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風月book18.org
作者:洋蔥頭Onions book18.org
(一)華春園 book18.org
賀羽頭一回看宋家班的戲,是在擢進士第的第二年,熙慶三年的初春。book18.org
宋家班是儷朝出名的一個戲班子,班主宋傑本是江南一小城——阮城生人。他三歲便學崑曲,又是個會做生意、會教學徒的聰慧兒,把宋家班從地方的小班子,養成儷朝上下無人不知的名戲班。book18.org
宋傑有一女,名喚宋宛然,如今正是宋家班的主心骨。看過宋家班戲的無一不稱其美艷,贊其靈動,她台上一顰一笑,勾人魂魄,攝人心神。book18.org
她漂亮,唱的也好,賀羽也是阮城生人,一直有所耳聞,但從未見過。book18.org
或者說,他也從未想到去看戲——賀羽其人,自少時性子就略刻板,不曾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下意識覺得這是下九流的愛好,看多了或許會影響神智。於是便一直都不願去,有親朋好友邀他一起,他總要推拒。book18.org
這次去純屬意外——他考了進士後就被封禮部郎中,一年後成禮部侍郎位。book18.org
而他上司,禮部尚書陳琦大人喜歡看戲。book18.org
某日下朝後,他正要回自己的住處,陳大人拉住他,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賀大人,去不去華春園?」book18.org
華春園是京城有名的茶樓,說書的、唱戲的行當,幾乎都要去那裡演一場,才能算上得了台面。相較於其他戲班,宋家班倒是這舞台的常客,常在這裡演戲。book18.org
賀羽:「……臣……」book18.org
他正欲推拒,陳大人又急急忙忙補了話:「我是妻管嚴,賀大人也是知道的吧,家中那位若是知道我一人去茶樓聽戲,怕是要氣的撒潑。你就行行好……」book18.org
賀羽:「……」book18.org
陳大人:「你平日裡埋頭文書,天長日久不歇一歇,豈不太辛苦。我這裡正好搶到了兩張宋家班的戲票,無人陪我去,只有賀大人您了。」book18.org
於是賀羽最後還是答應了。畢竟宋家班的戲票雖稱不上千金難求,但至少也值十兩銀子,這便宜不占白不占,且他倒也想去看看這戲班子的魅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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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一過,宋家班上台,今天唱的這一出是負有盛名的《牡丹亭》,為首的那位朝著台下觀眾福了一福,眼神柔媚天真,溫軟開嗓。book18.org
「夢回鶯囀——」她唱道。book18.org
「唱杜麗娘的這位,就是宋宛然。」陳大人指著台上穿著華麗的戲子低聲道,「不知你可曾聽說過她?」book18.org
賀羽忙不迭點頭:「京城裡唯一一個女伶,看過她戲的無一不誇她靈動。」book18.org
陳大人笑道,「你只知其這表面的名聲,不知旁的事。」緊接著靠過來壓低聲說,「這宋宛然啊,可是傲得很。」book18.org
賀羽一愣:「哦?」book18.org
在儷朝,伶人是頂卑賤的職位。book18.org
「且聽我細說。」陳大人看著勾起了賀羽的好奇心,立刻變得不疾不徐起來:「你可記得京兆尹徐大人有一子,今年二十有五卻還未娶?」book18.org
賀羽見過那位徐公子,雖說不上相貌出眾,也長得還算板正,他驚訝道,「他還未娶?」book18.org
「他幼時便愛聽戲,宋家班五年前來京城,宋宛然只唱這一出,他便動心,恨不得跪倒在戲服邊。說是……向眾人立了誓,要娶她回家。」book18.org
「但這宋宛然呢,生性是個高傲的,直接拒絕了徐家的婚帖。據說是嫁入徐家,伶人位低,只得做妾。她不願意。」book18.org
賀羽縮回頭去,「哦」了一聲,「依我之見,倒覺得高嫁只一時風光,如此獨立的女兒家,又是家中的明珠,怎可心甘情願做妾。也是情有可原。」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話?」陳大人皺眉,「這分明是她不識抬舉。一介伶人,還是女伶,不知自己地位,這樣的女子沒規矩,必定會壞了夫家的事體。」book18.org
賀羽心裡聽的不舒服,忙轉移話題:「哎喲,這是唱到哪一出了,您聽得多,給我講講唄。」book18.org
陳大人看到他神情略尷尬,立刻醒過神來,忙順著台階下:「這是麗娘夢中初遇夢梅的那出,我且給你講講前因後果……」 book18.org
(二)舊事重提 book18.org
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宋家班這一場才將將落下帷幕。班主吆喝著大家去吃飯,宋宛然卻悄悄地回了自己臨時歇息的廂房。book18.org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已然從鮮艷多姿的杜麗娘變回素麵朝天的小姑娘。若此時望一望銅鏡里的人,一雙靈眸兩片薄唇,臉上還有著少女的嬌俏感,看上去不過十六七的年紀罷了。book18.org
宛然微微舒了口氣,把頭上珠釵一一卸下,散下頭髮,隨意用布條扎了個辮子盤起來。book18.org
此時只聽管飯的秦二哥敲門:「小碗兒,快來吃飯,再耽擱可就沒你的份兒啦。」book18.org
宛然應道:「哎,二哥先去吃罷,我馬上就來。」book18.org
待秦二哥走遠了,她才換了一身青布羅裙,急匆匆地往後廚跑。路上撞到一人,似乎是一男子,她羞得連頭都沒抬,只匆匆忙忙道歉,還沒聽那人說她什麼,她便跑遠了。book18.org
賀羽回過身去,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那小姑娘急急地消失在了長廊的拐角。book18.org
陳琦大人本和他同行,可剛出門便遇到一位故交,先行離開了。正巧賀羽好奇心突然來了,想要在華春園裡逛了一圈。book18.org
結果好巧不巧——他迷路了。book18.org
華春園不是單純聽戲的茶樓,裡面空間大的很,還有幾十幾百個廂房,不僅供戲班子休息暫住,還可以租賃接待客人,相當於好幾個小本生意的客棧。book18.org
賀羽大抵天生就有點路痴,繞了幾個走廊,便忘記了出去的路。這會子正是用晚膳的時間,走廊里幾乎沒有人經過,他不敢再亂走,只好微微拄著窗邊的木柱,等著人來。book18.org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小姑娘,他正要攔住問一問,剛開口,她卻是急匆匆的飛過去,無意中還撞了他一下。book18.org
賀羽:「……」大概是有急事吧。book18.org
他又等了等,沒過多久攔住了一位送飯的老伯,大約是後廚幫忙的,請他給自己指條路。book18.org
老伯摸摸頭:「這路著實有些複雜了,不怨您,不常來的客人走著像迷宮。我是個嘴笨的,且正忙完了,就直接帶您出去吧。」book18.org
賀羽一躬身:「萬分感謝老伯了。」book18.org
那老伯不在意地搖頭:「公子言重了。」便領著他往外走。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起天來。談及撞到賀羽的那個小姑娘,老伯問道,「公子說的,莫不是宛然?」book18.org
「宛然?」賀羽略奇,「可是那位名動京城的女伶宋宛然?」book18.org
「正是。」老伯道,「這孩子是班主嬌生慣養出來的,已及笄兩年多,卻還是副小娃娃樣子,性情也是莽撞。求公子諒解了。」book18.org
賀羽搖頭:「無妨。我倒覺得她是個有個性的女子。」book18.org
老伯笑道,「公子可是聽說了宛然拒絕京兆尹之子的坊間傳聞?」book18.org
「?」賀羽一怔,「您……這……」book18.org
「京城早已傳遍了這謠言,說宛然高傲自大,不知好歹——其實不盡然。宛然那時還未及笄,五年前徐家送的婚帖,是班主指意退回的。他徐家不顧及女娃兒的面子,未待宛然成年就遞了帖子,要提前迎娶,又明說了是妾室。如此心急又高傲,頭一面宋家便低了一等。宛然乃班主的獨女,怎可這般被徐家當著全城人的面羞辱?第二日便將婚帖送了回去,叫徐家好不尷尬。」老伯解釋道。book18.org
「可我聽說……」賀羽還想問什麼,被老伯打斷了:「公子,老朽不再多言,這滿城風雨或真或假,只待您自辨。出口就在這邊了,您請吧。我還要到管家那裡去一趟,就不多送啦。」book18.org
賀羽拿出一貫銅板作小費,謝老伯領他出來,老伯笑呵呵地道謝收下,並叮囑他:「方才老朽與您說的那些,公子可不要向他人說。」book18.org
賀羽點頭,「我知道的。」 book18.org
(三)牡丹亭 book18.org
賀羽出了華春園,依舊想著那老伯的話。他回憶方才被宋宛然撞到的情景,那小女子眉目怯生生的,從來不像他人傳言那樣囂張跋扈。book18.org
但又思忖,無論誰人所述,不過是一面之詞。徐家覺得她目中無人,宋家視她為乖巧嬌娥,掌上明珠,都是一家之言,何來客觀。book18.org
他心中便暗下決定,過幾日再來聽她唱一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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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上時天已近黑,自賀家過來照顧賀羽的秦老嬤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賀羽剛拐過街角,老太太便迎了上去:「公子去做甚麼,讓老奴好生擔心。」book18.org
賀羽笑道,「無事,陪陳大人聽了出戲。阿嬤請寬心。」book18.org
秦嬤見他神色輕鬆,也笑道,「難得見公子聽戲。不知公子去的是哪處?老奴家侄兒在華春園打雜,給宋家班管些雞零狗碎的,興許下回去了還能打聲招呼。」book18.org
賀羽道,「正是華春園。今日宋家班唱了一出《牡丹亭》。」book18.org
秦嬤道,「正好,下回去了華春園,公子可要提前跟我講。」book18.org
賀羽笑,「也好。」book18.org
賀家人丁興旺,大房卻少子。賀羽是大夫人的獨子,自幼被嚴厲教導,並不得父親疼愛。秦嬤跟了母親幾十年,像親骨肉般照顧著賀羽和母親,賀羽從來將秦嬤當做親祖母看。book18.org
這會子也是為了讓老太太安心,便答應了。book18.org
秦嬤道,「還是得為公子找個侍從,貼身盯著,老奴才安心。當初離開阮城之時,大夫人讓老奴照顧好公子,若是公子出了什麼事,老奴愧對賀家,也活不成了。」book18.org
賀羽從前不願有侍從跟著,覺得束縛。得虧他生性便是個窩在家的書呆子,讀起書來不聞世事,很少讓人操心。此刻他聽了秦嬤的話,不知怎的,竟鬆了口。book18.org
「您說的對。如今我常外出,也是該尋個侍從。」賀羽嘆道,「阿嬤找個日子挑一挑便好,我都信得過的。」book18.org
「好,好。」秦嬤歡喜了,道,「這幾日得空,我便找些聰慧健壯的孩子,選一選。」book18.org
賀羽點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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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宋家班又在華春園唱戲。這戲票難搶,賀羽和秦家侄子打了招呼,才得了一張。當時秦家侄道,「從未聽姑姑講過阿哥愛聽戲,早知如此,我便多為您留幾張票,帶著親眷一同來聽,豈不更好?」book18.org
賀羽尬笑道謝,心下暗道,自己本不愛聽戲,這又是何苦?大抵被那老伯一句「公子自辨」勾起了好奇心。下次決計不這樣了。book18.org
今日唱的依舊是《牡丹亭》,已經演到了麗娘思念成疾,愁苦病逝的情節了。book18.org
宋宛然白面紅頰,水袖揮舞,邊哀哀切切地唱著,眼睛邊一瞥台下人,在賀羽身上匆匆留痕。緊接著,捧著柳枝垂眸踉蹌下台,神色傷感,絲毫不假,仿若此刻她便是麗娘,尋不到她的書生,如同深秋枯菊,垂頭喪氣,枝葉凋零。下一出,麗娘病已沉疴,春香將小姐扶出時,宛然的一舉一動,每一個步子,都似精心設計,若細柳扶風無力,唱腔婉轉繞樑,儀態柔而不散,最是絕妙。book18.org
賀羽被震撼,暗嘆,她仿若為戲劇而生,只站在那裡就是梨園一抹春色,無人能比。book18.org
抬眸,又見宋宛然眼波如水,似嗔似怨,悄悄從他面上掠過,掀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波瀾。本就貌若天仙,此刻更是勾人神魂,惹得賀羽周身發燙,臉都微微紅起來。只一瞬,卻是一眼萬年。book18.org
這場戲罷,賀羽正欲離去,一跑堂小兒拉住他衣袖:「賀公子,宛然姑娘想請您到後台吃茶,請您務必賞個臉。」 book18.org
(四)春夢H book18.org
「前兩日在迴廊無意撞到阿哥,宛然在此道聲對不住。」宛然道。book18.org
賀羽看著她把頭上珠釵一一卸下,低聲道,「姑娘那時已道過歉。所以今日喚在下來,是為何事?」book18.org
宛然起身,眼神似是驚訝,似是探詢,道,「公子不識得我了?」book18.org
賀羽默然。宛然復坐下,嘆道,「公子不識得我了。」book18.org
「在下與姑娘先前打過照面嗎?」賀羽問。book18.org
宛然搖頭,「不……大抵是小女認錯人了。」book18.org
她捧了水將白絹打濕,敷在臉上。賀羽看著,心裡忽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脫口而出,「我見姑娘並不面生,我們是同鄉,也興許是從前見過。」book18.org
「無事。」宛然道,「從前不熟悉,今後就熟悉了。」book18.org
「小女姓宋,名宛然,年十八。」宛然道,「想來公子都曉得。」book18.org
賀羽福身,道,「在下賀羽,年長姑娘五歲,如今在禮部做侍郎。」book18.org
宛然笑道,「在此說話多有不便。我們擇日再敘。」book18.org
賀羽臨走時,宛然對鏡而坐,並未回頭。但卻聽她道:「後日宋家班還在華春園唱《牡丹亭》,公子可要再來捧宛然的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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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陳大人府上請賀羽前去小酌,接近夜半才肯放他回來。賀羽微醺,推了秦嬤的嘮叨,回屋散散酒氣。book18.org
燈火熹微,清風徐來,燈影與窗邊紗帳一同搖曳。book18.org
思緒朦朧間,賀羽卻看到一女兒家,影影綽綽地坐在窗邊的小榻上,似在小聲啜泣。book18.org
他不由自主起身走近,問那女子,「為何哭泣?」book18.org
女子無話,輕輕抱住他。他低頭,那張臉竟是宋宛然。女孩淚珠還掛在眼角,素麵朝天,帶著稚氣,卻讓人覺得她媚眼如絲,含情脈脈。book18.org
宛然的手如羊脂白玉般沁涼,悄悄撥開賀羽的衣領,未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探了進去。book18.org
賀羽呼吸一滯,那手在他胸前腹上穿梭,如同一尾游魚,挑逗著,四處點火。book18.org
宛然喃喃道:「阿哥……阿哥可還記得我……」聲音細弱,似帶哭腔。book18.org
賀羽今日不知為何,周身火熱,一顆心似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情不自禁捧起女孩的臉,迫不及待吻了下去。唇軟綿綿,甜膩膩,像是桂花酥糖一樣,入口便化了,惹人憐愛。book18.org
昏昏沉沉間,她的衣衫如流水一般順著腰滑落下去,小衣褪去,露出瘦削肩頭,一對圓潤乳兒。book18.org
剎那間,燈被風吹熄。月光下那兩隻乳兒越發白潤了,賀羽低下頭,咬了上去。雖然力道輕,卻咬得宛然「唔」的一聲,如一頭受驚的小鹿,越掙扎,越惹得捕獵者想要將她徹底占據。賀羽把手覆上去,輕攏慢捻抹復挑,直到兩處峰巒都徹底挺立起來。book18.org
他不由自主沉沉道,「小碗兒……」全然不能察覺自己為何喚出她的小名。book18.org
她抱著他的頭,吸著鼻子,哭得更厲害了。伶人向來有一把好嗓子,哭聲微弱,仿佛能掐出水來。book18.org
賀羽聽她顫抖道:「阿哥抱抱我……阿哥抱抱我……」book18.org
慾念如野草瘋狂生長。他手指修長,靈活地鑽進褻褲,輕輕探入,撩撥,摩挲,挑逗。book18.org
女孩雙頰泛紅,喘息不止,眼神迷離,嘴巴張開,發出細碎的呻吟。身下如水洞天,春潮泛濫,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他終究忍不住,抬起她的臀,一隻手扶著小榻的把手,另一隻手撐在榻間軟墊上,將她團團包裹,然後一挺身,將那巨物送了進去。book18.org
女孩輕聲呼痛,眼角噙淚,賀羽邊咬住她的唇,邊用手撫摸她小腹,安慰著,卻依舊不斷地上下抽送著。兩人緊緊相依,如藤蔓與樹相纏,不分日月與你我。抽插數下,接近窒息,這場情事才到了尾聲。book18.org
霎然間迷濛如潮水褪去,女孩的哭聲倏忽不見,柔軟濕滑的觸感伴隨著清醒到來絲絲抽離。賀羽回過神來,才發現這從頭到腳不過是一場春夢。book18.org
外衫上還沾著他留下的粘稠痕跡。book18.org
他大汗淋漓,衣衫凌亂,如臨大敵。想不通他從未做過那事,也不曾熟知宋宛然,為何會突然來這一回春夢。狠狠掌了自己一嘴,那慾念方消散。book18.org
臨了,手卻還微微捏著衣袖,仿若那上面還有女孩的氣息,在初春微涼的夜裡,讓人凝神。 book18.org
(五)賞花 book18.org
後日,宋家班在華春園的那出《牡丹亭》,雖宛然主動邀請,賀羽卻未能赴約。並非窘迫,而是那日恰逢聖上召見,便誤了時辰。book18.org
與她再見面已是一月之後的上巳節。那日春景正盛,賀羽帶了新侍從阿鴻,去郊外的天青園游賞。book18.org
阿鴻是半月前秦嬤挑選的侍從,趕年才十四歲,是個孔武有力的健壯小伙。秦嬤看重他的武力高強,卻有些擔心他年紀小,內里單純,心性不定。book18.org
賀羽那時笑道:「阿嬤莫擔心了,阿鴻這樣的天真,總比那些藏心思的大人好的多。」book18.org
賀羽繞過一條小徑,一片桃花映入眼帘。這一處是天青園的桃花苑,歷來諸多情侶在這裡秘會賞花。book18.org
賀羽今日是帶了阿鴻獨身而來,只為賞桃花。春光正好,桃花白粉,片片飄落,如美人面。book18.org
阿鴻驚嘆道:「太美了!」賀羽笑問他先前沒來過嗎,阿鴻道,「公子莫要笑阿鴻,阿鴻還真是頭一次在春日來天青園,這些好景致,從未見過的。」book18.org
言罷一抬頭,卻倏忽愣住,半晌才開口:「如此良辰美景,又逢著一妙人兒,今日果真不虛此行。」book18.org
賀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一妙齡女子背影,在最裡面那棵樹下用手接落花。恰好一陣風吹來,花瓣簌簌飄落,落在肩頭,也落在心上。book18.org
賀羽看著那女子身影,覺得有些眼熟,但依舊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前去看看。」book18.org
走近了,聽她唱道:「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施施然轉身,是宋宛然,身邊帶著一婢女在賞花。book18.org
宛然行禮道:「賀公子,許久不見。」book18.org
賀羽回想起那日春夢,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回道:「的確是。那日華春園賀某有要事在身,未能赴約,在此向宋姑娘道歉。」book18.org
「單一句話,便想讓小女子翻了篇,賀公子好生敷衍。」宛然嗔道。book18.org
賀羽道:「當然不止道歉。賀某前幾日剛向家中祖輩討得上好的阮南紅胭脂和螺子黛,一直尋不得機會,擇日便差人給姑娘送去。」book18.org
宛然捏了捏衣袖,道:「不必了。如此貴重的東西,小女受不起。不如……」book18.org
賀羽有些疑惑,只聽她講下去:「不如賀公子答應我一個要求。」book18.org
阿鴻緊張起來,想要駁斥宛然,賀羽將其攔在身後,示意不要說話。他行禮,道:「若非難事,但憑姑娘差遣。」book18.org
「我要……」宛然笑,「就今日,公子假扮我愛慕之人,陪我賞春踏青一日。」book18.org
賀羽思忖,覺不妥,正要推拒,宛然皺起眉頭,表情驟變,哀怨道,「妾有情郎無意,那日我也如現下這般向他邀約,他卻直接拒絕了,讓小女子傷心好一陣。茶不思,飯不想,戲也唱不好了,還被阿爹一頓教訓。」book18.org
賀羽:「……那好吧,只是若陪姑娘,怕是會引起旁人不必要的誤會。賀某倒是無所謂,就怕姑娘的名聲被貶……」book18.org
宛然道:「賀公子,我問你,在這之前可否聽過小女子推掉徐家婚約的傳言?」book18.org
賀羽思慮片刻,決定還是不隱瞞,點了點頭:「實不相瞞,略聽過一二。但……」book18.org
宛然嘆道:「我的名聲,自那時起便一塌糊塗了。有人說我為了爬徐家公子的床,不知廉恥,卻又自視清高推拒婚事,你大概不知道,他們連我和徐家有聲色交易這種謠傳都能說出來。」book18.org
賀羽愣住,不知如何寬慰她。宛然卻笑道,「所以,我的聲名不怕敗壞啊。賀公子可否願意陪我一日?」book18.org
賀羽道,「既是欠了宋姑娘一個人情,那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還清。賀某自然在所不辭。」book18.org
宛然看他那仿佛真的要上刀山下火海的神情,不由得微微笑起來。book18.org
在這漫漫春日裡,有無數青年男女的情愛在無聲地發芽抽枝。只是很多人都還未察覺,這便是緣起的一刻。 book18.org
(六)放燈 book18.org
賀羽遣了阿鴻先回家去,阿鴻不情不願地走了。宛然的婢女麗嫣卻無意離開,默默跟在她身後。book18.org
賀羽視線掃過麗嫣,溫聲問道:「宋姑娘的婢女也要跟著嗎?」book18.org
「賀公子,實在對不住。」宛然笑道,「麗嫣是父親挑選的貼身婢女,一旦外出,隨時都要跟著我的。」book18.org
「賀公子不知,」宛然眼神一沉,道,「我七歲那年,家中遭遇劫匪,將我擄走拐賣,幸有良人救助,才撿回來一條命。自那時起,父親便差了麗嫣跟在我身邊,保護我,寸步不離。」book18.org
賀羽道:「原來如此。是賀某多慮了。還請姑娘原諒。」book18.org
宛然笑,「無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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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晴朗,天青園風光雖好,走多了卻有些熱。宛然提議去附近茶肆歇歇,吃杯茶,解解渴。賀羽以為然,便隨她去了。book18.org
宛然問:「公子不常來這邊?」book18.org
賀羽笑道:「確實。賀某自幼喜幽靜,向來是深居簡出,整日待在屋裡,家中人都叫我『書呆子』呢。」book18.org
「看公子性情開朗,體魄健康,倒不像是不常出門的樣子呢。」宛然道。book18.org
賀羽道:「我幼時確實體弱多病,但不知何時起身體慢慢好了起來,再加上近幾年入朝為官,走的地方多了,原先的病氣也都漸漸散了。」book18.org
宛然道:「我聽聞阮城南部的棲城有一名醫,名叫齊百衣,用十年光景製得一顆神藥,包治百病,人服下後可強身健體,藥到病除。不知公子是否有所耳聞。」book18.org
賀羽笑道:「這我倒是不知。」book18.org
宛然眼神沉沉,道:「也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曉得那齊先生還在不在世。」book18.org
沉默半晌,賀羽覺察氣氛不對,便換了個話題:「宋姑娘要用點什麼?」book18.org
「一碟杏仁糕,一壺雨前龍井。」宛然笑道,「賀公子還有什麼想吃的?」book18.org
賀羽想了想:「除去茶,再要一碟桂花糕,一碟綠豆糕吧。」book18.org
「想不到賀公子還喜歡吃甜食。」宛然笑。book18.org
賀羽有些不好意思:「阿鴻年紀小,愛吃這些,我想著順便給他捎一碟帶回家吃。」book18.org
「怪不得。」宛然道,「那就多點些罷,這杏仁糕也好吃得緊,一同帶回去,你們慢慢品嘗。」book18.org
轉頭吩咐麗嫣:「去多要一盤杏仁糕,打包帶走,送到賀府去。」book18.org
麗嫣有些不情願地答應,便離開了包間。賀羽瞧著她們主僕二人,雖講的話都很平常,卻又讓人覺得有一絲怪異。只是這不安的感覺只有一點,很快便消散了。book18.org
宛然道:「賀公子,待會兒去青紅街逛一逛,可好?」book18.org
賀羽答:「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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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未時,青紅街仍有許多商販叫賣,熱鬧非凡。book18.org
宛然興致很高,左看看右看看,買了些當地小吃,又試了幾支簪子步搖,問賀羽是否好看?賀羽道,都是好看的。book18.org
「公子莫要敷衍我。」宛然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賀羽忙道:「並未敷衍,宋姑娘天生麗質,不簪花也好看,戴了這些簪子,更是錦上添花,光彩照人。」book18.org
宛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嘆道:「公子最好是真心實意。」book18.org
晚上,宛然又要去河邊放燈。賀羽隨著她去街頭小販那裡買了兩個荷花燈,宛然捧著,用火摺子點了,蹲下身緩緩放入水中。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虔誠許願。睜眼時,瞥見賀羽正瞧著她,便笑道:「賀公子不許個願嗎?」book18.org
「賀某倒沒什麼願望。若非要說,那麼久希望太平盛世能更長久些罷。」book18.org
「賀公子的胸懷,小女子是萬萬比不上的。」宛然調侃道。book18.org
賀羽見她笑時,在月光與河燈照映下,唇紅齒白,眉目如畫,不由得一愣。book18.org
宛然輕聲道:「賀公子,帶你去個地方。」 book18.org
(七)初試雲雨H book18.org
離放燈的河畔遠了,有一處靜謐之地。垂柳一片片落下來,落到水裡,河畔鋪滿了鵝卵石,宛然跳上去,道:「總算沒人打擾了。」book18.org
她回身看賀羽,眼睛亮亮的,伸出手:「賀公子,來啊。」book18.org
賀羽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接了她的手,與她一同在鵝卵石堆上行走。book18.org
宛然道:「十一年前,我被綁架那回,有一位阿哥拉著我逃跑,也是走在這樣的卵石之上。」book18.org
賀羽默然,聽她繼續講下去:「我們走的又快又急,我的鞋子丟了,阿哥把自己的鞋子給了我,赤著腳走路,腳上磨了好些水泡,腫得像個紅糖饅頭。」她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宛然抬頭看賀羽:「那日我便想,我的命自此以後,歸他也行了。」book18.org
賀羽道:「我……」book18.org
女孩眼神如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賀羽心中。他止步,捂住頭,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為何看著宛然,總是感覺似曾相識?book18.org
宛然牽過他的手,抱住他,輕聲安慰道:「阿哥,想不起來的那些,便不要想了。會頭痛的。」book18.org
賀羽未言,宛然卻踮起腳,主動將唇覆上去。仿若一個邀請,又像是蠱惑。理智退散,小舌如信子撬開他的口,兩條舌纏綿悱惻,嘖嘖作響。黑夜裡,河畔邊,行人大多遠離此地,只有他二人與風聲、水聲作伴。book18.org
柳樹下有塊巨大岩石,平日裡是路人歇腳的坐靠,如今被用做讓愛侶纏綿,倒也是物盡其用。book18.org
長長一吻罷,兩人皆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宛然終究尋回一絲理智,道:「阿哥……不想在這,我們去訂間客棧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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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一般到了客棧,一轉眼已到房內。賀羽從身後抱住宛然,吻上她的脖頸。book18.org
宛然抬頭,唇勾住他的鬢角,一下下親吻著。book18.org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仿佛這是一場美夢。夢醒時分,什麼都會消失殆盡。此刻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一個賀羽。book18.org
賀羽的呼吸急切,身體滾燙。他的手指自她胸口探入,隔著小衣撫摸她的一對乳兒。book18.org
宛然忍不住出聲:「唔……阿哥……」book18.org
賀羽一低頭,扒開小衣,含住那對乳兒,輕吮慢咬,乳兒在他手下慢慢挺立起來,像是一朵蓮花開放在他手中。手掌在那處肆意揉捏,引得宛然嬌喘連連。book18.org
宛然身子癱軟成泥,任由賀羽擺布。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一塊麵糰,被他揉弄成各種形狀,然後拆吃入腹。book18.org
賀羽手指略有笨拙地解開她的腰帶,褪掉她的裙裳,只留一條褻褲包裹著她纖細的腿。他吻住她的小腹,輕咬柔舔,宛然渾身發軟,只能攀附住他的肩膀,啞聲在他耳邊道:「阿哥,輕點……」book18.org
情至深處,哪裡管得上這些。賀羽扒掉二人褻褲,兩人終究坦誠相待。肉棒從布料下彈出,賀羽讓宛然握著,緩緩擼動,他則上下撫摸她的乳兒和小穴。二人皆是渾身發熱,身下潮濕一片。book18.org
「你不曉得……」賀羽道,「近來夢裡,我把你肏了多少遍。」book18.org
宛然道:「是嗎?沒想到阿哥竟如此慕色……」羞得滿臉通紅,卻又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賀羽吻上她的嘴唇,手指滑入小穴,宛然忍不住嚶嚀一聲,下身又緊緊吸著他,不肯放鬆。book18.org
「宛然姑娘……」賀羽笑道,「怎麼上下不一呢?」book18.org
阿哥……別鬧……宛然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欲拒還迎的意味。book18.org
賀羽不言,抽出手指,拉出透明的細絲。他道:「濕了。」又問:「可以嗎?」book18.org
宛然含羞帶怯,閉上眼睛,一隻手攏著他的肩,一隻手輕錘他的胸口:「阿哥說笑……」book18.org
她面色潮紅,鬢角被汗打濕,賀羽見這模樣,不禁更加情動,將那巨物放到小穴口磨蹭,蹭得宛然又是笑又是哭,咬著唇求他:「哈……別鬧……別磨……」book18.org
賀羽怎麼能忍,終於將性器整根送入小穴中。兩人都是頭一回經事,不免有些莽撞。宛然被刺得叫了一聲,賀羽喘息未定,問:「可有傷到你?」book18.org
宛然搖頭,手指撫上他的眉眼。未等她說話,賀羽便大操大幹起來。於是所有情話化作呻吟,輾轉摩挲在下身交合之處,漸漸的都消散了。 book18.org
(八)溫柔鄉H book18.org
這一回,紅帳搖動到後半夜方停下。book18.org
二人喘息還未平,賀羽抬手拿了枕邊帕子,為宛然拭汗。宛然回身抱住他,喃喃道:「阿哥……」book18.org
賀羽攏住她,道,「小碗兒莫怕,我會負責的。」book18.org
他突然有了些模糊的記憶,好像在他十二歲那年,確實救了一個小女娃。那女孩眼睛溜圓,看著著實機靈,他帶著她從劫匪的船帳中逃出,奔跑在布滿鵝卵石的河畔。book18.org
只是為何遇到她,又為何救了她,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賀羽通通記不清了。自那以後,他大病一場,那一段噩夢般的記憶也隨著病痛消失。而身體逐漸好起來,也是在那之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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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見他失神,嗔道:「賀公子又在想什麼?」book18.org
賀羽低頭,笑道:「舒服了叫阿哥,不舒服了便叫公子,宋姑娘倒是雙面人一個。」book18.org
宛然羞得耳根紅透,眼皮垂下去偷偷地笑。賀羽看的心熱,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在身下,吻住她的紅唇:「再來一回。」book18.org
二人本就赤身裸體,此刻上下而對,更是無處不點火。賀羽將女孩翻了個身,巨物磨蹭上她的臀縫,宛然俯趴著,被磨得吟哦不斷,出了水,淅淅瀝瀝滴在床罩上。兩隻乳兒半垂著,隨著磨蹭的節奏晃動,仿若被雨打濕的花枝,亂顫不停。book18.org
賀羽擠進去,宛然下意識夾住,賀羽被夾得忍不住一聲喟嘆:「好緊——」繼而整根挺入,緩慢律動。book18.org
宛然潰不成軍,唔呀叫起來,賀羽揉搓著她的乳兒,又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撥弄著尖端,把它們撫得硬挺起來,一邊蹭一邊調笑道:「小碗兒姑娘好嗓子,倒讓我想起麗娘來。賀某想聽姑娘唱《牡丹亭》,可好?」book18.org
宛然氣喘吁吁,身下進進出出,哪裡顧得上唱曲,哭道:「……阿哥這要我怎的唱?」book18.org
「小碗兒唱不得,我為你唱。」賀羽一邊挺送,一邊俯身湊到她耳邊,啞著嗓子唱道:「行來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雲——」book18.org
他跑調跑到姥姥家去,宛然哭笑不得,但轉眼間賀羽頂到她的敏感點,她「啊」的叫出聲,心思又分散了去,終是無暇顧及。book18.org
就這樣緩緩磨蹭,深入淺出,直到三更,二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book18.org
翌日晨起,賀羽睜眼,懷中哪裡還有那溫軟的小女兒,若不是床罩上的深淺痕跡,他要以為這徹夜纏綿又是一場春夢了。book18.org
出門去,掌柜的道:「那小女子已經結帳走了。臨走前為您留了張字條。」book18.org
賀羽展開字條,上面是四個娟秀小字:「有緣再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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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了一月有餘,到了四月,天已漸漸熱起來。宋家班有段時間沒出來唱,賀羽也忙於朝中事務,暫時忘卻了這樁風月。book18.org
只是夜深夢醒時分,他常常想起宛然,想到她嬌嬌軟軟地叫「阿哥」,想到她那一對豐盈的乳兒,被他壓在身下時皮膚的觸感,便久久不能自已。book18.org
也更加痛恨自己,為何那時大病一場,忘記了她。book18.org
初夏時節,賀羽南下省親,要走七日的水路才能到阮城。秦嬤和阿鴻也要跟去,老太太很高興,忙裡忙外地收拾了諸多物什,預備著走。book18.org
阿鴻道:「在下看公子,興致倒不高。」book18.org
賀羽道:「我自幼與父親不親,母親因少子,也對我頗有辭色。雖要感謝雙親的教導與養育,感情卻不算濃厚。老宅於我,傷痛多於歡樂。」book18.org
阿鴻寬慰道:「公子莫要難過,您與老爺夫人雖感情淡泊,但畢竟是親生骨肉,如今幾年未見,二老怎能不想念?」book18.org
賀羽嗤笑一聲,未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問:「胭脂與螺子黛,給華春園送去了麼?」book18.org
「送去了。」阿鴻道,「順便也說了您省親一月不歸的事。」book18.org
「小小年紀,倒是很懂。」賀羽忍不住笑,彈了一下阿鴻的頭。book18.org
阿鴻:沒有公子您懂! book18.org
(九)再遇 book18.org
船行了三日到江城,賀羽決定在江城歇腳一日。book18.org
到了城中客棧,一行人點了些飯菜在堂子裡吃。賀羽聽身後一食客道:「宋家班前日來了江城,據說是要在這裡呆一個月。」book18.org
另一食客道:「我家那位愛聽戲,倒是聽她提起過。怎的,王兄想去看?」book18.org
那位王兄偷笑道:「陳兄莫亂講……我倒是不怎麼看戲,只是聽說宋家班的那位女伶,嗓子好,人也漂亮,只是想去會會罷了。」book18.org
「哦喲,」陳兄也笑起來:「那小娘子年方十八,可是水靈得不行,不知道……」book18.org
他頓一頓,笑道:「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book18.org
賀羽聽不下去了,端了杯熱茶起身,轉頭就潑在那二人身上。隨後忙道歉:「哎喲!對不住二位老爺,是小生不長眼了。」book18.org
二人被燙得臉熱,陳兄罵道:「豎子!我們可是江城官府的人,你得罪不起!這道歉,豈是一句話就能帶過的?」book18.org
「哦。您也知道一句話沒法帶過啊。」賀羽笑道。book18.org
陳兄惡狠狠瞪他,賀羽毫無懼色,道:「那宋家小女兒的名聲,您二位也能一句話帶過了嗎?」book18.org
兩人瞬間啞口無言,陳兄氣憤,拳頭都起來了。賀羽道:「不知二位在官府的哪處高就?在下禮部侍郎賀羽,說不定我們還能講得上幾句話。」book18.org
王兄頓時慌了,拉著另一位便道歉:「大人有大量,小的們從未在官府任職,這都是他瞎說的。實在對不住大人,您好好吃飯,小的就先走了。」說完了便要走。book18.org
賀羽攔住他們,道:「二位給我道什麼歉?不該給被污了清白的宋姑娘道歉嗎?以後還嘴不嘴人?」book18.org
王兄要哭出來了,道:「小的給宋姑娘道歉,以後再也不瞎講了!」book18.org
賀羽笑,放他們走了。book18.org
阿鴻疑惑:「公子平日裡最不愛以權壓人,今日怎的如此?」book18.org
賀羽嘆道:「阿鴻,你聰明時很是聰明,笨的時候又很是笨。」book18.org
阿鴻:我文化程度低你不要打謎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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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賀羽披了衣想出門繞繞,阿鴻跟在身邊,問道:「公子去哪裡?」book18.org
賀羽道:「只是想逛逛。」book18.org
阿鴻道:「在下打聽了,宋家班今夜在江城春香樓有一場戲。公子不去看看嗎?」book18.org
賀羽沒表態,兀自開了門。阿鴻道:「公子沿著街向東走,走到盡頭再向南拐,再過兩個道口便是春香樓。」book18.org
賀羽無言,阿鴻又道:「在下今日已飛鴿傳書過去,宋姑娘會在春香樓二樓的走廊等公子。阿鴻不去了,在房裡守著。若秦嬤問起,便說公子睡下了。」book18.org
賀羽:「……」這小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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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宋家班唱的不是《牡丹亭》了,而是《西廂記》。宛然又是登台,演的是崔鶯鶯。book18.org
一場戲散後,賀羽起身向二樓走。二樓是一排排包間,很少有人經過。他往裡走了好些,正疑惑怎麼沒見到人時,忽然一扇門開,一隻手伸出來把他衣袖往屋裡拽。book18.org
他抬眼,是宋宛然。便跟著她進屋了。book18.org
兩人許久未見,皆是無話。四目相對,賀羽先開口:「螺子黛和胭脂,可有收到?」book18.org
宛然道:「用了。用的很好。」book18.org
賀羽道:「那便好。」book18.org
二人間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賀羽從袖子裡拿出先前宛然留下的紙條,舒展開來:「宋姑娘那日不辭而別,留了張字條,在下一直讀不明白,不知姑娘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走近一步,道:「還請姑娘為在下解讀,何為『有緣再會』。」book18.org
宛然眼神閃躲,不語。賀羽又逼近,指尖撐起她的下巴,端詳著她的表情,說話已經有了微微的怒氣:「既然說了有緣再會,為何還要接阿鴻的飛鴿傳書,自牽緣分呢?」book18.org
宛然受不了他的眼神灼烤,終於顫抖道:「是,我……我想見你。」 book18.org
(十)雲泥H book18.org
「在下送姑娘的東西,怎的都沉底了嗎?竟求不來姑娘的一句迴音。」賀羽咬牙道:「宋宛然,我說了會對你負責的。」book18.org
宛然縮回下巴:「公子莫意氣用事。小女子並未因想依靠誰而出賣色相。那夜只是宛然恍惚了,將公子錯認為故人,才有了後來的事。」book18.org
賀羽更氣,不由分說將她拉到身前,「你明明知道什麼。那日你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像變了個人?」book18.org
宛然低頭:「並沒有。只是宛然眼花了。」book18.org
賀羽怒道:「依你所言,你我只是睡一覺,又不負責,這和青樓里的那些妓子娼客有何區別?你就這樣作賤自己?!」book18.org
宛然顫抖,最終還是點頭:「賀公子大可以只當做春夢一場。」book18.org
賀羽氣得心裡火燒,道:「那便如你所願。」言畢,粗暴地吻住她的唇,舌直率探入,賀羽心中氣憤,咬了一口宛然的唇,力道頗重,血腥味沖入口中。book18.org
宛然一震,下意識向外掙脫。賀羽沒有束縛,任由她掙開懷抱,縮在一邊。眼中還有些許淚花,讓人看了動容。book18.org
賀羽篤定道:「你是有心事。」book18.org
宛然默然。賀羽走上前撫她的臉頰,宛然驀地縮回去,搖頭道:「賀公子,我是伶人。」book18.org
你堂堂朝廷官,怎可娶得一個戲子做妻?book18.org
「台上還唱著崔鶯鶯杜麗娘,台下卻是這般老古董的模樣。」賀羽道,「我不在乎。」book18.org
宛然終於哭出聲來。賀羽低頭吻掉她的淚珠,撫慰道:「不哭了。」book18.org
女孩還是啜泣。賀羽的唇於是向下走,試圖用親吻堵住她的口。於是身體漸漸火熱,唇舌纏繞,不分你我。book18.org
分開時兩人皆喘氣不已。賀羽將宛然抱到床前的木桌上,剝開外衫,親吻她瘦削的鎖骨。宛然雖已換回常服,衣服顏色卻還是深紅色,襯得她的膚色白凈如雪。book18.org
宛然兩隻手不由自主慢慢地抱住他的肩,閉著眼睛,任賀羽向下探索。賀羽拽掉她胸前的衣帶結,裙子瞬間鬆散下來。伸出舌舔了舔她敏感的乳溝,純情又澀情,引得女孩一聲嬌吟。book18.org
宛然喘著氣,四肢並用,攀住他,任他在胸前予取予求,留下一串紅梅印記。book18.org
賀羽捧住她的玉臀,唇流連到小腹,再向下滑入腿根。book18.org
「阿哥……」女孩叫到一半的稱呼被賀羽打斷,換之漂浮著的呻吟,隨著他的舔舐斷斷續續。宛然眼神渙散,仰著頭,兩條腿掛在他的肩膀上,跟著他的節奏快速晃動,仿佛魂魄已去了子虛烏有國。book18.org
賀羽從那小小泉眼中抬起頭,二人對視,滿臉都是汗珠,不禁一同笑起來。賀羽直起身子,將最後一層裡衣脫掉,宛然望著他分明的肌肉,雖已經看了好幾次,仍不禁暗自讚嘆,不由偷笑。book18.org
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賀羽將她托起來,那粗壯的東西在兩人擁抱時像鎖和鑰匙一樣完美契合進她的身體,惹得她瞬間抱緊他,兩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宛然哭道:「阿哥……也不提前說一聲……」book18.org
賀羽喘一口氣,笑道:「妹妹不懂——這樣才刺激啊。」book18.org
宛然氣得要錘他,下體卻隨著動作一抽一插,激得她一下子就沒脾氣了。賀羽笑:「小碗兒,莫要亂動。」隨即開始緩慢地律動。她隨著他的節奏呻吟著,若不是這房間不透音,怕是整座春香樓都要看他們二人的笑話了。book18.org
站著動還是略有困累,抱了一會兒,兩人便滾到了床上。賀羽吻住她的雙乳,吮吸了兩下,那敏感的尖端高高聳起,隨著動作顫抖擺動著。他又流連於峰巒間的溝壑,親自開山通渠,流下一條水線,匯入神闕。book18.org
宛然仰頭,感覺自己腿間慢慢變得濕滑,隨著情慾的起伏,不斷有體液從下體結合處溢出,混著汗水滴落,又在身體的摩擦中發出清脆聲響。她手胡亂地摸著他腹部結實的肌肉,沒什麼章法,卻是四處點火。book18.org
「嗯……」驚起一灘鷗鷺。賀羽再次重重地撞了進去,沒有給她抱怨的機會。book18.org
節奏加快,呻吟聲也加快了。男人粗喘混著女孩嬌軟的叫聲,惹人遐思,賀羽堵住她的唇,最終又不舍地鬆開,讓她肆意喊叫:「嗯……太快了……阿哥嗯……」他於是不言語,只能再次堵上她的唇,所有聲音瞬間溺斃在濕熱的長吻里,變成嗡嗡的共鳴。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賀羽終於離開她的身體,將乳白的液體盡數射在暗紅色的褥單上。宛然趴在他懷裡,二人神情渙散,進入短暫的放空狀態。 book18.org
(十一)遺忘H book18.org
「倒是沒見你的侍女守著。」賀羽平復呼吸,一下下攏著宛然柔軟的青絲,不經意道。book18.org
「麗嫣被我差出去做事了,」宛然側過臉,與他耳鬢廝磨,「她也是知道我的。」book18.org
「知道什麼?」賀羽轉過臉,與她貼面而對,調笑道:「知道你此刻與一位公子赤身裸體躺在一起嗎?」book18.org
宛然笑道:「那阿鴻知曉——」她手指輕盈柔軟,順著賀羽的小腹伸到下體,將他輕輕抓住,挑逗把玩:「他家公子現在正欲仙欲死、沉淪溫柔鄉嗎?」book18.org
「……」book18.org
賀羽瞬覺周身火起,喘息復來,下身的肉棒在她的撫摸下硬得如一塊火燒石。他帶著些許報復心理,掌住她的乳兒,手上常年寫字生出的薄繭輕輕摩挲著敏感的乳尖。宛然頓感癢澀,手上動作一滯,便被他鑽了空子,壓倒在身下。book18.org
賀羽抓住她兩隻蔥白般的手,扣到女孩頭頂,故意嘆道:「這等事,某怎麼好讓女兒家主動。」湊過去,慢慢將宛然指尖沾的黏膩液體舔舐乾淨,惹得她面紅耳赤,賀羽看她含羞帶怯的神情,也是情難自已。book18.org
身下堅硬的刀劍一下下戳弄著柔軟的蕊兒,暗示這場對戰的險惡。宛然被磨蹭得吐出花蜜,身體癢,心裡更癢,仿佛百蟻噬心,要等不及了。她一開口,便是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嬌哼:「阿哥,快點……」book18.org
賀羽心下一動,道:「求我。」book18.org
「嗯,求阿哥,求你快點肏我……」宛然迷濛著,不合規矩的葷話也隨之出口。賀羽未能忍住,狠狠地肏了進去——驚得女孩高聲吟叫,好不嬌弱。book18.org
「再說。」賀羽道。book18.org
「求……求阿哥肏……啊!」宛然話未說完,他已狠狠地頂進去,「噼噼啪啪」撞得她花枝亂顫。緊接著卻又深深、慢慢地動起來。book18.org
宛然一邊隨著操乾的節奏搖晃呻吟,一邊將臉貼上賀羽的胸膛,上上下下磨蹭著,吻他的乳尖和堅實的腹部,像是一種邀請,引他進一步深入。但當他想再進一點時,她又突然推了推她。book18.org
「阿哥……」宛然道,「我有一法,能讓阿哥更舒服……」book18.org
她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慢慢抽離起身,緊接著又坐上他的身體——這是打算騎乘在他身上。賀羽一驚,但她已經將自己坐了下去。book18.org
剛進入時宛然忍不住被刺激得輕叫了一聲,隨即咬牙開始上下搖動身體。book18.org
她的髮絲輕盈又柔軟,垂落在賀羽身上,又隨著節奏晃蕩,不免讓他覺得心裡痒痒的,這種感覺更能激發蓬勃的情慾,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她扶著他的肩頭,小聲喘著、叫著,幾乎依附在他身上,仿佛一塊香甜的黏糖,讓人無法甩開。book18.org
二人就這樣顛鸞倒鳳、共赴雲雨,紅帳搖曳不停,竟不知時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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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天方亮。賀羽睜眼後第一件事便是摸枕邊人還在不在,摸到她的細發後才微微安下心來。book18.org
他側過身,將背對自己入眠的女孩摟住,嘴也不閒著,輕吻著她的耳,直到宛然被弄醒,含糊道:「不行……不能再來了……」book18.org
「嗯……乖,不來了。」賀羽在她耳邊輕聲撫慰。book18.org
宛然半睜開眼睛,還困著,卻下意識轉頭親親他的下巴。賀羽試探著問:「小碗兒?」book18.org
「嗯——?」小鳥兒似的女孩將頭埋入他的脖頸上,悶悶道:「阿哥,無事莫要叫我小名。」book18.org
「可是……」賀羽道,「不是你讓我叫的麼?碗兒妹妹?」book18.org
「?」宛然瞬間清醒過來,「……你想起來了?」book18.org
是,他想起來了。十一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和她雙雙被像麻袋一般綁上人販子的馬車。車子走了三天三夜,趁著人販子去方便的間隙,他們終於偷偷逃了出去。book18.org
年幼的孩子不知方向,只能沿著河岸狂奔。最後跑不動了,賀羽只得將小小的宛然藏入河畔大柳樹的樹洞裡。他叮囑:「別出聲,這地方很隱蔽。等天亮了你再出去,去河對岸的人家找幫手。」book18.org
宛然小聲問:「那阿哥你呢?」book18.org
「我……」賀羽沉默一瞬,騙她道:「我跑的可快了,不用擔心,肯定能把他們甩開的。」book18.org
宛然道:「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日後逃出去了怎麼感謝……」book18.org
「我叫賀羽。」他匆匆打斷,「不必感謝,我日行一善,你能活下去我便很開心了。」book18.org
宛然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連忙又捂住嘴,輕聲道:「那阿哥要記得我的名字,我叫宛然,阿哥叫我小碗兒就好。」book18.org
賀羽摸摸小女孩毛茸茸的頭,笑了笑:「嗯,記住了。」book18.org
只是他並不像說的那樣跑得飛快,最後又被人販子抓去,險些被打得喪命,幸好被人及時救下。回家後大病一場,那場劫難的細節竟悉數淡忘,到最後全然不記得了。book18.org
母親說,不記得也好,免得他夜夜夢魘,睡不安穩。可他總覺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如今想起,原來是有關她的故事。 book18.org
(十二)歸家 book18.org
那一夜過後,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宛然在江城跟著宋家班唱戲,賀羽也繼續南下,順著水路去到阮城。book18.org
阮城風景秀麗,有山有水,是個宜居的好地方。老管家齊戎早就在碼頭候著,見他們上岸,趕快扶住走路有些蹣跚的秦嬤,招呼著家丁們搬行李。最後笑吟吟地向賀羽客套道:「奴許久不見公子,今日重逢,公子又英俊了幾分。」又道,「老爺和夫人已在家中等了許久,咱們趕緊過去,還能吃上晌午飯。」book18.org
賀羽笑笑,不理他的圓滑和奉承,隨著一行人上了馬車,去往賀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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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戎是個會講話的人,路上閒談,不至於冷場。眨眼間到了賀府,卻見大門緊閉,好似不曾知曉賀羽省親。齊戎這才變了臉色,冷聲呵斥身邊人:「怎麼做的事!快去叫人開門!」book18.org
賀羽卻從這緊閉的大門中看出了——父母親確實不怎麼在意他們這個長子。book18.org
齊戎道:「自公子走後,府中奴僕也陸續換了一批,雖是我親自挑選,但老奴年老眼拙,這群懶奴仍辦事不力。公子還請多多體諒。」book18.org
賀羽搖頭:「無事。民以食為天,是我們不趕巧,耽誤了大家用膳。」book18.org
此刻門開了,父親母親領著一群家婢迎在門口,面上笑意盈盈,倒是不見敷衍。若不是先前大門緊閉,旁人定覺得這就是合家歡的場景。book18.org
可惜賀羽心裡明白,父母自成婚便關係冷淡、爭吵不斷,這二人能湊對純粹都歸功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功勞。後來父親納了妾,對母親更冷淡了,連同賀羽一起將兩人丟在後宅。母親這麼多年過得不如意,在後宅受累頗多,一身的大病小病不斷,後來又得了憂心的病,即便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是陰晴不定。賀羽雖是嫡子,但卻不被父輩看好,也沒有母家支撐,連小叔叔的孩子都要踩他一腳。book18.org
父親賀榮升笑著客套:「你母親盼星星盼月亮,眼睛都藍了,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賀羽心中存疑,轉頭看向母親,不出意外地從她眼裡捕捉到一絲冷淡,頓覺五味雜陳。book18.org
入了府,長廊中正有一群孩童玩耍,為首的那個女孩瞅見賀羽,眼睛立馬亮了,高興地喊他:「大哥!」book18.org
女孩叫賀雀,小名雀兒,並非他的親妹妹,而算是大夫人的養女。這孩子是他七年前從人牙子那裡救來的,今年也才十歲,在家中排老五。book18.org
賀羽見她樂顛顛跑過來,趕忙用手提前防衛:「哎——」book18.org
雀兒及時剎車,有點嗔怨地撇撇嘴道:「大哥,雀兒已經不是小孩兒,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衝撞了。」book18.org
賀羽笑起來,拍拍她的肩膀:「我們雀兒是長高了不少,上次見時才到我的腰腹,現今卻已經能靠到胸口了。」book18.org
小姑娘聽了大哥的誇獎,自然更開心了,言笑晏晏地扯著他的袖子往後院走:「大哥舟車勞頓,想來還未用膳,我和王嬤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就等你了。」book18.org
雀兒心思細膩,活潑可愛,小小年紀做事又進退有度,頗得賀家長夫人的寵愛,也為長夫人平淡孤苦的生活增了一些華彩。book18.org
小姑娘拉著他飛快地往前跑,直到將身後眾人拉開一段距離,才慢下來,攏著嘴小聲對賀羽道:「大哥,後宅這兩年發生許多事,待我之後慢慢跟你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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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戲罷,宛然推拒了諸多看客的邀約,自己悄悄回了廂房。book18.org
麗嫣跟在一邊,幫她卸掉沉重的珠釵,忍不住道:「姑娘,賀公子去了阮城。」book18.org
「我曉得了,你今日說了百十遍了。」宛然扶額,「怎的這麼在意?」book18.org
「姑娘不想去找公子嗎?」麗嫣問。book18.org
「我想,」宛然嘆道,「可是想有什麼用。得跟著戲班子走啊。」book18.org
「江城這一場結了,咱們能休整上半月。」麗嫣勸道:「姑娘可以去,奴去跟班主求。」book18.org
「麗嫣,」宛然突然回頭看她,視線在她身上逡巡,「你這麼想我去嗎?」book18.org
麗嫣一愣,緊而笑道:「奴是為姑娘好,姑娘好不容易找到公子,不主動點怎麼抓得住?」book18.org
「唔……」宛然作思忖狀:「說的也是,那你去和父親說吧。」 book18.org
(十三)人牙子 book18.org
午膳過後,雀兒拉著賀羽去花園涼亭閒談。book18.org
已經是夏初,阮城地處江南,午後天氣有些燥熱。家僕端來一壺龍井,賀羽給雀兒倒了一杯,她卻拒絕了:「這茶沒加蜜糖,又淡又苦,還是大哥喝吧。」book18.org
「你啊,還是吃不了一點苦。」賀羽笑道,「說吧,近來府中都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雀兒手指扒拉著茶壺邊的茶寵,道:「父親今年新納了一房妾室,你曉得吧?」book18.org
她是在說去年賀榮升新納的姨娘,全名叫陳秋鈴,從前是阮城天鮮酒樓的一個陪酒的婢子,後來無意間被賀榮升看上,收來做了小妾。book18.org
「母親來信中有說過。」賀羽道,「你我都知道他夫妻二人關係自來冷淡,這又不是第一次,有什麼奇怪的。」book18.org
「但是大哥,」雀兒抬起頭來看著他,「那新姨娘的貼身女婢冬至,我從前就認識她。」book18.org
「什麼認識?」賀羽愣住。book18.org
「那個冬至,是把我賣掉的人牙子的老婆。」雀兒端坐起來,「不曉得為何會成為這個陳姨娘的婢女。」book18.org
「她可有認出你?」賀羽問。book18.org
雀兒搖頭:「未曾……或者認出來了,但沒有表露出來。我感覺是沒認出我的,因為我們其實在她入府之前只見過一面。」book18.org
「你沒和母親說嗎?」book18.org
「母親不信。」雀兒嘆道:「她大概覺得我年紀小,怎麼能記得那人牙子的老婆長什麼樣。」book18.org
「當年是我把你救出來的,也和那人牙子交涉過。但我確實不知道他家姑婆長什麼樣。」賀羽思索道,「方才我倒是沒見這位新的陳姨娘有出來用膳。」book18.org
「據說她前幾日突然犯頭風病,臥床不起,所以今日未來迎你。」book18.org
「無事,既然是我當時出面救你,那這婢女定認得我。」賀羽道,「我還會在阮城待上半月,她若見我,很容易露出什麼馬腳。」book18.org
過了兩日,這位陳姨娘依舊告病不出,賀羽心想著也不算急,等蛇出洞要有耐心。book18.org
但那日他去廚房取自己遺落的東西,卻意外碰見了那個婢女冬至。賀羽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陳姨娘最近身體如何?」book18.org
冬至忙道:「謝公子關心,娘子最近一直有好轉,大約是快好了吧。」book18.org
賀羽觀察眼前的這個女婢,她看起來年紀並不算太大,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垂著頭,整個人看起來畏畏縮縮,實在不像是人牙子的模樣,也難怪母親說雀兒記錯了。book18.org
但人不可貌相,說不定就是這樣柔弱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具足夠可怕的魂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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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過了,賀羽回自己的小別院。阿鴻跟在他身後,忽然指著前面喊了一聲:「公子,有隻飛鴿。」book18.org
屋門前的石几上停著一隻白色鴿子,腿上捆著一個紙卷。賀羽拆下來打開,裡面是一行清麗的小字:「新月客棧,七號廂房。」book18.org
賀羽立刻就知道這是誰寫的了。他有些訝異,她怎麼會突然來阮城?她在這邊無親無故,難道是專程來找他的?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人家不能是來遊玩的嗎。book18.org
既然已經給了他具體的位置,那就不能不去。賀羽微微一笑,即刻轉身準備出門。阿鴻在背後喊他,他只說:「父親母親若是來了,就跟他們講,我出去走走,透透氣。」book18.org
阿鴻:……公子你這透氣方式有點特別啊。book18.org
宛然剛到這裡,對很多事還蠻新奇。宋傑准了她半月的休假,讓她好好放鬆,於是她來了阮城。book18.org
她尋到賀府,但見其大門緊閉,便只能飛鴿傳書給賀羽。他能不能看到這消息,來不來她這,自然是不由她了。book18.org
麗嫣在與她隔著一間的廂房,有足夠的地方讓她獨處。麗嫣是父親派來的,自幼宋傑就對她嚴加看管,現今麗嫣更是有些寸步不離的架勢。book18.org
她把這位操心過度的侍婢打發回了另一間廂房,自己呆坐起來。book18.org
午後正是打盹的好時辰,她趴在梳妝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敲著桌面,心中想著,賀羽會不會來,正盤算著時間,房門被敲響了。book18.org
她以為是麗嫣:「我已歇下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book18.org
卻未承想門外是個低低的,熟悉的聲音:「是我。讓我進來。」 book18.org
(十四)剝蔥H book18.org
「我傳書給公子不過一兩個時辰,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宛然伏在床上,頭抬起來看他。book18.org
賀羽撥開她半透的紗織袖衫,手伸入她的裡衣,隔著一層薄布,緩緩摩挲她光滑的背部。一邊摸一邊回答:「自然是想姑娘想得茶不思、飯不想,急匆匆地就趕來了。」book18.org
宛然笑罵道:「就你嘴甜。」book18.org
賀羽仍是一副坦蕩模樣,手指卻靈活地鑽進裡衣,伸到裡面去了。雖是初夏,他的手卻意外的有些涼,直接與她溫熱的肌膚相貼,這一暖暖到心裡,使他忍不住舒了口氣。book18.org
宛然一激靈,抓住他的手腕:「莫要再往下摸了……」book18.org
賀羽笑,溫聲撫慰道:「好,不摸了。」手卻未曾停下,解開她的衣扣,慢慢將她的外衣都剝了去。book18.org
宛然羞赧極了,氣道:「公子不是說不摸了麼?」book18.org
「賀某可是君子,說到做到。」賀羽調笑,「這是在為姑娘寬衣帶,何來摸一說?」book18.org
「你!」小姑娘氣鼓鼓的,「衣冠禽獸!」book18.org
她不甘心,便也開始解他的衣帶,直到脫得只剩裡衣。book18.org
這事也要爭……賀羽失笑,身體沉下去,倏地壓在宛然身上。宛然被他抵住,沒能繼續,便聽他到講:「不用碗兒姑娘勞心費力,賀某自己脫便是。」book18.org
宛然羞得耳尖發燙。下一刻賀羽含住她的耳垂,慢慢舔舐。手指在她的腰腹輕攏慢捻,留下旖旎的紅痕。宛然心裡想,自己大抵是瘢痕體質,要不然皮膚怎會如此容易變紅?book18.org
賀羽的唇移至她的下顎,見她沒什麼反應,便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宛然這才被迫回過神來,又驚又羞,忍不住蜷縮身體,卻又被賀羽抵著無法動彈,只留有蹭的動作。book18.org
她這一動,卻蹭得他要慾火焚身。兩具肉體只有薄薄的裡衣作隔,肌膚相觸,極為敏感。宛然感覺到下體抵著那個熟悉的、又燙又硬的東西,是他要來了。book18.org
賀羽知道她的感覺,故意在她耳邊輕聲說:「姑娘幫幫忙?」book18.org
宛然面色羞紅,腦子沉甸甸暈乎乎,明知故問:「怎麼幫?我不會啊。」book18.org
賀羽笑,隔著裡衣捏住她的一隻乳尖,引得她一激靈,差點叫出聲來,只聽他說:「先前不是幫過嗎?姑娘怎的不記得了?」book18.org
他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向下探去:「我幫姑娘回憶回憶吧……」book18.org
他帶著她解開自己身上的褻褲,一下彈出粗硬的肉棒。宛然的手小小的一隻,被他包裹著握住那肉棒,緩緩上下擼動。他聲音嘶啞:「小碗兒記起來了嗎?」book18.org
宛然突然羞得要哭出來,手心裡握著的滾燙男根在她的撫摸下又大了一圈,她感受到尖端滲出的液體沾到了她手上,又隨著動作抹回他那裡,很是色情。這樣往複數次,兩人都是大汗淋漓,里里外外都濕漉漉的,但總達不到終點。宛然漸漸的有些難耐,支支吾吾地求饒:「記起來了……公子,我記起來了……」book18.org
賀羽喘著笑道:「不急,再多來幾次,加深記憶。」book18.org
女孩卻急了,掙脫開他手的束縛,又脫了裡衣,主動向他貼上去。賀羽感到她腿間黏稠的水意,與他不相上下,頓時慾念更重。他摸了摸她的腿根,調笑道:「這麼一會兒便濕了?」book18.org
宛然敏感異常,被他這樣摸得瑟縮了一下,身體卻又不由自主努力與他相貼,道:「公子又吊著我。」book18.org
賀羽不言,卻身體力行地輕輕撥開她的雙腿,將那男根一點一點納入她的小小房室。book18.org
宛然以為他還要哄兩句,對突如其來的入侵毫無預料,瞬間全身繃直,「啊」的叫出聲來,雙腿雙臂緊緊纏住他,隨著他的前進不斷收緊,如此同等的感受,像與他是連體人——只不過現在確實契合連體了。book18.org
賀羽一邊推進,一邊吻遍她的全身上下,最後在女孩豐滿的胸乳前流連忘返。她身板說不上結實,平日裡看起來如春日柳枝,弱不禁風,寬衣後兩隻乳卻實在不小。book18.org
他咬住乳尖,舌頭經意或不經意地蹭過最敏感的地方,惹得她頻頻求饒。身下還與他不斷抽插著,發出「嘖嘖」的水聲,一次比一次緊密契合。這樣的頻率使宛然幾乎無法說出完整的一句話,用盡她那把好嗓子,高高低低地吟叫著。book18.org
直到一炷香快燃盡,留著一點猩紅的尾巴,二人才加快了節奏,在震顫與喘息中結束這場迷亂的性事。 book18.org
(十五)浪蕩 book18.org
賀羽將男根從宛然身體里退出,仍意猶未盡,又順著雙乳一路吻到小腹。book18.org
宛然再次感覺到了莫名的燥熱。賀羽跪坐起來,有片刻的失魂,宛然用細指籠著他的頭,感受著高潮後的餘韻,好讓他別輕易離開再往下走。但他的唇繼續前行,找到她下身豐沛多雨的叢林,又十分慷慨地澆灌許多水給她,直到情慾在她腿根處生根發芽。book18.org
他的舌尖探進小穴,挑逗她的花核,攪得她好一陣顫抖,閉著眼,嘴上不斷求饒:「不要了,哥哥……嗯……」book18.org
賀羽並沒有停下。青年人的慾望如夏季野草一般瘋長,又像趁了東風的火苗,不能消減半分,反而在她不經意間的求饒撒嬌中變得更加旺盛了。book18.org
宛然一邊哭著喊著「不要了」,一邊又不由自主地用雙腿夾住他的頭,仿佛一種彆扭的邀約,又刺激又快活。賀羽鬆開雪肌柳腰,淺嘗輒止,從她腿間退出,唇邊拉著細長透明的絲線,證明了她的情動。book18.org
他意猶未盡,蠱惑道:「還要我進來嗎?」book18.org
宛然神智有些不清,只覺周身發燙,仿佛身在雲端。又感飄忽不定,不怎麼踏實。她情難自已地點頭,還是軟綿綿地說了一句:「要。」book18.org
賀羽沒有遲疑,伏上身去。那小穴已是準備許久,在賀羽的挑逗下早就潮濕溫潤,只等將男根盡然吞入。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幼時曾讀過的《桃花源記》中有言:「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這麼想著,竟低聲誦了出來,惹得身下人發笑。book18.org
「這文章……阿哥,怎的能把它和此時,連接在一起呢。」宛然羞愧道。book18.org
於是賀羽又低聲背了一遍:「初極狹,才通人。」隨後將男根撞入她身體里。宛然失聲尖叫,他從來沒這麼狠地進去過,這還是頭一回。賀羽在她體內頂了又頂,輕輕地上下晃悠著,頂得宛然神魂顛倒,慢慢地好似要到頭了。賀羽又慢慢地背起來:「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book18.org
宛然在他身下,全然不能顧他說了什麼,只是「啊啊」地吟哦著,叫得極為嬌媚。book18.org
「嗯,」他一邊動,一邊滿足地喟嘆:「確實是……豁然開朗。」book18.org
賀羽輕輕含住宛然的唇珠,舌伸進去同她攪在一起。二人下半身的抽插是極慢的,隨著說話的節奏走,留下她被封在唇舌、長短不一的呻吟和他的喘息。book18.org
她還是有些緊張,雙腿捆著他的臀不松,小穴緊得如同要將他夾斷在裡面,所幸交合處不斷流出玉液,能讓他進出更順滑些,不然這麼緊又沒做預熱,會讓人寸步難行。book18.org
宛然叫道:「啊……阿哥快點……太深了……」賀羽輕喘,拍拍她的臀,引起裡面一些不經意的攪動,讓她如同瞬間跌入深淵,下一刻又像飛入天宮,又痛又快活。book18.org
就這樣來回抽插許久,賀羽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宛然漸漸有些不耐,只覺周身火起,小穴又燙又涼,燙的是她,涼的是他。book18.org
她如陷在泥潭中動彈不得,忍不住咬著牙撒嬌求饒:「阿哥,我要到了,阿哥快點……」book18.org
兩隻乳白花花地晃蕩著,仿佛兩隻雪白的兔子在蹦跳著逗他。賀羽含上去,用唇舌描摹,直到那乳尖充實地挺立起來,泛起微微的紅,他又垂頭下去吻那雙峰其中的溝壑,吮吸出白雪紅梅的景致來。book18.org
兩人下身連接緊密,賀羽帶著她不停地上下起伏。慢慢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慾,呻吟聲從嘴角溢出,速度加快,此起彼伏,隨著他的抽插轉換著音調,仿佛在唱一首急促的短歌。book18.org
只來來回回搗弄了十幾下,宛然便禁不住提前到達了頂峰。身體分泌出的液體從交合處不斷溢出,她刺激得半晌才回過神來,眼睛不知何時已流了一行清淚。book18.org
賀羽吻掉她的淚痕,輕聲在耳邊安撫道:「無事,就快了。」book18.org
他又動了一下,那小穴便忍不住收緊夾住他。賀羽被激起,再一次幾乎忘情地來回抽插。宛然又哭又笑的:「阿哥慢點……」book18.org
賀羽不說話了,只是無聲地頂入一次又一次。宛然也不再求饒,摟住他的肩,吻他的臉、耳、頸,舔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和浸了潮濕的鎖骨,低聲細語:「嗯……好舒服……」book18.org
賀羽速度越來越快,廂房的空氣中混雜著他的喘息和她的嬌吟,以及下身快速碰撞出的「啪啪」聲。最後兩人終於共赴雲雨,他把那男根從她身體里退出,將精液盡數射到她的小腹上。宛然還呻吟著,小穴被插得極度敏感,在他抽出後也不斷瑟縮,再噴出一汩汩清泉,浸了身下的床褥。book18.org
二人經一場極致情事,已是大汗淋漓,卻仍擁抱著彼此。 book18.org
(十六)弄月 book18.org
「帶你去沐浴?」賀羽貼著宛然的耳朵,輕聲問。book18.org
宛然被他吹出的氣流撩撥得面紅耳赤,甚至有些頭暈,她點頭道:「好。」book18.org
沐浴需要去這層廂房的浴室。賀羽讓小二備好一大桶水,那木桶足足能裝下兩個人。他吩咐完回來後,宛然已經寬衣解帶泡在裡面,水霧裡她頭髮鬆散,神情有些疲憊,正閉目養神。book18.org
他心下一動,身下的慾望又慢慢升騰起來。便脫了寢衣同她一起坐了進去。book18.org
宛然感到他坐在她身後,兩隻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背上摸來摸去,她笑問道:「阿哥不累嗎?」book18.org
他道:「不累。」再湊近一些,讓她能感受到他蓬勃的慾望。雙手從背後轉移至小腹,毫無章法地亂摸一氣,卻出奇的有成效。book18.org
再往上探就是在點火。於是他循著私慾照做,咬住她的肩頭,雙手握住她的兩隻白乳,如同海船的掌舵人,搓揉著,使她又大了一圈。book18.org
宛然嗚咽著,小聲道:「阿哥,萬一有人……」book18.org
「不會的,」賀羽安撫她:「現在過了叄更,連小二都已睡了,方才被我叫起時還睡眼朦朧的。」book18.org
宛然仍放不下心,賀羽便吻住她,把注意力轉移到唇舌相交這事上來。他的舌尖掃過她最深處的貝齒,不給她呼吸的餘地。她很快便頭暈起來,朦朦朧朧地推他:「唔……頭暈……」book18.org
賀羽鬆開她的唇齒,宛然自以為有喘息之時,他卻在身後,將她微微抱起,直接後入將男根送入她的小穴。宛然「啊」的一聲,下意識往前沖,賀羽捆住她的腰,使身體契合得更緊。book18.org
水波蕩漾,如小童撐舟劃開一片蓮葉,終於得窺這方茂盛的池塘。宛然已是自顧不暇,接連呻吟,如墜雲端,本就有些酸痛的身體更是癱軟無比,頗有些「侍兒扶起嬌無力」的姿態。book18.org
賀羽讓她轉過身來,頭埋在雙乳間不肯起,舌狡猾地舔了舔那溝壑,凌亂的頭髮蹭得她身癢心更癢。book18.org
宛然嬌嬌軟軟地求他:阿哥,我累了……賀羽才開始有動作,吮她前胸,將那兩粒乳尖舔得硬硬的才肯往下進行。她已渾身無力,此刻更是任他擺布,全然沒有精力顧及身下已經泥濘不堪。book18.org
挺身進入的一瞬,宛然幾乎要暈過去,先前的後入本就讓她筋疲力盡,現下她坐在他的腿上,雙腿緊緊地盤住他勁瘦的腰身,與他緊密契合,感覺腰酸背痛。偏偏這人還暗地耍壞,進去後一動不動,弄得她又心癢難耐,只能嬌聲央求:「好哥哥,動一動呀……」book18.org
賀羽聽著女孩兒嬌聲嬌氣的請求,心潮湧動,忍不住頂起下身,宛然的耳語中途便折成了愈發高聲的呻吟和熾烈的喘息,「嗯……好——好舒服——」book18.org
「哪裡頂得讓你舒服了?」賀羽抱著她在水中顛鸞倒鳳,忍不住挺身戳弄她的敏感點:「是這裡嗎?」book18.org
宛然本就青澀,賀羽還總是捉弄她,這下便要崩潰了:「不……不……我……我想小解!還在水裡……不要了……」book18.org
「無事,」賀羽知道她是快要到了,忍不住抽動得又猛烈了些,「莫怕,再等等,就快好了。」book18.org
他又反覆抽插數次,弄得宛然又是笑又是哭的,自顧不暇。最後終於拔出,與她共赴極樂,將那白濁的液體盡數噴進這溫泉水中。book18.org
賀羽緊緊抱住懷中的那一團小貓兒,她淚痕還未乾,臉紅撲撲的,縮在他臂膀中,像是只疲倦的鳥雀兒,顫顫巍巍道:「不來了,好阿哥,我想睡了……」book18.org
他用手指順著她濕漉漉的頭髮,有些心疼,安慰道:「好,不弄,累著我的小碗兒了。」book18.org
二人緩了半天,賀羽起身將她抱出來。除那木桶外,室內還有一池自帶的地熱泉,宛然迫不及待泡進去,皺著小眉頭細細洗。賀羽見她如此,不禁失笑,在身邊陪著泡了會兒,又想動手動腳,最後被小姑娘氣哄哄地轟出去了。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等著她洗好出來,不禁想,自己從前並非好色之徒,怎麼遇上宛然便變了性,日日想著床笫之事?一想到和她一起,腦子裡便只有那些齷齪想法。又想,他們現如今究竟是什麼關係?他若是過些日子上門提親,是否太唐突?book18.org
左右想了許久,宛然沐浴後出來,見他眉頭緊皺,忍不住用手指將他的眉眼舒展開。宛然俏皮道:「走吧,賀公子,回屋睡了。」book18.org
賀羽剛想扯住她,小姑娘便踩著拖屐溜出去了,讓他手落了個空。賀羽終於笑起來,隨著她回去了。 book18.org
(十七)易容 book18.org
宛然在阮城呆了幾日,便準備動身回去了。最後一日,她終於願意隨賀羽一同出來逛逛。book18.org
賀羽領著她七拐八拐,終於將她騙到了賀府。宛然將自己看低,自覺配不上他,本無意見他家人。賀羽攬過她,哄道:「哪裡有什麼差別,左右不過是一份營生,在我心裡,在朝為官與戲台稱霸都是一樣的,分不出什麼高低貴賤來。」book18.org
好說歹說終於將她領進去了。book18.org
宛然自幼被父親和家中幾位姨娘悉心教導,雖是伶人出身,卻知書達禮,進退有度,又是個漂亮的孩子,看著就招人疼。book18.org
大夫人雖對兒子頗為冷淡,見了宛然卻喜歡的不得了,將她拉過來親熱地寒暄,最後道:「我從前就盼著有個這樣標緻文靜的小女兒,一直沒能實現這願望,現今見到宋姑娘,倒是上天成全了。」book18.org
雀兒在旁邊醋起來了:「看到宋姐姐,母親把我都忘啦!」book18.org
大夫人難得高興,笑吟吟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怎麼會,我們雀兒也是極好的,只不過若是如同你這位姐姐一樣大家閨秀便更好了。」book18.org
她細細端詳宛然,又說:「總覺得我和宋姑娘先前便見過,面熟得緊。這便是一見如故吧。」book18.org
宛然笑道:「我對夫人也是,沒由來的親切呢。」book18.org
賀羽趁著機會趕忙插嘴道:「好了,別再門口站著了,快迎客回屋吧。」book18.org
大夫人這才停了,笑著領他們往院裡走,又吩咐齊戎趕快去將賀老爺去年得的雨前龍井茶餅拿出來,給宛然泡上一壺。book18.org
落座後,大夫人問賀羽:「你與宋姑娘何時認識的?今後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賀羽還沒來得及開口,宛然道:「小女是伶人,家父是京城宋家班的班主,與賀公子相識,是因幾個月前的一場戲。」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已有些忐忑,畢竟自己身份低微,不比世家大族,怕是賀家夫人會不待見她。book18.org
但未想到大夫人竟笑了:「這麼多年,羽兒還是頭一回領姑娘進門,承蒙宋姑娘如此靈動的一個妙人兒,看得起我家這『書呆子』了。」book18.org
宛然有些驚訝,沒想到大夫人會這麼說。book18.org
「姑娘不必擔心,我並非刁鑽古怪,只是想到,我當年與老爺成婚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從頭到尾他的心也從未在我身上停留過,這二十多年過得也不曾快活。你與羽兒情投意合,這自然是最好的,不必太在意家世地位。」book18.org
賀羽趕忙跪下:「多謝母親成全。」book18.org
大夫人收起笑容,責問道:「回來好幾日了,也未曾聽你提起過這些事情。你也老大不小了,辦事卻還是這樣一驚一乍的,既然緣分難得,怎麼還不趕快將親事定下,一點表態沒有,別跟你那個沒骨氣的爹一樣,白白耽誤了人家好姑娘。」book18.org
「兒子想過的,」賀羽道,「打算等回了京城,就上門提親。」book18.org
宛然一時間有點跟不上這腦迴路,表面雖然看起來波瀾不驚,實則心中早就亂作一團,心想這麼快麼?她本以為她和賀羽的故事會像街上賣得那些話本子情節一樣,還等著大夫人給她五百兩銀子讓她離開——實際上這些問題這麼容易就解決了?book18.org
這裡沒有賀榮升,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雀兒在一旁親親熱熱地挽住她的手:「那我要先改口了,嫂嫂!」book18.org
宛然終於也笑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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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賀羽帶著她在府中的荷花池邊放燈,兩人正笑得開心,卻聽雀兒跑過來急匆匆道:「大哥大嫂,陳姨娘來了!」book18.org
宛然只聽賀羽偶有提起這位陳姨娘,說是賀家老爺今年新納的妾室,素日裡不常出門,與家中其他人也不算親,只是點頭之交。今兒竟見著了。book18.org
遠處陳姨娘領著冬至慢慢過來,一臉親切的笑意。宛然直起身子,扶著麗嫣站在一旁,隨賀羽屈膝行了個禮,便不再多說話。book18.org
陳姨娘道:「恭賀大公子覓得良緣,姑娘出落得水靈標緻,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看著舒服得很。」book18.org
緊接著差冬至上前送上一對赤色香囊:「這是我親手縫製的鴛鴦香囊,裡面填了安神的香料,送給二位甚好。」book18.org
賀羽揮手讓麗嫣上前接過,然後行禮道:「多謝姨娘。」book18.org
陳姨娘沒待一會兒就告辭了,賀羽將香囊拆開細細觀察,倒是沒發現什麼異樣,但見宛然眉頭緊鎖,嚴肅起來,不禁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不舒服嗎?」book18.org
宛然搖頭,向他低聲道:「阿哥沒發現嗎?那姨娘的侍女,臉是假的。她用了易容術。」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