牢固，成績一直很穩定，穩中有進，到了初三的年紀，我穩穩的在學校前三，最後如願考上了媽媽所在的重點高中。 book18.org
據說我初三那年，媽媽思考了很久要不要特意來教我，因為她當時是在帶高二，我升上高中的時候她正好是在帶畢業班，從時間上來說她是教不了我的。 最後爸爸勸她，看我成績不錯，別到時候弄巧成拙，媽媽教我帶來額外壓力反而搞砸了，最後媽媽便放棄了。 book18.org
但剛升入高中的我，非常不適應，高一下來成績淪落到班裡中游。 book18.org
事實上這不算是一種淪落，因為我們班是特尖班，匯聚了全省的英才，按以往特尖班的成績，即使是中游未來高考也是妥妥的985 水平。 book18.org
倒是媽媽看慣了我在前三呆著，現在看到我名次在成績單的第二頁，就吃不下飯。 book18.org
最後在我高二那一年，媽媽空降到了我們班上，開始教我們數學。 book18.org
媽媽教學水平到不見得比原來的數學老師高到哪去，只是媽媽能更精準的掌握我的弱項，課後對我針對性補習。 book18.org
學習的強度蹭一下上去了，把我搞得有點苦不堪言。 book18.org
高二那年，班主任給調了座位，因為理科班上男多女少，班主任為了避免某一塊區域男生扎堆，就會刻意安排進去兩三個女生，也就這樣，給我安排了一位女同桌。 book18.org
結果媽媽來上課看到之後，馬上找到班主任要把我的同桌換走。 book18.org
班主任只好把同桌的女生往後調了一排。 book18.org
我當時自然是不知道內情的，是媽媽晚上主動跟我說起這件事。 book18.org
我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對媽媽說：「其實不用這樣的，我不喜歡那個女生。」 book18.org
媽媽突然問我：「那你喜歡誰？」 book18.org
我「啊」了一聲，「我沒喜歡的人。」 book18.org
這個時候，媽媽突然提起了宋芝，問我：「還記得她嗎？」 book18.org
我心怦地跳了一下，「怎麼了？」 book18.org
直到這個晚上我才知道，原來宋芝來我家裡住的那晚，媽媽知道宋芝來了我的床上。 book18.org
其實宋芝本來要在這裡住一個星期，可以說，第二天是媽媽把她趕走的。 我悶悶不樂了一晚上，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 book18.org
高中的生活繼續著，枯燥而又乏味，很快就來到了高三，又很快來到了高三下學期。 book18.org
在媽媽的努力下，我的成績成功來到了班上前五，已經到了清北的水平，爸爸媽媽很高興，媽媽更是說不出的得意，每當和他人談起來我來，絲毫不謙虛那就是她教的好。 book18.org
而我卻快要被沉重的學業壓得喘不過氣來，每到了深夜，我開始懷念曾經的那個夜晚，那個躺在我枕側的那個女孩。 book18.org
我突然想去老家看看了，去看看她說的那顆長起來的蘋果樹。 book18.org
高三上學期臨近期末的一月，下起了茫茫大雪，元旦開學的第一天，我坐在教室的第三排，早自習結束後，我如往日一般地看著窗外的天空怔怔發獃。 突然聽到外面有好幾個腳步聲，然後響起了班主任聲音，「就是這裡了，你們跟我一起進去。」 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班主任領著兩個沒穿校服的學生，進了班裡對大家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兩位新來的同學。」 book18.org
一個女生，一個男生。 book18.org
我第一眼沒有認出來，我記憶里的宋芝沒那麼好看。 book18.org
宋芝被班主任先安排到了最後一排坐著，說是等下次一起再調座位。 課間的時候還是宋芝主動來打招呼，「你變帥了。」 book18.org
我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宋芝笑起來有個淺淺的酒窩，她又說：「是老女人的關係把我送進來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宋老師嫁了個很厲害的男人，這幾年來宋老師已經升到了副校長，而跟宋老師同一批進來的媽媽，還在教師這個崗位原地踏步，連個高級都還沒評上。 book18.org
宋芝又說：「我現在一個人住。」 book18.org
我呆呆地問她：「住在哪？」 book18.org
「就住在學校外面。」 book18.org
宋芝指著學校的大門說。 book18.org
媽媽來上課的時候聽說來了兩個新同學，很謹慎地打量著宋芝，末了又看了看我。 book18.org
我被媽媽的眼神看的發麻。 book18.org
但其實媽媽並沒有特別的跟我說過什麼，後來我才知道，媽媽知道我對其他女生不感興趣的時候，她會來強調不可以早戀。 book18.org
但當宋芝這位特殊的女生出現，媽媽生怕提起早戀這件事，讓我反而走向這條路。 book18.org
然而分別那麼多年，再見面，我和宋芝難免地生疏了。 book18.org
並沒有那種好友重逢的熱鬧，生活還是像以前一樣。 book18.org
理科班本來女生就不多，突然又來了這麼一位美女，我能感受到平時課間的時候，班裡很多男生會往宋芝坐的地方看。 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就想，如果宋芝沒那麼好看就好了，我肯定隨時都敢去搭話吧。 一天下午的課結束之後，在晚自習開始之前，宋芝突然找到我，悄咪咪地說：「去我家坐坐嗎？」 book18.org
我馬上點頭。 book18.org
我跟著宋芝來到單元樓下，「我就住在二樓。」 book18.org
宋芝突然來拉我的手，柔軟溫暖的手剛接觸的剎那，我居然不由自主縮回了手。 book18.org
宋芝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帶著我上樓。 book18.org
我懊悔地想死，但卻有沒有勇氣再去拉住她的手。 book18.org
宋芝住的地方是一個兩室一廳，她說：「隔壁是另一對母女，我住的是這個房間。」 book18.org
我心裡嘀咕，那這也不算一個人住。 book18.org
進了房間，我發現房間被宋芝打扮得特別可愛，宋芝得意地指著粉色的牆紙，「我自己貼的。」 book18.org
又指著地板上的胡桃色木紋，「這也是我自己貼的。」 book18.org
還有卡通的檯燈燈罩，手辦擺件，房間裡的每一處都是宋芝精心布置的，她把這個租來的房間當成了自己的家。 book18.org
宋芝邀請我坐到了床上，突然說了句：「不知道你還像不像小時候那樣小氣。」 book18.org
我漲紅了臉，「我也變了。」 book18.org
宋芝說：「我可沒變。」 book18.org
我吃驚地看著她，鼓足勇氣誇了她一句：「你變漂亮了。」 book18.org
宋芝聽了很開心，我又問她：「你爸媽回來了嗎？」 book18.org
宋芝搖了搖頭，但似乎她已經習慣了，她笑著說：「等我考上好大學，灰姑娘的故事就有個完美的結局了。你想上哪所大學？」 book18.org
「我不知道，到時候看高考成績吧。」 book18.org
「哼，我聽老女人說了，你可是清北的高材生，市裡的前十名。這個名次我想都不敢想。」 book18.org
「也沒有。」 book18.org
宋芝來了之後還沒有考試，我心想能來這個班上，宋芝的成績肯定也不會差。 宋芝繼續說：「我努力考一個北京的學校。 book18.org
王澤宏，以後我們去一個城市上大學吧。」 book18.org
「啊？」這突如起來的話語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book18.org
宋芝笑了笑：「我們可是革命友誼。」 book18.org
我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為了證明我不再試小氣鬼，今天的晚飯我請了。 book18.org
晚自習結束後回了家，我照常回到房間開始睡前複習，可是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book18.org
宋芝的爸媽給她配了手機，其實我也有，是去年爸爸給我買的，他覺得現在的高中生基本都有手機，也給我買了一台作為我考到市裡前十的獎勵。 book18.org
媽媽很反對，但因為我的成績很好，也沒說什麼。 book18.org
而我也沒想到拿手機能做什麼，所以很自覺地把手機收在了抽屜里，放置到了現在。 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充上電，等到開機之後，我根據記憶，輸入了宋芝告訴我的手機號，猶豫了很久要不要撥通，我該說些什麼？我閉著眼睛按下了撥打的按鍵，手機里卻提示你已欠費。 book18.org
我只能先連上家裡的wifi，然後在微信里添加好友，輸入了宋芝的手機號，果然查到了宋芝的微信，她的暱稱就是本名，我點擊添加，然後留下了備註。 一時並沒有通過，可能宋芝也正在複習，沒看到吧。 book18.org
我看向窗外，想起了小時候宋芝就在對面，她總會問我，你作業寫完了嗎？我不想寫了。 book18.org
我難以靜下心來。 book18.org
便把玩起手機來，一會宋芝通過了，我給她分享個有趣的視頻來做開頭吧。 想到做到，我在應用商店裡下載了幾款視頻軟體，家裡網速不是很好，下載安裝有點慢。 book18.org
我就先打開了瀏覽器。 book18.org
瀏覽器還停留在去年的記錄，是學校的論壇，我想起來高二的時候，學校搭建了自己的官網，徵集了一批優秀文章，我投搞的被選上了，然後就用手機去學校官網看了一次，瀏覽器的頁面停留在論壇那一頁。 book18.org
本來我準備直接叉掉，但論壇刷新後有一條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它的名字叫做《十分暴擊！一中新來的校花！》。 book18.org
我下意識聯想到了宋芝。 book18.org
點開一看，果然是宋芝！ book18.org
發帖人叫「一中lsp」 book18.org
，貼子裡的一樓是宋芝坐在座位上，從側面拍的一張照，毫無瑕疵的側顏，那淡淡的酒窩，說不出的清純。 book18.org
但這不是擺明了偷拍嗎，我有點不開心，想舉報這個帖子，二樓還是這個樓主發的貼，「讓我們回顧一下我們學校的極品美女。」 book18.org
於是便出現一張宋老師的照片，這張倒算不得偷拍，是學校開大會，宋老師在主席台上發言的照片。 book18.org
宋老師下面是學校另一個美女老師張老師，她因為長得好看，所以在學校很有名，但我不是很關注這些，所以她現在教高几也不是很清楚，教哪一課也搞不懂。 book18.org
我在學校見過她幾次，是一個很看起來就很溫柔的女人，可能比我媽媽會小一兩歲，確實很好看。 book18.org
最後一張就是我媽媽了，這張妥妥的偷拍，是我媽走在校園裡，從正面偷拍的。 book18.org
我馬上找在哪裡舉報這個帖子，卻看到下面有個人是這樣的回帖的： 「1.母狗；2.母狗；3.剛上手；4.口過一次。」 book18.org
我一下有些懵，馬上意識到這個人在意淫，憤怒的回覆了一個「傻逼」。 論壇卻提示「帖子不存在。」 book18.org
我於是刷新了一下，這個回復果然被刪了，我愣了那麼一下，再刷新，發現整個帖子都被刪除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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