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兵敗武功郡 book18.org
前秦大軍奪取了新平之後，長安已是無險可守，姚萇則是如坐針毯，坐立不安。book18.org
「畜生！苻登那幫吃人的畜生！」姚萇憤憤的罵道。book18.org
「父皇，現在多說無益。苻賊已經占領新平，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再靠前一步了，在他們攻入武功、扶風之前必須擊潰他們。」姚興說道。book18.org
「連日大戰，我軍已損失慘重，如今關中諸將竟叛朕而去，這當如何是好？」book18.org
「父皇不必擔心，現今亂世，隨風擺者甚多，那些人先前叛了苻堅，此番又叛父皇，日後當然也可以背叛苻登。苻登已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竟忘了苻堅、毛興之死是何故。」book18.org
「皇兒的意思是策反他們？」book18.org
「現在苻登正處優勢，策反目前起不了效果。現在我們手下親兵加起來尚有五萬人，另外王統與王廣因進攻毛興，他們絕不會降苻登，他們二人手下加起來尚有兩萬人。我等仍有翻盤的機會。孩兒再修書一封前往隴西與乞伏干歸，陳明利害，讓他不要發兵援苻登。」book18.org
「乞伏干歸那個混蛋已經給苻登稱臣了，再說他素來與我們不和，會乖乖聽我們的話嗎？」book18.org
「乞伏干歸與他那死掉的兄長乞伏國仁一樣，都是些見利忘義的小人，他不過懾於苻登勢大，並非甘心稱臣，孩兒至少可以遊說他暫時觀望，只要我們能夠大敗苻賊，乞伏干歸必然翻臉。」book18.org
「皇兒有理，朕准了。」姚萇無可奈何地說。book18.org
姚興的信果然湊效了，就在前秦大軍南攻之時，乞伏干歸修書與苻登，說他正不巧身患風寒，容待數天，必然發兵相助。book18.org
苻登看罷大為光火，氣得把信扯得稀爛，大罵干歸沒有信用。book18.org
毛皇后對此事早有所料，她甚至擔心干歸此舉還會動搖降將，於是對苻登說：「亂世人心皆此，陛下何必動怒。正因如此，陛下應乘軍中士氣正旺，人心尚齊之時立刻進軍長安，以免生變。」book18.org
苻登無法，於是不等西秦援軍，留兩萬大軍鎮守新平，自率八萬大軍南下進攻長安的門戶——武功郡。book18.org
姚萇和姚興父子也率領五萬後秦軍與前秦軍於武功郡郊外對峙。book18.org
一邊飄著黑色的秦字大旗，另一邊揚著紅色秦字旌旗，在一望無際的黃土平原上，一紅一黑的兩軍聲勢浩大地擺開陣勢，煞是壯觀。book18.org
苻登見己方人數占優，且士氣旺盛，立刻下令擂鼓進攻，姚興則下令三軍分開兩翼，等前秦軍沖入陣中時便下令合圍。book18.org
兩軍便在黃沙滾滾的戰場上拚命廝殺，紅黑兩色旗幟在陣中互相穿越。book18.org
混戰之中有人身首分離，有人手骨被擊碎，有人腿腳被斬落，甚至有人從頭到腳當中被一劈為二，兩軍不少士兵像刀切西瓜似的，或被劈成兩半，或被攔腰橫剖，慘叫不絕。book18.org
前秦軍人數雖多，但由於姚興指揮得當，竟然也與前秦軍打了個平手，雙方處於膠著狀態。book18.org
而女營三千將士也身處陣中奮勇殺敵，各個女將皆勇武不輸男兒，連克對方數將，尤其是那個有萬夫不當之勇的虎妞，殺得渾身都沾滿了敵人的鮮血。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王統與王廣突然率著兩萬兵馬從前秦側翼殺入，把前秦軍沖開了兩截，前秦大軍的陣容馬上亂了起來。book18.org
苻登雖驚於後秦那突如其來的援軍，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連忙下令全軍回防，擺開兩翼，並下令三軍穩固自守，不得擅自反擊。book18.org
女營的將士們也隨著大軍且戰且退，防守著右翼，拚命地抵擋蜂湧過來的後秦軍。book18.org
由於前秦軍及時調整了戰陣，兩軍再次處於膠著狀態，且前秦軍人數始終占優，姚興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姚萇的臉更是變得鐵青。book18.org
後秦大將劉勃勃正率軍猛攻前秦軍右翼，左衝右突無人可檔，對著幾個女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顆顆腦袋隨著慘叫聲四處亂飛。book18.org
虎妞見敵方的鬍子大將一連砍倒十幾個姐妹，頓時怒從心中起，挺戟上前大呼：「休傷我姐妹，待我來會會你！」book18.org
劉勃勃殺得興起，狂笑道：「苻登老賊無人了，竟然都叫女娃子來送死。好！待我逐一砍下你們的腦袋擺在軍營中展覽！」book18.org
那劉勃勃是匈奴人，天生怪力，一柄幾百斤重的長刀舞得虎虎生風，但虎妞雖是女流，但力氣不輸男兒，兩人刀來戟往，一時竟不分勝敗。book18.org
這時姚興在一個臨時搭起的瞭望台上觀看戰局，看到右翼處的劉勃勃與一員猛將打得難分難解，便問傳令兵對方是何人，傳令兵答道：「好象是苻軍女營的人，名喚虎妞的。」book18.org
姚興心中一喜，連忙對傳令兵說：「你馬上去陣中，喚劉勃勃軍向後撤。」book18.org
姚萇聽了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皇兒，現在正是要破敵方守勢，為何還要讓人撤退？」book18.org
姚興回答：「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對苻登軍中的女營素有興趣，聞得那虎妞勇冠男兒，只是有勇無謀，我先讓劉勃勃假意不敵後退，那虎妞向來氣盛，必定追趕。苻軍的將士向來羞於落後女子，必定也會衝出，到時我再指揮大軍合圍，敵軍右翼可破！」book18.org
姚萇聽罷大喜，連聲稱讚。book18.org
劉勃勃正打得興起，忽聞傳令兵的撤退令，無奈只好收刀後退。book18.org
虎妞見後秦軍不敵後撤果然中計，率領女營戰士沖了上去，部分在右翼防守的前秦軍也不落後，在幾名將軍的帶領下也上前追擊敵軍。book18.org
毛皇后看到虎妞等一幫人沖了出防守線外時不禁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大聲喊叫：「虎妞！不要追，小心中計！」又讓張秀蘭率兵去阻。 但已經來不及了，姚興見時機一到，馬上揮旗，讓大軍圍住衝出防守線的前秦軍，並猛攻右翼。book18.org
劉勃勃也勒馬回頭，迎著虎妞再戰。book18.org
右翼一破，前秦軍的防守就亂了，後秦軍的攻勢也凌厲了起來。book18.org
衝出陣中的前秦軍也被合圍的敵軍殺得七零八落，死傷無數，不少女營的戰士成了劉勃勃等人屠殺的對象，只有虎妞等為數不多的人殺出重圍回到陣中。book18.org
片刻以後，後秦軍不斷地占了上風，這時眾將都勸苻登撤退，苻登眼見臨門一腳竟然被對方翻盤，氣得七竅生煙，他不甘心就此宣告失敗，仍將兩翼部隊收縮，企圖尋機反擊。book18.org
虎妞撤回陣時看到毛皇后滿臉的怒容不覺羞愧萬分，主動前往陣中迎敵，以求將功補過。book18.org
慕容嫣也從後陣趕到陣中接應虎妞，正當她奮力抵擋敵軍時，忽然在陣中看到慕容光，不禁大驚失色。book18.org
原來當初毛皇后將計就計破了安定後，姚萇大怒，準備處死慕容光，幸得眾將求情才免了死罪，但被貶為偏將。book18.org
慕容光心中雖然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對慕容嫣的背叛是恨之入骨。book18.org
殺入陣中的慕容光正好看到妹妹，想起安定一戰被慕容嫣出賣一事，氣得是咬牙切齒，挺起青龍長刀便殺將過來。book18.org
慕容嫣一直覺得有愧於兄長，後來一直打探都沒有兄長的消息，自思定是被姚萇處死，心中愈是自責。book18.org
這會兒重遇慕容光是又驚又喜，但看到他雙眼噴火的樣子，心中一陣心酸，竟收刀往後退走。book18.org
一些將士眼見慕容嫣不戰而退，軍心當場動搖，有部分士兵本來就是降卒，眼見前秦軍取勝無望，紛紛四散奔逃。book18.org
苻登眼見大勢已去，心中一陣絞痛，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當場暈了過去。book18.org
毛皇后看罷大驚，擔心局面會因此而進一步失控，於是代替苻登下令撤退。book18.org
先是虎妞，接下來是慕容嫣，看到手下兩員大將接連犯錯，毛皇后心中倍感自責，便打算讓眾將護送苻登先退，自己負責殿後。book18.org
這時慕容嫣策馬過來，主動要求請纓。book18.org
毛皇后責罵道：「嫣兒啊！你剛才為何不戰而退？？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戰場大忌？更何況當時軍隊正處於崩潰邊緣？！」book18.org
慕容嫣羞愧得低下了頭，說道： 「方才在陣中，看到兄長……，我……。」book18.org
毛皇后一聽，心中已經明白緣故，但仍然罵道：「既然你當初已經決心背叛慕容光，何必愧疚到現在？再說你身為大將怎能感情用事？！」book18.org
慕容嫣哭道：「嫣兒自知罪該萬死，但亦無可挽回。故嫣兒願領軍殿後，若還有命回來，願受娘娘處罰！」book18.org
毛皇后已經知道慕容嫣抱有必死的決心了，只得點頭同意。book18.org
在大軍退到武功郡外的關口處時，毛皇后點起苻登直屬士兵約兩千餘人死守，為大軍的撤退贏得時間。book18.org
慕容光大隊人馬趕到時，只見前秦的殿後大軍已嚴陣以待，而為首一名騎馬大將，竟然就是妹妹慕容嫣，心中更加憤怒，舉起青龍長刀指著慕容嫣說：「我自問平日待妹妹不薄，何故做出此等不忠不義之事來？」book18.org
慕容嫣心中自是感到一陣羞愧，兩行眼淚奪框而出，她噙著淚水說：「事已至此，不必多言。」說罷把那白虎長刀向前一指，殿後軍便向前衝殺過去，與後秦軍激烈地搏鬥。book18.org
殿後的軍隊由於都抱著必死之心，所以個個使出了以一當十的氣力，一時竟與後秦軍相持了半個時辰，雖然武功郡關口狹窄，後秦的追兵無法合圍，但人數畢竟處於劣勢，殿後的前秦軍漸漸招架不住了，士兵也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慕容嫣卻是越戰越勇，連續砍死了後秦的幾員偏將。book18.org
慕容光心中實在是不願意與妹妹交手，而眼見她面對兄長的軍隊還如此賣力，心中怒火如火山一般噴發了出來。book18.org
「我到底乾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竟鐵了心在苻賊那邊？？」book18.org
慕容光邊想邊拍馬衝到慕容嫣面前，兩把名刀在閃閃的光影中打了三個回合。book18.org
就在慕容光的刀往前劈來時，慕容嫣原本準備招架的手突然放了下來，並閉上了雙眼微微的抬起了頭。book18.org
慕容光一下子槽了，他做夢都想不到妹妹會來這個姿勢，但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那把削鐵如泥的青龍長刀就這樣快速地在慕容嫣的脖子掃過。book18.org
一顆美麗的頭顱就勢凌空飛起，猶如一個繫著紅色彩帶的皮球一樣，跌落到地上還蹦跳了兩下，最後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失去了頭的身子則隨著馬的動作如斷線木偶一般左右晃動，噴到上空的鮮血形成了一團團血霧，如同一朵朵正在綻放的玫瑰。book18.org
慕容光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整個人像石化了一般，直到慕容嫣那沒了頭的屍身從馬上跌落地面後才失聲地叫大喊：「妹子！！」。book18.org
慕容光腦子一片混亂，他之後的動作彷佛是被某種力量所強迫做出來的，他幾乎是從馬上跌下來一般，兩步並在一步的衝到慕容嫣那仍在抽搐的屍身面前，看著那頸脖里的鮮血仍小股小股的湧出，身處在那個血肉橫飛的戰場當中，彷佛此時才聞到了血腥的味道。book18.org
慕容光跪在了她的屍體面前，覺得它變得越來越模糊，努力了很久雙手仍無法觸摸到她身上那沾滿鮮血的鎧甲。book18.org
之後又好象瘋也似的飛奔到前面，一把抱起那顆沾滿血污的頭顱。book18.org
儘管慕容光眼裡充滿了淚水，但仍然很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掛著一絲微笑。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啊？」慕容光已經激動得無法出聲，只得費解的想著。book18.org
也許慕容光永遠都無法理解妹妹的想法，但對於慕容嫣來說，死在兄長的刀下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對她最好的解脫。book18.org
戰鬥已經結束了，前秦的殿後軍無一生還，而後秦的追兵們則都站在屍體堆的中間，默默地看著慕容光緊緊抱著他妹妹的首級在撕心裂肺的狂哭。 book18.org
第八節：揮淚斬虎妞 book18.org
武功一戰，前秦軍大敗，戰死及中途逃跑的共損失了兩萬餘人，而女營則只剩下兩千人不到，損失了近一半，戰死和被俘的大小女將共有十餘名，女營此番可謂是元氣大傷。book18.org
虎妞自知罪責難逃，懊悔之下便拔出寶劍打算一死謝罪，此時秀蘭連忙用手按著她拔劍的手說：「虎妞，萬萬不可！」book18.org
虎妞淚流滿面，哭著說：「大軍慘敗、姐妹慘死全都因為俺，不死如何對得住她們。」book18.org
秀蘭勸說道：「此次敗陣，並非全是你的過錯，再說你不僅僅是我們女營，也是秦軍里數一數二的猛將，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怎能隨便浪費自己的生命？你回去後裸身自縛，主動向娘娘請罪，希望她能網開一面，讓你戴罪立功。」book18.org
這時其它的姐妹也紛紛上前勸說，虎妞最後點頭答應。book18.org
於是隨著大軍一起撤退，等候毛皇后的發落。book18.org
後來大軍撤到新平郊外安營紮寨，毛皇后下令在女營中升帳，各位女將分坐兩邊，自己則全副武裝的坐在帥位上，神情嚴肅。book18.org
全女營都知道，皇后今天升帳定少不了問虎妞的罪，個個皆沉默不語。book18.org
「帶上來！！」毛皇后沉默了半晌後才突然喊道。book18.org
兩位女兵聽到號令後便押著虎妞進入帳中，只見虎妞全身赤裸，雙手被牢牢的反綁起來，有如將要行斬刑之女犯一般。book18.org
秀蘭見虎妞押到便大喝：「跪下！」book18.org
只聽得「啪」的一聲，虎妞雙膝重重的落到地上。book18.org
毛皇后滿臉怒容，喝道：「你可知罪？！」book18.org
虎妞這下才把一直低下的頭抬起，自責地說道：「虎妞知罪，故今日特來請死。」book18.org
毛皇后悲憤地說：「死？你可知道就是因為你不顧軍令魯莽出戰，故而使得陣中右翼出現空隙，讓敵軍有機可乘嗎？你可知道我們上千個姐妹就因此而枉死嗎？！因為這次失敗，我軍痛失了攻入長安的機會，你知道皇上有多痛心嗎？！」book18.org
毛皇后一陣的哭罵，令虎妞也不禁失聲痛哭，無言可對。book18.org
看著痛哭流涕的虎妞，毛皇后閉著雙眼，在經過一陣痛苦的思考後，終於從嘴逢中崩出幾個字：「推出帳外，斬！」book18.org
在場的女將們當場嚇了一跳，秀蘭馬上勸說道：「娘娘，虎妞此次雖違反軍令，但念著她以往的功勞，可否饒她不死，讓她戴罪立功？」book18.org
接著眾女將也紛紛離開座位，齊聲向虎妞求情。book18.org
毛皇后緩緩地睜開雙眼，流著淚說：「虎妞是我自小帶大，何嘗忍心將她處死，只是此番虎妞不僅違反軍令，甚至使得我軍連最後一線獲勝的機會也因此白白失去，就連我們女營也無顏面對皇上。倘若徇私，將來皇上還如何統率三軍？」book18.org
秀蘭說：「娘娘，所謂法律不外人情。此番我軍損失慘重，正是用人之際，虎妞的勇眾人皆知，若殺她則等於自毀良將啊！」book18.org
毛皇后悲痛地答道：「軍法仍立軍之本，豈能當成兒戲？正是現在士氣低落，倘能力強的人可以逃避軍法，那軍心必然進一步動搖。搞不好那些前來投陛下的豪強也會因此而叛亂，如此則我軍休矣！」book18.org
虎妞從戰場中逃回時也自知罪重難逃一死，只是在秀蘭等人的勸說下稍稍的抱有一絲的求生希望，如今看到毛皇后態度如此強硬，連最後一絲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虎妞心中反而如卸下重擔一樣，她大聲地說道：「多謝諸位姐妹為俺求情，俺此次前來並未想過苟且偷生，只想見皇后娘娘最後一面。俺自幼便死了爹媽，若無皇后娘娘收留，哪有今天。娘娘大恩虎妞永生不忘，雖死無怨，只是今後不能再伏侍娘娘，望娘娘保重……。」說完便彎著腰連叩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在座女將們聽罷皆淚如雨下，個個跪在毛皇后前請求饒虎妞一命。book18.org
毛皇后心中頓時如刀絞一般，臉上的淚水也有如斷線珠子一般落下。book18.org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終於手執火籤向前一丟，咬牙喊道：「斬！」虎妞看著地上的火籤，笑著說：「謝……娘娘。虎妞……去了。」言罷便站了起來，徑直走出帳外。book18.org
眾女將看見火籤已丟出，處死虎妞已成定局，只得搖頭嘆息。book18.org
毛皇后對著秀蘭喊道：「秀蘭！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將虎妞斬訖報來？！」book18.org
秀蘭此時已哭得如淚人一般，這下子才反應了過來。book18.org
說起來也諷刺，由於女營的特殊性，軍營中的隨軍劊子手不便入女營中行刑，故按照編制，女營也應該安排一人。book18.org
毛皇后便讓膂力最大的虎妞來兼任行刑劊子一職。book18.org
當時苻登知道後半開玩笑地問：「倘若虎妞違了軍令要處斬，那誰來操刀啊？」book18.org
毛皇后便笑道：「如此便讓秀蘭擔任吧，要是她們兩人都不在了，那就我自己來吧。」誰知這下子一語成讖。book18.org
秀蘭無奈，只得提了大刀出營，只見虎妞已在營外等她了。book18.org
秀蘭撫摸著她那黝黑的肌膚，傷心地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早知如此，便讓你逃走好了。」book18.org
虎妞笑著說：「傻姐姐，你怎能怪責自己。倒是俺連累了眾多姐妹，只怕一死也無面目在黃泉下見她們。想來也可能是報應吧，俺這一生中砍了不知多少顆人頭，有敵人的，也有自家姐妹的，沒想到這回輪到自己了，哈哈哈……！」book18.org
虎妞那視死如歸的樣子使秀蘭心中覺得更加悲痛，和她一直走向營中的空地處，短短的路程，兩人有如走了數年一般。book18.org
此時秋風漸起，天空烏雲密布，憑添了一份肅殺的氣氛。book18.org
兩旁的女兵看到她們無不掩面而泣，虎妞於是便大聲說道：「軍令如山，俺虎妞罪當獲死，眾位姐妹當以俺為鑑！」book18.org
秀蘭看到繩子把虎妞手臂上的肉勒得一塊塊的鼓起來，心中一陣憐惜，便要為她鬆綁。book18.org
虎妞說道：「姐姐，這是為何？難道你想違娘娘軍令不成？」book18.org
秀蘭說：「我並非要放你走，只是看那繩索勒得你緊，不想讓你臨終之時還受這點苦楚。」book18.org
虎妞笑道： 「謝過姐姐，俺是帶罪之人，豈有鬆綁受刑之理，此番正好讓各位姐妹知道軍法無情。」book18.org
秀蘭流著淚問道：「那……，還有什麼要求嗎？」book18.org
虎妞想了一陣，說：「給俺來碗酒吧。」book18.org
秀蘭便示意女兵送一碗酒上來，並親自遞到虎妞的嘴裡。book18.org
虎妞幾口便喝光了，笑著說：「真是好酒！娘娘總是帶著好酒來慶祝勝利的啊！好了，喝過斷頭酒，俺也該上路了。」說完就準備跪下去。book18.org
「等等！」秀蘭邊說邊脫下了自己的戰袍，折成一團鋪在地上，對虎妞說：「來吧，跪在上面，膝蓋會舒服點。」book18.org
虎妞感激地看著秀蘭說：「謝謝姐姐長年對俺的照顧，此恩只得來世再報……。」book18.org
秀蘭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失聲地說道：「虎妞……，我……。」book18.org
虎妞也哭著說：「姐姐不必多言，能死在姐姐的刀下，是俺的榮幸，咱們來世再見。」言罷便跪著戰袍上面，閉上了雙眼引頸就刑。book18.org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密了，雨水也開始慢慢落下，稀疏的雨滴一點一點的落在秀蘭的臉上和虎妞的背上，彷佛上天也為虎妞的死感到悲痛。book18.org
秀蘭稍稍定了定神，雙手握緊大刀高高的舉起，對準虎妞那粗大的脖子，大喝了一聲：「得罪了！」便用力向下一揮，虎妞的頭顱隨著那刀身掠過而落下，跌在地上連連向前滾了幾米，無頭的屍身隨即倒在地上，鮮血大股大股地從脖腔中湧出，兩條結實的大腿踢了幾下便完全停止了活動。book18.org
看著身首異處的虎妞，秀蘭再也忍不住了，丟下那把沾滿鮮血的大刀，抱著虎妞的屍身痛哭了起來，在場的女兵們也放聲大哭。book18.org
帳中的毛皇后和眾女將聽到外面的痛哭聲，知道虎妞已被斬首，皆淚流滿面。book18.org
天空彷佛也被感染了一般，頓時下起了傾盆大雨，雨聲之大，連女營里的哭聲都掩蓋住了。book18.org
雨水盡情地洗擦虎妞那血淋淋的首級，地上的鮮血也隨著雨水向四面擴散，變得越來越淡。book18.org
過了許久，秀蘭才捧著放有虎妞頭顱的托盤進來，一字一頓地說：「請……，請娘娘……，驗首……。」book18.org
虎妞的首級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沾在上面的血污也被沖洗乾淨，頭髮如海草一樣一綹綹的垂在臉上，半張開的一雙眼皮露出了慘白的眼球，嘴唇略微的向外翻開，悽慘的表情完全寫在了臉上。book18.org
毛皇后的心頓時如刀絞一般。 她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繼續下令：「懸於椽門之上，號……，號令三軍……。」book18.org
「是……。」秀蘭痛苦地答道。book18.org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似乎不想停下來了……。book18.org
毛皇后揮淚斬了虎妞後，也去向苻登請罪。book18.org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苻登也因虎妞擅自出戰而導致戰役失敗的事十分惱火，本想把虎妞押回新平於三軍中斬首示眾，沒想到毛皇后已經把她處決了，心中反而覺得婉惜，畢竟虎妞也是前秦軍中難得的猛將。book18.org
麾下眾將看到毛皇后治軍如此嚴格，心中無不佩服。book18.org
苻登便像征性的降了毛皇后的職，仍讓她統領女營。book18.org
虎妞的首級懸掛三日後便取了下來，由秀蘭一針一線地逢回屍身上，並穿上她生前用的盔甲，最後用棺木裝好，跟著大軍運返新平安葬。 book18.org
第九節：姚萇的盛宴 book18.org
姚萇於武功大勝苻登後，全軍奏凱入城，清點傷亡人數，並論功行賞。book18.org
輪到劉勃勃出來領賞時，他那一身行頭嚇了眾將一大跳。book18.org
只見那傢伙把七八顆血淋淋的腦袋用藤條穿過耳朵連了起來，做成一個超大的「項鍊」掛在脖子上，大大咧咧地走了出來，笑著說：「陛下請看，那苻登老兒也忒殘忍了點，居然讓那女娃子跑來送死，俺今天是殺得特起勁啊，把她們的腦瓜子一個個的片掉，真是太讓俺興奮了。方才挑了幾個女將的腦瓜子做了個項鍊，只可惜讓那個什麼虎妞跑掉了，如果讓俺逮著她，俺就用小刀把她的脖子肉一點點的割掉，等她斷氣了才切下她的頭，再串在項鍊上，哈哈哈！」book18.org
眾將雖說都是見慣血腥場面的人，但看到劉勃勃把這些當成樂趣無不臉色大變，只有姚萇滿心歡喜，一個勁的誇他勇武，並以突破敵軍右翼的功勞賞了他金萬兩。book18.org
劉勃勃得了賞金後還向姚萇提議：「陛下，今天俺親手砍下那些女娃們的腦瓜子不下百個，外頭還躺了一大堆被其它兄弟幹掉的，不若把她們的腦瓜子運回長安，一來顯示陛下的神威，二來可以羞羞苻登那個老匹夫手下沒兵用，只好用女人，哈哈哈！」book18.org
姚萇聽罷大聲稱好，便讓劉勃勃照辦。book18.org
這下卻苦了劉勃勃手下的士兵，由於戰場上屍體太多，女兵的屍體不好找，而且有些女兵的頭部也被砍開兩段或被重物擊得稀爛，根本無法帶回，同時血腥味與屍臭味嗆得士兵們直想嘔，最後只是帶回了兩三百顆頭交差。book18.org
輪到大將姚崇領賞時，因他手下部將把女營的朱美玉和崔巧等五名女將生擒，姚萇便賞了他金千兩，同時命他把那五名女將帶上來。book18.org
朱美玉等五人並未被姚崇的手下剝光衣服，仍是身穿盔甲，只是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book18.org
她們相貌一般，而且蓬頭垢面，狼狽不堪，因此沒有提起那些男人們的興趣。book18.org
姚萇歪著頭看了幾眼，又曉得那幾個只是普通角色，留著也沒有什麼價值，於是下令將她們押回長安斬首示眾。book18.org
倒是那劉勃勃色眯眯地把那幾個女將「鑑賞」一番後，便對姚萇說：「陛下，這幾個女娃可是極品來的，砍了就浪費了。」book18.org
然後走到姚萇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姚萇歡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大叫好主意，便下令把朱美玉等五人收監，押回長安再作處理。book18.org
這時姚興小聲地對姚萇說：「父皇，劉勃勃此人生性殘忍，目無尊卑，應儘快除之，否則他日必有禍害。」book18.org
姚萇則笑著說：「區區小事，何必大驚小怪，再者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劉勃勃勇猛過人，豈能自毀長城，皇兒不必多言。」book18.org
姚興嘆了口氣，不再答話。book18.org
輪到慕容光領賞時，他呈上了慕容嫣的首級，表示已將功補過。book18.org
姚萇便以他消滅前秦殿後軍為功勞，賞了他金百兩，並恢復了他大將的身份。book18.org
當姚萇要求把慕容嫣的首級與女兵們的首級一同運回長安示眾時，慕容光說：「雖不得已誅之，但到底是兄妹一場，望陛下開恩，准許在下將慕容嫣的屍首帶返長安好生下葬。」book18.org
姚萇也不反對，便答應了他的要求。book18.org
在一旁的劉勃勃看到慕容嫣那顆漂亮的頭顱，再拿起自己的「項鍊」一看，不禁搖頭皺眉，彷佛自己撿到了一堆破爛，自言自語地說：「這麼好的頭竟讓這傢伙砍了。」book18.org
論功行賞完畢後，後秦大軍班師回朝，留下的，就是武功城外那一大片可怕的修羅墳場。book18.org
夜幕來臨的時候，附近不少老百姓便如夜出尋食的老鼠一般，在屍體的身上搜刮衣服或刀劍之類的。book18.org
由於連年的戰爭，百姓無法安居樂業，耕地荒廢以及地方勢力的剝削，他們幾乎是家徒四壁，混戰後的戰場往往成了他們的免費自選商場，士兵的衣服可以拿回家自用，盔甲刀劍的還可以賣幾個錢，甚至士兵的肉也成為了他們美味的口糧。book18.org
只見在武功城外的戰場上，那些出來「尋寶」的遊民們像屍體上的蒼蠅一樣四處亂轉，不少屍體最後都被脫得精光。book18.org
而那些女兵的屍體被剝光後更是成了遊民們洩慾的對象，連身上的肉也成了他們的晚餐。book18.org
可憐這些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女兵，不但身首異處，連屍體也不得安生，最後剩下的往往只有一具具連著殘破皮肉的白骨。book18.org
這裡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然而另一個人間地獄則出現在長安城中。book18.org
兩天後，後秦軍浩浩蕩蕩的奏凱入城，長安城的百姓則伏跪在隊伍的兩邊，恭迎秦皇親征歸來。book18.org
姚萇和姚氏親族的軍隊在隊伍前面，由於這次大勝而歸，看著兩旁匍匐在地的百姓們，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book18.org
待姚萇的隊伍走遠後，百姓才陸陸續續的站起來，那些得勝回城的士兵們也面帶笑容，舉著手中的武器來向他們打招呼。book18.org
大軍的後陣由劉勃勃率領，那劉勃勃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頸上依舊掛著那一大串頭顱項鍊，劉勃勃那紅光滿面的大臉襯著周圍那幾個面形痙攣、滿臉血污的首級，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一些眼利的百姓看出他脖子上的全是女性的頭，大伙兒不禁在下面小聲的討論，猜測它們從何處來。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陣的驚呼聲是此起彼伏，原來夾在劉勃勃軍隊中間的是幾輛牛車，牛車上堆滿了女人的首級，甚至連牛身和車身兩邊都掛滿著表情各異的女人頭，這些頭顱散發著陣陣的異味，嗆得百姓們直掩著口鼻。book18.org
劉勃勃看著臉色變得鐵青的百姓們，心中更是一陣得意，大聲地說道：「大夥快看啊，這些就是苻登老賊的軍隊，這小老兒沒男人用，全用這些女娃子！所以要是讓那姓苻的回來，大夥可得小心自家的閏女和老娘！哈哈哈！」book18.org
看著一輛一輛在眼前經過的牛車，兩旁的百姓是看得目瞪口呆，這種悽慘的景象哪怕是在這個戰亂紛飛的年代也是難以看到的，儘管覺得噁心，但那強烈的獵奇心理還是促使他們目不轉睛地觀看，當中也包括部分膽大的婦女。book18.org
正當大夥都屏著氣息觀看著一顆顆相貌表情各異的頭顱時，一陣陣的驚呼聲再次傳來，順著方向一看，原來在隊伍的後面，走著五個赤身裸體的女人。book18.org
只見前面的將軍手裡執著一條粗麻繩，長長的麻繩把五個女人的脖子連結了起來，她們之間都讓麻繩控制在一米的範圍內，呈直線的走著，她們雙手被反綁，腳上套著重重的腳鐐，活像是幾個被販賣的女奴。book18.org
那牽線的將軍還時不時地用力扯一下繩子，她們則不得不向前踉蹌，本來就走得赤痛的光腳更是如刀割一般，痛苦的表情立刻在臉上浮現出來，引得人們發出陣陣鬨笑。book18.org
那五個裸女正是朱美玉等五名女將，劉勃勃的軍隊在入城前，先命侍從把她們的臉洗凈，將頭髮高高的盤起一個髻。book18.org
然後再給她們鬆綁，朱美玉等人雖然想趁機反抗，但那幾個侍從均力大無窮，她們被牢牢的卡住手腳動彈不得，只得任憑那幾個大傢伙剝光自己的盔甲和衣物。book18.org
本來她們都閉著眼睛，準備忍受敵人的蹂躪，但奇怪的是那些待從們只是將她們反綁和上腳鐐，頂多是堆著壞笑地揩點油，並沒有強暴她們。book18.org
之後便讓人用麻繩連著她們的脖子拉入城中。book18.org
朱美玉心想那些人大概是先讓她們遊街示眾一番後再作處理，反正既然不幸落入敵手，只能聽天由命了。book18.org
朱美玉她們並非天生麗質，但始終是二十歲出頭的少女，雖然身上有幾條戰鬥留下來的傷疤，不過光滑的肌膚和清秀的臉蛋仍吸引了男人們那色色的目光，各種各樣下流的討論也在人群中激烈地展開，聽得她們是臉紅耳赤，羞得低下了頭。book18.org
人們在議論她們的胴體外也不忘猜測一下她們的命運。book18.org
「可憐的小姑娘們，怕是被押往市曹砍頭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老也不是第一次看砍娘們了。剝了個精光，還把頭髮盤起來了。這不是砍頭是什麼？還有那幾大車的腦袋，到時一併的掛起來。」book18.org
「也有可能是車裂呢，車裂也能把腦袋給扯下來。」不少人對當年苻堅在長安車裂一名不守婦道的女人的事情還記憶猶新。book18.org
「唉，真可憐，落入士兵們的手時定少不了被乾上一番，真便宜他們了。」book18.org
「也不一定，你們看那下體沒有發紅，那毛還是順順的，估計還沒動過。一定是先押回城中好好享受一番，過幾天才砍她們。」一個小老兒頗有研究地分析。book18.org
大伙兒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街道頓時熱鬧得像開市一樣。book18.org
朱美玉她們的大腦中已是一片的空白，她們倒盼著能就這樣被押往刑場斬首，一了百了。book18.org
劉勃勃的大隊在來到市中心時，便下令士兵把牛車上的腦袋和他那條「項鍊」全掛起來。book18.org
這兩三百顆的女人頭有的被掛在城門上，有的被掛在木桿上。book18.org
由於數量實在太多，士兵們不得不找了幾十個放滿長矛的兵器架，把剩下的女人頭插在矛尖上。book18.org
頃刻之間，長安城的中心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頭顱展覽會，引得百姓們如蒼蠅一般圍著它們細心地欣賞了一番。book18.org
而那五名女將並未像期待的那樣在市中心斬首示眾，但也沒押往大牢，反而被拉往劉勃勃位於長安的豪宅，大夥一看那五個小姑娘沒有被砍腦袋，無不大失所望。book18.org
畢竟觀看活生生的頭顱被砍下比起看那些已經變得蒼白痙攣的腦袋要刺激得多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被擊暈的朱美玉才慢慢地醒了過來，只覺得肩關節有種被扯著的感覺，人也好象變得輕飄飄的隨風擺動。book18.org
猛然睜眼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高高的吊起，另外四個姐妹也和她一樣被吊在旁邊，看上去就像是待宰的生畜。book18.org
朱美玉想要掙扎，但無奈身體又累又餓，雙手又被吊起，一點兒力都使不上。book18.org
五位姐妹除了氣若遊絲地互相叫著名字外，幾乎不能做任何事了。book18.org
這時一張橫肉冒油的胖臉獰笑著出現在她們眼前，只見那人赤著膊，露出那密密麻麻的體毛，腰中扎條紅布，穿著一條藍布褲子，整一個街市賣豬肉的。book18.org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叫喚聲：「劉愛卿！」book18.org
那賣豬肉的馬上堆著笑臉回過頭去，半跪著答道：「微臣劉勃勃，在此恭迎陛下。」book18.org
原來此人就是把她們押回家中的劉勃勃，而來者正是姚萇。book18.org
姚萇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來，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點頭哈腰的寵臣，姚萇見了劉勃勃那如同宰豬人般的打扮，不禁一陣大笑，又瞄了瞄被吊在面前的朱美玉等人，便說：「哎呀，劉愛卿你還真會打扮啊，說是要請朕品嘗人間極品美味，敢請是那幾個女娃娃？」book18.org
劉勃勃傻笑了幾下，然後從身後的凳子上拿起一把鋒利的朴刀，把朱美玉五人一指，說道：「陛下，別小看那幾個女娃子，禽畜之肉與之相比，如同菜渣一般。」book18.org
朱美玉一聽，覺得恐懼迅速籠罩著全身，難道這幫人打算吃了她們？ 想到這裡朱美玉不由得渾身打寒戰。book18.org
那劉勃勃用刀面拍了拍朱美玉的大腿，頗有心得地說道：「這人肉也分三六九等，小孩肉最嫩，只是肉少。女人肉次之，而女人肉則以這些二十出頭小姑娘的肉質最為鮮美，肉量也多。陛下請看，這幾個女娃子因為長期行軍和騎馬，腿上的肌肉都相當結實，故此她們比一般女娃的肉口感更好。」book18.org
看著劉勃勃饒有興致地指著自己的大腿、腹部、乳房、背部來介紹那人肉心得，朱美玉嚇得是臉皮發白，冷汗直流，雖然她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但那種屈辱的死法實在令她無法接受。book18.org
姚萇等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book18.org
看著姚萇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劉勃勃馬上下令手下那些腰粗臂壯的侍從們布置好酒席，然後說：「請陛下與各位貴賓先就坐，待在下把今晚的好菜一一奉上。」book18.org
劉勃勃先是來到崔巧的面前，咧開那大嘴笑道：「這個小妹的心跳得挺快的嘛，不錯。第一味下酒菜就從你開始吧。」book18.org
崔巧由於雙手被吊起，兩個中等大小的乳房被高高的扯著，把心臟的位置完全空出來了。book18.org
劉勃勃用刀尖輕輕的從她左乳下面的皮膚上來回地刮動。book18.org
崔巧看見第一個被宰的就是自己，自然是嚇得面無血色，渾身不由自主地發抖，激烈跳動的心臟彷佛就要破膚而出。book18.org
劉勃勃看著那片不斷彈跳著的皮膚，笑著說：「很好，這樣的心才好吃。」book18.org
言罷，劉勃勃先是牢牢地夾住她的雙腿，然後手中的尖刀便猛地插入崔巧的體內。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劇痛使得崔巧慘叫了一聲，聲音大得連整個院子都震動了起來，體內的鮮血不停地從她的傷口和嘴中湧出。book18.org
在割出一個長長的口子後，劉勃勃把左手掐入，拚命地往裡挖，崔巧痛得頭不停地亂甩，口中噴出的鮮血把劉勃勃的頭也染紅了。book18.org
聞到血腥味的劉勃勃更是激發起了獸性，一邊用舌頭嘗著噴到他臉上的鮮血，一邊更用力來剮和挖。book18.org
頃刻之間，那顆血淋淋的心臟便隨著他的左手從長長的血口子冒出來了。book18.org
「喝！」劉勃勃喊了一聲，右手的朴刀用力一絞，那顆心臟便被齊根的割下，左手牢牢地拿著遞到姚萇等人的面前，那顆心臟此時仍在拚命地博動著。book18.org
失去了心臟的崔巧在噴出最後一口鮮血後，頭一歪，馬上就斷氣了。book18.org
「巧兒！」朱美玉悲痛欲絕地喊道，可是崔巧永遠都聽不到了。book18.org
「來來來，大家趁著新鮮，好好品嘗一下。」book18.org
劉勃勃很熟練的把那顆仍然在跳動的心臟切開了十幾塊，並在上面灑了湯汁，然後分給了姚萇等人。book18.org
他們邊喝著酒邊咀嚼著那心臟肉，只覺十分脆口，不禁連聲稱讚，幾下子的功夫便把這些下酒菜掃了個精光。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些人皮野獸在興致勃勃地品嘗崔巧的心臟，朱美玉氣憤得用盡力氣地大喊：「畜生！畜生！」book18.org
劉勃勃若無其事地用布抹著臉上的血污，一臉不屑地對著朱美玉說：「說我們是畜生？啊？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這些娃子不是也吃過人肉嗎？還是你們姐妹的肉呢，你們吃得我們吃不得？」book18.org
朱美玉一時竟無言可對，只得用一雙怒目盯著劉勃勃。book18.org
這時兩邊的侍從把朱美玉的雙腳綁在吊架的木柱上。book18.org
在桌子中央，火鍋裡面的湯已經被燒得沸騰冒泡，劉勃勃於是對著姚萇等人說道：「下酒小菜吃過後，接著就上主菜了，這第一道是涮人肉！這人肉得活活的剮下來涮才最鮮味。」book18.org
然後拿著刀頂著朱美玉的下巴說：「這五人當中，就數小妹你的肉長得最好了，這道菜是非你莫屬了。」book18.org
「吐！」朱美玉一口水吐到劉勃勃的臉上。book18.org
劉勃勃把臉一沉，也不答話，左手一把抓住她的大腿，右手把刀貼在大腿側面的皮膚上，接著用力一削，一塊薄薄的皮膚就被片了下來，旁邊的侍從則拿著碟子盛著。book18.org
朱美玉感到腿上一陣如火燙般的痛楚，但她強忍著，沒有喊出來。book18.org
劉勃勃熟練地舞起朴刀，把朱美玉左大腿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來，不斷流出的鮮血把她的左小腿和腳都染得通紅。book18.org
很快朱美玉的左大腿就只剩下一條連著碎肉的骨頭，與右邊完好的大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當碟子盛滿了大腿肉時，侍從便呈到了桌子上。book18.org
姚萇等人紛紛起筷，夾起那切得薄如紙張的大腿肉，放到火鍋里一涮，那片肉立刻變得白裡透紅，散發著陣陣肉香味，再往醬汁里一醮，那片肉便是色香味俱全了。book18.org
「唔！真好吃啊！」一群寵臣不自主地發出了驚嘆。book18.org
姚萇吃了一塊後也連聲稱讚，說是這麼可口的「涮羊肉」還是第一次嘗到。book18.org
看到眾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溢美之詞，劉勃勃不由得一陣得意。book18.org
朱美玉已經是痛得死去活來，但她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哀號聲，豆大的汗水不斷地從身上冒出，使皮膚看上去油光油光的，甚是好看。book18.org
劉勃勃看著她胸前兩顆被汗水浸得紅亮紅亮的乳頭，心中更覺興奮，便用兩個手指捏著她的一顆乳頭，輕輕的玩弄了起來。book18.org
朱美玉感到又羞又氣，卻又無可奈何，乾脆緊閉雙眼。book18.org
劉勃勃自覺玩得夠了，於是突然捏著乳頭一扯，右手的刀沿著乳暈的邊緣上一切，一塊紅紅的小肉就被切下來了，朱美玉再次痛得頭往後一仰。book18.org
接著劉勃勃運刀如風，把她的兩個乳房變成了一盤血紅的肉片。book18.org
朱美玉胸部這時只剩下兩個大血窟窿，連白森森的胸骨和那個跳動的心臟也能看個一清二楚。book18.org
之後劉勃勃便如凌遲一般，把朱美玉的右大腿、小腹、背部那健壯的肌肉片了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此時朱美玉已經意識模糊，她早已痛得失去了知覺，兩片嘴唇也被她自己咬得稀爛，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book18.org
吊在她旁邊的三個姐妹則泣不成聲，悲痛地喊著她的名字。book18.org
朱美玉稍稍回了回神，喃喃地說：「姐……，姐妹們，不……，不要哭，不要在……，那些禽獸……，前，出醜……。」book18.org
那個先挖人心後割人肉的劉勃勃已經如同血人一般，身上除了紅色外已經看不到其它的顏色了。book18.org
這時他再次來到朱美玉的跟前，喘著氣說：「老子忙活了半天，也該吃點東西補充一下了。」book18.org
說罷拿起朴刀在她的脖子上片下了一塊肉來塞進嘴中，兩排血牙左右擺動地咀嚼了起來。book18.org
「好肉，好肉！其實這脖子肉才是最好吃的，等我下次抓住那個叫虎妞的，就把她的脖子肉片下來涮著吃。」book18.org
劉勃勃不知道虎妞已死，他對這個在戰場上令他頭痛的女人充滿了興趣，正幻想著將來怎樣把她做成一頓美餐。book18.org
幾下子的功夫，朱美玉的脖子除了裹著大動脈的肉外，其餘的被割了個乾淨，她的脖子看上去像細了好幾寸，無力的耷拉了下來，失血過多的朱美玉終於咽氣了。book18.org
姚萇和那幫寵臣掃光了「涮羊肉」後仍意猶未盡，幾個多喝了酒的寵臣對劉勃勃嚷著快點出下個菜。book18.org
看著另外那三個哭得淚流滿面的女將，劉勃勃把朴刀一丟，換了把鬼頭大刀，奸笑著說：「老子也割得累了，看你們這麼可憐，就饒了你們，給你們一個痛快吧。」book18.org
那幾個待從見劉勃勃一下令，便拿來一個直徑幾米長的大盤，同時把那三個女將解了下來，兩個挾著一個的把她們按跪著。book18.org
那幾個女將雖沒被上綁，但一來又飢又疲，二來那些待從把她們死死的按住，絲毫動彈不得。book18.org
劉勃勃從旁邊一水桶中盛起一瓢涼水，慢慢地淋在那把寒光閃閃的大刀上面，水灑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彷佛是死神的催命之聲。 那幾個女將意識到要被砍頭了，心裡反而還鬆了口氣，至少不會像朱美玉一樣受盡折磨。book18.org
劉勃勃一示意，其中兩個待從便把一個女將的身子向下壓，使她的頭向前伸出。book18.org
劉勃勃用左手一把抓住她的頭髮，使勁地向前一拉，然後執刀的右手如閃電般向下一揮。book18.org
眾人只聽得「嚓」的一聲，劉勃勃左手已經把她的頭穩穩的拿在手中了，而刀面上竟無半點血跡，眾人看罷都為劉勃勃那快刀感到驚嘆不已。book18.org
那兩個侍從看見女人的頭被砍斷後，便牢牢地按住那抽搐掙扎的肉身，讓脖子裡的鮮血「嘩嘩」的噴在那大盤子裡面。book18.org
劉勃勃看了看手中那顆嘴仍在微微張合的腦袋，得意的笑著，因為他速度太快，那女將還未完全失去知覺，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劉勃勃，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劉勃勃把那頭顱舉過頭頂，張大了嘴接著從脖腔里流出的鮮血，美美的喝了幾口後才把它掛在剛才吊著那女將的繩子上。book18.org
接著又如法炮製，把另外兩個女將的頭先後砍下，很快大盤子裡便灌滿了鮮血，旁邊一個侍從在裡面加上調味料和蔥花之類的，並不斷地用一條大木棒子攪拌著。book18.org
那六個按著女將的待從等她們的血噴乾淨了，然後把她們抬到肉案子上。book18.org
崔巧和那殘缺不全的朱美玉的頭顱也被待從們割了下來，前者的屍身也被丟在肉案子上，後者則由於身上的肉所剩無幾，所以侍從把肉剔下來後就細細的切作臊子。book18.org
而剩下的四具肉體先是用泉水細心地清洗乾淨，除毛並挖除所有內臟，然後分別串在一條條鐵棒上燒烤。book18.org
那幾個侍從一邊轉動鐵棒，一邊在她們的身體塗上精心調製的醬油。book18.org
皮下脂肪裡面的油也慢慢地從裡面滲出，與醬油混合後經火一烤發出陣陣濃郁的香氣，油脂滴落到火中時所發出「滋滋」的響聲彷佛在刺激人們的食慾。book18.org
幾個時辰後，女將們那粉白的皮膚被烤得如古銅色一般，襯著西下的陽光閃閃發亮。book18.org
到了夜幕降臨後，四條烤好的大肉串被大卸八塊，那一大盤的「豬紅」也被煮成了亮棕色，然後像豆腐一般切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這時桌面上的菜可就豐富了，除了「豬紅豆腐」外，還有各種用「烤肉」做出來的菜式，包括用碎肉和骨頭熬出來的湯，真可謂色香味俱全。book18.org
這時劉勃勃也回房內好好的洗了個澡，換了新禮服和姚萇等人一同入座品嘗大餐，邊吃邊欣賞掛在前面的五顆少女頭顱，好不快活。book18.org
第二天，劉勃勃被加封為鎮北將軍，姚萇將旗下近一萬的匈奴兵劃歸其統領。book18.org
一個月後，休整完畢的後秦六萬大軍便浩浩蕩蕩地開往新平，主動進攻前秦軍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