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斯島book18.org
作者:木頭石頭鐵 book18.org
第一篇《島》 book18.org
「媽媽…爸爸…」我蜷縮在囚籠中,痛哭、抽泣著。book18.org
我的囚籠就安置在小艇的甲板上,暴露於冰冷的海風中。我身上單薄的白襯衫、黑布裙根本保護不了我,只能任由我全身在海風中,被海霧弄濕,被寒風吹打,冷得瑟瑟發抖。book18.org
小船快要靠近岸邊了,我的耳邊除了海風,又聽見了其他聲音:book18.org
那是鞭響,一聲接著一聲,清脆卻又滲人。伴隨著幾個年輕女子的哀嚎、呻吟、哭喊、還有無助的求饒。book18.org
我用手死死堵住耳朵,眼裡的淚水更加洶湧地溢出。因為,我仿佛聽見的不是鞭打聲、哀嚎聲,而是我即將到來的命運,我聽見了:我那生不如死的後半輩子……這裡,就是阿托斯島,位於奧尼努帝國西側海疆邊界的一座島嶼,總面積3000平方公里,相當於奧尼努帝國首都一半的大小。book18.org
帝國於十五年前,也就是帝國擴張戰爭開始的那年,將這座島建成了一座「學院島」,在這島上建立了五百多座學校,最主要為初中、高中還有大學,招收年齡為14~22周歲的女學生,到這裡來接受特殊教育。book18.org
可是,這個看起來很正常的「學院島」阿托斯,為何會讓我如此的恐懼,為何會在全大陸中,享有著另一個恐怖的名號:「女孩子的地獄」?book18.org
這個原因,還是由於這裡的「特殊教育」,實在太「特殊」了。book18.org
解釋這個問題,還得從奧尼努帝國,那殘暴的擴張、兼并戰爭說起。book18.org
我出生的國家,奧尼努帝國,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歷代的奧尼努君王,皆將帝國視為「世界警察」,不可一世。book18.org
十五年前,世界上實力僅次於帝國的鐸蘭王朝,在經曆數十年的韜光養晦後,國力迅速上揚,如雨後春筍般難以壓抑。有人預計,再過十年不到,鐸蘭王朝的實力將超越日漸疲軟的帝國,取代它,成為世界第一大勢力。book18.org
如何消滅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對手,是政治家們普遍會考慮的問題。而奧尼努帝國皇帝,則採用了簡單無腦的手段:戰爭。book18.org
帝國與鐸蘭王朝,並不接壤,兩國中間隔著大大小小的其他國家,成為帝國征戰的阻礙。更要命的是:這些國家在兩國關係惡化之時,紛紛對外交態度更為隨和的鐸蘭王朝白哦是支持,而反對帝國。book18.org
於是,帝國首先開始了征服這些小國的歷程。如野火吞食原野上的乾草,各個小國即使奮起反抗,卻依舊一個接著一個被帝國的戰爭車輪碾碎。book18.org
在這十年的殘酷戰爭中,這些小國在帝國的淫威下分崩離析。他們的軍人被殺戮,成為枯骨;他們的男人被奴役,成為勞工;他們的女人被送至帝國境內,成為帝國貴族的「消費品」book18.org
帝國在戰爭中看似取得了無法否定的成就,卻依舊付出了慘痛的傷亡,它難以掩飾國內男性人口的銳減。book18.org
帝國皇帝,為了解決預備役兵員不足的問題,一方面勒令生物研究院,研發出了類似於克隆技術,三個月即可完成胚胎成長,半年即可長為男性成人的「克隆士兵」。另一方面頒布了一道,造成了我如今悲慘命運的法令:《人口生育調節法案》book18.org
法案規定:每對夫妻生育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男孩,必須在6歲送入軍隊;若是女孩,則必須於2年內,生育第二胎,若依舊為女孩,則送至阿托斯「學院島」,接受「特殊教育」。若是男孩,依舊送入軍隊,而長女留在家中,由父母決定其接受的教育。(但是,法案並不對帝國的貴族生效)現在,我可以介紹一下阿托斯「學院島」的「教育」內容了:這個學院島所接收的女孩子,都是那個該死的法案送來的,或是孤兒,或是戰敗國那裡送來的女孩。她們將在這裡,接受怎麼樣的教育呢?book18.org
主要的課程為:護理學、形體學、宮廷服務、紡織、鐵匠木匠技術。看起來有些怪異?那是因為這些課程,說白了,就是要將島上的這些女孩子培養成為了軍國主義大帝國服務的軍醫、宮女、為士兵製造軍服和武器的廉價勞動力。book18.org
但,如果一個這個島上的女孩子,真的能夠成為這些職業,那其實算是幸運的了。book18.org
帝國在每年的12月,都會來到這個島嶼上,帶走整個島嶼上,各學校成績最末尾的百分之五的女孩子。book18.org
帶走她們幹什麼呢?book18.org
成為帝國貴族的「奴隸」、「消費品」,或送至帝國克隆實驗室,成為生育機器,無休止地生育「克隆戰士」。book18.org
為了防止島上的女孩子因為害怕而逃脫,除了每年12月來「收奴隸」,或向島上送入新女孩的帝國軍方船隻外,其他的船隻一律不准停留。book18.org
船即將靠岸,我抱著頭,痛哭著。眼前即將到來的,是我過去怎麼也不可能想到的結局。book18.org
我是帝國某貴族世家的女兒,父親是帝國軍方最大的火藥供應商,為這只可怕的軍隊提供全世界最高能的火藥。book18.org
我的父親對帝國的功勳卓著,我的家族在帝國聲名顯赫。我,是這個家族的女兒,怎麼可能會遭遇這樣的結局?怎麼會被送至這樣的地方?book18.org
那是因為,父親的企業遭遇了競爭對手的暗算:和父親競爭的公司,買通了父親的一家合作原料商,使之為父親的場子提供了一批難以察覺,但質量劣等的原料。book18.org
某個重要戰役中,戰場上的帝國火槍隊全部槍膛啞火,大敗。勃然大怒的皇帝,並不聽取父親的解釋與哀求,以「叛國罪」當場處死了他。book18.org
還生著病的母親,聽到噩耗,也不在了。家族十幾代人的資產,被軍方全部徵收。而我……也被扣上了「叛國者的女兒」的帽子,送至了這個地獄般的島嶼。book18.org
牢籠被打開,水手抓住我的衣領,像拖麻袋一樣拖著我,不顧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將我拖拽到船邊,再一腳踢上了滿是碎石的沙灘:「快滾!叛國者的狗崽子!」book18.org
小艇迅速離開。我艱難地爬起身,頭髮凌亂,衣裙濕透,身上到處是瘀傷。book18.org
眼前,立刻為新來的我呈現了一幅慘烈的「歡迎儀式」:book18.org
十字架上,綁著兩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初中女孩,藍色的襯衫,黑色的布裙,黑色的布鞋,白色的短襪,就像是民國時期的女學生一樣裝束。但是,此時的她們一點都沒有民國時的那種氣質,倒像是兩隻待宰的羔羊。book18.org
她倆的裙子被脫到腳踝處,讓女孩子害羞的臀部,毫無遮蓋地暴露在寒冷的海風裡,而那臀部……天吶!book18.org
她倆的臀部早就布滿紅腫的鞭痕,些許鞭痕開裂,刺眼的紅色液體從中滲出,順著她們勻稱白皙的大腿根呈線狀流下。book18.org
鞭子並未因為她們臀部的慘狀而絲毫留情,狠狠舔舐了上去,增添新的鞭傷,或是撕裂原來的傷口。而那兩個悲慘的姑娘,只能發出悽厲的,已經略有沙啞的哭喊。book18.org
「喲!新來的啊!」一個行刑者,似乎聽到了嚇哭的我,發出的變了掉的哭聲,扭頭看向這裡。真難想像,行刑者是穿著和那倆可憐的女孩一樣的衣服,具有一樣的年齡。難道,是一個學校里的嗎?一個學校里的姐妹們,為何不能相親相愛,卻要如此殘暴地對待對方?book18.org
另一個行刑者也看了過來,揚起手中的皮鞭,朝著我的方向微微擺了擺,像是在問好。book18.org
「啊!~~」我失控了,恐懼讓我失控了。我尖叫著,奔跑著,向島內不知何處奔跑著。很神奇,這裡的道路很整潔,這裡的房屋很乾凈,這裡的秩序似乎井井有條。不過,我一點都沒安靜下來,因為我怎麼也不覺得周圍那來來往往的女孩子們,看我的眼神是善意的。book18.org
這些傢伙一定有問題!她們一定在身上藏了鞭子,一定在房子裡藏了刑架,她們一定想要抓住我,把我綁上去,把我打得生不如死!book18.org
我頭髮蓬亂,衣裙粘在身上,大聲尖叫,發瘋奔跑。她們一定覺得我是個瘋丫頭吧。book18.org
為了避開那些人,我一頭鑽進了黑暗的小巷中。垃圾桶邊的老鼠被我嚇得四散而逃,這些平時能把我嚇得跳起來的小東西,如今看起來都比外面的人來的親切。book18.org
我蜷縮在小巷最深處的死路頂端,蹲坐在牆角,蹲坐在惡臭熏天的污水溝旁。我把頭埋進雙膝中,淚水順著雙腿向下流去。book18.org
這難道,只是噩夢的開始嗎?我不敢想下去,因為噩夢就在眼前,就那樣接近,那樣真實。book18.org
「喲!新來的啊!」小巷中一個小門被打開,又一個女孩子探出頭來。book18.org
「別過來!」我尖叫起來,尖銳的回聲在小巷裡迴蕩。進一步向後爬去,恐懼又一次湧上我的頭頂。book18.org
「別怕~我又不打你。」那女孩子柔聲地說,緩緩走過來。book18.org
這句話好像有魔力,我突然放心許多,但戒備心依舊沒能解除。book18.org
「好久沒吃東西了吧?給!」女孩蹲在我的身邊,遞給我一個白面饅頭,這個平時我看都不看的粗糙食物,如今卻勾起了我的食慾。畢竟在海上漂了3天了,我還滴米未進呢。book18.org
我抱著饅頭狼吞虎咽,而她,則滿面堆笑地看著我,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不知多少輪。book18.org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她問。book18.org
「麗麗安……」我怯生生地回答。book18.org
「嗯……好名字,像個貴族家的女孩子一樣。」她的這番話,突然又勾起了我的回憶。book18.org
我回憶起過去在家中的歲月:爸爸還在身邊,媽媽還在身邊,朋友們還在身邊的日子。不覺間,眼前的視野更加模糊了。book18.org
我陷入回憶中,過了好久才感覺到,脖子前有一隻手,在拽著我脖子上的東西……「你要幹什麼!」我反應過來。我的手鉗住她的手,而她的手,死死抓住我脖子上的那根白銀胸墜。book18.org
「新來的人,總得給前輩一點兒表示吧?」她的語調變得險惡,眼神也不柔和了,好像……好像和岸邊的那些行刑者的眼神沒什麼區別了!book18.org
我掙紮起來:「不行!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東西,絕對不能給你!」book18.org
兩人糾纏在小巷中,但她的力氣明顯比我這個嬌生慣養的,並且3天沒吃飯的乖乖女來的大多了。她一手堵住我的嘴,防止我呼救,一手用蠻力拉著我的胸墜,勒得我脖子生疼,勒得我無法呼吸。book18.org
我……打不過她,我,快窒息了……book18.org
正在此時,一聲悶響從她的背後傳來,她猛地身體一顫,倒在地上。book18.org
「沒事兒吧,丫頭?」book18.org
我喘了好久的氣,才終於緩過神來,抬起頭望去:說出這句話的,是另一個高個子的女孩。book18.org
黑亮柔順的披肩長發,黑洞洞的眼珠,同樣穿著藍襯衫黑布裙的校服,卻和別的女孩不同,穿著一對長靴。book18.org
她的眼神,和其他人很不一樣,其中有一種,好久沒見過的,除了帝國皇帝才有的眼神:一種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威壓感。book18.org
她的右手拄著一根木棍,就是這木棍,把剛才那個搶我東西的女孩撂倒的。book18.org
她身後,站著十來個其他的女孩子,同樣的藍襯衫黑布裙、黑布鞋白短襪。不過,她們的手上都拿著與學生身份極不搭配的,棍棒。就像是一幫偽裝成了女學生的女性打手集團一樣。book18.org
怪異透了,如果沒了這些棍子,誰會把這些清秀溫婉的臉龐認成是打手呢?book18.org
「我叫曦月。是這裡,五岩嶺校區地帶的最高負責人。你是新來的吧?」高個子女孩有著一個奇怪的名字,聽起來像是鐸蘭王朝的人一樣,而且看起來面容也不怎麼像帝國的人。她如是冷冷地對我說,從語調中可以感覺出來,她在這片地方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至高無上的武力。book18.org
我一時不知如何張嘴說話,只能點點頭。book18.org
「叫什麼?」她繼續問。book18.org
「麗麗安。」我張口答道。book18.org
曦月面露難色,用手抓抓腦袋:「帝國人的名字都好難辨認啊…這還來一個挺稀有的名字。這樣吧,你寫下來我看看。」book18.org
我接過她遞來的白紙,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喲!字寫得好好看啊!難道你在送進來之前……是學習文科的女生?」曦月好像有些驚訝,她身後的其他女孩子也紛紛議論起來。book18.org
她們的驚異是有理由的,在帝國,只有貴族家庭里的女孩子可以學習文科,可以接觸到詩歌、散文、音樂、舞蹈,可以接觸到商學、政治、歷史、哲學。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中無比酸楚。book18.org
曦月開朗的笑了起來:book18.org
「難怪呢,一定是個貴族的富家千金小姐。長得都這麼細皮嫩肉的!這樣吧,我們這裡一點兒學習文科的人沒有,前一個文科生十年前來的,學的還是法律。book18.org
帝國每年來這裡收奴隸,運物資的時候,都會留下大量的文件,我一個都看不懂。要不,你來當我的秘書吧,就幫我搞定這些事情,我也輕鬆一點兒,如何?」book18.org
這個曦月,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周圍圍觀我們的女生們,看起來似乎也不像之前那麼可怕了。莫非,並不所有這裡的人都想打我屁股的?book18.org
我點點頭,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個工作,總是好事。book18.org
「但是,你一個貴族家的千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方呢?」曦月伸手將我拉起來,一面問道。book18.org
我又想起來了,那些過去的傷感的事情。我鼻頭一酸,險些抽泣起來。book18.org
「好好好!不問了!走走走!另外,這個剛才襲擊你的人,你打算讓人把她帶走嗎?」曦月問。book18.org
我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女生,一頭散亂的短髮遮住了清秀的面龐。真是可惜,這樣的女學生,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book18.org
「請把她帶走吧!」我回想起剛才的事情,膽怯地說。但是,將一個危險分子帶走,總是好事兒吧?book18.org
幾個拿棍子的女生,將她拖走,而我則小心翼翼地跟在曦月身後。book18.org
曦月的皮靴踏擊著地面,透露出一股無法言表的威嚴氣質,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女王氣質」?book18.org
來往的女學生,看見曦月,紛紛主動上前問好:「曦月大人好!」而曦月則微笑點頭以示回應,看起來,真的很像君王與臣民的關係。book18.org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曦月微微一笑,笑容里略帶自豪:「準確點兒說,你可以叫我曦月女王。」book18.org
「啊?」我一愣。自封為王的女人,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book18.org
即使我在曦月身後,她似乎依舊察覺到我的想法,她接著說下去:「知道我為何要稱自己為女王麼?」book18.org
我沒說話,以示不知。book18.org
「帝國,每年的12月來人,要帶走這裡成績末位的一批,被帶走的她們,下場誰都知道:比這裡還要慘。只有拿下了這裡全部的學業,才能逃脫這個島嶼,去當宮女、軍醫、紡織工等等雖然貧窮但是不必被欺凌的生活。book18.org
這樣的恐懼,這樣的渴望,籠罩著整個阿托斯島,讓這裡每個女生都處於惶恐之中。這種惶恐在本能的作用,催生了大量的惡性事件。偷盜、搶劫、挑撥、誹謗、侮辱,甚至故意傷害、殺人。這些事情每天都在島嶼上發生著,沒人去譴責,因為都知道這是迫不得已。book18.org
這種情況最嚴重的時候,正是我被送到島上的時候。那時,這裡的道路兩邊,常常有女生的屍體,任由惡犬撕咬,也沒人理會。book18.org
這便是我來阿托斯島的時候,島上的場景。」曦月,說著令我瞠目結舌的話語。我似乎有點兒忘了,這裡被人叫做「女孩子的地獄」的啊。這裡的環境比我想像中的安詳太多,女孩子們肩並肩走在街上,有說有笑的,哪裡像曦月口中所說的場景。book18.org
似乎,曦月所描述的,才是這個島嶼曾今的真實面貌。book18.org
曦月沒有說完,嘆了一口氣繼續:book18.org
「那時候,我明白了。帝國壓根不想好好管理這個島嶼,他們只想著每年可以過來收走多少的奴隸罷了,至於這島嶼上是否混亂,是否是人間地獄,他們可不管。book18.org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這個島嶼,需要法律,需要有人去領導,去保護。」book18.org
我似乎可以猜出曦月之後的內容了:「所以,你拉扯起了一支強大的地方武力,統一這個島嶼?」book18.org
曦月搖搖頭:「不,我是通過了武力,用的是我那當將軍的父親教會我的作戰技術。但是,這個島並未完全統一,我只統一了1/4罷了。」book18.org
曦月接著說:「混亂之地,必須要有嚴刑峻法,方能帶來安寧。為了震懾這裡躁動的女學生們,我約法三章,設置了一系列法案,並用殘酷的刑罰扞衛它:在我的轄區內,安分守己的善良女孩子們,都將衣食無憂,生活安定;而膽敢觸犯其中條例的人,偷竊、搶劫、誣告、挑撥、侮辱等等之人,都將像她們一樣的下場。」順著曦月手指的指向看去,我們不知何時走回了海岸,回到了最初我上岸時,那兩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女孩子的地方。book18.org
原來,那兩個女孩子依舊被綁在十字架上,她倆小屁股的苦難,還遠沒有結束。她倆的臉和頭髮都濕透了,看來是疼暈過去後被水潑醒的吧?她倆的臀部,如今早已皮開肉綻,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了,血淋淋的肉翻在外面,鮮血不住向下流淌,行刑者的每一次揮鞭動作,都會灑出些許血珠,落在沙灘上,再被砂石吸收。book18.org
我不忍看下去,扭過頭去。曦月略有沉重地說道:「她倆犯有欺凌罪,欺負一個比你早來半天的新人小丫頭。於是,在庭審宣判過後,被判處鞭打臀部500下。」book18.org
「女王」曦月,創製的法律由如此之殘忍的鞭子來扞衛,但這個殘忍的法律,又確實保護了初來乍到的我,讓我免受剛才那樣的搶劫。我,不知該如何評價曦月的法律,簡單的「正義的」「邪惡的」已經無法表達了。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們回到了曦月所在學校,五岩嶺校區。曦月的所謂「辦公室」,其實就是她的宿舍房間,只是為了方便這個「最高統治者」辦公,四人的宿舍留給了她一人居住,其他床位都替代成了辦公桌。桌上面堆放了小山包一樣的文件紙張,看樣子,一點兒都沒整理過,難道曦月真的一點兒都看不懂麼?book18.org
「那麼,我的工作是什麼呢?」我看著滿桌的文件問道。book18.org
曦月無奈地凝視著一桌文件:「別急著你的工作,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之後我來和你講講,你現在最急需處理的一件事兒:一件官司。」book18.org
「官司?」我不解。book18.org
曦月繼續說:「你不是指控了那個搶劫你的女孩兒,指控她搶劫罪了麼?」book18.org
「我…我只是害怕,想讓你們帶走她,沒說要指控她呀!」我辯解。book18.org
曦月嘆了一口氣,向我,解釋了一個令我渾身冒冷汗的答案:book18.org
「丫頭,你要明白,在這裡,要武裝人員帶走一個人是隱含一個潛台詞的:指控那個帶走的人。book18.org
所以你讓武裝隊帶走了她,我們的法庭就已經製做庭審的初步文件,明天中午,你必須到場和她對質。book18.org
如果,你贏了,她將因為搶劫罪,被判處鞭打臀部100~300下不等。而你輸了,按照島上的法律視為誹謗罪,判處鞭打臀部50~100下不等。book18.org
不過你放心,我和我衛隊今天看見了事情的過程,會為你做人證的,我的衛隊所做的證據在法庭判斷過程中會有很大的權重,你不可能輸。book18.org
喂?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不敢想像,自己來到阿托斯島的第一天,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武裝隊?法庭?庭審?人證?這些……都好專業、好規範化啊,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島嶼上,居然有著如此完善的規範。book18.org
更沒想到啊,我居然陷入了一場官司之中,而且,無論誰輸誰贏,都會又有一個女孩子,像岸邊那兩個可憐的姑娘一樣,被綁在十字架上,屁股被抽打到血肉模糊……(欲知官司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二篇《官司》 book18.org
第二日,我換了一套乾淨的過去穿的舊校服,跟在曦月身後,走進了她們的法庭之中。真的可以說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個總共僅有1000名左右女學生的五岩嶺校區之中,居然屹立著一座規範化的司法機構,用於仲裁這個校區內的所有糾紛事件,維護「女王」曦月在這裡制定的法律權威。book18.org
整個法院,建築規模並不大,據曦月說,這是由過去的一棟廢棄教學樓改建而成的。審訊庭、地下監牢、廣場刑場,三個主體設施順次排放,而被卷進官司的女學生們,在這裡進行庭審、有罪者被送入地牢、次日被送上刑架挨打,也是順次進行,有序而高效。book18.org
這個法院中的法官,據說曾今也是一位帝國的文科女生,學習的是法律學。也就是說,也曾是帝國貴族人家的女兒。她一定也遭遇了和我差不多的命運。book18.org
曦月說,那個文科女生在來到島上不久後,曦月就察覺到她具有的深厚法律知識基礎,曦月吸納了她,讓她協助自己制定了這套現行的法律,並派遣她作為五岩嶺的法官。book18.org
容不得我多想,我已經和曦月走入了法院之中。但是,我們首先進入的似乎不是正廳,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許多小小的隔間,每個隔間之中除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之外,別無他物。每個隔間裡,總有兩個女生坐在那裡,緊張地討論著什麼。book18.org
猛然,某個隔間之中,一個留著漂亮的披肩長發的女生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我和曦月連連揮手。book18.org
我跟著曦月走入那間隔間,曦月讓我在那個女生身邊坐下並引薦我們二人說:「這位是艾爾佩麗,我幫你請的律師。而這位是麗麗安,是個新人,她很不辛,剛到島上,對這裡什麼都不懂就被卷進了一場官司中,還請艾爾佩麗你多多幫助呀。」book18.org
那個叫做艾爾佩麗的女孩子沖我甜甜的一笑:「好的好的!我看過訴訟文件了,這次官司很簡單,不要緊張!」像是在安慰我一樣,她那暖人的一笑,讓我緊張的心情平靜了不少。book18.org
曦月似乎挺信任這個艾爾佩麗,聽罷點了點頭,拍拍我的肩膀轉身就要離開:「好了,那我先走了。這是司法重地,我不能停留太久的。」book18.org
原來,即使是「女王」曦月在這種地方也沒有絲毫特權可言。我原本以為這裡所謂的「法律」只是女學生們過家家似的行為,只是一種名義上的約束,哪知道居然這般嚴苛。book18.org
艾爾佩麗看了看手錶:「我們這次的案子一小時後開始審理,我先和你說一下現在的情況。」book18.org
艾爾佩麗具體說了什麼,我也記不清楚了,大致內容就是現在的情況非常樂觀,我方人證、物證有力之類的。對方的律師有可能會在我陳述案發經過的時候干擾我,艾爾佩麗告訴我不要驚慌,她會出手解決這些問題的,我只需要邏輯清晰地將昨晚的搶劫案說清楚就行了。book18.org
沒過半小時,她就把該交代的事情說完了。結束時還不忘向我打趣:「諾!我們樓上,就是被告方的律師交流室了,被告還有她的律師一定還在焦頭爛額地苦惱著呢!哈哈哈!」book18.org
可我,笑不出來,即使我們現在勝券在握。我仿佛能想像出來,昨晚那個搶我東西的女生,現在該會多麼的無助與害怕。我第一次感覺到,從人道角度來說,在阿托斯島上的官司無論成與敗都是一場悲劇,因為,總有一個可憐的女孩會在官司之後遭到殘酷的刑罰。book18.org
在剩下的半小時里,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主動向艾爾佩麗嘮起了家常,聽她說起了自己的故事。book18.org
艾爾佩麗出生於一個貧苦的帝國農村,由於醫療水平落後,她父母生下的前幾個孩子都不幸夭折了,只有生命力頑強的她活了下來。父母對這個唯一活下來的孩子寄予厚望,並給她起了這樣一個美麗的名字。book18.org
可是,就在她剛剛周歲那年,帝國的《人口生育調節法案》出台了。她被送入了這裡,心碎的父母阻止不了帝國的暴政,只能在她的襁褓中留下一些書籍,在她長大後提示她,告訴她是怎麼來到世界上的。book18.org
「所以說,我勵志要成為一名律師,即使島上從不傳授法律知識,我們也可以自學成才。我長大了以後,一定要廢除這項殘酷的法令!」艾爾佩麗激動地說著,眼裡閃著光。我能理解這個女孩子的想法,不過,她明顯不知道一個道理:帝國的法律,並非由律師制定,律師只是法律執行過程中與法官斡旋的人,法律的制定權,一向都掌握在那些帝國高層的財閥手中。但我,又不願意告訴她這一真相,不願告訴她這些只有帝國貴族文科女生才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13號。4月11日晚北路小巷搶劫案,3分鐘後開庭,原告還有律師請立刻前往。」一名戴眼鏡的,看起來文縐縐的女學生,捧著厚厚的記錄本走進我們的隔間,留下這句話就走了。book18.org
「志在必得!」艾爾佩麗站起身來,精神十足地鼓勵我道。她哪裡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啊,我想的根本不是如何贏得官司,而是如何避免官司。book18.org
庭審會堂上,各個席位的布置簡單明了:原告、被告席對面而坐,而他們的兩側分別是整整十排座椅之多的觀眾席,以及一個被特殊光學玻璃阻隔的審判長座位。book18.org
艾爾佩麗告訴我:這是為了保證審判過程的絕對公正而作出的設計,這面特殊的光學玻璃將使得審判長看不見被告、原告的模樣,只能聽見他們被處理過的聲音。這樣,就能杜絕審判長徇私舞弊。book18.org
真想不到。在這裡,司法的程序,遠比帝國內部看似公正實則只為富人效力的司法體制來的先進。book18.org
審判長戴著厚厚的眼鏡,烏黑的長髮紮成了典雅的髮髻,盤在腦後。她正匆匆將前一個案子的文件整理,放在身邊疊得高高的書山上,看的出來,連續的庭審工作讓她有些累了。她身上穿著的校服不同於這裡的其他女學生:那是一款灰色的小西裝禮服,配上精緻的花格短裙、黑色連褲襪、學生小皮鞋,這體現出了一股貴族女孩的雍容氣質,而非不像這裡通用的校服,體現出的是女孩子的恬靜與可愛。book18.org
等等,她這身衣服我認得!我記憶中見過那校服,那是……哦對了!是南塔米爾法學院!帝國最著名的,以培養法律人才為主的貴族學校,他們的學生曾到過我所在的克頓史學院做過交流,我一定是那時候見到的這種校服。book18.org
果然吶,法官果然如曦月所說,曾今是一名學習文科的帝國貴族世家的女兒。book18.org
我在原告席上坐定,身後證人席上坐著還在打哈欠的曦月。book18.org
再看看對面的被告席:昨天那個搶我東西的短髮女孩子,就坐在那裡,她低垂著腦袋,臉頰通紅,好像就要哭出來了似的。她的律師湊到她耳邊,和她焦急地在說些什麼。book18.org
「我明白了。被告的律師在勸她進行有罪辯護,就是說承認她犯有搶劫罪,請求法院從輕判罰,同樣是鞭打臀部的懲罰,但數量降至100左右。」艾爾佩麗悄悄和我說道。果然是經驗老道的律師,一眼看出了道理。book18.org
「100下……還是很多啊。」我不知為何,為昨天傷害過我的人皺緊了眉頭。book18.org
「第13號案件的原、被告,都到了麼?」女法官冰冷的聲音傳來,微微催促著我們。book18.org
雙方律師站起身來,同時聲音洪亮地回答:「到!」book18.org
女法官修長的兩腿交換了一下姿勢,翹了個優雅的二郎腿,她冰冷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向我問道:「原告,麗麗安。你指控被告尼蘇娜犯有搶劫罪,在4月11日晚,於北路小巷中對你實施了搶劫行為,企圖搶奪你的銀質項鍊。是這樣麼?請回答是或者否,並且將昨晚的事情從頭敘述一遍。」book18.org
艾爾佩麗拍拍我的肩膀,鼓勵我不要緊張。我還算鎮定地站起身來,將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book18.org
周圍的觀眾們,都是這個校區的女學生,聽艾爾佩麗說,她們來到這裡有的是為了學習法律知識,有的只是來消遣課餘時間的。她們似乎早就聽慣了各種橋段的案件,對今天的案件也絲毫不感興趣,她們關心的,竊竊私語的,似乎是我那不同於她們的衣著。book18.org
這裡的女生們,穿著統一樣式的民國式的簡約裙裝校服:藍色短袖襯衣、黑色薄布短裙、黑色帶子布鞋、白色棉質短襪。而我,身為一個曾經的帝國貴族院校的女生,穿著的校服在她們看來恐怕太扎眼了吧:白色的精紡真絲襯衣,配上俏皮的蝴蝶領結;高檔的灰色高腰百褶裙,將我纖細的腰身勾勒出來。光這兩件的價格,似乎可以買這些女生的校服十幾套了吧?book18.org
我複述的過程中,被告方的律師不止一次打斷我的話,向我提出各種疑問,比如說昨晚我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之類的。我明白,她明知無法翻案,無法取得無罪的判決,但也依舊在給那個女孩爭取從輕判罰的機會。book18.org
艾爾佩麗藉助我方巨大的人證物證優勢,和自己出色的律師水平,將對方律師的質疑一一化解。可是,她不知道,我好想鬆口啊,我好想承認說:「沒錯,昨晚我的確沒有受傷。」說白了吧,我有點想為被告說話了。book18.org
這,畢竟是一場牽扯到那可怕的鞭子的審判啊。book18.org
庭上辯論,證人證詞,等等步驟,一步步進行了下去。book18.org
毫無懸念,那個短髮的女孩被判搶劫罪成立。艾爾佩麗在我身邊得意地轉著筆,臉上浮現勝利者的笑容。book18.org
而我一點兒都笑不出來,我看著那個在法庭上瑟瑟發抖、輕聲抽泣的女生,還有一旁她那無可奈何的律師,還在苦苦爭取著從輕判罰。即使她昨天傷害過我,我似乎也不想再追究什麼了,只要她以後不傷害我,我願意睜隻眼閉隻眼。book18.org
女法官稍稍放大音量:「本法庭宣判:被告五岩嶺初中二年15班尼蘇娜,搶劫罪成立,按照法令3章122條,凡於五岩嶺校區內,有暴力搶劫或者未遂行為者,判處鞭打臀部150下。後考慮被告方認罪態度良好,並在暴力過程中未對原告造成實質性傷害,故減輕至120下。次日執行。」book18.org
法官的小木槌落在桌上,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大廳中。那個女孩好像被這聲音把靈魂擊出了體外,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終於止不住情緒,大哭起來。book18.org
守在一旁的拿著棍子的女生,也就那些武裝隊,可不管她哭得怎麼撕心裂肺,粗暴地鉗住她的胳膊,往地下牢房拖去。是啊,這些武裝隊每天都要處理幾十個這樣的被告,她們的哭聲早已聽麻木了不是麼?book18.org
「大成功!我們走!」艾爾佩麗得意洋洋地迎來她「島上律師生涯」的又一次勝利。book18.org
我看著衛兵拖走的那個短髮女孩兒,看著她在驚恐中的痛哭和掙扎,不知為何,一股奇怪的力量從心中升起,促使我干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book18.org
「法官大人,請稍等一下!」我大聲喊道,全場的人,無論觀眾、還是雙方律師、證人席上的曦月、還在使勁兒的衛兵、衛兵手中瑟瑟發抖的女生。都停住了。book18.org
「大人。我想,我想撤銷訴訟!」我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在安靜的大廳中格外明顯。book18.org
「她有病吧?花錢請律師指控人家,再花錢撤銷訴訟?」book18.org
「有錢人的思維真是複雜……」觀眾席上議論紛紛。book18.org
「大人。我也曾經是個帝國的文科生,我雖學習的是歷史學,對法律的了解不如你深入,但我也知道一些基本道理:比如如果原告方撤銷了訴訟,被告方所受的懲罰也就不應執行了,不是嗎?」我不顧各個方向傳來的質疑,堅持說道。book18.org
女法官的臉色很疑惑,她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沒錯,你是可以撤銷訴訟。但是要花錢的。你確定麼?」book18.org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如果有人可以避免被打,這些錢是值得花的!」book18.org
艾爾佩麗看著我,露出複雜的笑容:「你真是個奇怪的文科生。難怪曦月大人要讓你作為她的秘書呢。」book18.org
女法官無奈地搖搖頭,在文件上添了一行字,我相信,那是一行非常重要的字,可以將一個可憐的女孩從刑架上救下,使之免受皮肉之苦。book18.org
「原告方撤銷訴訟,被告方不需承擔懲罰。二位下去吧。下一組。」book18.org
我從法庭中走出,心中陰雲密布,思索著很多問題。曦月在這裡制定的法律,杜絕了暴力事件,規範了這個小社會的秩序,但是,為了維持法律的威嚴,對這些女孩子使用這樣殘忍的刑罰,真的合適麼?book18.org
「麗麗安大人!」有人在喊我。不過,從沒有人在我的名字後加過「大人」二字,今天貿然聽見,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我回過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短髮的女孩:尼蘇娜。昨天企圖搶劫我,今天在法庭山那般無助的尼蘇娜。book18.org
她跑到我身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多謝大人不殺之恩!」book18.org
這話聽得好彆扭。book18.org
「沒,沒什麼啦…況且,也不是什麼不殺之恩啊。」我侷促的回答道,凝望著她滿是淚痕的臉。book18.org
「對我來說,在島上,與其要挨一頓鞭打,還不如死了好!我說是不殺之恩,其實算輕的了!」她也堅持說道,就是不願站起身來。book18.org
「有這麼可怕嗎?活著多好啊……」我不解地看向她。book18.org
「麗麗安大人,你來阿托斯島不久,你一定沒見過鞭打臀部這種刑罰的慘狀吧。」尼蘇娜的眼中透露出的是一種本能的恐懼,是動物對疼痛的本能恐懼。book18.org
「額?」我不解。book18.org
「我帶你去看!」尼蘇娜站起身,攙起我的手,帶我跑向法庭的後院,也就是那個露天的行刑廣場,在那裡,對定了罪的女學生的鞭打,還在進行著。book18.org
「你看!」尼蘇娜皺著眉,指著遠處的刑架,我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book18.org
前一個受刑的女孩剛被抬上擔架,送進醫院,遠處還隱隱可以聽見她斷斷續續的哭聲。而後一個不幸的女學生,卻已經被帶上刑場。book18.org
那也是一名初二的女生,穿著這裡通用的校服,由兩個力氣很大的武裝隊女生拖拽著帶上刑場。她的臉被嚇得慘白,渾身不停地哆嗦。book18.org
行刑者是一個身材寬闊的女生,看起來像是練體育出身的。她走上前來,將女生的兩手拉直,用皮帶綁縛在那根粗壯的木質十字架的橫木上,再用另一根皮帶將女生的腳踝捆緊並綁在十字架的底端,腰部同樣進行了結實的固定,到時候,無論多大的痛楚,她都無法進行掙扎了。book18.org
女生勻稱而白皙的大腿還在哆嗦著,好像沒了皮帶的束縛,身體隨時會倒下一樣。行刑者伸出手,粗暴地將女生的裙子扯掉,再扒掉保護著她可憐的小屁股的最後防線,那條純白色的小內褲。此時,女生白凈圓潤的小屁股已經完全暴露在太陽光下了,毫無遮攔。book18.org
行刑者拿著武裝隊遞來的文件,將上面的主要內容抄在一旁的小黑板上,將女生的罪名以及即將受到的刑罰公示出來:「受刑人:初中二年級5班艾許莉,罪名:故意隱瞞實際班級財政預算。懲罰項目:鞭打臀部80下。」book18.org
寫完了之後,行刑者的手伸入了水桶之中,從水裡抽出了一條比胳膊還要長一點兒的鞭子,鞭子頭部有一塊小小的金屬頭,是為了加重抽打力道的。book18.org
「水桶里裝的,其實是鹽水,用來泡鞭子的。」尼蘇娜朝我悄悄話,我聽得渾身直冒冷汗。book18.org
行刑者提著鞭子,轉轉有點兒疲勞的胳膊,另一手輕輕捏了捏那個可憐的女孩裸露的屁股,好像在估計對方臀部脂肪的厚度,以便控制出手的力道。book18.org
行刑者後撤了一步,強健的右臂猛然掄圓,鞭子的軌跡壓根看不見,只能聽見「嗖!」的一聲,鞭子切裂空氣。緊隨其後的,是清脆的炸響「啪!」可怕的力量轟擊在女生的屁股上面。book18.org
「嗚啊~啊~」女生猛吸一口氣,悽慘的悲號就出來了。女生痛得渾身一顫,全身都在盡力地掙扎著,可是手腳皆被死死綁住,動彈不得,只能讓可憐的臀肉硬生生地消化掉全部的痛楚。原本白皙的屁股蛋上,瞬間浮現出一條紫色腫脹的鞭痕。book18.org
我和尼蘇娜也嚇得渾身一顫,不只是被那聲「嗖!」還是那聲「啪!」或是女生悽厲的慘叫嚇到的。book18.org
第二下鞭打毫無預兆的跟上來了。行刑者果然手法老道,兩鞭子居然抽打在了同一位置上。第一鞭子下腫脹發紫的鞭傷,再也支撐不住第二次殘害了,皮膚徹底開裂,鮮紅的液滴,灑出。我不知是不是幻覺,我總感覺身上被那血滴濺到了,以至於回去之後我神經質地換下了全身的衣服,清洗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女生更加悲慘的喊聲傳來,並且她受不住了,終於哭出聲來:「疼啊!~~饒了我吧!嗚啊」book18.org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時間過得真是緩慢啊。book18.org
第一鞭紫腫,下一鞭皮開肉綻,女生屁股上還是嫩白色的皮肉以人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鮮血隨著鞭子的甩動四濺,在地上留下詭異的花紋,或順著她勻稱的大小腿向下流,慢慢染紅了她的白襪子。book18.org
當臀肉全部暴露出來,即使外皮的保護都沒有了的時候,鞭子,依舊沒有放過可憐的她。只因為,鞭打數量才進行到一半。鞭子接著開始蹂躪她開裂的傷口,更加強烈的疼痛刺激終於將她弄暈了過去。book18.org
我不忍心繼續看下去,我明白接下來將發生什麼,她們會把那女生用水潑醒,繼續鞭打。即使臀肉全部撕爛,白骨露出,只要沒到80,行刑者就一定會繼續下去。我拉起尼蘇娜的手,向遠處飛奔,不知跑到了哪裡,直到我沒了力氣,坐倒在地。book18.org
「看見了麼?這就是阿托斯島上的鞭刑。」尼蘇娜還沒從驚恐中回來,說話都有點兒顫。book18.org
我何嘗不是呢:「太…太可怕了。」那個可憐的女生只挨80下,都被打成這種慘狀,那麼如果當時我沒有要求撤銷訴訟,尼蘇娜要承受120下……真的不敢想像。book18.org
「所以,我是真心感謝你的,麗麗安大人。感謝你不計前嫌,感謝你救了我一命!」尼蘇娜深深地鞠躬,我望著她死裡逃生的表情,不知該笑,還是該憂。book18.org
這只是我在阿托斯島日子的開始,今天的我只見識了「女王」曦月領導下的穩定秩序社會,以及扞衛這穩定與秩序的暴力。book18.org
今後,身為她的秘書的我,還會了解她更多的……更多的什麼呢? book18.org
第三篇《外交決裂》 book18.org
來到這裡的第5個月,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接著,我迎來了工作上最繁忙勞累的一段時期。book18.org
在這5個月里來,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女王」曦月的辦公室內整理、備案各式各樣的文件。這些由帝國船隻帶來的文件種類繁多,其中包括記錄著每個月補給船給阿托斯「學院島」送來的各種物資的清單;下一季度帝國將通過無線信號傳來的學校教學課程內容;島上各大學院之間的交流文件;每個學院在12月必須向帝國交出的「女奴」的人數等等。book18.org
曦月無法處理這些文件,一方面是因為文件的內容專業,涉及帝國行政規範,非帝國文科生,恐怕無法明白其中含義;另一方面是由於文件的數量龐大,順序也早已混亂。book18.org
但其實,更為重要的是因為曦月根本看不懂帝國的文字:其實,曦月來自鐸蘭王朝,帝國的全球戰爭最終的目標。book18.org
曦月是她的名字,她的姓氏是秋梁氏,全名就叫秋梁•曦月。沒錯,秋梁,就是被帝國視為心頭大患的鐸蘭秋梁氏族。book18.org
鐸蘭秋梁氏族,是鐸蘭最為著名的軍事世家,他們家族的長子從能走路開始,就必須進入軍營中接受教育,一生與槍炮、刀劍為伴,為的就是在長大後成為鐸蘭的將軍。曦月雖說是一個女孩子,依舊在家中接受準軍事化的教育,從小養成了剛韌果敢的性格,並且習得一身了得的武藝。book18.org
帝國的擴張戰爭進行到了第8年,帝國軍東部攻勢已經推進至鐸蘭王朝的邊境了,鐸蘭王朝的本土終於被捲入了戰火。曦月的父親,秋梁•禹昂,時任鐸蘭中軍元帥。他為了鼓舞軍隊的士氣,做出了一件對於鼓舞軍隊士氣十分有效,但是對於一個家庭卻十分愚蠢的決定:他將整個家搬到了前線。book18.org
鐸蘭的軍隊士氣倍受鼓舞。但經過了長期的戰爭消耗,帝國軍旺盛的資源儲備依舊將鐸蘭中軍拖垮,並伺機擊潰。曦月的父親光榮戰死,而被父親搬到前線的家,卻沒也能及時撤離。book18.org
保護曦月和她母親的衛隊被帝國追兵全部殺死,她母親死於亂槍之中,而腳踝被打傷以至於無法逃脫的曦月,命運更加悲慘。book18.org
她被抓到了帝國軍營。因為曦月是敵國的女孩,帝國的士兵毫無顧忌地姦污了她。因為她是敵國元帥的女兒,士兵們對她的殘害變本加厲。book18.org
曦月忍受著無盡的屈辱,憑藉自己鋼鐵般堅強的心,在帝國軍營中苟活了下來。在鐸蘭軍隊反攻之時,撤退的帝國軍覺得她是個累贅,於是將她作為「商品」,通過一個貨運商人,送到阿托斯島上。book18.org
難怪她能憑藉一己之力,用武力統一了1/4的阿托斯島,也就是現在島上的五岩嶺地區。按她的話說:「這個島上的女生,她一個解決25個還是沒問題的。」book18.org
但是,正因為她的驚天動地的「統一」運動,她才會面對遠不止這些的威脅。島上剩餘的3/4地區,雖目前並未反對曦月對這裡的管轄權利,但事實上她們無時無刻不在對曦月、對五岩嶺校區,進行著一些令人反感的小動作。book18.org
這些小動作,之前的曦月並未察覺,也是因為她看不懂這些帝國文件。而如今,我以一個專業的帝國文科女生的眼光,慢慢幫她發覺了這些年來積壓的文件中,暗含的某些奇怪信息……「這份文件中說了什麼?」曦月在我身後催促道,語調中充滿了怒意。book18.org
一整天下去了,她破天荒地沒有帶上自己的武裝隊去校區內巡視,而是坐在我身邊,等待我告訴她這一張張多年前文件中的內容。book18.org
我覺得不能繼續下去了,曦月的情緒已經被前幾張文件弄得非常激動,再這樣下去,我怕她情緒失控:「今天,先休息一下吧?」book18.org
「少廢話!我讓你繼續就繼續!」果然是元帥的女兒,一股無法反駁的氣場壓迫著我,我只能繼續。book18.org
曦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手上的筆記本,我將翻譯成鐸蘭文字的文件信息就記錄那本子上。book18.org
前幾張文件的內容是前幾個月,甚至前幾年帝國大陸向島上運送的物資清單。其中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奇怪的現象:與五岩嶺校區相隔很遠的「拉齊納校區」,總人口和五岩嶺相當,1000人。但是,她們近幾年來從帝國手中獲取到的食物、布料、藥品、煤氣等等資源,和五岩嶺相比,卻是誇張的5倍之多!並且,有充分的證據表明,這5倍的差額,是從原本應供應給五岩嶺校區的資源中剋扣出來的。book18.org
沒能及時發覺這種貓膩的曦月,一直以為這只是帝國的摳門而已,還專門帶領這裡的學生在五岩嶺的後山地帶開墾了農田,以供應更多的糧食。如今我將這些信息透露給她,她立刻氣的渾身發顫。book18.org
被欺瞞的恥辱;被戲耍的惱怒;還有對拉齊納校區那幫表面上以「姐妹」相稱,暗地下卻干出如此勾當的傢伙們的仇恨。曦月的理智正在消失。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接著看向下一張文件,心裡希求這張文件里的內容不會進一步刺激到她。可是,事與願違,這張文件里的內容……恐怕比之前的勁爆更多:book18.org
我之前說過,每年12月,帝國都要派遣船隻,來到這個阿托斯島上,帶走每個校區中,成績最末尾的百分之五的女孩子,送給帝國的貴族們作為「女奴隸」,送給軍方作為軍妓,或是用作繁殖「克隆戰士」的生育機器。book18.org
沒錯,從文件中可以看出,每個校區按理說只需要提供百分之五的女學生就可以了。但事實上五岩嶺校區這些年來每年都提供了相當於當年總人數百分之7.5的女生。book18.org
每年多送出25名女學生,每年多將25條年輕美麗的生命送入萬劫不復的地獄。這,足以讓表面冷酷而內心仁慈的曦月感到崩潰。book18.org
這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這張文件有個附件,是各校區歷年12月送給帝國的「女奴隸」數量清單。仔細點計算就能發覺:拉齊納校區每年送出的女生數量,只占總人口百分之2.5。book18.org
是不是恍然大悟了?拉齊納少了百分之2.5,而五岩嶺多了2.5。一向與人為善的我,都有點兒壓抑不住憤怒,看來這消息還是先和曦月瞞著點兒吧?book18.org
可是,撒謊畢竟不是我的專長,我不小心嘟囔了一句:「可惡。」這被曦月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讓我看看!」曦月走上前來,從我手裡拿過翻譯好的文件,我企圖掩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文件早已被她收了過去。book18.org
我的心在撲通撲通地亂跳,眼睜睜看著曦月的面容逐漸暗下去,逐漸因盛怒而扭曲。book18.org
「這幫畜生!」曦月一巴掌將文件拍在書桌上,把我也嚇得渾身一顫。book18.org
「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她們居然會做出如此噁心的勾當!book18.org
拉齊納暗地下侵吞我們的資源,我就姑且忍了,反正我們這裡掌握了基礎的農業技術,可以自給自足的。book18.org
可是,帝國『收奴隸』時的百分之2.5,25個人啊!這,這也是可以隨便作假的數據嗎?book18.org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成績末位的女生只是不夠聰明,不是人格敗壞,為何要遭受那樣不公的懲罰?所以我每年都將這百分之7.5的『死亡名單』替換成犯有嚴重罪過的女生。book18.org
且不說這些了,她們如今居然將這百分之2.5的『死亡名單』轉嫁到我們頭上!這謀殺我們的姐妹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曦月情緒激動,憤怒的喊聲將門外的女生紛紛吸引過來。book18.org
「曦月大人,請你別激動!我們明天還要和她們的使者見面呢!」我緊張地勸她冷靜,現在可不是和「拉齊納」賭氣的時候,因為明天,拉齊納校區的使者將來到我們這裡,商討一些重要事宜。book18.org
「去他的使者!如此暗算我們的校區,還有建立友好關係的必要麼?」曦月畢竟是元帥的孩子,在處理這些事情方面難免會有些許武斷。book18.org
而我,一個商人的女兒,一個帝國貴族的女兒則明白:島上校區與校區之間的關係,如同世界上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一樣。暗地裡的損招與暗算比比皆是,但表面上的友好態度依舊不能改變,誰先改變就先確立了敵對關係,就在輿論上確立了不好的形象。book18.org
目前,作為五岩嶺校區的代表,曦月只能隱忍,並在暗地中慢慢改變五岩嶺的不利地位。book18.org
我接著向曦月解釋,據理力爭,向她道明了利害關係,讓她回憶起了一個她一直明白,卻在剛才因為憤怒而忘卻的道理:對於阿托斯島上的各大學院來說,五岩嶺、拉齊納無疑是最強大的兩個巨頭,但五岩嶺的地位相對不利很多,因為其他各個小型的學院,皆親向拉齊納,而不願向五岩嶺靠攏。book18.org
我們五岩嶺,如果撕破了臉皮,得罪的可不只是一所勢力相當的拉齊納校區,而是整個島上剩餘的,曦月還沒能控制住的3/4勢力。book18.org
曦月突然變得一言不發,若有所思。她走到窗前,眺望著整個五岩嶺校區,眺望著五岩嶺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女學生們,看著她們年輕而美麗的歡聲笑語、談笑風生、無憂無慮。book18.org
是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個校區讓人絲毫聯想不到那個可怕的「女孩子的地獄」阿托斯島,倒更像是一座全是女孩子組成的普通城市,如果再聯想到島外那燃遍了整個世界的戰火,這裡,又更像一座隔絕於戰火外的世外桃源,是那般的寧靜而珍貴。book18.org
「曦月,我們有能力保證在和拉齊納交惡之後,依舊不破壞五岩嶺的寧靜祥和嗎?」我最後問向她,暗示著她。book18.org
元帥的女兒,眼裡滿是不甘,但美麗動人的臉龐卻馴服地低垂下來,微微地搖了搖。book18.org
「麗麗安,今天辛苦你了,謝謝你幫我這麼多忙。更要謝謝你讓我冷靜下來……果然吶,島上的學校里,需要你們這些學文科的女生。」曦月長嘆一口氣,情緒低落地說。book18.org
即使她情緒低落,我依舊覺得釋然,至少,她不會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了。我欣慰地點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終於結束了今天勞累的工作。book18.org
次日,我早早地穿上校服,帶著一整包的沉重文件,匆匆趕到曦月的辦公室,準備隨她一起和拉齊納校區的使者會面。book18.org
我走入辦公室,迎頭就看見牆上掛著一面寬大的毛筆書法作品。毛筆書法,那是鐸蘭王朝的傳統藝術形式,將一個簡單的字符賦予繪畫般的美麗與神韻。book18.org
「『忍』?」我凝視著那副作品,將上面的字念了出來。book18.org
「是的。」曦月正在準備自己的文件,情緒和昨天相比冷靜了不少。她的桌上,還留有一隻未乾的毛筆和一座硯台,真看不出來,元帥的女兒居然還會毛筆字。book18.org
這個字在辦公室中的暗示信息不言而喻,它是在暗示辦公室的主人,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緒。想到這裡,我不禁欣慰地笑了。book18.org
「好了,我們去吧。回見拉齊納的使者去。」曦月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如是說道。渾身散發出自信的光芒。book18.org
這就是曦月「女王」:阿托斯島上的一個兼有智慧、膽識、以及耐心的領導者。她在我命運的最低谷收留了我,給予了我溫飽,給予了我保護,給予我一個雖不算精美,但依舊溫暖的家。book18.org
如今,我將竭力輔佐這位「女王」,幫助她將這片校區建設起來,只因為如今的我已不是過去的貴族家的女兒,我只是一個阿托斯島上普通女學生。這片校區發展壯大,我們才能有好日子過,如果這片校區最終沒落了,我們就只能淪落為被帝國收走的「女奴隸」。book18.org
是啊,我的命運已經在冥冥之中和曦月拴在了一起,和五岩嶺校區拴在了一起……我們比會議的預定時間早了1個小時到場,好提前準備一下各項文件。誰知,我們依舊不是最早抵達的人。book18.org
「好久不見啊~秋梁•曦月大人。」語調酸酸的,感覺在刻意挖苦一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拉齊納的使者。book18.org
「在會議上的時候,喊人的名字時候不可以加姓氏,否則會顯得不尊重。這畢竟是最基本的禮儀吧?」曦月也怪聲怪氣地回敬著對方。book18.org
「並且,這位小姐,你似乎坐錯位置了。」我站在曦月身後,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會議如果使用了長桌,那麼長桌的兩個頂端,應當為地位最高者的席位,這也是最基本的禮儀常識。這個來自拉齊納的使者,不知是否是故意的,忽視了這一點,坐在理應屬於曦月的座位上。book18.org
使者沒有正面回應,倒是探出腦袋,朝著我這裡看過來,塗著口紅的雙唇微企:「喲!要是沒猜錯。這位就是麗麗安•派拉斯吧?原帝國著名貴族家系,派拉斯家族的大小姐吧?我叫艾米麗,請多指教!」這傢伙居然有口紅?book18.org
這個傢伙,刻意地在「原」這個字上加了重音,其中的嘲諷意味非常明顯。不過,我身為派拉斯家族最後的傳人,在這樣的正式場合,必須保持優雅。book18.org
我淡淡地回答,微微欠身:「指教萬萬不敢當。在下正是麗麗安•派拉斯。很高心認識你。」不過話又說回來,她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呢?book18.org
使者擠出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隨即派頭十足地翹起了二郎腿:「真是的,你我好歹算是校友了,為了見你一面,我刻意地穿上了過去的校服。結果你卻穿著和那些平民女學生一樣的衣服……真沒趣兒。」book18.org
呀,要不是她這麼一說,我還真沒反應過來,這個使者穿著的,的確是我過去學校的校服,帝國國立克頓歷史學院的校服:精紡真絲襯衣,蝴蝶領結,灰色高腰百褶裙。book18.org
只是和我當年的裝束有所不同,她腳下穿著的是一雙性感的肉色連褲襪,踩著精巧的米色高跟鞋,這說明了她應該是高中部的學生。當時在學校,我們初中部的女生是不允許穿高跟鞋的,只能老老實實地穿上白色的長襪,配上有點兒幼稚的小皮鞋。book18.org
她這番話,又開始嘲笑我的裝束了嗎?她的優越感真挺高的啊!伴著她優越感的提高,我對她的好感隨之下降了。book18.org
「入鄉隨俗罷了。學姐你還記得當時禮儀基礎課中所說的麼:不穿太過異於同學的衣著,是對她們的尊重。」我的話中也帶有諷刺,針對的就是她的著裝和她的兩個助手比起來,太出挑了。book18.org
她穿得這般考究、性感,而她的助手穿著的卻是平淡無奇的,拉齊納校區通用的校服:白襯衫,花格裙,白色連褲襪,學生小皮鞋。book18.org
「行了二位小姐,我們今天討論的內容不是衣服和鞋子吧?」曦月有點驚訝我和那個使者的淵源,但還是止住了我倆。book18.org
「好的!我知道曦月小姐是個直率的女孩,那我就不賣關子了。現在是9月,還有3個月就是12月了。你們肯定知道,12月有什麼棘手的事情要辦。」艾米麗看也不看我倆,自顧自地抬起玉手,看著指尖晶瑩剔透的指甲油。話說,她又是從哪裡弄到的指甲油,這種阿托斯島上從沒見過的奢侈產品?這傢伙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呢?book18.org
「收奴隸是吧?」曦月冷冷地回答。表情冷漠的她,眼裡隱隱跳動著火焰,她一定是想起了昨天文件中,那令人氣血上頭的內容吧?book18.org
艾米麗油亮的金髮,慵懶地披散在更加慵懶的身軀上:「嗯,沒錯。曦月小姐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清楚今年貴校區要送給帝國多少人吧?」book18.org
我有點兒開始擔心了,我擔心曦月的情緒會開始激化,誰也沒想到艾米麗會這麼開門見山地說起這些敏感內容。book18.org
曦月如果像以往一樣,不知道帝國在12月「收奴隸」行動里對五岩嶺、拉齊納兩個校區使用的是雙重標準,也就不會怎麼多想。可是,曦月現在知道了這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book18.org
我緊張地看向曦月。還算好,曦月還算作出了一個比較聰明的回答:「難道說,還和去年一樣?我校75人?而貴校由於和我校人數相當,也應當送走75人?」book18.org
艾米麗猛地一愣,手指放了下來,她的兩個助手,更是面面相覷。她們此時心中一定騰起了一個疑問:「五岩嶺的人,難道開始察覺拉齊納向她們轉嫁了人頭數了?」book18.org
曦月和我使了一個狡猾的眼色。看來,她到目前還算遊刃有餘,我微微放心了點。book18.org
「啊……是啊。咱們都要送走75人的。」艾米麗明顯在撒謊,但她的眼神卻像理直氣壯似的。這真讓人惱火!book18.org
「麗麗安,把文件給她看。」曦月坐正了身子,咬了咬牙關。book18.org
我離開座位,將那份去年12月,每個學院送走的女生數量清單遞在她的面前:「艾米麗小姐,我在去年五岩嶺校區、拉齊納校區的『送出女奴數量』上做了標記。去年兩校區總人數相當,按理說應當送出相同數量的『女奴隸』。可是……」我指著完全不同的兩組數據,眼睛緊盯著她。book18.org
她看著蓋有帝國軍方印章的文件,心裡肯定明白沒有耍花招的機會了吧?但是,她似乎愚蠢地以為胡攪蠻纏依舊管用:book18.org
「所以呢?你一個初中部的後輩,就想質疑身為學姐的我?」book18.org
此時不是論什麼禮儀,論什麼風度的時候了,此時是針鋒相對的時刻,我步步緊逼:「如果還在克頓歷史學院,你是我的學姐,我不能為難你。但這裡是阿托斯島,這裡,我倆的身份是等同的,你必須回答!」book18.org
艾米麗憤怒而驚訝地看向我的眼睛,她一定在想:「這個看起來膽小怕事的乖乖女,怎麼會怎麼強硬?」book18.org
她迴避了我的目光,卻不幸地與正對面的曦月對視在了一起。那是更加銳利的眼神,讓人窒息的眼神!book18.org
我,至今任然驚愕於艾米麗當時的回答:book18.org
「如果你們還想在五岩嶺安靜地過日子,就不要改變什麼。按這樣的人口比例來『收奴隸』,是傑西卡(拉齊納校區總負責人)大人的意思,更是帝國方面的意思。」book18.org
曦月緩緩站起身,發出了我從沒聽過的陰森語調:「這樣的日子,不過也罷!」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艾米麗有點被嚇到了,因為曦月的眼裡,正散發出一種繼承自她的家族,只屬於嗜殺的武士的目光。book18.org
我沒看清楚曦月的動作,也許她的動作根本就快到眼睛無法捕捉吧?她踩上會議長桌,僅僅兩步就撲到艾米麗的面前。book18.org
艾米麗慌亂中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什麼東西,應該是防身武器吧。可是這個養尊處優,帝國貴族家庭出身的女孩,怎麼可能和元帥的女兒比速度呢?曦月輕鬆接住她的手腕,向她身後一扭,借勢再往腰間一壓……艾米麗就這樣被制服在桌上了,她手上的傢伙事兒掉落在地:book18.org
天吶!居然是一把火槍!book18.org
艾米麗僅僅是拉齊納校區的使者,卻擁有這麼多種壓根不會出現在島上的物品:比如口紅、指甲油之類的化妝品,比如高跟鞋之類的高檔衣物,最可怕的是只有軍方才能擁有的火槍!book18.org
真難想像,拉齊納校區內,還有多少奇異的玩意啊。book18.org
「連火槍都有?看來你們和帝國的關係不淺啊。難怪你們敢光明正大地弄走我們的補給資源,甚至向我們轉嫁『女奴隸』的人頭數!」曦月怒不可遏,大聲喝道。book18.org
艾米麗的兩個助手終於反應過來,企圖襲擊曦月,卻被門外蜂擁而入的五岩嶺武裝隊成員制服。book18.org
「都是你這個文科生告訴了她一切,對吧?」艾米麗費力地抬起頭,憤恨的目光看向我:「你會後悔你的所作所為!你會後悔自己上島之後來到五岩嶺,而非強大的拉齊納校區!」book18.org
艾米麗和她的兩個助手被押了下去,她嘶吼著,痛罵著曦月,痛罵著我,一點兒帝國貴族的從容氣質都沒有……這場鬧劇結束後的中午,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走到五岩嶺的食堂大門口。還沒能吃到可口的飯菜呢,就看見學生們從食堂中蜂擁而出,朝著大廣場跑去。book18.org
「麗麗安!快和我過來,快來看熱鬧了!」那個叫尼蘇娜的女孩拉住我的手就跟著人群跑。沒錯,就是那個曾經搶劫我未遂,又被我從一場殘酷的鞭刑中解放出來的那個女孩兒,尼蘇娜。她如今,已經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來島上這麼長時間,也都住在她的宿舍里。book18.org
「你慢點兒!看什麼熱鬧啊?」我有點跟不上她的活潑勁兒,慌亂地問。book18.org
「就是今早來這裡的三個拉齊納校區的使者啊!據說她們惹怒了曦月大人,大人決定賞她們屁股一頓鞭子,讓她們記住我們五岩嶺的威嚴!」尼蘇娜興奮不已,我卻聽得一身冷汗:book18.org
我最害怕的情況終究出現了,鞭打對方校區的使者,這意味著曦月終於撕破了臉皮,正式與對方交惡了。book18.org
「拉齊納的女生是不是都特別有錢啊?有一個居然穿的是高跟鞋!」人群議論紛紛,羨慕著三個使者身上名貴的衣物。book18.org
尼蘇娜像個活脫的泥鰍,拉著我擠開擁擠的人群,來到圍觀的最前排,視野最好的地方。book18.org
行刑的地點不是法院的刑場了,而是五岩嶺的大廣場,在這裡,將鞭打的過程最大程度宣傳出去或許是曦月想要的效果。book18.org
艾米麗和她的兩個助手被堵住了嘴,受刑的姿勢也極其尷尬:三個女生就像是三隻趴伏在地的小狗,手腕、腳踝、膝蓋被固定在,而屁股在這種姿勢下只能被迫向上搞搞撅起。book18.org
她們的裙子不是被脫下的,而是被剪刀剪開的,她們的連褲襪被脫到膝蓋處,讓光潔的臀部毫無遮蓋。book18.org
行刑者的藤鞭落下,惡狠狠地撕咬在嬌嫩的臀肉上,粗糙的植物纖維在皮膚上連割帶磨,在她們的屁股蛋上拉出縱橫交錯的血痕。她們的嘴被堵住,發不出慘叫,只能聽見含糊不清的痛苦呻吟從喉管中溢出,再被五岩嶺觀眾們解氣的歡呼聲淹沒。book18.org
等等,我怎麼看見了那幫以八卦著稱的宣傳部、新聞部的女生了?好傢夥,她們居然獲准近距離拍攝這次鞭打。她們一手捂著小嘴,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另一手卻穩穩地拿著相機,厚厚的眼鏡也遮不住她們熱烈的目光……真是的,她們哪裡在害怕麼,她們一定非常興奮。book18.org
我一手拍在腦門上,低聲呢喃著:「完了,曦月啊,你這事做的太過分啦!」book18.org
100下結束了,艾米麗,還有她的三個助手的屁股上一塊好肉都沒有,鮮血淋漓的。book18.org
艾米麗的襯衣濺上了血,她的肉色連褲襪上濺上了血,就連那名貴的高跟鞋也濺上了血。book18.org
是啊,再考究,再性感的衣物,也沒法讓她在鞭打下保持貴族的氣質,鬆綁後的她只能雙手捂著劇痛不止的臀部,蜷縮在地,和她的兩個助手保持著一樣的姿勢。真是的,為什麼人一定要被抽一頓屁股才能放下所謂「貴族」的派頭,和地位低於你的人「打成一片」呢?book18.org
刑罰結束了?似乎沒有。「女王」曦月好像沒玩夠呢!book18.org
曦月在她們三個人的身後來回踱步,不時用腳踢擊一下她們血肉模糊的屁股。曦月大聲細數著拉齊納對五岩嶺的各種暗算,各種陰招,各種口蜜腹劍的下三濫手段,她竭力放大聲音,似乎想讓整個五岩嶺都聽見這些內容。book18.org
今天的五岩嶺,同仇敵愾,今天的五岩嶺,群情激奮。book18.org
最後,曦月的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神色,說:「好了,三位小姐受苦了。快來人給她們屁屁上點兒藥。」book18.org
上藥?曦月大人喲,你可太會「玩」了,所謂的藥其實是一桶辣椒水,朝著皮開肉綻的小屁股,一下子潑過去……刺鼻的辣椒味瀰漫在空中,三個可憐的女孩子捂著自己的屁股,慘叫著滿地打滾。book18.org
樣子真慘,誰還會以為艾米麗是什麼貴族呢?book18.org
今天中午,整個五岩嶺都沉浸在邪惡的復仇快感中,笑聲歡呼聲淹沒了慘叫。book18.org
當然,也沒人會注意到曦月女王的秘書,麗麗安,是唯一個沒有笑容,只是無奈地搖頭的人。book18.org
第二日,我陰沉著臉來到曦月的辦公室。一進去,就看見她撐著頭,花痴般獨自笑著,看來昨天,讓她獲得了這些年來都少有的輕鬆與愉悅。她那邪惡的微笑,和身後那幅「忍」字對比起來……太諷刺了。book18.org
「大人,玩夠了?」我板著臉問。book18.org
「嗯!嗯!嗯!」曦月連連點頭,一本滿足。book18.org
她怎麼能不滿足?一夜之間,昨日勁爆的故事、照片就傳遍了整個阿托斯島:「曦月女王」鞭打拉齊納校區三名使者的屁股,並且沒收了她們的裙子,逼她們露著紅腫的屁股回家。book18.org
「玩夠了,那接下來怎麼辦呢?你已經宣戰了呀。」我滿面的沉重,低下頭去,無力感涌了上來。book18.org
突然,曦月比我高不少的身子站到我的身邊,攬住我的雙肩:「麗麗安,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即使是戰爭,我們也同樣可以應對!」book18.org
很奇怪,曦月的這話沒有根據,沒有邏輯。但卻依舊讓人信任,讓人覺得可以依靠,有安全感。book18.org
真是的……我們就這樣被捲入了阿托斯島上的戰爭。 book18.org
第四篇《戰前博弈》 book18.org
「曦月怎麼還沒回來啊?」我站在五岩嶺的邊界牆前,遠眺著薄霧籠罩下的「三不管地區」,擔心著外出的曦月,著急地直搓手。而曦月的親衛武裝隊,全五岩嶺除了曦月以外最能打的四個女生,就護衛在我的身邊,以防「三不管地帶」的女流氓前來襲擊我。book18.org
曦月,三天前帶著少量的隨從,離開了校區,向北,潛入拉齊納校區附近的地帶搜集情報,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如今,五岩嶺早已與拉齊納徹底交惡,雙方已經雖不明說但早已心知肚明的戰爭狀態了,在這種情況下潛入對方的勢力範圍,這是在冒險中的冒險行為。book18.org
如果今天是沒有霧氣的晴天,我就可以從眼前方圓一公里之大的平坦荒原上,看見那連片的,破敗的,髒亂不堪的木板房群,也就是島上女生們所說的「三不管地帶」。book18.org
那裡之所以稱之為三不管,還得從島上的勢力分布說起。book18.org
島上最大的兩方勢力,拉齊納校區勢力以及我們的五岩嶺校區,分布在阿托斯島的北南兩段,而兩方的中間,則夾著剩下的4個校區在中間。book18.org
「三不管地帶」是島上不良女孩兒的聚集地,在這裡,充斥著打架鬥毆、謀殺搶劫、甚至是毒品交易等惡劣事件。book18.org
被叫做「三不管」,還因為它與西岸校區、普德紡織學院、五岩嶺校區三方接壤。只要這三方其中任何一方企圖平定這裡的混亂局勢,都會被另外兩方指責為「擴張勢力範圍」。book18.org
我常常感嘆,這個小島上的世界,和島外的大世界相比,真是太相似了,校區與校區之間體現出的是一種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微妙地緣政治關係。book18.org
這個「三不管地帶」裡面的女流氓們,雖不敢招惹其他三個校區的領地,但三個校區的女生們,依舊對這裡心有餘悸。如果有落單的女生,誤入了這個地方,有可能會遭到可怕的事情。book18.org
女生被搶劫、被無端的毆打,這些事件每年都會發生個十幾起。據說,就在我來到島上前幾年,開始出現了更加惡劣的行徑:有些誤入其中的女生,被那裡的女流氓們脫光了衣裙,強行拍攝不堪入目的照片。真是可惡,同是女孩子,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拍攝同性的身體,能夠滿足她們什麼呢?book18.org
但同時,縱使這些女流氓們如何的凶暴。這些種種暴行,她們都不敢施加在拉齊納校區的女生身上。原因?還是得繼續說一下阿托斯島的勢力割據:book18.org
我以前介紹過,阿托斯島上夾在南北兩巨頭中間的四所院校,迫於拉齊納校區強大的勢力,以及許多隱藏於暗中沒有被人察覺的力量,基本上都或多或少地親向拉齊納,並且疏遠五岩嶺。book18.org
如果拉齊納的女學生在「三不管地帶」遭遇了傷害,拉齊納完全可以動用武力平定那裡,而形同於「拉齊納附庸」的普德紡織學院、西岸校區,都不敢隨意譴責拉齊納。book18.org
是啊,這便是島上的勢力基本局勢:我們的五岩嶺,雖然看似強大,但她的四周,危機四伏……話又說回來,這次曦月為何要冒險穿越混亂的、不定性極大的「三不管地帶」,而接近拉齊納校區呢?book18.org
那是由於:接近拉齊納校區最快捷的方法,是水路,也就是地圖中顯示的那條小鹿兒河,由海水沿著島嶼低洼地塹流淌而形成的那條河流。book18.org
小鹿兒河中由於儘是海水,甚至引起了周圍岸邊的鹽漬化,所以並無絲毫灌溉價值。但是,它便捷的交通作用,依舊使得它成為島上各大勢力關注的交通線。book18.org
薄霧皚皚的小鹿兒河上,隱約傳來槳聲,一艘小木船正在靠近,邊界警戒崗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急切想要看清船的全貌。book18.org
「曦月大人!」看到船頭上那熟悉的人影,那熟悉的笑容,我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急忙和其他人上前接應。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關心曦月的安危,這種感覺不像是下屬擔心上司出事自己要擔責任的那種關切,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就像是妹妹擔心姐姐的那種關切。book18.org
曦月滿面勝利者的笑容,從船上跳下,身後只跟著2個隨從。book18.org
「你為什麼只帶這麼點兒同伴?就要去干這麼危險的事情?」我皺著眉頭,低聲斥責著曦月。book18.org
曦月笑得更歡了,並領著我們匆匆向校區內奔去:「哈!麗麗安你還這麼關心我,我真的好感動!但是,你也要知道:戰前的情報偵查非常重要喲!」book18.org
武裝隊隊長,五岩嶺除了曦月以外最能打的那個女生,急切地探過頭來問道:「曦月大人,那您這次,偵查到了什麼成果麼?」book18.org
曦月得意地指了指身後,我們回頭望去…好傢夥,我到現在才發現:曦月身後那兩名隨從,正一前一後抬著一團大大的麻袋,而那團麻袋中裝著一個不知何物,不斷扭動著的活物!book18.org
「是個人?」我驚訝地問道。book18.org
曦月點點頭:「沒錯,前幾天,我在拉齊納校區南部,普德紡織學校的北側,兩校的交界處,發現了一些異樣:普德紡織學院最近每天都會在連接連接兩校的大路上,安排幾名學生在那裡,每天都在向拉齊納方向遠眺著什麼,好像在等待拉齊納那裡會來什麼人似的。」book18.org
我疑惑得皺起眉頭,急性子的隊長卻湊上前去連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book18.org
曦月沒有前往辦公室,而是往一個隱秘的地下室走去,並一邊繼續說道:「我於是冒險,繼續向北部也就是拉齊納的地界靠近。終於發現了:就在今天凌晨,拉齊納的方向走出了一名女學生,就順著連接兩校的大路走。我於是明白了,她一定是要和普德紡織學院會合!於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在沒人注意的暗處,將她擒住!」曦月說罷,繼續指著隨從手中的麻袋。book18.org
麻袋掙扎得很劇烈,隨從們累得夠嗆,不停喘氣,但臉上依舊洋溢著喜悅,她倆接過話茬:「這小丫頭片子特好逮!她力氣、膽子特小,感覺不是拉齊納的武裝人員,更像是個文員,或者更像是個類似於麗麗安,這種學文科的女孩兒。」book18.org
曦月停下腳步,關上了地下室的門,打開燈,示意隨從將麻袋打開。book18.org
麻袋解開,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拉齊納女學生出現在我面前:女生的嘴被毛巾加膠帶封住,發不出聲音,一頭柔順的齊耳短髮下是一張白凈的娃娃臉,哭紅的大眼睛裡滿是淚珠,透出無盡的恐懼。她柔弱的雙臂被反剪在身後,用麻繩捆住,兩腿也分別在膝蓋、腳踝處被死死箍上了兩圈繩索。book18.org
一定是她掙扎得太過劇烈,她白色的連褲襪在麻袋上蹭破了好幾個洞,破洞處皮膚上的擦傷赫然可見,血絲滲出,而被麻繩捆綁的腳踝、膝蓋處,更是磨得皮開肉綻。她的右腳還穿著可愛的學生扣帶小皮鞋,左腳的鞋子卻不知去處,更讓人心疼的是,沒了鞋子的保護,她那纖巧的小腳在腳底處被紮上了半截鐵釘,血將潔白的襪底染紅了大半。book18.org
「諾!她在掙扎的過程中故意脫掉自己的鞋子,想讓拉齊納巡視的武裝隊察覺。還好我細心,把它也帶回來了。」曦月從口袋裡取出一隻學生小皮鞋,丟在地上,得意地看著那嚇傻了的女孩兒,眼神好像在說:「和我曦月玩小聰明?你遜太多了!」book18.org
一定是女孩脫掉鞋子後踩到釘子的,我想到這裡,自己腳底似乎都在作痛。我皺著眉頭,有點不忍地斥責著曦月:「你們是不是太殘忍了點兒?」book18.org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不幫她治療的,我們逃回來的路上太緊張忘了而已啦!」曦月擺擺手,示意武裝隊隊長去找醫生,自己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文件,抵到了我的手中:「你看看這文件,從那丫頭身上搜出來的。聽隨從說,這是一張拉齊納的命令書,裡面記錄著這個丫頭片子離開拉齊納的主要使命。」book18.org
我接過文件,念了起來:「傑西卡大人,9月20日直屬令……」book18.org
曦月聽見「傑西卡」這個拉齊納校區總負責人的名字時,牙齒都咬得咯吱響,像是要吃掉對方一樣。book18.org
我繼續念:「命令外交辦公室的米希爾,即日前往普德紡織學院,並在其校駐留一星期,監督其地下軍工廠的工作情況。屆時,會有普德紡織學院方面的學生前來迎接,並提供食宿。務必儘快抵達。」book18.org
「地下軍工廠?」曦月和其他人同時念出了這個詞,表情一個比一個詫異。的確,這詞兒實在太刺耳了。book18.org
普德紡織學院為一所紡織專科學校,是為帝國需要大量廉價勞動力的紡織廠培養紡織女工的學校。book18.org
其學校內的確有一座校辦工廠,生產各類布料,這些布料據說大多數「進貢」給拉齊納校區,少數送至剩下的四個校區,極少數流入「三不管地帶」,而絲毫不提供給五岩嶺。book18.org
這也就是為什麼拉齊納的女生每到周末都能換上一身漂亮的衣裙,而我們五岩嶺的女孩兒,卻只能一年四季穿著陳舊的校服的原因。若不是曦月當年積極組織學院的女生自學紡織技術,恐怕我們如今只能穿樹葉了吧?book18.org
回到軍工廠的問題上來。即使普德紡織學院中的確存在一個校辦工廠,但也只是個紡織廠,如何才能牽扯到軍工廠呢?難道是指另一個工廠?book18.org
「喂!死丫頭。你們這個地下軍工廠是什麼意思?」曦月扭過頭,朝著正在被醫生處理傷口的拉齊納女生問道。book18.org
那個女生依舊紅腫著眼睛,淚痕未乾,但是,即使是這樣的眼睛裡依舊流露出憤恨:「五岩嶺的野蠻人!你們很快就會遭到報應了!膽敢挑戰傑西卡大人的人,都會受到殘酷的懲罰!」book18.org
曦月並不為這個女孩的言語所激怒,而是臉色變得更加詭異:「醫生,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可是曦月大人,她腿上、腳上的傷還沒處理完呢。」醫生的手還拿著棉簽,望著女孩光潔嫩白的腿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散亂擦傷,有點兒疑惑。book18.org
「我會親自幫她『治療』的。」曦月笑的更加陰森,醫生只得匆匆收起工具,離開地下室。book18.org
曦月這笑容,太可怕了。女孩兒與之對視了一下,便嚇得魂飛魄散,想必這對視的瞬間,曦月已經將一切可怕的暗示都通過眼神傳達給了「獵物」。女孩兒明顯是想逃,但她受傷的腿腳卻讓她只能在地上無助地爬行著,爬行到冰冷的牆角,無處可藏。book18.org
這眼神,這惡鬼般的眼神,這是我熟悉的曦月嗎?那個威嚴,那個冷艷,那個讓人心暖的溫柔的曦月?這不是!這只是一隻惡魔!book18.org
「麗麗安,你也回去吧,下面這些內容不適合你看。來人吶!把她按住,衣服全部剝乾淨了,我們先從竹製藤條開始。」曦月冷冷地說道,一步一步地部署著酷刑的步驟,井然有序。book18.org
就像屠夫給一隻小雞拔毛一樣,女孩兒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就被曦月她們脫得赤條條的,纖弱的身體站都站不穩,好像隨時會被碾碎,白皙的胴體在陰森的地下室背景下顯得更加悲慘而可憐。女孩兒大聲哭著,她明白即將到來的是什麼,是讓人肝膽俱裂的折磨。book18.org
一聲空氣鳴響划過,藤條在女孩兒的下腹附近接觸,女孩驚愕地張大了嘴,爆發出尖銳而刺耳的慘叫,隨即她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一條紅得發紫的鞭痕從女孩的左腿根延伸著下腹,再延伸至右側肋。曦月果然是習武之人,這不起眼的一揮鞭動作,力量之大竟讓藤條折成兩段!book18.org
剛才還固著女孩兒雙臂的兩個助手,有意地放下了女孩兒。女孩兒蜷縮著嬌弱的身軀,手臂死死抱住鞭痕處,不斷跳動著的灼燒痛感依舊肆虐著她的傷口,讓她渾身顫抖,連口中的呻吟聲都帶著顫。book18.org
「換條粗點兒的,別一下子就斷了。」曦月向身後的助手示意道,並一面繞著蜷縮的女孩兒,走起了圈。book18.org
曦月將剩下的半截藤條摔在女孩赤裸的身體上,把她嚇得渾身一抽搐,就像一隻被剪了腮、抽了筋的龍蝦,還時不時跳一下一樣。book18.org
「這是四成力道。我們下面換個六成力、粗棍子試試?」曦月的手指滑過女孩白皙的脊背,冷冷地暗示著,逐步摧垮對方的意志力。我順著曦月的手指看過去,仿佛看見了那無暇的脊背的下場……我不敢想像下去,我甚至由此,做出了又一出驚人的舉動。book18.org
「曦月大人!請住手!」我大喊道。除了曦月和那悲泣著的女孩兒以外,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我。book18.org
曦月頭也不回,大聲回答:「我叫你離開了!你少在這裡當什麼聖母!我們有的屬下被抓到拉齊納那裡,受到的虐待不比她少!」book18.org
耍嘴皮子,文科女生占盡優勢,我對此很有自信:「正因為如此,曦月大人更應當住手了!」book18.org
「什麼?」曦月皺著眉,終於扭過頭。book18.org
現在的曦月正在氣頭上,不可能向她說明「仁慈」與「人道」的道理。但我在短短的幾秒鐘內,組織好了另一套足以勸服她的理論:「曦月大人,請聽我說:你知道我們五岩嶺相對於拉齊納來說,劣勢體現在哪裡麼?」book18.org
「人數、幫手的數量。你說這些有什麼意思?」曦月不耐煩地回答。book18.org
我笑著繼續:「沒錯!而且換句話說,我們的劣勢在於人心。島上大多數人心之所以目前傾向於拉齊納,是由於恐懼,恐懼於拉齊納的強權。而要將人心拉回我們這裡,如果正面硬拉,無疑將會面對極大的壓力,難以達成。相反,如果我們採用『軟方法』,不但可以花很少的力,並且可以使得全島的女生們看到我們的好處,使得人心向我們這裡偏轉。」book18.org
曦月的眉頭的沒有解開,但我知道,她被我的話,一個伶牙俐齒的文科女生的話吸引住了。book18.org
「別說玄乎的。直接白話。」她說。book18.org
我微微欠身:「軟方法就是:體現出我們仁慈的一面。」book18.org
「仁慈的一面?」曦月繼續問。book18.org
我繼續答:「沒錯,在島上,被俘虜的重要人員都會遭到敵對勢力的拷打、逼供,這已經成了島上的常識了,也一種殘酷的常識不是麼?如果我們打破這個先例,放棄酷刑逼供,我們就能體現出『人道』與『仁慈』的一面,長期生活在壓抑與不安中的島上女生們,一定會傾向於我們。即使她們未必立即倒戈投靠我們,也一定在某些程度上成為拉齊納的阻礙。」book18.org
曦月猛的沒了話語,她放下女孩的身體,站在原地思索了很久,我心裡暗自竊喜,我成功了一大半了。book18.org
曦月最終還是說出了話:「文科生。你說的有道理。不過,為此浪費的重要情報,如何復得?」book18.org
呀,糟了,這個我……我還真沒想過,雖說如果放棄對那女孩子的拷打,島上人心指向會有所偏移,但是情報對於戰爭勝利的推動作用,明顯更加的直接。book18.org
果然吶,我這個書呆子,當年有些調皮的小男孩兒嘲笑我是「書呆子女孩兒」,是有道理的啊……我總是忽略事件許多重要的方面。book18.org
我看著地上無助的女孩兒,看著她嫩白的胴體上星星點點的傷痕,真心為她感到難過。她的命運似乎掌握在了我的手裡,如果我有辦法獲得情報,她就可以從酷刑中倖免,如果我沒辦法,執著而耐心的曦月,非最終把她揉成一團肉醬不可。book18.org
等等,我突然有了個方法!不過,這個方法,對這個女孩兒來說是個解脫,而對我……則恐怕無比危險。我到底該不該用呢?book18.org
到底應該為了戰亂世間殘存的善良,救下這個敵對勢力的女孩兒;還是應該為了自己的安逸,避免趟入這潭渾水?book18.org
「我有方法!」看來,我選擇了前者。book18.org
「方法是:我立刻穿上拉齊納的校服,偽裝成這個女孩兒,前去和普德紡織學院會面,真正看清『地下兵工廠』是什麼模樣的。這樣一方面,可以免除拉齊納、普德兩方面對於使者不見了這事情的疑惑;另一方面,又可以查出比口供更加真實的情報!」book18.org
「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曦月果斷地提出了否定。book18.org
我堅持說道:「請您放心,我也是帝國的文科女生。你們平時不都嘲笑我們文科女生,說我們擅長『裝腔作勢』嗎?我一定可以『裝腔作勢』、演得很像的!並且,曦月你不覺得這是也是個一石二鳥的好方法嗎?」book18.org
曦月不再否定太多,只是長嘆一口氣,留下一句:「那麼,多加小心。事情一旦敗露,立刻逃跑!」book18.org
當天下午,我獨自撐著小船,沿著小鹿兒河,向北駛去。我能感覺到,曦月關切的眼神,緊皺的眉頭,一直凝望著我,久久沒有離去。book18.org
她的關切讓我好是心安,好是溫暖,以至於我心中的後悔都沒好意思表達出來:book18.org
我想出來的這方法,看似不錯,實則粗糙,漏洞百出,絕對不是好方法啊。我雖然帶著拉齊納的校服,但我不可能立刻穿上,試想一下,如果沿岸的人看見一個拉齊納的女學生從敵對的五岩嶺方向駛出來,有誰不會產生懷疑其中有鬼呢?book18.org
我唯一的辦法只能是駛入了「三不管地帶」之後,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段換上拉齊納的校服。但是,在我沒有穿拉齊納校服之前,我在那些女流氓看來,不就是一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獨自一人的,穿著五岩嶺校服的女學生……我在「三不管地帶」的危險,就真實地擺在眼前了。book18.org
河岸兩邊的鹽鹼地上,棚屋散亂其間,垃圾堆滿河岸,蒼蠅漫天飛舞。河上,販賣海魚的小木船上,魚腥味混雜著各種不明言狀的臭氣,讓我幾乎窒息。打架鬥毆聲時不時從不知何處傳來,我的心撲通直跳,生怕自己成為這個混亂之地的下一個受害者。book18.org
我的船駛入三不管地帶的核心區,四周儘是罵聲震天、粗魯不堪的女流氓。我竭力讓自己不顯眼,躲在船艙里,小心翼翼地劃了好久好久。眼看自己就要駛入那個茂密的海生紅樹林了,那片我可以隱藏其中換衣服的地方。可是……意外還是不幸地出現:book18.org
我的船撞到了什麼東西,我低下頭看去……是一具泡得浮腫,幾乎腐爛的浮屍!常年在這裡生活,見慣了這些的女流氓當然沒什麼反應,可是一個生長在貴族世家的女孩兒,能沒反應麼?book18.org
「啊!~~~」令人昏厥的恐懼讓我尖叫起來。這下可好,周圍的女流氓們,突然停下了手中活兒,紛紛看向了我的小篷船中,看向了瑟瑟發抖的我。book18.org
「喲!五岩嶺的丫頭啊!」女流氓們發出各式各樣,各種音調的怪笑,仿佛宗教文獻中描述的地獄萬鬼,有一萬種猙獰與兇惡。book18.org
「跑!快跑!」我腦中這樣想著,我趕忙搖起蓬船,向前駛去,要是等到她們開始打我的主意了,一切就晚了!book18.org
可是……已經晚了。book18.org
「別急著走啊小妹妹,姐姐我有這麼嚇人麼?」小船猛地向側面一斜,雙腿發軟的我猛然摔倒在地,等我抬起頭,只看見一位臉上抹了不知多厚的粉底,頭髮蓬亂,滿身煙味,如同白面惡鬼的女人。沒錯,這位「姐姐」,您可嚇著我了!book18.org
那個「姐姐」什麼時候跳上我的船啊?book18.org
容不得我想這些,她已經一把抓住我的腳踝,將我拖出了船艙,我的後背和各式各樣的雜物、船體稜角、甚至微微露出的鉚釘碰擦,突然而劇烈的疼痛,讓我不自覺地叫喊出聲:「啊!不要!放開我!」book18.org
那個姐姐像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寶藏,眼睛都直了:「哎喲喂!還真是個小雛兒!腳丫小小的,小腿兒白白的,聲音嫩嫩的,臉蛋兒乾乾淨淨,一看就像貴族人家的那種妞兒!」book18.org
這下可好,第一個「姐姐」還抓著我的腳踝不放,更多的「姐姐」們就已經圍了上來。小船左右亂擺,離沉下去只有一步之遙了吧?book18.org
另一個姐姐,抓住了我另一隻腳踝,兩人這麼一提,我就被倒吊起來。book18.org
「放開我!放開我!」我絕望地大喊大叫,胡亂掙扎,卻無濟於事,感覺自己真像曦月手中的那個拉齊納女孩兒,像砧板上的一塊羊肉。book18.org
「瞧你這乖模樣,多好的素材啊!是吧姐們?哈哈哈!」一個「姐姐」不懷好意地笑道。book18.org
「看不出來啊,五岩嶺學生的校服設計最平庸,但是套在這種乖乖女身上倒特別合身!你看這小襯衫,小黑裙,白短襪,黑布鞋,好可愛的哈!」另一個「姐姐」笑的更加猥瑣。book18.org
「帝國士兵早就看膩了那幫『奶牛』了!像她看這種乾乾淨淨的女學生,才能勾起那幫男人的胃口,她拍出來的照片兒保准能賣個大價錢!」其餘的「姐姐」們也毫不遜色啊,笑聲一個比一個令人髮指。book18.org
等等……拍照片?難道是……完了!book18.org
說罷,兩個「姐姐」早已將我重重摔回船艙,我的胸腔里被震得翻江倒海,差點咳出血來。book18.org
在我還因為疼痛沒有反抗力的幾秒時間裡,一個「姐姐」早就熟練地一手脫去我的一隻布鞋,手掌順勢朝著我的大腿根探去。更多肆無忌憚的髒手,從四面八方伸過來,拉扯著我的襯衣、我的裙子,竭盡全力想要暴露我身體的隱私部位。book18.org
「別弄亂她的頭髮,讓她看起來還像個學生!」book18.org
「靠!你丫的別急啊!我膠捲還沒裝呢!」女流氓們爭吵聲比之前大很多。book18.org
「救命啊!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拚命地大聲叫喊著,即使明知道沒人會來救我。我騰出一隻手,抓住早已開裂破損的裙子,還有那保護女孩子最私密部位的最後一道防線,那條小小的內褲。book18.org
快門咔擦聲此起彼伏,無盡的屈辱感從心底湧起,滾燙的淚珠從眼底滑落,我身上最後的衣物也破損得差不多了:白襯衣被撕成了布條一樣;黑裙子被扯成兩半;我羞怯的隱私一點兒鬥毆遮不住;純白的內衣褲早就被扯爛,被她們丟進了河中;就連一雙白襪子都被她們撕裂……憑什麼?book18.org
憑什麼五岩嶺的女孩子就會在這裡遭到如此摧殘?而拉齊納的女生卻可以倖免?……哎?拉齊納的女生?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我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從5、6個人包圍中硬生生爬出去了一米遠,即使木板上的木刺扎入了皮膚也絲毫不管,手竭力伸向一臂之遙的包裹中,那裝著一件拉齊納校服的包裹。book18.org
「滾!都給我滾!否則你們死定了!」我從包裹中掏出的,是拉齊納的校徽,如今,敵對學院的校徽,看起來就像護身符一樣神聖。book18.org
「我是拉齊納的學生!你們要是敢再敢動我一下,傑西卡大人就會踏平這裡,你們誰都跑不了!」我縮在角落,將校徽高高舉起,尖聲大喊著。book18.org
女流氓們停下了動作,放開了我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放開了我那破損得像抹布似的衣物。她們不再做出傷害我的行為,皆離我1米遠,敬而遠之,她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了好一會兒,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過了不知多久,她們才無聲無息地散去,船身微搖,恢復了原先的吃水。book18.org
我披著一身的破布,披著一身的傷,將小船又劃了好遠,找到下一片紅樹林,這才鑽了進去。我借著紅樹林的掩護,卸下衣服,檢查身上的傷痕。book18.org
全身上下,上至脖子,下至腳背,到處都有密密麻麻的抓傷、瘀傷、擦傷、割傷,還有不知何時刺入皮膚的木刺。看來,我比地下室中的那個拉齊納的女生,還要慘一些。book18.org
我笨手笨腳地打開小醫藥箱,擰開半瓶酒精,用棉簽往傷口上塗抹著。book18.org
疼,就咬住嘴唇,閉上眼睛。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就抱住膝蓋,抽泣一會兒,之後繼續……這就是蛻變嗎?當我還是派拉斯家族的大小姐時,蹭破個膝蓋我都有理由向媽媽撒個半天嬌,而如今,我卻像個野獸一般,獨自在陰影中療傷。book18.org
不知為何,想到這裡,我又突然思念起來爸爸,思念起了媽媽,思念他們羽翼庇護下的生活。那種不必害怕生死、安全、溫飽,可以盡情遨遊在我熱愛的史書、詩歌、小說、音樂之中的生活。更重要的是,那有爸爸媽媽的面龐,那即使再嚴厲,也不會對你產生惡意的面龐。book18.org
可是,這些再也沒有了。book18.org
我抱住雙膝,肆意哭泣著,並壓抑著哭聲,以防再被什麼人發現……當我再次醒來之時,夕陽已經西下,黑暗籠罩了「三不管地帶」。以往很怕黑的我,現在反倒不覺多可怕了,反倒認為這種黑暗是我最好的掩護。book18.org
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依舊赤裸著身體。book18.org
我借著暗淡的月光,匆匆穿好拉齊納的校服,擦乾眼眶的淚滴。繼續,划著小蓬船向遠方駛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