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獵人】（11-12）（長篇、劇情、後宮、微重口） book18.org
作者：孤帆book18.org
2024年7月20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一章 談判book18.org
「我肏，哪個缺德的在道路中央撒尿？」book18.org
劉振東抱著哄睡的孩子返回臥鋪，途中撞見一大爺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低頭一看，車廂連接處的鋼製地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大灘液體，其上還漂浮著幾縷白色的凝固雜質。book18.org
明明他剛剛路過時，地上還是乾淨的。book18.org
「好險！」他鬆了一口氣，幸好摔倒的不是自己，不然孩子白哄了。book18.org
「現在的人啊，素質真低……」裝模作樣感慨了一句，提了提襯衫衣領，以凸顯自己「文明人」的身份。book18.org
抱著娃繞過地上的水漬，一路借著月光查看臥鋪號，總算找到了熟悉的下鋪。book18.org
妻子宮小鯨側躺在鋪上，睡得很沉。一頭披肩的卷髮蓬鬆開來，眼角沁出點點淚花。book18.org
劉振東把孩子放在枕邊，撐著腦袋發起了呆。book18.org
他正在考慮一個重大的抉擇：是否要和妻子離婚？book18.org
公司原本是夫妻二人共同持股，在即將破產的節點「技術性離婚」，可以規避債務，保留部分財產，這也是大部分破產老闆的常規操作。book18.org
他心中隱隱還有另一個念頭：離婚後借著規避債務的名義，哄騙妻子轉讓股權，此後一人徹底掌握住公司！book18.org
真要破產也就罷了，萬一有大資本入局呢？book18.org
萬一……有上市那一天呢？book18.org
一旦上市，作為集團創始人，手裡的大量原始股份足以讓他原地飛升，成就億萬富翁！book18.org
幻想著公司未來上市的場面，他激動的滿臉通紅，不停搓著手掌。book18.org
但冰冷的現實仿佛窗外黑壓壓的群山，讓他很快冷靜下來。book18.org
這一個月，他起早貪黑、登門拜訪了四十幾位國內外投資人，結果一無所獲。book18.org
目前看來，還是破產的機率更高吧？book18.org
況且，雖然看不慣丈人一家的勢利嘴臉，但在某些事務上，他對妻子是懷有感恩之心的。book18.org
創業初期，妻子的支持力度很大，公司名義上由夫妻二人共同持股，實際上大部分註冊資金都是妻子用私人金庫繳納的，後面的融資階段，也是靠妻子的關係才拉來了投資。book18.org
就這樣踢她出局，真的好嗎？book18.org
離婚是為了規避債務，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妻兒……一路上，他不停自我暗示。book18.org
但看到睡夢中的妻子，眼角依然泛著淚光，他心底最柔軟的區域還是被觸動了。book18.org
劉振東沉思了許久，目光逐漸堅毅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江城站到了，江城站到了，到站的旅客請排隊下車！」廣播擴音器里傳出高昂的女聲。book18.org
陳雲迷糊地揉了揉眼睛，掏出小靈通看了一眼時間：早晨七點二十分。book18.org
對鋪夫妻尚在酣睡，陳雲轉頭望向女方安詳的側臉，怔怔出神。book18.org
昨夜的艷遇仿佛發生在夢境里。book18.org
他隱約記得完事後，自己壓著婦人在地上趴了很久，直到恢復了一絲力氣，才架著後者小心翼翼回到空蕩蕩的臥鋪上。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來，多少有幾分後怕。萬一當時的兩人被臥鋪其餘乘客看見，或者丈夫提前回來瞅見這一幕，把事情鬧大，後果將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畢竟婦人的屄里一直夾著他的精液，根本沒得洗……怎麼就內射了呢？book18.org
他有些懊惱地錘頭，又偷偷瞟了熟睡的婦人一眼……應該有上環吧？零幾年普通家庭的夫妻都是生了一胎就結紮，但一些富裕家庭不排除有生二胎的想法。book18.org
唉，都怪女人屄水太多，入口又窄又緊，泡久了根本不想拔出來……思念至此，胯下的二弟隱隱有些意動，似乎在懷念昨晚桃源的濕熱。book18.org
別想了！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給二弟纏上繃帶，一圈圈貼在腰上。book18.org
昨晚的艷遇只是一次意外，他沒有多少心思停留於此，對拆散陌生的家庭亦不感興趣。book18.org
當務之急還是賺錢！book18.org
「就當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感動……」book18.org
哼著小調，跟隨潮水般的人流湧向檢票口，這年頭出站還是人工檢票，檢票員只瞥了眼打了缺口的車票，隨即打開鐵柵放行。book18.org
迎著清晨的太陽，他深深地吸了口氣。book18.org
江城，我胡漢三又回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陳雲喘著粗氣來到一座私人小洋樓前。book18.org
「朝霞區步行大街１０３號，是這裡了。」他仔細看了附近的門牌，確認自己沒走錯路。book18.org
王勇發給自己的只有具體地址，沒有乘車路線什麼的，這年頭又沒有手機導航，地鐵也只通了１號線。他只能乘公交到達步行大街附近，順著路牌一路找，總算找到地兒了。book18.org
別墅玻璃門是敞開的，他整整衣角走了進去，前台小哥正搖頭晃腦聽ＭＰ３，看到他進來稍微抬了抬下巴：「幹什麼的？」book18.org
「找王勇先生。」初到貴地，他表現得十分有禮貌。book18.org
「勇哥，有小孩找你。」前台撥通電話，接聽了十幾秒，有些詫異地抬頭打量了陳雲幾眼，起身道，「你跟我來。」book18.org
陳雲默默跟在男人身後，走旋轉樓梯直接到了三樓，推開一扇木門進到錄音棚，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專業的調音設備，左右兩台一人高的立式大音響，調音台上放著兩台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零幾年這個設備水準，稱得上一句「現代化」了。book18.org
不愧是大公司……陳雲心底暗道，來之前他查了「麥田音樂」的底細，合作夥伴居然是全球六大之一的華納唱片，創始人中包括高小宋等前世知名音樂人，在圈內算是准一線級別的公司。book18.org
「小朋友，請坐。」王勇坐在調音台後的沙發上，見他進來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給前台男子打了個眼色，後者自覺關上了門，然後懶洋洋坐到調音台前。book18.org
「好嘞。」陳雲大大咧咧坐下，他倒是一點不緊張，畢竟肚子裡有「存貨」。book18.org
雙方第一時間沒說話，都在互相打量。book18.org
王勇看著大概四十來歲，略微有些小胖，一身乾淨的條紋襯衫，戴圓框金絲眼鏡，頗有些知識分子的派頭。book18.org
不像搞音樂的，倒是像搞學術的……陳雲想。book18.org
他自身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稚嫩的五官搭配學生頭，加上一身廉價衣物，在王勇看來，九成九是鄉下趕來的窮學生。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王勇拿起掛衣領上的麥克風球，突然咳嗽一聲：「王漸，瀾妃，你們試唱一下。」book18.org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入被玻璃阻隔的錄音間，牆壁後的角落裡迅速站起一對男女，聯袂走到錄音專用的麥克風旁，陳雲這才知道錄音間裡原來有人。book18.org
王漸？book18.org
不是許松（應部分書友要求，此後一律不出現現實人名，如有巧合純屬意外）？book18.org
他看向其中的男子，一身非主流破洞牛仔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過長的劉海遮擋住了帥氣的五官，僅露出一隻瑞黑白分明的瑞鳳眼。book18.org
這年頭非主流盛行，但凡是歌手多少都和非主流沾點邊，否則混不下去。book18.org
女方也是非主流髮型，不過沒王漸那麼徹底，只是染了黑灰色的大卷髮，五官相當標緻，乍一看有點像日後大火的女星楊蜜，只是臉頰更為圓潤，一對小鹿眼炯炯有神，比起楊蜜少了份高級感，更多一絲俏皮可愛。book18.org
「這是？」陳雲迷惑不解。book18.org
「先聽一遍。」王勇做了個「噓」的手勢。book18.org
音樂響起，是《素顏》的前奏，隔音室里的聲感非常好，有種現場聽音樂會的氛圍感。book18.org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book18.org
「一個人窩在搖椅里乘涼。」book18.org
「……」book18.org
男女開始一板一眼地合唱。book18.org
陳雲默默聽了一下，男女的唱功都很好，女方的唱功更好一些，在合唱部分比男聲更有辨識度。book18.org
不過自己提供的只是哼唱版的樣曲，細節部分很粗糙，導致合唱版離後世耳熟能詳的完整版還有很大的差距。book18.org
「你覺得怎麼樣？」兩人唱完後，王勇突然問。book18.org
「額……唱得不錯。」陳雲模稜兩可地搪塞。book18.org
「提點意見，這畢竟是你創作的曲子，你最有發言權。」王勇一臉認真。book18.org
這是要考校我？book18.org
陳雲咳了聲，只能趕鴨子上架，「那我隨便說兩點吧。」以防萬一，甩個鍋先，「我不是科班出身，如果說得有哪裡不對，大家多擔待。」「英雄不問出處嘛！」王勇直接取下自己的麥克風球，遞到陳雲手上。book18.org
陳雲冷靜地接過麥克風球，示意兩名歌手重唱一遍，一邊認真聽，一邊在腦海中把兩個版本的歌曲作對比。book18.org
「男方要添加一點鼻音，咬字更軟一些，用那種……嗯……慵懶的風格……我來示範一遍……」book18.org
「尾音拖長，加上修飾詞……」book18.org
「女方不用刻意炫高音，唱出鄰家小妹妹那種脆生生的感覺就好。」「第二遍開頭降一個調，控制台那邊也調一下……」他不是扭捏的性子，既然答應了，哪怕不懂也要裝懂！book18.org
王勇在一旁仔細品味兩個版本歌曲的變化，經過陳雲的「調教」，曲風由抒情變為校園青春風，而且去掉了很多炫技的內容，慵懶的唱腔和頹廢的鼻音使得男方咬字更有辨識度了。book18.org
厲害啊……他在心裡暗道，原本是唱功更好的女方壓制男方，被這小子一改，男方音色反而更加討喜了！book18.org
「這樣太流行了，不夠出彩！」科班出身的林瀾妃很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在錄音室里直接開口抱怨。book18.org
「流行怎麼了？流行很好啊。」王勇笑眯眯道，「我知道瀾妃你唱功好，瞧不上這些取巧的流行元素，但是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流行歌曲才更加朗朗上口嘛。」book18.org
他有種預感，經過陳雲這麼一改，《素顏》要火！book18.org
當然，具體能火到什麼程度就不清楚了。book18.org
錄音室里的林瀾妃撇了撇嘴，她當然知道歌曲火了，對自己這個演唱者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是經過陳雲這麼一改，一直被自己唱功壓制的王漸反倒鹹魚翻身，成為了合唱中更加討喜和流行的一方，這讓練了十幾年唱功的她情何以堪？book18.org
「娘娘腔。」她禁不住瞪了陳雲一眼，小聲嘀咕道。book18.org
聲音再小，有專業立式麥克風在，控制室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亂說什麼？」王勇略顯尷尬，林瀾妃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拿回麥克風球呵斥，「快給陳先生道歉！」book18.org
「略略略——」林瀾妃吐舌，賣萌裝傻，「什麼先生？小屁孩一個。」「你！」王勇氣到打抖，卻拿女孩無可奈何，誰讓林瀾妃是公司下一階段的重點培養對象呢。女孩人美聲甜、唱功了得，家境又富裕，任性起來沒人勸得住。book18.org
「沒事。」陳雲倒是一點不介意，反正罵的不是自己。book18.org
許松個人的唱法就這樣，重流行輕唱功，而且故意用鼻音、風格頹廢、還捏嗓，因此評價常年兩極分化，被罵娘娘腔很正常。book18.org
歌曲能賣錢就完事了，這年頭除了專業人士，有誰會在意真正的唱功？book18.org
「行了，你們繼續練，順便和小高弄一個混音方案出來。」王勇起身，給陳雲引路，「小陳來我辦公室談。」book18.org
陳雲一開始還有點懵，看到調音台前的小哥應聲點頭，才知道對方就是「小高」。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下到二樓，王勇的辦公室就在錄音室正下方，隔音很好，門一關就能隔絕樓上的音響聲。book18.org
辦公室不大，就一張辦公桌、一張沙發、一隻矮几、一台飲水機、一排文件櫃、一株綠植。book18.org
「小陳喝點啥，我這隻有茶和咖啡。」王勇也不擺架子，徑直走到文件櫃旁的窗戶前，點燃一根煙，打開窗子就開始吞雲吐霧。book18.org
「就白開水吧。」陳雲不在意，或者說懶得走這些客套的流程。book18.org
「喏。」王勇一手夾煙，另一隻手指了指飲水機，「紙杯在下面。」陳雲上前倒了一杯水，很隨意地靠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王勇看似在對著窗外抽煙，實際上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他，見他表現如此自然，眼底不由掠過一抹欣賞。book18.org
「小陳還沒上大學吧？」抽了會煙，他試探地問。book18.org
陳雲搖頭：「在上高中。」book18.org
「寫歌這事，父母知道嗎？」book18.org
「我年滿十六歲了。」潛台詞，父母知不知道無所謂，我自己可以做主。book18.org
「這樣啊……」王勇沉思幾秒，突然問道，「你願意來我們公司擔任音樂製作人嗎？」book18.org
「額——」陳雲被這個突襲問懵了。book18.org
「直接跳過實習期，月薪五千，凡是你製作、最終發行的歌曲，都有２％ 的相關收益提成。」王勇一口氣報價，「這只是初期，等你以後攢夠了資歷，工資和提成還會漲。」book18.org
陳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零幾年的月薪五千，加上２％ 的提成，對真正熱愛音樂、想入圈的人來說，能拿到這條件，做夢都要笑醒。book18.org
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音樂人，也沒有多麼熱愛音樂，賣歌純粹只為了賺錢。book18.org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同意這個條件，意味著從今往後，我創作的歌曲都會白給公司旗下的藝人唱？」book18.org
「不能說白給。」王勇彈了彈煙灰，「不是還有２％ 的製作人提成麼？老實說這個提成不低了，很多製作人起步都是拿基本薪資的。」但我不一樣，我拿出的每一首歌都是經過前世檢驗的爆火金曲啊！陳雲心想，賣掉這些註定會大火的歌，才拿２％ 的提成，當我傻嗎？book18.org
「如果我不同意，只想賣歌呢？」book18.org
「那就簽長期購買合同，價格上可以給你讓步，但我們公司要有優先購買權。」王勇想了想，「價格的話，只要歌曲質量好，給你３萬到５萬的議價空間。」「詞曲版權呢？」book18.org
「版權當然是一併買斷的。」王勇嘆了口氣，「行業潛規則是這樣的，新人作品不可能給你版權和署名……我要只給你一個人，相當於坏了規矩，其他新人也有樣學樣怎麼辦？」book18.org
「沒有其他辦法？」陳雲還是不甘心。book18.org
「真沒有。」王勇搖頭，「況且歌曲版權方面，我一介經紀人說了也不算，公司還有專門的版權管理機構。」book18.org
那就是沒得談咯？book18.org
陳雲有些失望，麥田音樂這種大公司的態度如此鮮明，其它一線公司應該都大差不差。book18.org
他呼了口氣，冷靜道：「我能考慮幾天嗎？」book18.org
「當然，有手機嗎？」王勇說，「記一下我的號碼。」陳雲默默掏出小靈通。book18.org
兩人互換完號碼，一根煙恰好抽完，陳雲正準備起身告辭，王勇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按熄，搬起辦公桌後的椅子來到沙發前，在陳雲對面正襟危坐。book18.org
「小陳啊，叔我有幾句掏心窩的肺腑之言，你想不想聽？」得，剛認樊大海做叔，沒多久又蹦出一個叔！book18.org
陳雲聳聳肩：「您說。」book18.org
「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很重視版權，畢竟是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誰也不願在媒體上看到自己作品時，作者一欄填著其他人的名字。」王勇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但我要說的是，版權這個玩意兒，實際上是很虛的東西，尤其是在國內，你死抓著不放，不如拿出來換點實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的意思是……盜版？」陳雲若有所思。book18.org
「就是這個意思！」王勇打了個指響，「現在國內的盜版音樂早就泛濫了，趨勢如此。對個人來說，擁有音樂版權也無濟於事，但是上升到公司層面就不一樣了……作為行業內的龍頭公司，我們擁有專業的版權律師團隊，和音著協有著深入綁定的合作……你知道音著協嗎？」book18.org
陳雲點頭，他早在網上搜索過了，「音著協」是國內第一家音樂版權集體管理組織，在零幾年的早期，其影響力甚至超過了國家版權局。book18.org
「這樣說吧，我們公司是『音著協』的理事會成員之一，只要是我們公司管理的曲目版權，都會得到『音著協』的重視。」王勇侃侃而談，「除開猖獗的網絡盜版平台，至少在正規的媒體渠道上，我們能最大限度地保護旗下歌手和詞曲人的正當權益。」 book18.org
第十二章 選擇book18.org
王勇說了一大堆，總結一句話：在盜版泛濫的背景下，個人哪怕擁有音樂版權，也會成為盜版泛濫的受害者。不如把版權作為交易籌碼，向音樂公司換取更為穩定的利益。book18.org
王勇甚至敞開心扉，說如果我想耍無賴，大可以一分錢不出，直接把你創作的歌曲偷來用，你能拿我如何？book18.org
什麼？打官司？book18.org
你一介孤家寡人，真以為能靠官司打贏一線音樂公司？book18.org
當我們公司的法律團隊是吃乾飯的？book18.org
退一萬步來說，你打贏了又如何？音樂版權不比實產，沒有具體的衡量標準，賠多少錢全靠法院判決……公司到時候隨便上下打點、疏通一下關係，賠個幾萬塊錢了事，夠你付律師費嗎？book18.org
一番話說的陳雲啞口無言。book18.org
實際上，王勇大部分的觀點，陳雲都是同意的。book18.org
但還是那句話，他「創作」的歌曲都是前世爆火過的金曲——既然手上拿的是金子，為什麼要以銅幣的價格做買斷交易呢？book18.org
「我再想想。」book18.org
陳雲沒把話說死，如果行業內都是同樣的態度，他也只能忍痛把手裡的「金子」大甩賣了。book18.org
現在想來，歌手剛出道時，估計都面臨過類似狀況。著名歌手ＪＪ還沒火的時候，不也給張某妹、庾某慶、王某凌、海倫飛等流行歌手或團體寫過爆火金曲嗎？book18.org
ＪＪ當年不火的時候，都以為那些大火歌曲是歌手本人自己寫的，直到ＪＪ成為內陸新一代流行天王，各方迫於壓力才在作曲欄重新填上ＪＪ的名字。book18.org
這還算好的，畢竟ＪＪ是在新加坡出道，出道即簽約行業龍頭諜海公司，就這履歷早期照樣被搶歌，可想而知在盜版泛濫的內陸，音樂圈新人的壓力有多大了。book18.org
這樣一想，心理突然平衡了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離開獨棟別墅，陳雲漫無目的在大街上徘徊。時間尚早，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他在步行大街四周隨意逛了逛，打算先預定一家賓館，然後去網上找其他圈內人士諮詢一二。book18.org
從賓館出來，抬頭就看到一家律師事務所，門牌上寫著「洛克私人律所」，心頭突地一動。book18.org
實在找不到圈內人士諮詢的話，去諮詢律師貌似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ook18.org
「洛克私人律所，沒啥印象啊。」撓撓頭，先進去看看再說。book18.org
推門而入，耳邊傳來一陣鶯聲燕語，陳雲茫然地看著律所大廳：一道圍牆、兩張簡陋的寫字桌，三名著裝清涼的妹子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談天說地，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等等，我是來錯地方了嗎？book18.org
陳雲推門出去，看了一眼頭頂上的銘牌，的確寫的是「私人律所」沒錯……再次進門，這回三名聊天的年輕女子總算注意到了他，其中一名染髮妹大大咧咧伸了個懶腰，沖後方的推門喊道：「洛克，有客人上門啦！」「稍等！」推門內傳出略帶沙啞的女聲。book18.org
女人？book18.org
陳雲豎起耳朵，聽到推門內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響，伴隨著金屬摩擦聲，似乎在……整理衣物？book18.org
「小帥哥，今年多大了，在哪裡上學呀？」等待期間，一名露肩裝妹子走到圍牆旁，一手撐著台面，另一隻手撩了撩長發，朝陳雲拋媚眼。book18.org
「額，我是來諮詢法律事務的，你們是公司職員嗎？」陳雲答非所問。book18.org
「不是哦，裡面那個才是老闆，我們來找她玩的。」妹子嘟著嘴賣萌。book18.org
「小帥哥，你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呢。」另一名發箍妹也走上前，輕佻地伸手去抬陳雲的下巴。book18.org
什麼情況？陳雲有些發懵，怎麼感覺自己進的不是律所，而是會所？book18.org
特別是這個撩他的發箍妹，五官相當稚嫩，年紀可能比他還小……正懵逼呢，後方推門內傳出女老闆中氣十足的喊聲：「你們幾個別玩了，讓客人進來。」book18.org
「好哦……」發箍妹不情願地收回白嫩的小手，朝陳雲眨了眨眼。book18.org
陳雲咳嗽一聲，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越過圍台走向後方的推門。book18.org
當他站在門口，正要用手去推內側的單扇門時，一個短髮妹子正好從裡面拉開門出來。陳雲下意識望去，看見妹子全程低頭，臉蛋紅彤彤的，脖子和露在外面的圓肩上滿是汗珠。book18.org
不是，妹子，你和女老闆在裡頭做啥運動呢，累成這樣？book18.org
陳雲咽了口唾沫，他現在很好奇這所律所的女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book18.org
進入室內，第一眼，一個字——長！book18.org
賊她媽長！book18.org
女人坐在辦公桌後，將兩條褐色喇叭褲籠罩的長腿隨意搭架在桌面上，腳上一雙黑色長筒皮靴，底部加厚加高了一大截，視覺效果上更凸顯了雙腿的修長。book18.org
這腿得有一米多吧？book18.org
陳雲被鎮住了，半晌才繼續往上看。book18.org
只見女人生的彎眉長眼、鼻直額闊；唇厚如紅漆，膚白似玉珏……總之，很好看，但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好看，而是一種偏中性風的「妖冶」。book18.org
特別是那對炯炯有神的長眼，內角的間距極短，看人時眼珠分明，帶有極強的壓迫感。book18.org
陳雲活了這麼久，包括重生前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眼型：眼角狹長、內低外高，像是拉長的平行四邊形。特別是極短的眼間距，無論朝哪個方向看，似乎都在注視眼前的人，頗有種俯視眾生的味道。book18.org
前世無意中在某個主播視頻上刷到過，說這種眼型叫「龍眼」，生此眼型者必定大富大貴，在古代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註定封侯拜相。book18.org
除了眼睛異於常人，女人特意留了中分及肩的長碎發，搭配高而寬敞的前庭，頗有種街頭浪子、放蕩不羈的氣質。book18.org
幸好是個女的！陳雲莫名想到，這要是個男人，腿長個高臉蛋俏，眉眼間還透著一股霸道總裁范，周圍妹子們不得嗷嗷叫著撲上來？book18.org
「小帥哥，隨意坐。」女人懶洋洋招呼了一聲。book18.org
同樣喊他小帥哥，外面女孩給人感覺略顯輕浮，從女老闆口中冒出來，更像一種客套的稱謂。book18.org
「坐？」陳雲環顧四周，臉色一黑，周圍空蕩蕩的，除了牆壁就是書櫃，哪裡有座位？book18.org
「額，應該是她們剛剛玩鬧，拿出去了。」女人見狀咳了聲，拉開嗓子朝門外一聲暴喝，「哪個傻屄把辦公椅子搬走了，趕緊給老子搬回來！」book18.org
「來了來了。」露肩女應聲進門，拖著椅子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飈出一句方言，「你凶撒子嘛！」book18.org
陳雲看呆了，愣神之際，屁股突然一痛，似乎被什麼東西拍打了一下。book18.org
他傻傻扭過頭，看到露肩女正笑嘻嘻往外跑，伴隨著女老闆雷霆般的咆哮聲：book18.org
「陳梓彤，說了多少次，不要隨便調戲客人！」「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露肩妹子加快速度跑出了室內，順手關上門，還隔著門玻璃對陳雲擠眉弄眼。book18.org
這是進了狼窩啊……陳雲暗自感慨，才零幾年，大都市的妹子就這樣不矜持了嗎？book18.org
推著椅子在辦公桌前落座，看到朝外的銘牌上面寫著「駱可人」三字，旁邊還有諮詢價格表，最低一小時２００元。book18.org
駱可人……洛克……這英文名起的真隨意……book18.org
心底嘀咕一聲，他清了清嗓子：「我要諮詢版權方面的事務。」「什麼版權？」真名為駱可人的女老闆雙手抱在腦後，漫不經心地問。book18.org
「音樂。」陳雲想了想，「準確來說是詞曲。」「嗯？」原本無精打采的駱可人突然來了精神，腦袋稍微湊近了一些，用霸氣的眸光上下打量陳雲，「你懂作曲？」book18.org
「略懂。」陳雲縮了縮脖子，重生後自以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對上龍眼也有些犯怵。book18.org
「有音樂公司看中了你的歌？是江城本地的？」對方居然一語中的，然後一口氣報了四家公司的名字，「伯樂、東聲、愛樂、妙美？」陳雲撓了撓頭，這四家公司的名字他一個沒聽過。book18.org
「都不是？」女人又恢復了後躺的姿勢，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說吧，被哪家三流小廠牌忽悠了？」book18.org
「麥田。」陳雲眨眨眼。book18.org
「麥田？」對方下意識反問了一句。book18.org
「麥田！」陳雲加重語氣，表示肯定。book18.org
時間凝滯了幾秒。book18.org
「我肏他媽的！」駱可人突然拍案而起，把對面的陳雲嚇了一跳，「高小宋那個傻屌，當年老子拿著錄製好的專輯送上門求他簽，他都不答應，現在居然跑來江城坑小孩的歌，還要不要臉了？」book18.org
「不是，想簽我的不是高小宋，沒到那級別，就一普通經紀人……」陳雲牙齒打顫，不光是龍眼的威壓，女人的身高也很恐怖。之前坐著的時候，他還在心底猜度，腿這麼長的女人站起來得有多高？現在駱可人站起來了，陳雲第一反應是——我永遠不要和這個女人站在一起！book18.org
感覺這人把皮膚塗綠，能當場開拍「女巨人浩克」！book18.org
陳雲兩世見過個最高的女人是班上的學霸鄭若楠，後者體育課上測量的凈身高是一米八三，比當前只有一米六六凈身高的陳雲高出一個頭還多……眼前這女人更誇張，目測比鄭若楠還高，陳雲坐著才堪堪平視女人的肚臍，站起來眼睛能不能到胸口真不好說……book18.org
這也太打擊人了！陳雲在心底瘋狂吶喊，這身材、這腿長、這長相，當啥律師啊，趕緊去當模特啊姐！book18.org
「不管是不是高小宋，反正和他脫不了干係！」駱可人一拍桌子，「他是麥田的創始人，不罵他罵誰？」book18.org
這也太霸道了吧……陳雲暗自擦汗。book18.org
駱可人罵累了才悻悻坐下，盯著陳雲看了好一會兒，直把他看得發毛，才倏然開口：「你把歌唱一遍。」book18.org
「什麼？」陳雲沒懂。book18.org
「把麥田看上的歌唱一遍，不是你譜的曲麼？」駱可人用手指在桌上亂敲幾下，略微有些不耐煩。book18.org
不是……陳雲指了指她身後的時鐘：「諮詢時間怎麼辦？」一小時兩百塊，你讓我唱歌？book18.org
「算你免費。」駱可人一揮手，「以後和麥田音樂對簿公堂，你只管找我，一分錢不收！」book18.org
陳雲張大嘴巴，化身石雕。book18.org
得……他算看出來了，面前這姐們腦子不正常……說真的，要不是駱可人先前一口氣報了四家音樂公司，一副對圈內很熟的樣子，陳雲說不定轉頭就跑了——總感覺這人在專業領域不靠譜啊！book18.org
「咳咳……」既然都免費了，那就哼吧，這年頭２００元不少呢。book18.org
駱可人眯著眼聽了一段清哼的《素顏》，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等陳雲主動停下，她才不甘心地開口：「你這歌，有點娘娘腔了。」不是，你會不會說話？高小宋曾經拒簽你，和我又沒關係！book18.org
陳雲不悅地瞪她。book18.org
「不過，流行性不錯，現在的小朋友很吃這一套。」總算想起眼前的少年是客戶了，駱可人違心地讚嘆了一句，怎麼聽怎麼彆扭。book18.org
得，咱們還是直接談業務吧。book18.org
陳雲算看出來了，這女人是真不懂人情世故……不，不是不懂，而是散漫慣了，懶得在人情世故上多費心思。畢竟律師費都能隨便免了的人，肯定不缺錢，人確實有資格擺譜。book18.org
獵人嘛，跟獵物談什麼人情世故？book18.org
於是，陳雲只好耐著性子，把和王勇的談判大致敘述了一遍。book18.org
「你是說，麥田願意發行你的歌，還給你２％ 收益分成，讓你當製作人，你都沒同意？」說到一半，對方不客氣地打斷他。book18.org
「額，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問題大了！」駱可人差點沒忍住又一次拍桌，「你以為發行歌曲很容易嗎？book18.org
發行要是不花成本，我當年幹嘛要腆著臉去求高小宋？」陳雲這次學聰明了，不去發問，等她繼續說。book18.org
「當然了，那個王勇和高小宋的咖位不能比，他一介經紀人，最多能批給你Ｃ－ Ｌｉｓｔ的發行資源，還要公司上級同意才行。」book18.org
「什麼是Ｃ－ Ｌｉｓｔ……」陳雲撓頭，一句話徹底暴露了他圈外人的本質。book18.org
「就是Ｃ咖，Ｃ級別，音樂公司對歌手的咖位會有明確的分級，每個咖位的歌手對應固定級別的宣發資源，咖位越高宣發資源越豐富……比如你是杰倫，屬於Ｓ咖位的頂級歌星，那麼公司每次發行你的歌曲，至少要花掉幾千萬造勢……但如果你只是Ｃ咖的小歌手……比如……比如……」駱可人想了想，「比如薛之簽……」book18.org
哈？薛之簽是小歌手？book18.org
哦，零幾年這會兒好像確實不出名，老薛紅的時候已經是一幾年了……「比如薛之簽這種Ｃ咖，每次發行歌曲，公司最多批幾十萬的宣發費用，甚至只有十幾萬……在各大視頻網站、博客、論壇里找水軍聊一聊，偶爾在新聞媒體上提一嘴，買通幾個知名樂評人夸一夸，然後直接上架各大音樂平台，尋常大眾都還沒反應過來，這就叫Ｃ咖的宣發資源。」可憐老薛，被反覆鞭屍……book18.org
「所以，你認為我應該接受他們的條件？」陳雲問。book18.org
「接受不接受是你個人的選擇，我們律師只提供參考。」駱可人雙手抱胸，「我這麼說只是想告訴你，如果那個王勇真能實現諾言，他批給你的資源可未必比Ｃ咖歌手差，這對新人來說已經是極度看好了。」「不能這麼比吧？畢竟是靠版權換來的資源……就拿你舉例的薛之簽來說，《認真的雪》歌手、作曲、作詞一欄不都填著他本人的名字嗎？」「但你也不是歌手啊！」駱可人冷靜地指出漏洞，「歌手要走偶像化路線，唱其他人作詞作曲的歌太傷人氣，作曲又沒有這方面的問題。」陳雲啞口無言。book18.org
「況且，即便是歌手，新入行照樣要當槍手，這種潛規則你不會不清楚吧？」駱可人雙手撐桌，居高臨下俯視他，「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糾結什麼？」是啊，到底在糾結什麼？book18.org
陳雲皺眉，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創作的大部分曲子……都會爆火呢？」book18.org
「那要看能火到什麼程度了。」book18.org
「總之，就是非常火，街頭巷尾、口口相傳的程度。」陳雲一臉嚴肅。book18.org
駱可人摩挲著下巴，笑了：「有意思，我喜歡自信的男孩。」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