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惡女講道德？book18.org
作者：葉蓁 book18.org
（一）沾光 book18.org
謝允禮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崔命，他夫人的妹妹，絕非善類。book18.org
幾片薄如蟬翼般的輕紗垂直掛在房內，瀰漫著一股清甜梨香，活脫脫是未出閣少女的閨房，但並非如此。book18.org
謝允禮站在中央，看著崔命身披著他親自給夫人挑的月白靈絡錦，極其嫵媚妖嬈地走到他面前，眉目蘊著的春情下是一隅獨有的靈動。book18.org
崔命嬌媚輕柔的聲音，總能令人想入非非：「是姐姐穿著好看，還是我穿著好看？」 謝允禮雪松般清冷的氣息與這格格不入，仿佛仙人墜入塵埃，眉眼幾分的慾念和平弧的唇角，仿佛陷入了鬥爭。book18.org
謝允禮其實恨她，恨她一步步帶領著自己違背與妻子的山盟海誓，可答案是這個從前他最看不起，鄙夷的少女，真的做到了將他的心全部奪去。book18.org
他一直過不了自己的坎，明明知道問題最大的應該是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將所有的問題推向她。book18.org
而崔命，每每聽到這種話總會無所謂地笑笑，仿佛一切事都與她無關一樣。book18.org
「她。」謝允禮轉開視線，忍住不去看崔命。book18.org
崔命笑著道：「你撒謊。」book18.org
如石子砸入河流，清冽動聽的聲音，成了敲醒事實的前奏。book18.org
芊細的五指輕輕地撫上男人的下半身，蟄伏已久的龍根早已微微勃起，即便是隔著衣物，崔命也仍覺得能感動到傳來的灼燒和龐大粗壯。book18.org
時至今日，她總會慶幸姐姐的眼光確實很好，以至於讓她也沾光，同享歡愉。 「明明就很渴望我，為什麼總要擺出一副清冷的模樣呢？」book18.org
深夏的雨伴隨著驚雷一陣陣落在庭院中，仿佛是給他們二人降下神罰，又似是在警告他們這種違背人倫的事是錯誤的。book18.org
可崔命向來不怕。book18.org
天道不公，所以她以自己形式奪回自己的一切，何錯之有？book18.org
最後一聲驚雷轟鳴聲重重落地，崔命踮起腳尖，抬頭迎上他的薄唇。book18.org
後者沉默須臾，泄憤般咬住她的紅唇，直到出現血腥味在二人唇齒間瀰漫開，他才終於輕下力度。book18.org
崔命像是不疼，嬌嗔的同時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從容：「像狗一樣。」book18.org
她緩緩解下衣裙的束帶，覆在謝允禮眸前，寵溺的笑意下帶著幾分嘲意：「明明就和我一樣爛得透頂，卻還是擺著一副高高在上被逼得無可奈何的模樣。」book18.org
謝允禮被她的話戳中了心事，猝然抬掌扼住面前雪白嬌嫩的玉頸，十足力道的掌下是明顯的紅暈。book18.org
崔命猜他一定恨她到雙眸發紅，可惜那布帶仍然系在他眼前，但她也肆意地笑出了聲。 崔命太了解他了，她不掙扎，任由人用力，收緊。book18.org
明明生死被掌控在他人手裡，幾乎一個念頭便能一瞬間將她生死奪去，可崔命就是不怕。book18.org
她彎眸，唇邊延笑，臉上是被掐得快窒息的緋色：「很恨是嗎？我也恨你們。」 就如黑夜中的鬼魅，她一字一句緩緩道：「我要讓你們全部人，陪我一起萬劫不復。」 book18.org
（二）是不是比姐姐更敏感 book18.org
謝允禮慢慢鬆開了手，背過身去：「今夜，我是來同你告別的。」book18.org
原本被他動作撩起的輕紗重新垂下，隔開了二人的距離。book18.org
崔命望向他頎長的身影，只覺虛偽。book18.org
她抬手撫上脖子的紅印，深呼吸，凝視著他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場笑話，她走上前，蔥指搭在他肩上：「那我能問問是為什麼嗎？」book18.org
謝允禮抬掌要將白布取下，卻被葇荑按住。book18.org
他呼吸一滯，不作聲，也不再繼續動作，崔命倒也不惱。book18.org
她慢條斯理解開剛替他縛上的布帶，略過謝允禮，躞蹀向前推開了門，而後倚向門邊，輕聲開口：「走吧，姐夫。」book18.org
謝允禮沒想過這一切那麼輕鬆，他詫異地與崔命對視，那一雙秋水卻是清澈見底，絲毫沒有要挽留他的感覺。book18.org
謝允禮感覺莫名失落，可明明擺脫了這段關係，他理應慶幸。book18.org
他再度凝向崔命，才發現崔命嘴角的弧度像是篤定他不敢出這門。book18.org
那抺笑意太過嘲諷。book18.org
但他已然下定決心要與妻子好好度過下半生，重新琴瑟和鳴，於是抬腳準備跨過門檻離去。book18.org
可步履還未落下，便聽到身旁的鶯語戲謔道：「姐姐懷孕了，對吧？」book18.org
謝允禮頓住了腳步，她說的沒錯。book18.org
謝允禮腦海中是妻子晨起送他出門時，拉著他的手撫上小腹，貼在他耳畔旁，訴說著那裡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book18.org
可那一刻，他心裡不是成為父親的喜悅，而是陷入了無休止的愧疚難安。book18.org
倘若沒有了崔命，他本不會內疚。book18.org
她仿佛洞察了謝允禮的所有心事，對他冥頑不化，推卸責任的想法嘆了口氣，惋惜地道：「既你要走，那我也不攔著你。」book18.org
「我明日也去拜訪一下姐姐，看看我未來的侄子。」姣好的面容囅然一笑，崔命步履輕盈，轉身回到塌上，背對著他，似乎真的要準備就寢，可那紅唇卻再次語出驚人：「你覺得，在姐姐生產時勾引姐夫的戲碼，如何？」book18.org
謝允禮終於明白，崔命從始至終根本沒有想過放過他。book18.org
他緊繃著下顎，看著崔命半側的身軀，一瞬間怒極，甚至顧不及還未關上的門，便扯落擋在面前的一層輕紗，走到塌前，從崔命背後扼住她後頸。book18.org
「不知廉恥。」他冷冷道著，另一隻手卻在撕碎崔命身上的布料。book18.org
原是完好的衣裙被他撕成了一條條碎布，甩落在地。book18.org
崔命得逞地囅然一笑，順從接受他的怒意，配合地朝他翹起臀來：」姐夫要怎麼罰我？」book18.org
崔命並無穿著襲褲，蜜穴徑直呈現在眼前，他感覺太陽穴輕輕一跳，緊繃的理智似乎要被她勾引得承受不住，將要斷開。book18.org
謝允禮揮掌拍向她的臀部，正要繼續羞辱她幾句，卻見那兩瓣花蕾中的縫隙，露出水淋淋的亮津。book18.org
謝允禮：「你……」book18.org
飽讀聖書的人，此刻仿佛詞彙匱乏，那些他視為侮辱的字眼哽在喉中，明明想狠狠地羞辱著崔命，卻下意識地不願去說。book18.org
「是不是比姐姐更敏感？」崔命笑著回眸，卻被謝允禮壓住，她只好又把視線移回牆上。 book18.org
（三）給我用力舔 book18.org
「你真的好生無趣。」崔命嘆息一聲道。book18.org
隨即而來的是謝允禮在身後的冷笑，指腹觸上花隙中沁出的瀲灩水光，離開時牽起銀絲，他眸中映上幾分欲色：「放蕩。」book18.org
可不就是放蕩，還沒做什麼，下身便已湧出源源不斷的春水。book18.org
謝允禮的手掌順著她脊背而向下滑去，找到那圓潤挺立的嫣紅輕捻著。book18.org
被觸及敏感點的她，只覺快感酥麻著她的大腦，崔命不自覺發出一聲嬌吟喟嘆，整個身子也瞬間軟了下來。book18.org
謝允禮仿佛終於掌握住了她的命門，他將柔若無骨的崔命翻過身來，卻避開不去望她神情，而是俯身舔弄著那處。book18.org
力道並不溫柔，往日清冽爾雅的人，此刻猶如入夜的野獸，釋放著自己的本性。舔弄過後，便用齒棱撕咬，吮吸著她敏感的乳尖。book18.org
輕微的痛意傳來，崔命忍不住抬手扇向他，一陣緘默的停頓後，反迎來男人更放肆的反擊回禮。book18.org
謝允禮鉗住她雙手皓腕，壓至她顱頂，輕蔑地從上而下睇她，薄頸淺痕落入他眼底：「你不是很喜歡這樣嗎？」book18.org
崔命現在只想沉溺於性事的歡愉，她抬起纖腿圈住謝允禮的腰，不許他後退半步，髮絲凌亂地貼在頰側，她慵懶地笑：道：「嗯……姐夫真懂我。」book18.org
他放出早已勃起的灼熱，與崔命的花蕊研磨著，直至潺潺春水打濕了那處的挺立，他才頂胯將肉刃嵌入花穴。book18.org
可不過剛嵌幾分，便覺難以深入。book18.org
「嗯……」崔命的細細呻吟，無形中催促著他book18.org
謝允禮咬牙，硬挺堵在花徑處，還未徹底進入，便感受到花穴內的嫩肉包裹擠壓著龜頭，額首滲出舒爽的薄汗。book18.org
在崔命難耐地嬌吟下，另一隻手也不閒著，五指攏上渾圓的雪白，嬌嫩的雪乳上瞬間落下春梅般的紅痕指印。book18.org
謝允禮鬆開鉗住她雙手的動作，轉而抬掌摸向嬌軀下的花蒂，不算溫柔地玩弄著，略微粗糲的指腹摩挲著敏感的花蒂，快感迅速匯聚在飽漲的花蒂處，崔命受不住過分激烈的快感，忍不住弓腰，又伸腿踢向他。book18.org
謝允禮略略抬眸瞥她一眼，接住她伸來的纖長小腿，忽地將堅挺的那處拔出，水漉漉的泉眼失去了堵塞，瞬間泄出一床的春水，下身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崔命氣吁吁地昂首，疲憊地撐起雙節藕臂，謝允禮斟酌猶豫的神態被她盡納眸底，璩珠盈滿了疑惑：「怎麼了，姐夫？」book18.org
話音未落，謝允禮倏忽間俯身，抬起她的雙腿押到乳前，在她的驚呼中以舌尖撩撥花蒂。book18.org
「你…謝允禮……！」book18.org
他的動作完全在崔命的意料之外，與謝允禮偷情的這三月來，他從來不願意過於服侍她。book18.org
而他則對崔命的反應恍若無睹，闔眼吸吮著那腿縫處的蜜穴，淫靡的水聲伴隨他唇部的翕動響起，在靜謐的室內迴蕩著。book18.org
縱然都說她崔命放浪，此刻也頰染粉霞。book18.org
她轉念一想，又得寸進尺地，將其中一隻腳地抵在男人寬廣的肩處，慢悠悠而又極其曖昧地將他衣物褪去，褻瀆著身下的高傲才子：「給我用力舔。」book18.org
明明處在弱勢，卻一副高高在上命令的語氣，連姐夫都不再喊出。book18.org
他故意以齒磨礪那處軟肉，崔命的呼吸頃刻紊亂，她嗚咽一聲，攀上高潮前夕洶湧襲來，崔命胡亂地要攥住什麼，葇荑四處摸索著。 book18.org
（四）痕跡 book18.org
找不到東西的安全感，讓崔命下身的歡愉被放大，她忍不住泄出幾分被快感催出的泣音。book18.org
甬道處的汁液肆意噴濺出來，謝允禮來不及避開，髮絲的水滴搖搖欲墜，濡濕了他身上的衣物，唇部也無可避免地沾染瀲灩水光。book18.org
他將手指略略進入幾分，感受到甬道高潮後的緊縮，眸色一暗，在崔命還在喘氣的那瞬，猛然將肉冠懟入。book18.org
嫩肉不斷擠壓著，等待許久的肉刃猝然頂上，崔命眼前一片白光，有些迷離恍惚，花徑宛若失禁一般，在謝允禮的進出下噴洒著花液，澆在敏感的肉冠處。book18.org
謝允禮悶哼一聲，卻見身下的崔命檀紅微動，他側耳去聽，卻聽到崔命在道：「姐夫，讓我也和姐姐一起給你生一個孩子吧……」book18.org
謝允禮下意識想羞辱她，卻見她拉住自己的手放到小腹上。book18.org
微凹一片瑩白，和初見的瘦削見骨不同，此刻正藏匿著他的慾望，稍稍粗糲的指腹觸碰到微凸的粗長形狀。book18.org
他半眯著眼，還不等崔命多說什麼，便兀然用力按下：「你只配吃這個。」book18.org
淡漠的語氣，卻被突然跳動兩下的下身暴露了真實的情緒。book18.org
聽見崔命的笑聲，謝允禮瞬間耳際赬然，他加快插弄的速度，直將春穴攪弄得一片泥濘，泛白的泡沫在交合處溢出。book18.org
崔命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速度，被硬挺的肉刃撞得有些緩不過氣，突然被謝允禮抱起，他一邊走動，一邊插弄著汩汩小穴。book18.org
碩大的肉冠突然頂弄到那處敏感的軟肉，崔命再也抑制不住喊叫了一聲，指甲在人的背上留下一道劃痕。book18.org
謝允禮感覺到背上的火辣，眼神更加深邃，他瞥見崔命的兩頰覆染春煙，停頓須臾後再次找到了花心，迅速加快力度撞擊著。book18.org
崔命喘不過氣來，仰頭抬掌抵住他的胸膛，試圖遠離，卻是徒勞無功。book18.org
謝允禮則是不斷刺激著她，待她每回快要攀升的那瞬便突然停下，好整以暇地看她曼睇的眼神。book18.org
崔命受不住這種挑弄，忍不住咬在他脖頸處，落下了個不深不淺的咬痕。book18.org
她更加挑釁地道：「姐夫回去後，要怎麼和姐姐交代呢？」book18.org
門口大開，冷風不斷吹入，細雨拍落一地殘花落在庭前，謝允禮再次掐向她，將她仰面按在桌前。book18.org
崔命感覺到謝允禮是真的動怒了，卻絲毫不怕。book18.org
知她故意，謝允禮眸中划過一絲冷意，他毫不留情地更快撞擊著，耳畔是兩人交合處傳來噗呲的水聲，快感徹底湮滅她，她顫抖著身子感受著下身一陣又一陣的痙攣。book18.org
喘息聲還未停下，崔命又懸空起來，被按在門邊。book18.org
她眼裡有一瞬的驚慌失措，思索著身後的人莫不是被她刺激得瘋了，幸好院子裡的人早就被遣走，可若是突然來人推開那道厚重門扉……背德的情事將二人的感官無限放大，崔命的腳懸離地面，單靠謝允禮的陽物頂住來支撐著。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抱緊謝允禮，怕掉下去，而後者則肆意發泄的自己的慾望。 book18.org
（五）日理萬機 book18.org
失去重心的感覺並不好受，她的注意力全在謝允禮的頂弄上，兩條白嫩的長腿只能無力地攀住他。book18.org
崔命不住發出頻臨高潮的顫音，謝允禮含住她的茱萸，被她夾得眉頭微蹙，淫液隨著他攻城略地的插入順延著滴落在地。book18.org
熾熱的吐息不斷噴洒在她耳邊，崔命爽得不斷嗚咽，直到眼前一片白光後，她顫著腿虛虛掛在謝允禮身上。book18.org
待她緩過氣息想要推開人時，卻又被謝允禮按在地上，正對大門。book18.org
她嬌嗔地回眸望向謝允禮，卻被他突然鑿上軟肉的動作弄得酥麻，要倒下時又被謝允禮從身後穩穩抱著她纖細的腰身。book18.org
白嫩的膝蓋跪倒在地，摩擦得發紅，謝允禮每回挺動腰腹時，都能精準地鑿入花心，花穴汁液橫流，可莖身卻沒有完全拔出，導致一肚子的春水被堵在穴內。book18.org
漲滿的感覺讓她更加敏感，她卻還有心情去調侃身後默默耕耘的人：「姐夫你看，這裡快有我們的孩子了。」book18.org
謝允禮不理她的淫語，不斷牽動著她隱隱的尿意，崔命喊得嗓子都啞了幾分。 直到一次重力插入，崔命徹底癱軟在地，春水沖刷著甬道噴出，澆在他的馬眼上。 謝允禮也在她高潮倒下的那瞬射出，乳白的精液射上她的穴口附近，粘稠的精水混雜著她的愛液不斷湧出。book18.org
謝允禮收拾好自己，看著軟軟趴倒在地的人，已然被他操暈過去，謝允禮沉默須臾，還是將她抱起放到塌上。book18.org
崔命卻又睜開眼，挽住他的手：「姐夫就這樣走了嗎？把我弄成這樣，姐夫倒是輕鬆了。」book18.org
他緊緊握拳，忍著怒意拿起帕子替她擦拭著。book18.org
雪白膚上星星點點的梅花印，以及膝蓋處的擦傷，都在控訴著他剛剛是如何瘋狂地和小姨子水乳交融。book18.org
甚至那些姿勢，是從未與自己夫人嘗試的。book18.org
無窮的負罪感從頭到腳蔓延著，謝允禮移開視線不願再看，替她掩上一角被褥，喚來院內的女使幫她洗漱後，便慢慢離開了。book18.org
他繞著後路走到自己的書房，喊來人替自己打水沐浴，要徹底洗去身上屬於崔命的氣味。book18.org
謝允禮披上衣服走到夫人的房前，推開入內，卻見崔懿竟仍未就寢。book18.org
崔懿坐在床塌上，聽見腳步聲時她眸色倏忽一亮，抬眸望去，竟真是謝允禮。 她嬌嬌地喊了聲：「夫君。」便要從塌上下來，謝允禮快步上前攔下她，讓她好好坐在床塌上休息。book18.org
搖曳的紅燭襯得她添上幾分柔和，謝允禮忍不住撫上她的青絲，又見她手旁的繡具，拿起問道：「這是什麼？」book18.org
「是我想做給孩子的。」崔懿一臉含羞地低眉，指著其中一塊沒完成的角落：「這裡我想讓妹妹替我繡上，也算是給孩子一點祝福。」book18.org
「不許。」book18.org
一聽到崔命，謝允禮下意識打斷她，卻又恐妻子生疑，只好又道：「若是她女紅一般，豈不是毀了夫人你一番精心。」book18.org
崔懿一愣，又想起謝允禮向來不愛近女色，對待旁人一直冷淡疏離，她心下偷偷竊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遺憾，惋惜地說：「也是。」book18.org
柔夷搭上謝允禮的胸膛，崔懿將頭靠過去，扭捏地想著將他留下：「夫君近日公務繁忙，日理萬機，許久未踏進妾身這了。」book18.org
謝允禮怕她看見背後的抓痕，只好握住她的手：「委屈夫人了，只是我還有事。」 他委婉拒絕了崔懿的主動邀請，讓她好生休息，自己則坐到床邊陪著她。book18.org
看著妻子的睡顏，與崔命有幾分相似的容貌，謝允禮不禁想到，若是崔命目睹這一幕，肯定要在一旁諷刺他的確是日理萬機，忙著操她。book18.org
曼妙如弱柳扶風的身姿下，卻有著微不可察的韌勁，謝允禮視她為唯一的劣跡污點，腦海里卻不斷浮現她的身影。book18.org
恍惚中，謝允禮仿佛能看見崔命坐在床角，摸上剛結束不久的沉甸，戲謔地笑睇他：「姐夫。」 book18.org
（六）父親 book18.org
崔懿接過女使遞來崔命的繡品，針腳細密平整，倒讓崔懿刮目相看。book18.org
「你姐夫昨日還說怕你女紅不好，毀了我的心思，我看未必。」book18.org
「或許是姐夫對我有什麼偏見吧。」崔命梨渦漾笑，信手拿過另一件繡品，腹誹謝允禮這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她又佯裝不知崔懿有孕一事，問道：「姐姐怎麼突然繡起這孩子的衣物了？」book18.org
崔懿低眉撫上還未明顯隆起的小腹，如柳的腰身仍然盈盈一握，珠翠步搖盡顯她雍容華貴：「我已有了身孕。」book18.org
昨日崔命問謝允禮時，她並無其他感覺，如今才發覺，原來殺人誅心的話，從來都是當面道出才最具殺傷力。book18.org
她眉目一怔，看著這小軒窗下和美的一幕，崔命只覺可笑。book18.org
她鬼使神差地開口：「姐姐還記得從前的事嗎？」book18.org
「從前？」崔懿眸光划過一絲不解，而後又像是釋然的朝她笑道：「從前的事情，我只道是姐妹間的打鬧，如今我全既往不咎。」book18.org
崔命極力按捺嘴角的那彎嗤笑，恨意如滔滔江水將她淹沒，卻又見崔懿一副憐憫的神態：「從小你頑劣不堪，父親對你多加栽培，倘若父親能瞧見你現在溫柔乖順的模樣，九泉之下也定安息。」book18.org
崔命聽她回憶著往事，只覺喉間湧上一股血腥，她面上無虞地陪笑著，手上的動作卻緩下。book18.org
「姐姐，當真是這樣想的？」book18.org
「自然。崔懿坐在主位上捧著綠盞小口小口地抿下，苦得她春山緊蹙。黑津津一碗安胎藥被她分成了幾截，待她一飲而盡，她立即接過錦帕拭去，唇前的余漬也不願碰到，久久才道：」從前你年紀小，我自也不會同你計較。」book18.org
崔命一時失察，手上卻不小心被針刺破，血珠從指尖冒出，銀白布絹上沾染上點點血跡。book18.org
刺痛將她拉回來思緒，崔懿瞧見立即擔憂說道：「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姐姐。」她將未完成的繡品放置一旁案上，將目光停駐在那綠盞上：「聽姐姐訴說往昔，我都有些想快點看見姐姐的孩子出世的模樣了。」book18.org
半夏艷陽透過窗欞落下，盎然盛夏卻抵不過崔命徹骨的寒意，她悄然將手挪向翦刀，恨意充斥心頭，卻在她起身那瞬傳來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夫人。」book18.org
簌簌梨白花瓣隨他步伐而落，獨屬鳴蜩的惠風裹挾著清冷雪松味入室，崔命回眸望去，同謝允禮對視。book18.org
昨日的纏綿悱惻歷歷在目，謝允禮目光沉沉，率先移開視線。book18.org
「夫君怎的來了？」崔懿剛想起身，卻又被他快步上前扶住。book18.org
不詳的預感從頭到腳蔓延著，謝允禮目光如炬落在崔命身上：「你在此做甚？」 警告的意味格外明顯，崔命回敬他一脈挑釁眼神。book18.org
崔懿並未發現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她和氣地解釋：「夫君從前誤會妹妹了，妹妹的女紅甚好。」她拿起剛剛誇讚過的繡品呈在謝允禮眼前：「你看。」book18.org
謝允禮擰著劍眉，緘默片刻，冷哼一聲撇開視線。book18.org
「看來姐夫對我成見頗深啊。」崔命幽幽說道，一身瘦骨佇立幾步之外，她不著痕跡放回翦刀：「那我便先回去了。」 book18.org
（七）發情 book18.org
崔命被一股狠勁掐向嶙峋山石，粗糲怪石撞得她後背落下幾片淤青，一陣痛楚和窒息感同時襲來，她悶哼一聲，手下意識攀上脖頸處，意圖掙脫。book18.org
「你究竟想做什麼？」謝允禮緊掐住她不願鬆開，惱怒催使他白皙手臂青筋突顯。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遠離崔懿。崔命，你真的就那麼犯賤嗎？」book18.org
胸腔內的空氣越發薄弱，她掀起眼皮望向謝允禮，見掙扎無望，便驟然拔下頭上的簪子刺向他。book18.org
謝允禮迴避不及，細長傷痕不斷冒出血珠，他垂下手，一滴又一滴的暗紅蜿蜒手臂滑落虎口，又墜落地上。book18.org
「姐夫。」崔命笑意掛在唇角，瞥向受傷的謝允禮，眉目間玩味濃烈：「那麼快追出來，不怕姐姐生疑嗎？」book18.org
「何況，我也沒有對姐姐做什麼，不是嗎？」book18.org
謝允禮雙眼猩紅：「明日，給我滾出謝府。」book18.org
崔命滿不在意地聳肩：「姐夫，你在怕什麼？」見他並無反應，崔命長嘆一聲：「我只是想和姐姐一起服侍你啊。」book18.org
「閉嘴。」他忍耐傷痛，轉而以虎口掐上崔命下顎：「你有什麼資格和你姐姐比。」 「我不配？」虎口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崔命厭惡地皺起春山，諷刺一笑：「謝允禮，那你有什麼資格詰責我？」book18.org
她聲嘶力竭地費力喊道：「你現在才想起演一個好夫君，好父親嗎？」話音落下那刻，崔命再次舉起手中利簪，插向他傷處。book18.org
謝允禮再次吃痛，只好鬆手捂向涎落的血液。book18.org
崔命得了救，毫不留情地抬手扇向謝允禮，謝允禮防備不及，頭被扇向一側，髮絲凌亂緊貼下顎，悽慘惹憐的美感，她卻絲毫不心疼。book18.org
「明明纏綿悱惻的那一刻，你也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不是嗎？」崔命踉蹌倚向假山，望著一臉黯然的謝允禮：「你殺不了我，承認吧。」book18.org
她嫌謝允禮的血髒，當著他的面便將沾染血垢的簪子丟在花叢，揮袖轉身準備離開，卻被一股蠻力拉住。book18.org
「你說的不錯。」book18.org
狹長的眸不再是從前隱忍的慾望，他掐向崔命瑩白脆弱的後頸，「刺啦」一聲，將她衣衫全數撕開。book18.org
尊嚴被踐踏在光天白日之下，恥意順著節節脊骨攀上，倉皇的神色從她臉上浮現，待她反應過來要推開謝允禮，卻已然來不及。book18.org
「你瘋了！」崔命用力掙扎，準備按向他傷口處，卻敵不過謝允禮的力氣，面靠假山被身後的人死死壓住。book18.org
崔命有些欲哭無淚，剛剛還喊著讓她滾的人，為什麼轉眼間便似肆意發情般換了一副面孔：「你不怕有人看見嗎？」book18.org
崔命怕他打擾了自己的計劃，繼續苦口婆心道：「姐姐還懷著孕，你不怕她氣急攻心小產嗎？」book18.org
「這不是如你所願嗎？」淡漠的眸光落在崔命後背的淤青上，他抬指用力按下。 「啊……」胭脂不甘生淚，崔命臉上血色盡失，卻被謝允禮用腿抵開緊攏的雙腿。 他的熱息落在崔命薄粉的耳廓：「昨夜後入你的時候，你分明很是高興。」 （八）華胥粗暴h book18.org
謝允禮不顧她的反抗，將襲褲撕出一裂縫，乾澀的甬道被肉刃強行插入，崔命啞聲嘶喊著，痛得無力再度掙扎，她蜷縮著倒在謝允禮懷中。book18.org
素軟緞製成的衣物在顛簸中滑落肩頭，，沒有了假山石的阻礙，謝允禮輕輕而易舉地將手放到崔命雪乳前，一掌托起玉乳下方，兩指揉捏起嬌艷欲滴的乳尖。book18.org
甬道終於稍微濕潤，崔命的眸光卻宛若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漠然又帶著些許意味深長的苦澀。book18.org
淫靡的角落傳來謝允禮綿長的喘息，縱然這場性愛並不暢快，卻仍然給他帶來恣意發泄的快感。book18.org
額發被汗浸濕得緊貼耳鬢，崔命指尖深掐掌心，雪乳在插入的動作不斷搖晃，卻被身後的人牢牢地一掌握住。book18.org
被摩擦得腫紅的兩瓣蚌肉，惹人愛憐，卻不斷被與謝允禮斯文外表不同的粗壯的莖身抽插。book18.org
「你去死……」book18.org
崔命忍住低吟，指尖死死掐住掌心，謝允禮在她耳畔旁的低喘就如同噩夢，她飽含恨意呢喃著：「謝允禮你去死……」book18.org
謝允禮不將她的咒罵放在眼裡，只是不斷頂胯，肉刃大力地插在宮頸口處，隱約要徹底捅進，將崔命的話碾碎。book18.org
可崔命似乎已經不在乎了，仿佛失去了生命力般，異常的死氣沉沉，讓謝允禮也失去了捅進深處的慾望。book18.org
他將堅挺的下身抽出些許，抱起崔命將她轉動。book18.org
崔命兩腳岔開被他插著花穴，身體向後仰著，小穴清晰地被呈露眼前。book18.org
謝允禮一手掐住她的細腰，狠狠抬胯撞著穴肉，另一個手則抬掌粗暴地揉捏著花蒂，甬道終於在雙重刺激下噴出一股股淫液，順著肉棒滑落到謝允禮的衣物上，印上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他的抽出手來，五指用力掐在白花花的乳肉上，手指的紅印落下「那麼想讓你姐姐看見嗎？」book18.org
抽插越發快速起來，崔命翕張檀紅，生理性的眼淚落下，陰翳隱秘的綠蔭將他二人交纏的身軀掩住，崔命側頭睨去，火辣的艷陽與她不過幾寸距離，卻仿佛永遠都無法觸到。book18.org
甬道猛烈痙攣，嫩肉死死絞著肉莖，謝允禮還未來得及拔出，濁白便射入穴中，沖刷著甬道。book18.org
謝允禮平緩著呼吸，將下身抽出，淡粉色的嫩肉在他的注視下無意識地收縮著，慢慢流出濃稠的精液。book18.org
崔命的腰身也隨之顫著，嬌軀枕著凌亂蜿蜒的青絲。book18.org
崔命感覺口乾舌燥，她輕輕咬著乾澀的下唇舔舐著，在謝允禮的幽深目光下顫巍巍站起身。book18.org
她拾起滑落在地的衣衫披上，謝允禮也整理妥當了，他剛想啟唇，卻被崔命厭惡的眉眼怔住。book18.org
從前總含著脈脈春情，即便是朵帶刺的玫瑰，卻也會偶爾順從他所有不堪的慾望。 可現在的崔命，瘦削的身影，不屑的眸光，如利刃般插在謝允禮心頭。book18.org
精白順著細膩的肌膚滑落大腿，腿間早已麻木，見謝允禮不再說話，崔命拖著疲憊的身體略過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再給他。book18.org
衣袂拂過他的手掌，猶如一場華胥夢。 book18.org
（九）病 book18.org
崔命回去後，高燒遲遲不退，連燒了四天。book18.org
過往的一切如潮水襲來，崔命只覺昏昏沉沉，明明身在酷暑，身子卻在不斷發冷。 崔命夢見了很多，很多她不願再看見的過去。book18.org
譬如兵變那日，即將臨產的母親和她是如何被鎖在小院。book18.org
主母說，他們一家子一起逃亡只會引起叛軍的注意，把她們母女二人鎖起來是最好的保護。book18.org
是的，叛軍並沒注意這個荒廢院子的角落，母親也就這樣悄然無息地香消玉殞。 崔命看著母親林雁雪拚死生下弟弟後，身下血流不止，最後呢喃著父親的名字死去。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因為血崩。book18.org
七歲的崔命，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嗷嗷待哺的弟弟，將母親埋在院內後，坐在門前等死，以指尖血喂著弟弟，可這根本不足以讓兩個孩子活下去。book18.org
新皇斬殺叛軍的第三天，鎖頭咣當墜地，將近乎餓昏的崔命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弟弟也被主母親自撫養。book18.org
崔命只有在過節時才能看見弟弟，那時弟弟每回見她都哭著喊痛，但崔命只認為這是主母嚴厲的愛罷了。book18.org
直到弟弟被長兄以硯台砸死，崔命才終於恍然大悟。book18.org
「我們本就天壤之別，妹妹，這就是你的命。」book18.org
崔懿的聲音迴蕩在耳邊，惡夢就此戛然而止。book18.org
崔命咳嗽著醒過來，夢中的眼淚橫跨現實淌過臉頰，浸濕了大片軟枕。book18.org
崔命感覺喉嚨乾澀得發痛，鼻尖卻縈繞著草藥的氣味，可她抬眸望向四周，幕簾低垂，只有她一人。book18.org
崔命撐起手臂，緩慢拖著病軀走到桌前，她先是遙遙對望了眼鳳奩內的自己，臉頰因為多日的病消瘦許多，蒼白的唇色，滿眼的疲憊病態。book18.org
視線環繞四周，連女使影子都沒有。book18.org
崔命諷刺地笑笑，猜著這是不是謝允禮的手筆。book18.org
「好狠心的人……真不知道崔懿看上他什麼了。」她提起水壺倒出水來慢慢抿著，忽然發現了桌上的藥盞。book18.org
呈白色的湯藥，獨有的藥香沁入肺腑，顏色雖不開胃，味道卻意外地讓崔命感覺舒緩了些。book18.org
她端起喝了一小口，迅速嘔出。望著還有還有整整一碗的藥，崔命選擇假裝當沒看見。 她下意識分開點雙腿走著，卻發現先前焮腫的穴肉已經不再疼痛，崔命又挽上衣袖，將衣衫褪到半腰處，發現身上淤青已經散去。book18.org
指尖觸上記憶中的淤傷處，只遺一道藥香和藥膏的黏膩感。book18.org
崔命原先懷疑是謝允禮做的，可上次擦拭下身的淫靡，對他而言已經是極限，崔命也不覺得自己在他心裡有這般重要。book18.org
她疲憊地又走回床塌上，不知不覺又沉沉睡去，卻聽見腳步聲緩緩接近。book18.org
冰涼的指腹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她的脈搏上，隨後又站起身，不過須臾，崔命又聞到那股藥香。book18.org
苦澀的味道還未入唇便恍惚已然觸到了舌尖，崔命終於睜開了眼，死死握著那人的手。 望著陌生的面孔，崔命怔住。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十）衛瑾 book18.org
修長白皙的手握著勺柄，懸空著，離崔命的唇不過幾寸。book18.org
即便被崔命拉住，他也能穩穩地不讓勺里的藥濺出來半分。book18.org
鴉青的眼睫下，是雙柔和的眸，但平弧的唇畔，還是能讓崔命察覺出他爾雅下的疏離。 似乎早就察覺出她的醒來，衛瑾的神情並不意外，他抽開手，起身將藥盞放在一旁，淡淡道：「那我便不喂姑娘了。」book18.org
崔命瞥了眼藥盞，不久前試抿下的味道猶存舌尖，她不自覺打了個冷顫。book18.org
兩人靜靜地僵持了一會，眼見衛瑾沒有離開的意味，崔命便慢慢起身準備出去，卻聽見身後的人驀然道了句：「藥。」book18.org
指節輕敲白瓷的聲音落下，崔命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過身。book18.org
見她久久佇立門前，毫無喝藥的意圖，衛瑾起身端起藥盞朝她走去。book18.org
他抬袖，將藥再度端到崔命眼前，身上的那股淡淡藥香再次襲入崔命的肺腑，莫名的鎮心安神。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崔命還是不願喝下。book18.org
「真的很苦……」崔命蹙起好看的一雙柳黛，嘴巴也死死抿著，不願再張口。 「我知道。」book18.org
衛瑾又走近一步，眸光先是凝視著手上的藥，又同崔命視線交匯，示意她快些飲下：「但我是受人之託。」book18.org
崔命趁機岔開話題，她心裡懷揣著謝允禮三個字的答案，佯裝疑惑地詢問著面前人：「是謝允禮嗎？」book18.org
「不是。」衛瑾不想再多言，他重新舀了一勺，湊到崔命唇邊：「放涼了會更苦。」 「不是他？」崔命臉色一變，瞬間想到身上的痕跡有九成的可能也是衛瑾塗的。 若說只是單純淤青她還可以狡辯幾下，可她下身那因為毫無溫柔而言造成的腫紅瓣肉，以及被謝允禮掐著腰而落下的痕跡。book18.org
受人之託，若非謝允禮，便只有崔懿了。book18.org
這般想著，冷汗也浸濕了一片後背，崔命啟唇，發現自己聲線在抖：「是姐姐嗎？」 衛瑾不再回答，而是又將藥遞到她唇瓣前，聲音淡淡，儼然與她做著交易：「現在開始，問一個，喝五口。」book18.org
「五口？」book18.org
崔命的眉黛蹙得更加厲害，卻無可否認衛瑾的「條件」是成功的，比起苦澀的藥來說，她下半輩子更為重要。book18.org
她抬手接過碗，正要拿起靠在碗邊的勺柄時，卻又聽衛瑾道：「不用勺的五口。」 崔命認命抿下，藥漬落在唇畔，苦得她連舔去都不敢，姣好的面容變得有幾分扭曲。 她闔眼痛苦度過苦味的餘韻，卻沒注意衛瑾略微上揚的嘴角。book18.org
待璩珠望向他時，衛瑾掩下唇角的笑意，守約地道：「是你姐姐。」book18.org
確切且意外的答案，崔命覺得捧著藥碗的手微微顫抖。book18.org
似乎是瞧出她的不安，衛瑾適時開口：「我只說了你的病是鬱結所致，其餘一概沒說。」book18.org
她猜測著衛瑾同崔懿的關係，心裡也多了幾分不信任。book18.org
「我憑什麼相信你？」book18.org
「這也是一個問題。」衛瑾淡淡道。book18.org
崔命冷著臉，直接將碗塞回他手裡：「那我不問了。」book18.org
憔悴消瘦的病容動怒，終於多了幾分生氣。book18.org
衛瑾將笑意掩在眸底，就這樣捧著她塞來的藥碗，站在那：「我只是純粹不想插手別人的家事。」book18.org
「就那麼簡單？」崔命顯然不信。book18.org
衛瑾頷首，應了一聲：「嗯。」book18.org
他垂下眸，見藥還剩一半，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溫和的眼眸浮現半點黠意：「還有一些事情，與你有關，不過我猜你也不想知道，我也不說了。」book18.org
崔命凝向他，衛瑾的話就這樣頓住，她瞬間瞭然，一把上前接過瓷碗，屏住呼吸將碗底剩下的藥一飲而盡。book18.org
「你下身的傷……」book18.org
情急之下，崔命慌亂地鬆手，柔荑捂住衛瑾的唇。book18.org
碗盞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盞身也四分五裂開來在地上綿延破碎的餘韻。 （十一）她想讓你嫁給我 book18.org
兩扇門兀然被人從外打開：「衛公子？」book18.org
崔懿的女使看著兩人的舉止，又默默地將門關上。book18.org
衛瑾無奈和她對望，反拉開她的手：「我只是想說那處的傷，記得自己上藥。」他從袖中拿出藥瓶，放在崔命的手心。book18.org
崔命摩挲著瓶身，目光如炬落在他面容上，語氣里仍然充滿了不信任：「為什麼我姐讓你來幫我？」book18.org
「是我想幫你。」衛瑾先是糾正，後又續言:「她想讓你嫁給我。」book18.org
他並未說錯。book18.org
衛瑾昨日來府中做客，若非崔懿起了心思想要撮合他們二人，喚來女使將他帶到崔命的院子，根本就沒有人發現崔命原來已經病了三日。book18.org
格外冷清的院子，連女使都不曾看見一位，只有一節藕臂探出青色紗帳，高燒不退，夢囈著的崔命。book18.org
崔懿的女使一臉茫然無措，衛瑾卻好奇起來。book18.org
衛瑾緩緩敘說著經過，崔命的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凜冽的寒意充斥崔命那一雙秋水，她略過衛瑾，徑直坐回床塌邊側。book18.org
「要撮合我們，我總得知道你的身份吧。」崔命仿佛一瞬間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也不加掩飾起對崔懿的疏離冷淡：「崔懿應該也同你說了，我是她庶出的妹妹。」book18.org
衛瑾回眸，坐在崔命的對面，慢悠悠地替自己倒了杯茶水：book18.org
「宓平長公主，是我的母親。」book18.org
崔命曾聽說宓平長公主的獨子，是胡人的血脈，卻並無半分似胡人。book18.org
崔命這才仔細端詳起他的五官。book18.org
並不似外族那般深邃，卻仍有上天精心刻篆的手筆，眉下幾寸的一點淡青痣，替他添上幾分獨有詩書爾雅。book18.org
渾身沒有一處似胡人的他，唯有那雙琥珀色澄澈的眸才足以讓人相信，可細細探去他的目光，卻宛若池上一彎清冷的月影，清澈見底。book18.org
與謝允禮不同，僅僅是兩個人望向她時的目光，就已然被崔命在心裡比了個高低。 「的確長得不像。」book18.org
衛瑾知她何意，也不惱，只是笑笑：「我也覺得不像，我更像我母親。」book18.org
崔命起身走到樸素的潘屏衣櫃前，從裡頭拿起了一件素色衣裙，披在身上。book18.org
她回眸望向後方，只見衛瑾早已背過身，眸光一直望向別處。book18.org
「那你想娶我嗎？」崔命走近他，單刀直入問著，卻也同時給出自己的答案：「無論你想不想，我也不能嫁給你。」book18.org
衛瑾對她的話並不意外，眸色沉沉，漫無目的地望向一處，只是微不可察的苦澀充斥語調，崔命聽見他自嘲地笑：「我也不想害了別人。」book18.org
崔命眉頭微蹙，還未細想，便又見他拉開門。book18.org
門口早已有人候著許久，眼見門從裡頭被打開，崔懿的女使見狀匆匆上前，恭敬地朝衛瑾行禮，隨後又瞥了眼崔命：「衛公子可是要離開？」book18.org
見他頷首，女使領著他們二人到大門牌匾之下，崔命也看見了等候已久的夫妻二人。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book18.org
崔命幾乎沒有存在感般跟在衛瑾身後，璩珠掃視崔懿二人，同謝允禮視線交匯，她斂著笑意走到崔懿身後。book18.org
崔懿則朝一旁的衛瑾道謝，感嘆著：「衛公子果然醫術高明。」book18.org
「不敢當，久病成醫罷了。」book18.org
虛偽客氣的對話讓崔命將注意力放在別處，她不出聲，默默目送衛瑾上馬車的背影，心下沉思起來。book18.org
謝允禮不知何事走到了她身側，凝目瞥向她，漠然凜聲道：「剛病好，不宜吹風，早些回去吧。」book18.org
「嗯。」她心不在焉應著。book18.org
垂下的車簾被撩起一角，衛瑾餘光睨向蛾眉低掃的崔命時，恰逢她抬眸，兩人心照不宣地凝視雙方，卻都被謝允禮收入眼底。 book18.org
（十二）明日再來 book18.org
自從衛瑾回去後，崔懿想將她嫁出的心思愈發明顯。book18.org
這也是為何，崔懿會突然喚她來一同用晚膳。book18.org
謝允禮過來時，便已聽見崔懿在同崔命聊著衛瑾。book18.org
「衛公子博學多才，妹妹難道不動心？」book18.org
他從外望去，只見崔命垂眸，笑意掛在唇角，另一隻手慢慢撥弄著碗內的湯。 謝允禮分不出那抺笑是害羞，還是客氣。book18.org
可無論結果如何，都也足以讓他面色一沉，眸中染上幾抺慍色。book18.org
他緊緊抿唇，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妻妹還小，還可以再等幾年。」book18.org
謝允禮的聲音驟然從身後響起，崔命身子一僵，見崔懿起身親自迎接，她也只好跟著站起來。book18.org
崔懿遞去溫熱的帕巾讓他擦拭著手，又依偎在謝允禮懷中，明眸浮現幾分仍屬少女情意的嬌俏：「我也是十七同你成婚的。」book18.org
「嗯。」聽她提起往昔，謝允禮不免回憶起來，不過半瞬，便話鋒一轉，將話題扯回崔命婚事上：「但妻妹如今暫且不急，況且岳父那過世不足一年…」book18.org
謝允禮欲言又止，崔懿也明白他的意思，附和他的同時也略帶惋惜：「也是。」 謝允禮挽過崔懿的腰一同坐下，謝允禮右手不遠處，便是崔命。book18.org
謝允禮無視她，替崔懿親自夾菜，崔懿則續言：book18.org
「只是你同衛公子相識多年，知根知底的，妹妹若同他一起，我也放心了。」 崔命在旁聽著，卻並無發言權，她的終身大事，從前不由自己選擇，現在也不由得她選。book18.org
視線雖在他們身上，卻早已思緒游移。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直到聽見崔懿喚她，崔命才驀然回神，卻撞入謝允禮那深沉如墨的眸。book18.org
崔命仿佛看見他無需言語便能傾瀉出眸的譏諷，崔命熟練地忽視他不善的目光：「姐姐拿主意便是了。」book18.org
反正無論她說什麼，崔懿都早已有了決定。book18.org
可崔懿露出笑靨的模樣過於刺眼，崔命沉吟片刻，突然開口：「不過我不知衛公子的喜好，既然姐夫同衛公子是同窗之誼，定是知曉許多。」book18.org
菜肴頓時索然無味，謝允禮執筷的手頓住，一片森寒的眸光直直掃向她，崔命卻眸底清澈，坦蕩淺笑著。book18.org
「姐夫不願意嗎？」她剛道完，卻猝然掩唇咳嗽起來。book18.org
崔懿見狀立即退讓幾分，緊張地瞥了眼崔命咳嗽的模樣：「上次不是好了嗎？」 崔命微微蹙顰，輕嘆一口氣：「本來是好了的，前日著了涼，病情便又反覆了。」 「既然妹妹也有意，夫君便幫幫她吧。」崔懿輕扯謝允禮的衣袖：「也正好讓衛公子替妹妹看看。」book18.org
如果有意於衛瑾，那當初和他牽扯起來又是為何？book18.org
可他再不情願，也無法拒絕崔懿的請求。book18.org
水性楊花。book18.org
謝允禮暗自在心裡罵著崔命，嘴上卻也同樣挫去她的自尊：「但衛瑾天潢貴胄，倘若對方對你並無興趣，也別死皮賴臉纏著他。」book18.org
「自然，姐夫。」book18.org
最後兩字，被她重咬落下。book18.org
也在同時，謝允禮感到下衣被撩動，有東西在他腿間亂蹭。book18.org
謝允禮攢眉，忍著慍怒，順著方向望去，一眼便瞧見她雪腮蘊笑的模樣。book18.org
崔命見他投以目光，烏丸笑意更為濃郁：book18.org
「那明日，我再來找姐夫。」 book18.org
（十三）小決裂 book18.org
碎碧摽落庭下，槐序的悶熱是荷風也無法解去的燥，落霞映在她來時的路上，將她倩影拉長。book18.org
風吹起她鬢邊碎發，崔命緩緩推門而入。book18.org
淡淡的墨香在屋內瀰漫，與身份赫然不符的四扇素屏橫展在側，緊閉的窗欞將八月的驕陽隔絕於外，顯得此刻格外昏暗幽靜。book18.org
崔命回身將門關上，向素屏另一邊走去，若隱若現的身影透過鏤空，緩緩來到謝允禮眼前。book18.org
他佇立案前，視線落在手上的書頁上，從她進來時便沒給半分目光。book18.org
崔命早已對他波詭雲譎的態度習以為常，只是今日身上的墨香，替他清雋的容貌添上幾分朦朧的溫潤。book18.org
也讓崔命多了幾分耐心。book18.org
「姐夫。」她出聲試圖打破這份寧靜，卻不見謝允禮的目光移動半分。book18.org
她轉而直接盈笑向他走去，抽走他手上的書籍，揶揄他：「姐夫也會玩欲擒故縱了。」 謝允禮嗤笑一聲，傾身欲要將書拿回，卻被靠在書架前的崔命轉身躲開，謝允禮順勢將崔命囿於雙臂之間。book18.org
書架輕微晃動。book18.org
他鴉睫低斂，掩去的那抹嘲意從唇齒間落下：「妻妹，真的很想嫁出去啊。」 「我不過是聽你們的話。」崔命假裝聽不懂，懵懂清澈的眼眸讓謝允禮看了便覺得心煩。book18.org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逼仄沉悶的一隅，連帶著他嗓音也一同發澀起來。book18.org
謝允禮有時候真的看不懂她，他猜崔命是嫉妒作怪，故意要將姐姐比下去的頑劣心思，可她卻甘願做到連名分清白都不顧，又不願讓崔懿發現。book18.org
是仇，還是純粹的惡？book18.org
他扯唇壓下疑竇，意味不明的眸光探去：「如果你的目標是我，那衛瑾又算什麼？」 「一面之緣，你便喜歡上了？」book18.org
崔命秋水的一點促狹之色，猶如針刺在他心上，他轉而替自己倉促找補：「也是，你根本就是在將感情當兒戲。」book18.org
崔命無聲遞一息輕嘆，仰頭與他對望：book18.org
「我自然是喜歡姐夫的。」book18.org
她恣意笑著，抱向他的腰，吐息漸近，仿佛只要謝允禮再低頭幾寸，便能吻上那片胭瓣：「不然我早就不理姐夫了。」book18.org
謝允禮怎會相信？book18.org
難聽的話涌在唇邊，可那日的倔強瘦骨歷歷在目，硬生生將話逼回。book18.org
謝允禮抽走她手中緊攥的書，轉身走到案前，思忖須臾，緩慢地喚她姓名：「崔命。」 崔命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被墨洇潤的宣紙之上，沉沉開口：「你誰都不愛。」book18.org
謝允禮最近愈發不安，他在害怕。book18.org
面對崔懿笑靨時，他會內疚，會痛恨自己對海誓山盟的違背，可每當看見崔命，他的情緒也會不自覺被牽動，因此一連多月，寢饋不安。book18.org
所以這一切，應該徹底結束了。book18.org
「做回你的崔家二小姐吧。」他的話緩緩落下，崔命徹底明白他的想法。book18.org
她扯動嘴角，笑他的琨玉秋霜不過是假象，卻還是蛾眉輕挑，款步頷首，同謝允禮拉開了幾分距離：「姐夫，你想清楚了嗎？」book18.org
「我不是你想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她凜聲道。book18.org
「他身世複雜，崔命。」謝允禮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好心地給予忠告，可話一說出口，就變了味道，他將這一切歸給占有欲作祟，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慢道：「你好自為之。」 book18.org
（十四）討厭 book18.org
綿密的雨滴不斷沿著車輿上方落下，細雨簌簌拍落葉面上。book18.org
崔命掀開車帷，搖搖欲墜的水珠滴落在她伸出車帷的皓腕上，沁入幾分雨季涼意。 她朝前方瞥去，隱隱望見那道黑底白字的牌匾下站著幾個人，是衛瑾同他身旁小廝，正隔著細長的銀絲與前面馬車上的崔懿說話。book18.org
傘面緩緩抬了些許，雲峰白的長袖下，露出癯長的指節，婆娑樹影倒映在那雙琥珀瞳孔之上，與她隔著雨幕相望。book18.org
崔命瞧見他又同崔懿那處說了些什麼，崔懿同謝允禮乘的那輛馬車便先行離去。 衛瑾緩緩踏步朝她走來，站在車帷前，雨水四濺，落在他袖上，他卻絲毫不在意。 崔命總不自覺被他眉下淡青痣吸引住目光。book18.org
「崔二小姐，又見面了。」book18.org
衛瑾率先開口。book18.org
澗石藍的外袍下是清癯的身骨，緙絲竹枝紋理在他衣擺，顯得格外溫潤。book18.org
「是啊。」崔命點點頭：「其實不怎麼想見你。」book18.org
雖是這樣講的，但她卻也同樣盈著笑，手撐著下顎睨向衛瑾，面上的神色帶著玩味：「你要一起？」book18.org
「但我的馬車可沒有你的氣派。」崔命彎眉道。book18.org
「欸，公子。」一旁幫忙撐傘的落秋驚呼一聲，看著衛瑾走出竹傘下，親自撩開竹簾，將掌心遞進：「那崔二姑娘願意來我的馬車嗎？」book18.org
落秋趕忙將傘面移到衛瑾那處。book18.org
崔命望著他白皙的掌心：「倘若我不願意呢？」book18.org
「那我就同你一起坐。」book18.org
衛瑾將手撐在一旁，作勢要就這樣上車，將落秋急得出聲，馬上將他攔住：「公子，你這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落秋嫌棄地瞥了眼崔命車輿裡頭，普通陳舊不說，甚至透著風，他虛虛按了按踩踏進內的木板，聽見吱嘎聲便嚇得馬上收回了手。book18.org
他再探頭，又仔細打量了一遍，嘖了一聲：「連個軟墊都沒有。」他扭頭朝「少爺，等一下你又病著了。」book18.org
「病秧子啊？」坐在中間位置的崔命撩起一邊碎發於耳後，慢悠悠道：「那衛公子更不適宜與我同乘了。」book18.org
「你怎麼說話的。」落秋瞪她，又無奈地勸著衛瑾：「公子，還是坐回自己的吧，這寒酸的有什麼好坐的？」book18.org
「我無事。」衛瑾擺擺手，讓落秋將自己扶上馬車，落秋只能服從，又塞了些毛毯鋪在地面，溫茶放於一側椅上，原就沒有多少位置的馬車，被他這樣一番布置更顯得褊狹。book18.org
眼瞧崔命眉頭緊鎖，衛瑾作勢輕咳兩聲，讓落秋停下動作。book18.org
馬車終於慢慢行駛起，崔命也不客氣地拿過一杯溫茶抿下，驅走體內寒意。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不高興了。」book18.org
崔命抬眸，同他四目相對後，緩緩搖頭，如實道：「我只是剛剛討厭有錢的。」 衛瑾唇角微弧，纖長的眼睫似薄弱的蝶翅，輕盈易折，可說話時，那股病懨懨的易碎之感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據我所知，你姐夫中書令的俸祿可不低。」book18.org
崔命輕笑一聲，「那又如何，又不是我的。」她放下茶盞，稍稍往窗邊挪了一些，有限地拉開彼此的距離：「而且啊……」book18.org
她拉長尾調，側過頭，眉眼含笑地看向衛瑾：「我現在也討厭病懨懨的。」book18.org
衛瑾嘴角微微勾起，並不在意崔命的話：「那是委屈崔二姑娘了。」 book18.org
（十五）看不見，就不會怕 book18.org
馬車在傾盆梅雨中緩緩而行，滾過山地的雨水坑窪，除了交纏的雷聲，寂寥空闊的山間便只余馬蹄聲。book18.org
「公子，這雨越下越大了，前面的路怕是不好走。」落秋拉住疆繩，伸手掀開竹簾，卻見衛瑾的目光落在另一處。book18.org
他順著衛瑾的視線看去，望見了蜷縮窗邊熟睡的崔命。book18.org
看上去可憐兮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傢伙，死死地攥住明顯不屬於她的披風，籍此取暖。book18.org
落秋也終於知道哪處不對勁了。book18.org
他心急又無奈地看著手執熱茶的衛瑾：「公子怎麼還把披風給她了？」book18.org
衛瑾慢悠悠地吹開一片熱霧，低眸望著茶葉輾轉翻滾在一片清澈之中，慢慢啟唇道：「無礙，我不冷。」book18.org
落秋無奈，轉而回頭輕甩韁繩，馬卻不願再挪動半步。book18.org
「嘶…搞什麼這是。」book18.org
落秋呢喃著，隨即跳下地，嘗試拽著馬前行，馬蹄卻紋絲不動。book18.org
也就在此時，十米外落下一道猝不及防的雷，將馬驚得揚起馬蹄跑開，落秋拽住繩索，卻被連帶著把落秋的身子都拖行著，重重摔落在地。book18.org
車身劇烈搖晃，崔命也在此時醒來。book18.org
她踉蹌地向前撩開竹簾，卻險些要摔下，幸而被一旁的衛瑾扶住了手臂。book18.org
茶水倒翻在地，衛瑾給她披的披風始終也沒被崔命察覺，就這樣在剛剛的一場混亂中躺在了崔命身下。book18.org
顛簸的車廂將落秋的精心布置變得凌亂。book18.org
崔命抬眸，瞥見了不遠處的險峻的彎道，卻正被驚慌失措的馬奔向，還沒反應過來時，便聽衛瑾從容道：「可能要跳車了。」book18.org
衛瑾沒有錯過她眼底一瞬的害怕，握住她半截藕臂的手用了些力，將她靠在胸口，以漆黑替代面前險境：「看不見，就不會怕。」book18.org
崔命身子一僵，卻感受到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頭後。book18.org
似乎能聽到雨聲淅瀝落在衣袖上的悶響，衛瑾抱住她在風雨中探出身，一躍而出。 雨中的兩道身軀滾過泥濘碎石、碾過一地碎枝、芸芸落葉，最終沒入昏暗的雨夜。 重物墜入冰冷的水底，原本只因雨露而泛起漣漪的水面，也在此時水花四濺。 仿佛有什麼掩蓋了她的雙耳，喧鬧的雨聲在此刻化為烏有，被水面隔絕，一切聲音都變得沉悶。book18.org
仿佛能掠奪生機的涼意，也在那一瞬觸碰中浸透崔命，將她捲入昏暗之中。book18.org
「崔命，你背叛我。」book18.org
磁沉的聲線，是主人慍怒的前奏。book18.org
指腹用力按捺在她的薄唇上，皎白的一束暉光斂去他大半的面孔，只余稜角分明的下顎在她視線之中。book18.org
他將她重新帶到水下，讓她似無根的浮萍，只能絕望地攀住他，直到他摁住崔命的後頸，輕飄飄道一句：「你逃不掉的。」book18.org
直到一雙瘦弱的手，將她帶離水面。book18.org
崔命終於清醒過來。book18.org
她躺在河畔旁，瓢潑銀竹早已停歇，天卻仍然是黑的。book18.org
崔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幾道細微傷口，她被衛瑾保護得很好，即使是滾落慣性的衝擊下，也只傷了些皮毛。book18.org
她費力地起身，終於在浟浟溪邊的遒勁樹下尋到了衛瑾。book18.org
點點血紅從衣內滲出，恍惚間，崔命的思緒仿佛又回到那日。book18.org
一場淫霖刷不去的罪孽，只能暈開些許暗紅，順著雨水蜿蜒落下階台。book18.org
她顫抖著摸向衛瑾的頭後，眼見掌心並無血色，崔命終於鬆了口氣。 book18.org
（十六）目的 book18.org
枝丫在火光中被燒紅，化成星點火光，又緩緩餘燼，映著崔命的眉目。book18.org
山洞內的寂靜同外頭喧譁的淫霖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側頭望去，身旁的衛瑾仍在昏迷中。book18.org
蕭瑟的冷風裹挾微涼的雨吹來，崔命有些疲憊地將手放在雙膝上，垂頭闔眼。 直到細微的聲音傳來，將崔命驚醒。book18.org
她低首望去，衛瑾的唇仍在翕動，發出被難受磨碎的低吟，卻又猛然咳嗽起來，她匆匆將手貼上衛瑾的臉頰，發現熱得燙人。book18.org
崔命沒有辦法，只好隨手往火堆處扔去小捆枝丫，火苗在幼長枝條上不斷跳動燃燒，發出窸窣的嗤嗤聲，劃破暗夜的幽靜。book18.org
眼見面前的紅火翩躚起舞，她的手緩緩覆在衛瑾衣襟處，指尖卻又像是觸了電一般頓住，挪不開，又無法繼續。book18.org
崔命在心裡糾結著要不要替他褪去衣物時，卻見衛瑾驀然睜開眼，那雙清透的琥珀就這樣猝不及防撞入崔命的視線。book18.org
崔命一時愣神，手也忘記鬆開。book18.org
「我…我是怕你病死了…」book18.org
觸及他眉間細不可察的笑意時，崔命終於回過神，正要將指尖移離他身上時，卻發現手背覆上一片桎梏。book18.org
「衛瑾？」她緊張地低眸瞥去，那雙將她救起的寬掌，正緊貼著她的手背。book18.org
「崔二姑娘，不繼續嗎？」book18.org
他在婆娑火光下微彎眼眸，卻因那一點淡青，襯得他尤為虛弱，可手上力道，卻又同他樣貌相悖。book18.org
「你這分明是裝的。」崔命有些惱怒，可身下的體溫仍然滾燙，說出的話也漸漸沒了幾分底氣：「既然醒了，那你自己脫。」book18.org
「別感冒了。」怕衛瑾誤會，她又立即添了一句。book18.org
那緊鎖的眉宇，在聽到這句話後反而舒展開來，衛瑾微微牽起唇角，又兀然偏過頭到另一側輕咳。book18.org
「可我確實是不舒服，只是強撐罷了。」book18.org
在背對崔命的一側，他悄然拭去嘴角的一點紅梅，面上泰然自若，手也慢慢退開。 只是那泛白的薄唇，暴露了他的虛弱。book18.org
崔命的火還未消退，便突然見他褪下衣袍，她反應過來，要撇過臉去時，卻又聽衛瑾驀然開口：「陪我躺會吧。」book18.org
糾結和迷茫划過秋水，可視線一旦觸及那雙眉宇時，她的心又瞬間軟了下來。 衛瑾的衣袍懸掛在火上烘烤著，崔命將身上外袍褪下，覆在他身上，而後躺在衛瑾身側，將身子蜷縮一旁。book18.org
茫茫夜色中，她低聲道：「你別死，皇親貴胄的命，我賠不起。」book18.org
衛瑾側目望她，濕透的襦裙離他只有半寸的距離，還未觸碰，便已然能感受到幾絲涼意。book18.org
衛瑾半撐起身，將原本就屬於崔命的外衫替她掩好幾角，越過她肩膀的手還未收回，便被崔命拉住。book18.org
瘦韌的身骨燙得驚人，唯有同崔命的指節微微相觸時，能緩解不適。book18.org
半點火星從火堆中蹦出，落到了地面，衛瑾抬眸，目光停駐在她的側臉，她的聲音並未停歇：「你為什麼要靠近我呢？」book18.org
「我很恨崔懿。」她的聲音在熾烈的火聲下，很是分明：「確切來說，我恨崔家所有人。」book18.org
困惑浮現眼眸，她將視線慢慢移到衛瑾身上，同他對望：「你究竟想幹什麼？」 （十七）命 book18.org
衛瑾原想否認，卻又好似想到了什麼，隨後唇角微勾，坦然道：「一開始是好奇，後來想和你做朋友。」book18.org
「可你母親是長公主。」崔命不信，坐起身來與他交談：「你要什麼有什麼，權勢和美人於你難道不是唾手可得？就因為好奇，摻和這些事，和我這種人做朋友？」book18.org
「崔命，你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衛瑾出聲打斷，望她的目光深邃，連帶語氣也忽然重了幾分：「我和你，除了出身以外，不都是一樣的嗎？」book18.org
仿佛打翻了陳壇烈酒，封存大半輩子的酒，一下子被撬開，所有的舊事就這樣溢出，還不用他娓娓道來，便已然覺得心澀。book18.org
「怎麼能一樣呢？」她反問。book18.org
崔命從前，也不願意信命。book18.org
直到弟弟死的那一霎，她也是不信的。book18.org
如果弟弟原本就該死，他們姐弟早就應該死在那年兵變了。book18.org
可鎖頭墜地的那刻，難道不是上天給的活路嗎？book18.org
她就這樣帶著這份恨意，想盡辦法報復她的大哥，崔亦行。可她所有的計謀都逃脫不掉主母的眼睛，她察覺到崔命的心思，將她拉到崔父面前訴責她的痴心妄想，膽大包天。book18.org
從那一刻開始，她的未來更為坎坷了。book18.org
崔懿能學琴棋書畫，成為書香門第的貴女，她卻只可以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裝做一態虛偽的明媚天真，學著不入流供人玩樂的技藝。book18.org
可崔懿卻在施粥布善，善名遠揚。book18.org
崔懿心知肚明，卻將這一切視作父親對她的多加栽培，無視她的求救，又理所當然地享受一切，對她輕輕鬆鬆道一句：book18.org
「妹妹，這就是你的命。」book18.org
崔懿這句話，一直深深盤旋在她心頭，於是仇恨在生根發芽，催使她墮落。book18.org
可無論怎麼做，謝允禮仍然護著崔懿，眼看他們快要築起另一個家，崔命的報復便成了痴人說夢。book18.org
崔家所有人的面孔一一閃過腦海，她學著崔懿的口吻，自嘲地彎起嘴角道：「我們的命，在出生那一刻就被劃分成三六九等，不是嗎？」book18.org
衛瑾面上仍舊懸笑：「他們稱我一聲公子，不過是客氣一下。」book18.org
「我並無實權，我的命，是母親換來的。」book18.org
當年的元晉，國力卑微時，恰逢胡人節節來犯。book18.org
一旦戰火吹響，必定是生靈塗炭，人民流離。book18.org
於是宓平長公主被推出為元晉聯姻，為他們換來一段養精蓄銳的安穩日子。book18.org
當眾人認為一切平息，塵埃落定時，婚後的第七年卻又重燃戰火。book18.org
時局動盪，叛軍四起，可他們低估了一個默默無名，從小在邊疆長大的皇子。 他就這樣殺了出來，迅速剿滅敵軍，在士氣高漲時反擊，並步步緊逼胡族，不再退讓。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o18dk.com他毫無疑問坐擁為皇，可曾經犧牲自我前去聯姻的宓平長公主，帶著外族血脈的衛瑾，變得處境尷尬，孤立無援。book18.org
最後以長公主刎頸，換來衛瑾在元晉一輩子無憂落幕。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過往，一邊讓崔命重新躺好，語氣溫和平淡，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他們都說，聖上仁慈。」book18.org
「可我精通醫術，是因為身上的毒。」衛瑾闔上被幢幢往事揉皺的眼，笑著道：「我並非天生孱弱，太醫說，我活不過二十四。」book18.org
因為怕外族謀反，所以死一個長公主，並不足夠。book18.org
他可以給衛瑾活路，可生死之事皆在帝王的一念之間。book18.org
「那麼崔命，現在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衛瑾沒有等到回答，他低頭望去時，崔命早已沉沉睡去。book18.org
衛瑾笑了笑，修長的手將她捲入懷中。book18.org
他抿著蒼白的唇，拭去額間滲出細汗，赤裸的身軀緊貼著崔命的脊背，依偎在薄薄的外衫下，直到天明。 book18.org
（十八）小修羅場 book18.org
謝允禮找到他們時，是第二日的清晨。book18.org
火堆早已熄滅，只剩微微飄揚的衣衫，以及若隱若現依偎的身影。book18.org
他先是看見了沉睡的崔命，再是看見被她枕住手臂，赤裸上身的衛瑾。book18.org
謝允禮屏住呼吸，一瞬間有些透不過氣來。book18.org
他同衛瑾對上視線，後者輕咳幾聲，將攏崔命入懷的動作收緊。book18.org
無疑不是挑釁。book18.org
謝允禮抬頭望他，縱然對方面色蒼白，可眸中的嘲弄同釁意卻顯而易見。book18.org
謝允禮眸光微暗，直到衛瑾似笑非笑睥睨他，喚一句：「謝兄。」book18.org
謝允禮也終於發覺，對方知道他和崔命的關係了。book18.org
可謝允禮想到這件事時，卻不是擔心對方會不會告訴崔懿，而是在想，崔命是什麼時候說出來的？book18.org
是他們交迭依偎的那一刻，還是更早之前？book18.org
思緒愈發混亂，謝允禮不敢再想下去，幾步上前，要抱起崔命離開。book18.org
可剛要觸碰上掩蓋崔命的外袍時，卻見衛瑾護住崔命，將她更往懷裡抱，不讓他碰到絲毫。book18.org
「大人，有發現嗎？」book18.org
在外頭路過的小廝見謝允禮在裡面許久未出，正要進來，卻被謝允禮厲聲喝住。 「滾。」book18.org
謝允禮竭力控制自己翻湧的情緒。book18.org
話雖是對小廝說出，可陰沉的目光緊盯著衛瑾。book18.org
言下之意，他們二人心知肚明。book18.org
他轉而握緊崔命放在袍外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探入她臀下，要將崔命強行帶出衛瑾的懷裡，卻聽到她哼了一聲疼。book18.org
衛瑾立即拍開他的手，輕撫起崔命被泛紅的手腕。book18.org
親密的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妒火在他心底燒得熾烈，謝允禮冷笑一聲，崔命也終於悠悠轉醒。book18.org
謝允禮的身影探入她朦朧不清的視線，她茫然地往後一退，發現身後是衛瑾。 崔命怔住片刻，似乎是終於想起來昨日的事，但望向謝允禮的目光仍有些迷茫。 衣衫下是泥濘沾染的痕跡，被雨打濕的髮絲緊貼他緊繃的下顎，讓崔命輕而易舉察覺他的怒意。book18.org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謝允禮扯起。book18.org
「跟我走。」book18.org
謝允禮已經沒有耐性看她和衛瑾待在一塊，他一把扯起崔命要將她拉走，卻不想一股阻力將崔命拉回。book18.org
他低頭一看，是崔命的裙袂被衛瑾壓住。book18.org
謝允禮按捺面上厲色，在崔命彎腰那剎直接撕開。book18.org
衛瑾也被他動作弄得錯愕。book18.org
「走。」book18.org
謝允禮的戾色已經無法斂去，見崔命走得緩慢，他直接將崔命抱起。book18.org
「你瘋了是不是！」崔命懸空在他懷中，卻絲毫沒有安全感。book18.org
怕被崔懿看見，崔命拚命掙扎想要下來，謝允禮卻仿佛早就將她看穿，在她頭頂冷冽開聲道：「現在怕被看見？孤男寡女抱一起時候你不怕？」book18.org
崔命發怔，手也垂了下來。book18.org
謝允禮面色更加鐵青。book18.org
他故意假裝要鬆開抱住崔命的手，等崔命害怕得將手環住他脖頸時，周身陰鬱凝重的壓抑才終於緩和些。book18.org
衛瑾撈起衣袍披上，正好望見謝允禮將崔命塞進車廂，他欲要上前，卻被謝允禮擋住「不勞衛公子了。」謝允禮的視線瞥向趕來的落秋身上，譏誚道：「快接你公子回去吧，別病死了。」book18.org
竹簾微動，謝允禮察覺崔命要探頭出來，便先她一步掀開竹簾，冷瞥她一眼後上馬車坐她身旁，揚聲讓車夫驅車。 book18.org
（十九）碰沒碰 book18.org
見崔命坐在一側，側頭不願看他，謝允禮直接將她拉過來坐在腿上。book18.org
他扼住崔命的下顎，見她一臉無辜不解，謝允禮發狠地咬住她的下唇。book18.org
崔命疼得蹙眉，血腥味在他們唇間四溢，崔命要後退，便馬上被謝允禮按住，加深這道並不歡愉的吻。book18.org
懸殊的力氣輕而易舉地控制住崔命掙扎的舉動，直到崔命檀紅痛得麻木，謝允禮才慢慢鬆開。book18.org
崔命手腕微動，難以從他掌心抽出。book18.org
「你究竟發什麼瘋？」崔命無奈地凝向他。book18.org
謝允禮覺得自己不懂她，可崔命何嘗又不是？book18.org
要和她糾纏，自己又受不住內疚要和她斷開關係。book18.org
謝允禮避而不答，手卻探進她裙下。book18.org
他熟練地那處隱秘的地帶，乾澀的甬道讓他放下心來，但仍然難以消去他的怒火。 他撩起崔命的裙擺，將因為醋意同惱怒而勃起的陰莖打在穴口處，熾熱得好似要將她腿根燙出一道印記。book18.org
昨夜缺席的的眼淚，在今晨的刺激中終於落下，淚珠奪眶而出，滾燙地落在謝允禮的手上。book18.org
他抬頭看去，崔命緊閉著剛被他咬傷的唇，無聲地哭：「姐夫不是說讓我做回崔家二小姐嗎？現在又是幹什麼？」book18.org
謝允禮不理她的話，低頭撫弄起她的花蒂。book18.org
崔命罵他，他置若罔聞。book18.org
面色凜若冰霜，一心低頭揉搓著她的花蒂，罵到他心上時，便將手中的力道加深幾分，將她的怒罵逼成婉轉的呻吟。book18.org
待一泓花液從嫩蕊噴湧出時，謝允禮才終於停下。book18.org
謝允禮的手雖未再動，卻依然按在花蒂上，感受著她小穴不斷用力地收縮，不疾不徐地替她撩開纏在下顎的幾縷秀髮。book18.org
「姐姐呢？」崔命閉上眼深呼吸。book18.org
謝允禮明白她故意挑刺，神色自若回答她：「還在寺廟裡，我先帶你回去。」 「謝允禮，你真下賤。」book18.org
話音落下，謝允禮用手捂住她的雙眸。那處炙熱猝不及防戳入花徑，將她的冷笑聲徒然變尖。book18.org
「嗯…」book18.org
甬道猝然被塞滿，崔命頓覺全身無力，只好靠在他的懷裡，任由他的下身深埋在崔命穴內，還沒動便已經牽動起穴口濺下一地水漬。book18.org
謝允禮抬起她的臀，慢慢戳弄她的敏感點，綿軟的身軀在他手上肆意擺弄著不同的姿勢。book18.org
見她張唇吐息，神志迷離惝恍時，謝允禮才沉聲問道：「他有沒有碰你其他地方？」 「關你什麼事……」崔命扭開頭。book18.org
謝允禮用力頂上那塊嫩肉，倏忽將她的喘息撞得支離破碎，卻也同時被崔命的花穴用力夾緊，平穩語調里混入他粗重的呼吸：「碰沒碰？」book18.org
崔命直接不應聲，謝允禮好不容易消下的火再次被點燃，他將手按在崔命肩上，將她用力壓低，讓嫣紅的花肉吞噬更多莖身。book18.org
一絲痛意從下身傳來，崔命害怕得反攀住他的手臂，抬起下身慌亂道：book18.org
「沒有，沒有碰，別進那麼多…」book18.org
謝允禮不信她說的話，頂胯讓下身埋進更深處。book18.org
「太深了……」崔命哽咽著，喊得嗓子都要啞了，手也不知何時在謝允禮耳邊留下條殷紅傷痕。book18.org
謝允禮將她的嗚咽吞入唇中。book18.org
做到最後時，崔命因為太餓乏力，直接暈了過去。book18.org
謝允禮斂睫，望著用力緊縮的穴肉，拿起帕子替她擦拭流淌的白濁，替她理好衣裙，將她抱入府中。 book18.org
（二十）感覺比花園粗暴點的h book18.org
崔命舔了舔唇上遺落的粥，終於有幾分暖意溶於胃中。book18.org
聽見書房的門響動，還未見人影，她便已經捧著粥扭頭，只將背影留給進來的謝允禮。 謝允禮端著一碗薑湯站在屏風處，沉默許久，才慢慢走過去。崔命感覺到榻邊一沉，冷著眉眼，一點餘光也不給他，欲要下榻走開。book18.org
「去哪？」謝允禮將薑湯放在一旁，伸手要去扶她，卻被她避開。book18.org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只有她避讓的冷風掠過掌心，謝允禮似是明白了什麼，沉靜地收回手，擋住她的去向。book18.org
他步步緊逼，崔命只好退讓，和他隔開些距離：「你幹什麼？」book18.org
她抬眸觀察著謝允禮的表情，陰沉的目光，淡漠的神情，唇角帶著瞭然的譏笑。 不好的預感蔓延心頭，崔命的腿肚撞上榻邊，退無可退，慣性下直接坐了回去。 謝允禮覆身上來，她轉頭要逃。book18.org
可步履剛到書案旁，便被謝允禮拉住，她在驚呼中被謝允禮扛起，坐在書案上。 崔命有些走神。book18.org
視線中的窗欞依然緊閉，所有的擺設也和那日一樣，只是他們兩人都同上次不同了。 那個口口聲聲要回歸姐夫身份的人，如今將吻篆刻在她身上，不願放她離開。 他將薑湯灌入她口中，並不溫柔，甚至因為她的抗拒而用了些蠻力，差點將她嘴角撞淤。book18.org
辛辣的薑湯在她喉間漫開，仿佛能燒穿她的胃一般，崔命難受地咳著。book18.org
謝允禮好似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他抬手輕撫她的背，卻又被她躲開。book18.org
今日之內，已經躲了第三回。book18.org
謝允禮耐心盡無，譏嘲她：「高潮時怎麼不躲？」book18.org
見崔命低下頭，他心中怒火更盛，他撩開崔命的裙下，空空如也，崔命的襲褲被他在馬車上撕爛後，便沒有再穿。book18.org
此刻也更為方便。book18.org
還沒有多加潤滑，他便要強行擠入。book18.org
崔命抵開他，聲音有些悽厲：「痛…好痛……」book18.org
剛剛喝下的薑湯在她胃裡翻湧著，險些要被謝允禮撞得反胃。book18.org
衛瑾的溫柔在此刻成了鮮明的對比，崔命哭著，被迫感受下身撕裂的疼痛，謝允禮也並不好受。book18.org
可崔命的反應，讓他太過難受。book18.org
從小到大，他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不曾嘗過一點挫折，可自從偏偏遇到崔命，他都難以自制。book18.org
崔命別無心思思考他的話，她的腿被謝允禮以極其勉強的姿勢撐在案上，穴肉被他的灼熱狠狠撞擊著。book18.org
崔命只可以昂首承受他落在脖頸上的吻，聽著他晦澀的嗓音：「也是，在我和衛瑾之前，還有其他人。」book18.org
「崔命，你怎麼可以…」他的手慢慢撫上花蒂摩挲，直到甬道分泌出一點水液，緩解了痛感，謝允禮才扯出一抹苦笑：「怎麼可以？」book18.org
謝允禮覺得胸口發悶，後背沁出熱汗，他連喘息都覺得難受，看著崔命目光越發酸澀。 或許是霖雨過後的濕熱所致吧，謝允禮自欺欺人想著。book18.org
他低下頭吮吸崔命唇上的傷，臉頰對拭，揩去她疼痛得滑落的淚。book18.org
「讓我成為最後一個。」謝允禮扼住她的下顎，直到崔命的眼眸里只剩下他，目光再也移不開，他才沉聲將剩下的話說出：「好嗎？」book18.org
可崔命根本不愛他。book18.org
一切都是為了報復崔懿而已。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道：「不好。」book18.org
癯長的指腹徒然捏住花蒂，花液淋在他的肉冠，死命絞緊他的下身。 book18.org
（二十一）唇脂 book18.org
謝允禮忍耐著緊緻壁肉的絞動，就著她泄出的花液不斷沒入她的腿根。book18.org
他抬眉端詳著崔命在漫長喘息中的起伏，看她紅了的眼角，雙方同樣被折磨的模樣，讓他心底有一絲快感。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他在更早前就遇到過崔命。book18.org
第一面，是隔著人群的的遙遙相望，滿府紅綢縱橫交錯，他看見了崔命眼底的不甘。 第二面，是看見她不知和哪家的少年郎，在婚宴上偷偷耳鬢廝磨，十指緊扣。 這樣的人，那時就被謝允禮在心底判為不知廉恥，他鄙夷不屑的人。book18.org
但後來，他發現自己並非大家所說的雪胎梅骨，他原來比崔命更不堪。book18.org
崔命一開始並沒有將目標放在他身上，蜿蜒長廊下相遇時，她總是疏離冷淡。 只有看見崔懿後，她才露出一點煩懣同如柳絮般的僝僽。book18.org
可後來他看見了崔命明明初時抗拒自己，卻還是要對他投懷送抱，說愛他，說著那些和他們有關的淫語，甚至情深時，和他說了未來。book18.org
她卻又轉頭和衛瑾談笑。book18.org
眾星拱月的人發現她的心思並不在自己身上，於是他氣上心頭，要和她斷了這層關係，甚至想讓她離開謝府。book18.org
可離開了謝府，他就更加不能再望見崔命了。book18.org
直到他聽說崔命不見，馬上動身冒著淫雨去找她。book18.org
沒有人懂他一路的心急如焚。book18.org
可最後看見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滿山林木扶疏，幽幽山谷中，他們依偎的身影在他眉骨上苹縈，嫉妒在這釀著盎然綠意的青梅酒罈里發酵。book18.org
原來那已經不只是占有欲了。book18.org
原來他的心早就不知在什麼時候有了崔命。book18.org
他只是接受不了。book18.org
接受不了自己同時傷害了兩個人。book18.org
他厭惡三心二意的自己，厭惡那個無法抑制心頭的愛去觸碰她，卻又冷著臉要和她撇開關係的自己。book18.org
崔懿在這場愛里是無辜的，崔命的勾引他可以拒絕，他自知怨不了任何人，因為造就這一切的人是他。book18.org
如今他主動將情愫戳破紙窗，卻被崔命打回。book18.org
「你罵我，有時候罵得很對。」謝允禮低首，與她唇貼唇廝磨，粗長的陰莖幾乎每一次都頂到了盡頭，讓她煎熬地發出耽溺於情慾的呻吟。book18.org
崔命每哼叫一聲，他的心就像被什麼刺了一樣。book18.org
他用手輕撫崔命的背，輕輕用力，讓瑩白的脖頸靠近幾分。book18.org
謝允禮將灼熱慾望的吻烙在她玉頸，留下難以褪去的紅印。book18.org
「很美。」他滿意地看著傑作，不知何時手中多了盒唇脂，趁崔命沉淪慾海暫失理智，一抹朱紅搽在她唇上。book18.org
崔命側頭避開，那抹紅便被謝允禮畫出了唇邊。book18.org
謝允禮彎了彎嘴角，指腹揩去她唇邊出了界的唇脂，將小鏡亮在她面前：「喜歡嗎？」 崔命被逼著看小鏡中呈現的面容，幾分媚態濡染眼角，唇中朱紅讓她更有幾分海棠春睡的韻味。book18.org
見謝允禮又要說話，崔命疲憊地闔眼，卻又被謝允禮連續幾下的頂胯，逼得她睜開眼怒嗔他，只能聽他呢喃：「一直覺得這顏色最襯你。」book18.org
「第一次見你時，你便是用這顏色的唇脂。」book18.org
崔命敷衍點頭，又被他頂弄著敏感軟肉，直到她小穴泄出一股透明清液才肯罷休。 「夠了…」崔命已經不知喊了第幾遍。book18.org
牆外的日光緩慢伏下，這場折磨心神的情事在逼仄的一角不斷發酵，醞釀出一壇辛辣苦澀的酒。 book18.org
（二十二）抗拒 book18.org
裊裊爐香掩下滿室旖旎，眼見伏在懷中的崔命要被穴中填滿的感覺弄醒，謝允禮即刻抬手輕撫她光滑的玉背，舒緩她下腹的難受。book18.org
「嗯…」崔命悶悶地哼著，主因卻仍然不拔出，讓勃起的性器繼續留在她體內，堵住一腔津液。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被謝允禮握住下顎，將唇覆上。book18.org
一開始是蜻蜓點水的吻，直到謝允禮伸舌想要撬入她貝齒時，崔命不著痕跡側頭躲開。 「…何時了？」她無力地抬手覆在自己雙眸前，挺起腰嘗試抬臀，剛拔出一點莖身，又因雙腿發軟坐了回去。book18.org
謝允禮也被她磨得低喘一聲，攬著她的腰身慢慢摩挲：「天快要光了。」book18.org
「大人。」book18.org
門外傳來輕響，謝允禮輕拍她的臀，將她攬到身下，緩慢拔出粗長。book18.org
交合處發出淫靡的一聲「啵」，白濁沒有了阻礙，爭先恐後地從她腿間幾乎合不攏的小穴湧出。book18.org
謝允禮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慢慢推著，將甬道內堆積的濁液盡數擠出，碎發掩去他晦暗的眸色。book18.org
微涼的觸感從她小腿傳來，崔命不用去看也知是謝允禮從下往上幫她擦拭著。 「說。」他握著錦帕仔細擦去她的每一處，溫存後的聲音也變得柔和幾分。book18.org
「大人，夫人禮佛回來了。」book18.org
謝允禮動作一頓，將吻輕輕落在崔命的髮鬢上：「乖，我去去就來。」book18.org
他將帕子重新放入盛水的銅盆之中，起身要走，卻被崔命喊住。book18.org
謝允禮回頭看她，見她緩慢撐起身子靠在床邊，幽幽道：「倘若姐姐問起我了，姐夫會怎麼答？」book18.org
謝允禮知道她話下的試探，走回她的塌前，蹲下身低聲道：「眼下我不能和崔懿和離，等她生下孩子，我會坦白。」book18.org
崔命剛要啟唇譏諷他，便聽見門前又再度傳來聲音，只是這次聲音的主人正是崔懿。 聽見門外的崔懿喚了兩聲謝允禮，崔命含笑，輕聲催促他：「去啊，姐姐在找你呢。」 「姐夫，你最好祈禱我不會被發現。」book18.org
謝允禮仿佛沒有聽見她話里話外的挑釁般，抱住崔命淺吻她的頸側，便起身走去。 他動作極為輕快，門扉剛被他打開，透入一點光進入室內，就被謝允禮用身軀擋住大半。book18.org
同樣也擋住了崔懿望入內室的視線。book18.org
謝允禮在她心裡向來明月清風，崔懿心裡也並未起疑竇：「聽說夫君抱著妹妹回來了，我怕出了什麼大事，禮佛完也匆匆趕了回來。」book18.org
她從袖中拿出求來的平安符，笑得似月牙般：「我替妹妹求了一枚。」book18.org
微亮的天際還不見烈日高懸，陰涼的風趁她說話時偷偷拂過她的碎發，襯得她無比溫柔，可惜謝允禮的心早已不在此。book18.org
他伸手接過，內疚難安的滋味並不好受，謝允禮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些什麼，於是扯著嘴角向她溫聲道：「好，我會交給她的，夫人趕回來累了吧？」book18.org
崔懿還沒開口應他，身旁的女使嘗枝便搶先答：「可不是，夫人一聽見崔二小姐出了事，求完便馬上趕回來了。」book18.org
「嘗枝！」崔懿語氣嬌嗔。book18.org
「奴婢是實話實說罷了。」book18.org
嘗枝努嘴噤聲，崔懿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歉意，她的視線又再度落在門扉交錯處的一點深幽：「我急自是應該的，畢竟這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book18.org
「辛苦夫君照顧了，不過這些事還是讓嘗枝來吧。」她又心疼地想要撫上他的臉頰，謝允禮沒有避開，可緊抿的唇讓崔懿停住了手。book18.org
「那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崔懿佯裝沒有發現他的抗拒，神色自若地將手改為撫平他的衣襟，隨後轉身帶著一旁的嘗枝離開。 book18.org
（二十三）舊醋 book18.org
謝允禮剛回來，腳邊便響起瓷碗四分五裂的聲音，他不以為然地略過，走到崔命身旁。 「阿懿給你求的平安符。」一塊小小呈叄角狀的物件，在他手掌心。book18.org
崔命側目靜凝片刻，徒然朝他掌心伸手。book18.org
謝允禮原以為她要接過，也將手心貼近他幾分，卻不料崔命抬掌一揮，將手上的平安符打落在地。book18.org
謝允禮半跪拾起，慢悠悠將平安符放在一旁的案上，語調和緩：「好，那便不要。」 「我要沐浴。」book18.org
見她終於主動開口要求些什麼，謝允禮笑著地將吻印在她的眉間：「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我抱你去。」book18.org
「不用。」崔命心中有氣，不想同他多言。book18.org
她扯過床榻上輕薄的被褥，纏上自己身體，虛虛掩著赤裸的身軀，光著腳走到內室沐浴。book18.org
她蹙眉看著身後跟來的人，給了個厭煩的目光便披著被褥踏進浴桶。book18.org
水慢慢溢出，還有一大截的被褥露在外，幸而圍繞得不緊，她輕輕鬆鬆就從水中解開了束縛。book18.org
水珠吸附在她的肩頭和髮絲上。book18.org
熱霧氤氳，朦朦白霧籠罩她那一絲不掛的身軀。book18.org
崔命睏倦地靠著浴桶的一側，即便感受到身後有一雙手撫上她的肩頭，她也無暇分神去理會。book18.org
寬大的浴桶，似乎能塞下四個人的大小，謝允禮卻沒有進來，似乎真的毫無慾念，只是單純幫崔命擦拭著身子，讓她好好休息。book18.org
怕她口渴，又怕她拒絕自己以唇渡茶的舉動，謝允禮便將身旁茶盞的茶水沾在指尖，點在她的唇瓣上。book18.org
可惜這份恬謐還沒有維持太久，謝允禮便聽到懷中的人翕動著唇，發出細碎的聲音。 他原以為崔命在喊自己的名字，可傾身要去將她抱離水面時，謝允禮終於聽清崔命呢喃著什麼。book18.org
「裴湛…」book18.org
頸前忽然被一股力扼住，崔命從片刻的夢中驚醒，惶遽將手勉強扶在浴桶邊。 她驚恐地注視近在遲尺的那張臉，看他猩紅的雙眸，隱隱有一觸即潰之意，那隻扼著自己的掌微微抖顫。book18.org
「裴湛是誰？」book18.org
崔命的沉默，助長了他的氣焰。book18.org
頸邊的力道逐漸收緊，不至於讓她窒息，可步步緊逼的壓迫感還是讓崔命下意識去掙扎，她不知自己此刻在謝允禮眼中宛若窮鳥觸籠，只知拚命反抗他。book18.org
逃脫不開，便用指甲去抓他的掌，企圖讓謝允禮感受到痛楚，主動鬆開。book18.org
可謝允禮吃了痛，也不願意鬆開手，只知固執地朝她再次一字一句道：「我問你，裴湛是誰？」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脖頸前的力道徒然卸下，一圈紅印烙在崔命柔細脆弱的瑩白，崔命迅速緩過神來，起身要逃開，卻被謝允禮緊握皓腕。book18.org
謝允禮當初一直疑惑崔命身旁的男人究竟是誰，如今終於有了答案。book18.org
是如今戰場上的新秀，為聖上領兵打仗的小侯爺。book18.org
謝允禮難以遏制地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book18.org
於他而言，衛瑾不過是個病秧子，先不論還有幾年可活，單憑只和崔命見過幾面，他根本無需害怕。book18.org
可裴湛不同。book18.org
裴湛和崔命相處的那些日子，他一概不知。book18.org
不知他們的情深到什麼地步，不知他們究竟纏綿過多少次…莫大的危機感從心裡油然而生，他壓著崔命的雙手，欺身步入浴桶，讓她背過身去。 book18.org
（二十四）浴桶 book18.org
水漫過崔命股間，她的手被謝允禮壓在身後，只能感覺到硬挺的傘冠戳在她的穴口，仿佛隨時都要貫穿進她的體內。book18.org
莖身的頂端感受到迫近的溫暖，在她股間興奮地跳動，從傘冠的小縫隙從沁出透明的液體來，在她的穴口不斷打轉。book18.org
分明是強迫，崔命卻難以控制，情不自禁地濕潤了甬道。book18.org
粗長的陰莖在她腿間抽插，磨得蜜穴兩瓣有些紅腫，可濕漉漉的莖身，以及滴落浴桶里的那些瀝瀝水聲，足以證明崔命也在動情。book18.org
「啊……」崔命身體發軟，卻沒有可以靠著借力的地方，便只能向後仰在謝允禮的身上。book18.org
脫離了水面，身子也有些涼，可謝允禮的體溫仍然比她還要溫暖，崔命便靠觸碰不斷索取著他身上的暖意。book18.org
謝允禮鬆開禁錮她手的動作，清癯的掌轉而捧著她的腰腹，以及其中一邊的乳肉。 那處的粗長在滑動抽插中猝然進入，謝允禮舒爽地喘息著，崔命也不例外。book18.org
那處的堅硬開始挺動，水浪隨著謝允禮的抽插，拍打在她的臀瓣上，甚至帶著些許的水一起捅入她的穴中。book18.org
剛被陰莖帶出的淫液，又被浴桶的水推回入溫暖的穴道。book18.org
謝允禮握著乳肉的掌遞出兩指重重夾著挺起的櫻紅，痛意催使她的腰不自覺地彎下，卻被謝允禮握著下腹的手按壓，讓她只可以緊貼著自己，花穴吞納得更為深入。book18.org
那處炙熱太過粗硬，小穴被它塞得滿當，填滿每一處甬道的褶皺，甚至因為體位的緣故，隱隱戳在那個可以孕育生命的地方。book18.org
謝允禮聽著她耽溺於情慾中的呻吟，卻難緩去心如刀絞的感受。book18.org
「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他微微低頭，氣息灑在崔命的耳際後側，指腹揉捏著櫻紅的力度也越發重了起來。book18.org
「痛嗎？崔命。」book18.org
謝允禮抬眉睨她眼尾不知是被情慾還是痛意暈上的緋色，聲音暗啞地自問自答：「你怎麼會有我痛呢？」book18.org
「水性楊花的人。」book18.org
他目光晦暗，低首含住了崔命的耳廓，原來若有似無的氣息忽然有了實感，酥麻的感覺一陣又一陣地刺激著崔命身體不斷抖顫。book18.org
掌下凸起的硬骨按住崔命的小腹，修長的手指撥開肉瓣，熟練地找到花蒂。book18.org
黏膩的水聲在靜謐的空間不斷響起，謝允禮勉強將喘息保持平穩，不顧懷中還沒緩過氣的崔命，只知讓粗糲的指腹揉著。book18.org
快感一下來得太過激烈，崔命的呻吟剛喊出一字音節便驟然斷開。book18.org
像受驚的小貓一般，在他懷裡徒勞無功地四處動彈，企圖躲著他的侵略。book18.org
下身不斷被她溫軟的內壁吞咽，她的動彈反而讓肉壁吞納得更為深入，謝允禮被她突然夾得險些射出。book18.org
他緊皺眉頭，粗喘一聲，手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撥弄著那顆瑩潤的嫩紅。book18.org
崔命在他的掌下被強制帶上高潮，纖細的雙腿發軟，徹底倒下，不少水花被她的動作濺起，謝允禮從身後抱著她，握著她的手讓她牢牢攀住浴桶的邊緣。book18.org
謝允禮也坐了下來，水漫不過他的胸膛，白暫的腹肌在清澈的水面露出大半截，他扶著崔命的臀瓣，讓她不斷在硬挺的陰莖上滑動。book18.org
水液不斷在謝允禮拔出的時候趁機涌近四周，再被謝允禮捅入她的小穴，灌得她小腹微微隆起，飽漲的感覺充斥她全身的感官：「不要…不要……」book18.org
「想尿…」book18.org
崔命難耐地發出嗚咽的聲音，張開唇去呼吸更多的空氣，舒緩身上的燥熱。book18.org
謝允禮看見她眼角隱約的淚光，抬手去替她拭掉，另一隻手忽然按住她，讓她小穴吞噬得更深，輕聲哄著她：「那就尿。」book18.org
他緩聲慢道，還抽空從身旁拿過一壺茶，強行以吻將茶水渡入她的唇齒。book18.org
穴內的淫穢的液體在她腹內來回晃著，尿意瀕臨在她理智的邊緣，崔命死命咬牙忍著，上身不斷因為難熬的快意悱惻。book18.org
謝允禮低頭看去，崔命的小腹微微隆起，斜看宛若懷胎叄月的婦人，他眼眸微眯，將空下的手按壓著崔命的小腹，挺動著陰莖，就著泄後的淫液插得更深。 book18.org
（二十五） book18.org
盈著一腔淫水和水液的小腹受到謝允禮的擠壓，崔命便更像炸毛了的小貓似的，哭喊著呻吟：「真的要尿了。」book18.org
崔命將額頭覆在攙扶著浴桶邊緣的手臂上，不讓謝允禮看見她被快感折磨得扭曲的模樣。book18.org
她想自己來動，謝允禮便改為雙手握住她的腰，控制蜜穴吞入莖身的節奏，崔命越扭著腰肢，便越容易被他戳中敏感的軟肉。book18.org
下身快速撞擊而發出的淫靡水聲下，隱隱還有崔命細碎的泣聲。book18.org
謝允禮仔細前聽，發現崔命連說話的調子也變了音，嘴裡不斷喊著：「太深了，出去。」book18.org
可惜這些話，沒有一次是完整說出來的。book18.org
在謝允禮下身抽插的速度下，成了散亂並需要再拼湊的詞語。book18.org
她花穴的溫暖緊緊包裹著謝允禮敏感的下身，謝允禮眉眼隱忍，卻也止不住發出嘆息來。book18.org
「好大……」崔命伸手撫著小腹，高潮的想法太過煎熬，將她逼得淚眼朦朧，粗大的陰莖攪動著她甬道的濁液，謝允禮抬起瘦掌撫上她的蝴蝶骨，殷紅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那緊緊交接，分離不開的下身。book18.org
謝允禮看著自己的陰莖沒入她的腿根，出入緊緻蜜穴的粗長稍微帶出被操弄得泛白的花肉，啞聲道：「我是誰？」book18.org
崔命努力壓抑著高潮的想法，無助的目光四處徘徊，落在不斷泛起漣漪的水面上：「謝允禮…你是謝允禮……」book18.org
她眼圈泛紅，明顯是真的憋出了淚。book18.org
謝允禮才不會那麼輕鬆地放過她：「我和他，你選誰？」book18.org
崔命又沉默了下來。book18.org
謝允禮以為她不願意回答，嬌嫩的甬道卻猝然用力擠壓著他的堅挺，謝允禮被夾得停下抽插，費力忍耐下身酣暢淋漓的快感。book18.org
謝允禮呼吸也粗重起來，他分神去控制崔命的動作，抽出手來揉弄她的花蒂。 情動而腫脹的小果被謝允禮快速揉搓，凌亂的泣音徘徊在內室，崔命咬著唇啼哭不止，原先便被他操了一夜，身子早就如遇到暖陽的雪水化開了。book18.org
甚至下身的陰蒂也被他揉得有些失去知覺。book18.org
「不要了。」崔命往下身伸手，妄想去拉開謝允禮的手，卻不料他加快速度揉搓著那處小巧的紅莓，用腿將崔命頂在懷中。book18.org
他用下顎壓住崔命的肩，讓崔命無處可逃。book18.org
下身的抽動也越發激烈，暖意不斷入侵著她的甬道，宮腔內渾濁的液體像海浪般在她身體里拍打著，攪動她的思緒。book18.org
「回答我。」他的齒夾慢慢碾過崔命的耳垂呢喃：「我和裴湛，你選誰？」book18.org
崔命感覺耳邊嗡嗡作響，除了拍打出來的水聲，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只知無意識地哼唧著。book18.org
這樣的反應只會讓謝允禮更想欺負她，圈禁她的妄念不斷在他腦中緊繃，謝允禮大力挺動著下身，將崔命不斷從愛欲中撐起。book18.org
崔命受不住刺激仰頭，深呼吸的那剎，謝允禮再次覆掌擠壓她的小腹。book18.org
他在抽搐絞動中迅速將下身抽離了甬道，凝視著一股潮水從崔命的小穴幾寸的上方噴出。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斷痙攣著，無意識地顫動著臀瓣撞上謝允禮的腰腹，滑膩的腿間濕漉漉地摩擦謝允禮的傘冠，穴肉毫無意識地自我收縮著，好幾次都要重新吞入那處的灼熱。book18.org
謝允禮壓抑著射精的慾望，抬高她的臀，單手扶著她的腰，撥開肉瓣，俯身吻上她的花蒂，拉長崔命下身潮吹而噴出的小泉。book18.org
謝允禮的墨發也被她淋濕，狼狽不堪，全靠好看的臉來支撐著，他慢慢抬眉去看崔命顫抖的小腹，那雙隱忍著愛意的眼眸在繚亂的烏髮下藏匿。 book18.org
（二十六）指h book18.org
瀲灩的唇溢出支離破碎的呻吟，洶湧起伏的潮欲向她扑打而去，弓起的腰不斷承受著高潮而抽搐痙攣。book18.org
謝允禮抱起她踏出浴桶，將淫靡的戰場輾轉回床榻上。book18.org
稍作憩息的崔命被謝允禮灌了口水後，便又被他抱在懷中。book18.org
修長的腿被謝允禮用手隔開，在塌上微微彎曲著，支撐搖搖欲墜的神智。book18.org
簾幕微動，隱隱望見謝允禮癯長的指骨不斷在她的花穴中抽插著，上方還有男人的指腹在不斷揉弄花蒂。book18.org
崔命仰起頭靠在他的胸膛，眼淚不斷流過臉頰，恍若快要凋零的花蕊，緊緊拉住他濡濕的上衣。book18.org
謝允禮在她的穴口裡插入叄指，「噗嗤」的水聲隨著他的抽動響起，小穴他指節抽動下不斷噴出不同弧度的花液。book18.org
唇間是被快感折磨瓦解理智的哭聲，崔命的手每次剛剛要捂上，就被謝允禮拉開，重複幾次後，謝允禮便特意抽出在花蒂上的手來交纏，禁錮她的動作。book18.org
謝允禮沉沉看她不乖的模樣，又往她甬道里添了一指，速度也更快了些，崔命吃不下那過度的愉悅，哭聲便崩潰地徒然變高，緊緊蹙眉抖動著腰身。book18.org
崔命哀求他停下，幾乎從未斷過的快感讓她有些麻木，「我不要…我不要了……」 她剛道完，又再度弓起腰泄出花液。book18.org
謝允禮抽出四指，指尖被她液體浸泡得有些皺巴巴和發白，他仔細端詳了片刻，不算重地拍了拍崔命還在發顫的花穴，將手放在她面前：「那這是誰弄的？」book18.org
他將崔命放下，雙手撐在她的身旁，抬胯將指骨換回陰莖，讓長物不斷從崔命腿間出入。book18.org
被他肏得有些紅腫的穴肉微微外翻，謝允禮抬起她的腰，憐愛地俯身吻向她的胸脯前鮮妍的莓果。book18.org
緊緻的穴不斷吞沒他的莖身，崔命的腰在他掌心中化成了水，軟軟地被他扶著擺出不同深入的姿勢。book18.org
她甚至覺得那粗長的物件太過深入，捅得她有些想反胃。book18.org
崔命也確實去推開謝允禮，可手剛一放上他的胸膛，便又被他單手握住，落下清晰的嘲笑她的耳側。book18.org
不自量力四個字在他的嗤笑中不言而喻。book18.org
然後在她潰散的目光下，慢慢舔舐她那微凸的指節。book18.org
直到幾百下的抽插後，謝允禮終於拉過她的腿，深深地抵住她的甬道射出濃白的精液。 候在外頭許久的小廝聽見裡面的動靜漸漸停下來，才敢端來熱水放在門前敲門。 噹啷響的瓷碗在桌上異常清晰，剛補完眠的崔懿將空空如也的碗放在桌上，聽見嘗枝在一旁道：「也不知道大人是不是看上她了。」book18.org
嘗枝剛說完，轉頭時便見崔懿的眸光鋒利，宛若摻了利刃般，她馬上垂下頭替自己解釋：「大人和夫人伉儷情深，奴婢只是怕有旁人別有用心，夫人您心思單純被利用了。」book18.org
「夫人您嫁來謝府後，崔家就白事不斷，奴婢前些日子去打聽，還有些傳聞說老爺的死和她有些關係。」book18.org
「夠了！」崔懿將碗砸在她身旁，看著女使瑟瑟發抖的頭頂沉聲道：「這些話，我不想再聽第二遍。」book18.org
犯五倫惡逆的罪名，沒有人擔得起。book18.org
崔懿不想信，也不敢去信。book18.org
她是崔命的姐姐，況且崔家現在就剩下她們兩姐妹，崔命如今暫住在謝府，外頭的風言風語會令崔懿被牽連，一想到謝允禮對她這些日的態度可能是因為這些無中生有的謠言，崔懿心頭的氣便憋得難受。book18.org
「這些謠言，你派人去處理一下。」book18.org
她起身坐回榻上，嘗枝也馬上跟著她的步伐替她扯過被褥蓋著她隆起的腹部，崔懿看著她的顱頂，吸了口氣：「你說得對，孤男寡女，總歸是不好。」book18.org
「待崔命醒後，將她安排在我旁邊的院子裡同住吧。」 book18.org
（二十七）提親 book18.org
謝允禮上朝時，得到了個消息，小侯爺裴湛，班師回朝，不日抵達京城。book18.org
他惴惴不安，下朝後準備匆匆回府，卻又忽然被幾位同僚絆住了腳步，將他一塊帶到茶樓議事。book18.org
可謝允禮聽了大半天，發現都是些芝麻爛穀子的事。book18.org
他望著窗外逐漸黯淡的天色，沒忍住將茶撒了一桌，最後在幾位同僚詫異的目光下，平靜地道了句抱歉後，便行色匆匆地離去。book18.org
他沒有注意到謝府大門旁停著的馬車，也沒有注意到小廝欲言又止的模樣，直到他快步回到自己院子，才發現書房內室的床榻早就沒了人影。book18.org
他回頭看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小廝，陰鬱的眸蘊著怒氣，神色晦暗，語氣低沉：「她人呢？」book18.org
「崔二小姐醒了後，就搬到夫人院子裡了。」book18.org
謝允禮轉身朝崔懿院子那處去。book18.org
他一路步伐平穩，卻思緒如麻，可踏入門扉那瞬，猜想的爭吵沒有發生，反而是望見衛瑾獨自坐在桌前。book18.org
他朝衛瑾走近幾分，臉色陰沉，語氣略帶一絲不善：「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衛瑾早就察覺出身後的動靜，他緩慢地放下手上的茶，佯裝驚訝去看向身側，又垂眸斂目朝他道：「提親。」book18.org
「你的婚事，難道你自己可以做主？」謝允禮嗤笑出聲，又繼續挖苦著面色有些蒼白的男人：「拖著病體來提親，你不怕路上咳死了。」book18.org
衛瑾也不惱。book18.org
那雙載著秋色的眼眸一貫溫和，瘦削的指腹緩慢磨擦著杯壁，抿起的薄唇微微上揚：「只要崔命願意，我自是有辦法。」book18.org
「她不會願意的。」book18.org
謝允禮不假思索地回應他，卻見衛瑾目光如炬望向他的身後。book18.org
他轉身望去，便見到崔命扶著崔懿一同從內室走了出來，與他視線短暫交匯。 崔命笑吟吟道：「姐夫回來了。」book18.org
清澈見底的眼眸蘊著淺淺的笑意，仿佛從不諳世事，坦蕩爛漫，但謝允禮清楚，不久前的性事還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數不清的印記。book18.org
這般想著，謝允禮的視線就緩慢移到了崔命的脖頸上。book18.org
那道掐紅的印記不知是淡去了還是被她用胭脂水粉塗抹遮掩上了。book18.org
他收回了眼神，扶著崔懿坐著一側，聽著崔懿朝他道把崔命接去她院子休養的事。 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的理由，他也無法拒絕。book18.org
崔懿悄悄窺他和崔命神色，又轉頭朝衛瑾那處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我方才聽見衛公子說，是來提親的？」book18.org
衛瑾將方才說過的話又重道了一遍，謝允禮正想去駁回衛瑾的話，卻聽見耳側傳來崔命的聲音。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慌亂的神色在睫羽斂下的眼眸中一閃而過，謝允禮不可置信地去看她，目光載滿了疑竇。book18.org
可崔命的目光從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與衛瑾四目相對，語氣嬌羞。book18.org
「衛公子捨命救我，我自是願意的。」book18.org
崔命的話仿佛朝他潑來了一盆冷水，將謝允禮徹底淋醒。book18.org
他好似在這一刻失了五感般，連嘗枝不小心遞茶時候濺落在他的手上時，也無甚反應。 他看見崔懿著急地替他擦拭著，嘗枝在一旁跪下，唇不斷張合，可發出的音節卻都進不去他的腦中，他只知直直望著崔命，過了好半響才道：「我無事。」book18.org
可他當真無事嗎？book18.org
被背叛的惱怒猶如沓沓騰湧的水，不斷在他心上盤旋。book18.org
明明今晨離開時，他還叮囑她不要亂走，在書房裡待著等他回來，明明他承諾過，會在崔懿生下孩子後坦白一切。book18.org
他原先也還只是在擔心那個裴湛在她心裡占據太甚，能輕而易舉將她搶去，可最後他卻是輸給了衛瑾。book18.org
謝允禮想在這瞬攫住崔命的下顎，逼問她為何，但他清楚，他的身份不允許。 他望著桌前的幾人，看著崔命如何低眉，露出在他面前裁然不同的笑，是毫無目的攻擊性的笑。book18.org
這樣的笑，謝允禮從未在她臉上擁有過片刻。book18.org
酸澀的感覺在他心頭瀰漫，道不清是苦澀哽在喉頭。book18.org
謝允禮想，大概就像他第一次嘗到酒的味道一樣，旁人都說酒解千愁，可偏偏他因為味苦，難以抿下，只能看著他人把酒言歡，而自己連醉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他看著崔命將衛瑾送出門外，各自離去，又鬼使神差地返身，追上崔命的腳步。 （二十八）偷聽 book18.org
嘗枝領著崔命到偏院，吩咐她注意的事後，便離去了。book18.org
崔命掃了眼內室，崔懿的動作很快，一下便將她的東西全搬了過來，但崔命拉開妝奩後，看著裡面零落的首飾，抿起了唇，發覺其實是她東西本來就少的原因。book18.org
她從妝奩的暗盒裡拿出一個小瓶放在桌上，正要去關上門，卻忽見一隻手橫隔在門扉間，擋住她要關上門的動作。book18.org
訝然的神色還未全然浮現於臉頰，便在抬眉那瞬望見謝允禮入內。book18.org
崔命一雙烏丸注視著他袖下的手，欲言又止。book18.org
門扉還未全掩，露出一條縫隙來，只是崔命和他都不曾察覺。book18.org
他欺身上前，崔命便向後退去。book18.org
直至崔命避無可避，裊裊的腰肢碰到了桌子的邊緣。book18.org
謝允禮抬手剛要去撫摸她的頭髮，卻見崔命下意識側頭想躲開。book18.org
身側的空氣好似在那瞬凝滯，他沒再去碰崔命，那隻被夾痛的手也像察覺不到痛意，麻木地攥緊著拳頭，「你在怕我？」book18.org
預料的痛意沒有襲來，她睜開雙眸，卻避開與謝允禮的視線交觸，側目睨著自己撐在桌旁的手：「姐夫，姐姐就在隔壁呢。」book18.org
謝允禮被她的話哽住，喉間溢出聲冷笑來：「你不關心我的手？」book18.org
窸窣的聲音傳來，謝允禮隨之看去，是崔命的手碰倒了放在妝奩旁的小瓶，裡面幾顆褐色的小丸子掉落出來。book18.org
他伸手拾起一粒，抬頭對上崔命的視線。book18.org
「你不舒服？」book18.org
「沒有。」崔命搖頭否認。book18.org
「那這是什麼？」book18.org
被質問的人很是苦惱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玩味，指尖慢悠悠地划過他的胸膛：「姐夫那麼喜歡射在裡面，我自然要吃些什麼，以免有孕啊…」book18.org
她的語氣甚至像是有些在怨謝允禮，怨他為何要逼自己將話說得那麼明白。book18.org
「有了便生下來。」book18.org
而謝允禮幾乎是下意識道出，可在這句話後，他自己也陷入了啞然，餘下無盡的沉默。 「生下來？」book18.org
輕飄飄的笑落下，崔命那雙猶如甘泉的眼眸微眯，嘲弄的笑意沉浮著：「用妻妹的身份，做你無名無分的外室，連妾也名分也沒有？」book18.org
謝允禮皺眉，在這一刻竟找不到什麼理由去反駁崔命的話。book18.org
崔命那充滿嘲諷的目光灼灼朝他迎去，他反倒是避開，澀訥道：「我會解決的。」 「解決？」book18.org
崔命去奪他手上的藥丸，瓶身里幾枚藥丸少得可憐，她輕輕搖晃瓶身，在心底數著數目，不忘繼續和謝允禮說話。book18.org
「姐夫不是一直都認定我水性楊花，不知廉恥，我現在不是遂了姐夫的願嗎？」 「崔命，」他捏了捏眉心，壓抑著滿腔的火，低聲道：「你真的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你根本不可能嫁給他。」book18.org
這些道理，崔命當然是明白的。book18.org
她低頭笑了笑，甚至連要嫁給衛瑾的主意，也是她突然先向衛瑾提出的。book18.org
只不過崔命現在不想和他解釋，也根本沒必要。book18.org
謝允禮還要再說什麼去勸她，崔命卻看見了門縫處的一道黑影，她推開謝允禮，態度一改，變得冷淡疏離：「姐夫說的事，我心裡有數，多謝姐夫和姐姐關心。」book18.org
門扉相交處的一角，在話音落下後，忽然便漏了幾縷光進來。book18.org
謝允禮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崔命向門扉緩步走去，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前空無一人。book18.org
可崔命知道，剛剛有人來過，並且聽到了他們的談話。book18.org
她回過身，面色自若，話語間卻是明著在催促謝允禮離去：「姐夫，還不走嗎？」 謝允禮心裡帶著氣，他忍著怒氣不答話，想碰她的手慢慢垂下，擦過她的衣衫，大步離去。 book18.org
（二十九）忠僕 book18.org
「夫人，奴婢真的親眼所見。」book18.org
嘗枝跪倒在地，將剛剛一切都告訴崔懿，卻沒想換來的只有崔懿的一個巴掌。 火辣辣鑽心的疼，打得她頭暈目眩，但嘗枝仍然咬牙，伏地低泣道：「夫人，奴婢從小就陪著您了，怎麼會欺騙於你。」book18.org
崔懿面色不太好，斥責她休要胡說，但多年情分還是讓她心裡也信了半分。book18.org
「倘若她真的和允禮有糾纏，又為何要自願嫁衛瑾？」book18.org
「她圖的什麼？」book18.org
疑雲在她心頭轉圜，崔懿的手有些顫抖，她不敢相信，在她心裡一向聽話乖順的崔命，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干出這些事情。book18.org
她引以為傲的婚事，此刻仿佛成了笑話。book18.org
倘若是真的，那府里有多少人知道？有多少人在瞞著她，看她笑話？book18.org
崔懿小腹忽然覺得有些疼，胸口也喘不上氣來。book18.org
她急忙抿下最後幾口安胎藥，空無一物的碗還沒遞去給嘗枝，腹中便絞痛得讓她失了力氣，手上的碗重重摔落在托盤上。book18.org
…book18.org
「咣當」一聲，藥盞被嘗枝摔落，她匆忙從地上爬起，忽然便聽見前方傳來幽幽一聲： 「嘗枝。」book18.org
拾起托盤的嘗枝驀然抬眸，便望見夜色的盡頭，是一身素色，站著廊下遙遙提燈的崔命。book18.org
嘗枝下意識後退幾步。book18.org
倒退的腳步踢到了一旁的碗片碎渣，清脆的聲音響起，喚去嘗枝的注意，可當她視線又轉回前方，便猛然望見崔命的距離，近在遲尺。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害怕的眼淚險些被嚇出。book18.org
「嘗枝，你要去哪？」崔命笑了笑，往日柔柔的聲音，在黑夜裡倒顯得有些滲人。 嘗枝第一次覺得自己面前的人，比想像中還要恐怖。book18.org
她慢慢摸向牆邊想離開，卻發現崔命步步緊隨，總盈著笑意的一雙秋水死死盯著她，柔緩的笑意此刻成了無形的壓迫感，片刻不離。book18.org
「嘗枝，你的臉怎麼那麼腫？」book18.org
崔命望著她的反應，倏地發出一聲泠然的笑聲來，反手遞出盒藥膏來：「來，塗上這藥，很快就能好起來的。」book18.org
「小傷罷了，奴婢皮糙肉厚的，很快便沒事了。」嘗枝捂住自己一邊高腫的臉頰，低眸道。book18.org
嘗枝發覺自己背後都滲出了汗，惶恐不安的思緒，連自己碎發拂過脖頸的感覺都能將她嚇得後背一涼。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抬手摸著自己的脖子，確認是否還存在。book18.org
但驚恐的思緒始終敵不過崔懿在嘗枝心裡的地位，她壯起膽子朝面前的崔命添了句：「崔二姑娘，夫人肚子忽然有些痛，奴婢是去請大夫的。」book18.org
空氣好像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沉滯，她的反應，落在崔命的眸里，變得可笑極了。 從前從不將她放在眼裡的嘗枝，竟然也有一天害怕她。book18.org
可再怎麼怕她，心裡卻還是只有崔懿。book18.org
如果是她身邊的人，該有多好。book18.org
可惜了，是個一心一意只想侍奉崔懿的人，不能為她所用。book18.org
崔命細細打量著嘗枝，唇邊的話慢慢掩下，感嘆著崔懿真的是命好，她將懸在半空拿著藥盒的手收了回來，唇角微弧，佇立的身子一動，側身退開，讓出一條路來：「快去吧，姐姐要緊。」book18.org
沒了阻擋的嘗枝鬆了口氣，連忙朝門廊下跑去，連一地的碎片也顧不上撿起。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夜裡，崔命才緩慢地轉眸，望向那邊燈火長明的小院。 （三十）情誼 book18.org
嘗枝沒能找來大夫。book18.org
府上先前請來住下的大夫不在屋內，嘗枝不斷敲門，只引來了小廝。她只好將目標轉移，吩咐小廝悄悄去府外請其他大夫來，隨後自己匆匆趕了回來。book18.org
但她的腳步停在了門檻前。book18.org
淡淡血腥味在嘗枝的鼻尖縈迴，絆住她邁進院子的腳步。book18.org
嘗枝明白，她開始害怕了。book18.org
她靠近幾步，卻聽到了有男人的聲音，轉而急步入內，卻也發現了府上先前請來的大夫已在崔懿房中，正替崔懿把脈。book18.org
嘗枝眸色漫過幾絲迷茫，卻在轉眼的一瞬望見坐在桌旁的崔命。book18.org
「你……」book18.org
嘗枝正欲要開口問她為何在此，半躺坐在塌上的崔懿便先道：「嘗枝，你怎麼去了那麼久？」book18.org
她只好止住了在唇邊的話，回望崔懿：「奴婢去找了尹大夫，結果沒找到人，奴婢便喊了小廝到外頭去請大夫。」book18.org
也許是嘗枝也發覺自己的失職，此刻說話的底氣也弱了些，解釋變得蒼白無力，讓人難以信服。book18.org
尹大夫還在身旁，崔懿微微蹙眉，雖沒有多言，但還是被嘗枝影響了心情，心裡也慢慢種下猜忌的種子。book18.org
崔命適時出聲：「尹大夫，姐姐的身子如何？」book18.org
「夫人近日可是失眠難安，夜裡多夢？」book18.org
見崔懿緩慢地點頭，尹大夫抽出崔懿腕下的脈枕：「夫人胎像有些不穩，皆是因憂思過度了。」book18.org
「近日也最好少些走動。」book18.org
聽他提及憂思過度，崔命的視線悄悄窺向神色有些怪異的崔懿，抿唇壓去心底的諷刺，起身讓尹大夫把注意的事寫下來，吩咐嘗枝將他送出小院。book18.org
嘗枝起先還站在門檻旁望著崔懿不願離開，她輕喚一聲夫人，可看著崔懿低頭不願意理會她的樣子，嘗枝只好轉身離開。book18.org
崔命慢慢踱步到崔懿塌邊坐下。book18.org
她慢慢撫上崔懿的手，看著對方略微慘白的臉色，關切道：「姐姐是因為何事憂慮？」 崔懿回過思緒，低頭望著隆起的小腹，想要傾訴的話最終還是因為面子而被掩下。 但埋藏在心底的心事還是被她一件又一件翻起。book18.org
謝允禮的疏離，兒時夢魘的折磨，以及對親近之人的猜疑。book18.org
孕中的人，連情緒也能被輕易牽動起來，總愛多愁善感，她看著崔命臉上的擔憂，分不出到底是真是假。book18.org
嘗枝才同她說過崔命與謝允禮拉扯不清，可若非崔命及時趕到，她腹中的孩子恐怕不保。book18.org
為了自己，她誰都不敢相信了。book18.org
嘗枝也在此時回來了，她看著崔命親近崔懿的模樣，心下起了莫大的危機感，生怕崔命對崔懿不利，於是湊上前緩聲道：「夫人，孩子要緊，還是快就寢吧。」book18.org
她原以為崔懿意下也如此，卻聽見床榻上的人道：「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 寂然無聲的月色下，先前的血腥味淡淡彌散，只有燭火還在不合時宜地響起聲。 「你先崔命去找尹大夫，回來得卻比她還久，你說的大夫到現在也還未到。」崔懿的視線落在嘗枝身上，冷眼睇她：「嘗枝，你真的去了嗎？」book18.org
「奴婢不敢拿夫人的安危置之不顧啊。」book18.org
嘗枝馬上跪下，說話間忽然想到了什麼，她順著身旁垂地的裙袂望去，看著崔命的眼神宛若望見了救星：「崔二姑娘也曾見過奴婢的。」book18.org
見崔命沒有說話，嘗枝急道：「崔二姑娘忘了嗎？您還給了奴婢一個藥盒。」 崔懿詢問的目光與崔命四目相對，崔命的手慢慢移開崔懿的手背，朝跪地的嘗枝淡然開口道：「嘗枝，我何時見過你？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縱然你在姐姐身邊伺候已久，但也休要拿我當你失職的藉口。」book18.org
崔懿終於開口：「你說的那盒子長什麼樣？」book18.org
嘗枝額前浮上緊張的汗珠，她低頭仔細回想：「…是雕著藤蔓的六角小盒。」 「那盒子又在何處？裡面又放了什麼？」崔命看向她。book18.org
「奴婢沒拿。」book18.org
「可你先前才說我給了你。」book18.org
崔懿嘆了口氣，明眸略過她們二人，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最終還是將目光重新放在崔命身上：「妹妹。」book18.org
「若姐姐想搜我身也是無妨的，只要姐姐安心就好。」book18.org
崔命站起身，朝嘗枝頷首送去首肯。book18.org
可嘗枝搜遍了全身，都找不到那個藥盒，她抬起頭不敢置信地呢喃：「不可能的…定是你放在屋子裡了！」book18.org
她的話還未停下，想跑去翻找崔命的房間，卻被崔懿厲聲阻止。book18.org
「夠了！還要鬧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嘗枝跑向門扉的動作停了下來，承不住委屈而泛紅的眼角，勾起崔懿的不忍。 她扭過頭不去瞧屋裡站著的兩人：「妹妹先出去吧，嘗枝留下。」book18.org
夜風輕輕吹拂入內，掠過仍然燃燒的紅燭。book18.org
嘗枝躊躇向前，蹲在崔懿身旁，在她的嘆息下伸出手，指尖試探接觸她的衣角。 崔懿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多年的主僕情誼，一個眼神便能讓崔懿動容。book18.org
可情誼真的比得上她自己的利益嗎？book18.org
她摩挲著嘗枝青春正盛的臉頰，暗涌在燭光下婆娑浮動：「嘗枝，我只有你能信了。」 book18.org
（三十一）夢魘 book18.org
大人們站在雨下，神色凝重，猶如沒有盡頭的死寂里，只有雨滴如豆子般打落在傘面的聲響。book18.org
崔懿看著擦過衣袖被抱走的兩姐弟，終是忍不住好奇，從母親身後探頭去看。 直到她看見了七歲孩子挖出的土坑。book18.org
不過被滂沱大雨沖刷一會，便將孩童好不容易埋葬的屍骨從泥堆里淋出輪廓來。 一具被泥土糊住了大半五官的屍身，此刻毫無一點生息可言，身下衣裙的血早已乾涸，暗紅的血污似藤蔓般牢牢深種於女人的指甲縫中，但這些，還不足以讓她害怕到暈倒的程度。book18.org
空氣里混雜的不再是泥土的清新味，而是帶著鐵鏽的血腥。book18.org
原先還難以分辨屍首主人的她，在望見蔻丹甲和衣裙那刻，才忽然驚覺，原來這是曾經貌若海棠的姨娘。book18.org
可她看不出來，也不敢相信。book18.org
也是這時她才知道。book18.org
即便人原先有多姣艷，也難敵死亡的侵蝕。book18.org
昔日美貌的臉頰不復存在，窈窕的身材變得發綠肥脹，她閉不上唇，只得伸出舌頭，腐敗的身軀被雨水浸泡過後，幾乎和圍繞的惡臭融為一體。book18.org
至於那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睛，在崔懿望過去的那剎，四目相對。book18.org
突出的眼球，猙獰的目光。book18.org
崔懿驀地睜開眼，大口地喘息，身後的汗浸濕了被褥，她口乾舌燥地舔了舔唇，望著視線陷入的黑暗，好一陣子才反應回來。book18.org
自己如今已經十八了，那不過是兒時曾經困擾的夢魘。book18.org
那年她因為看到了林姨娘的死狀，嚇暈了過去，高燒叄日，父母還因此大吵了一架。 一眨眼，竟然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book18.org
久到她都要忘記了，原來生子還有如此恐怖的一遭。book18.org
可夢裡的那股淡淡血腥，從她的夢中貫穿之夢外，始終驅之不散，她沒有去喚醒嘗枝，獨自拉過外袍簡單披上，循著血味而去。book18.org
她慢慢走著，來到了院子裡的小廚房旁，望見了一個窈窕的身影正拏著燭台站在她還在熬煮的藥旁。book18.org
小爐上熬的藥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褐色的藥水沸騰翻滾，崔懿望見身影拿起匕首，撲通一聲，有什麼東西掉到了藥里。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崔懿推開門沖了進去，卻發現是一臉驚恐的崔命。book18.org
「好啊…我把你當我妹妹，你竟然真想害我。」她用顫抖的手指向崔命，若隱若現的淚光幾乎要奪眶而出，但後來的怒火更甚，壓抑了她委屈的情緒。book18.org
「起先嘗枝同我說，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竟這般執迷不悟！」book18.org
崔懿仿佛捉住了數日委屈的發泄點，在此刻盡數將情緒迸發出來，崔懿情緒越發激動，要扯她去找謝允禮，卻在握住崔命的手腕後，聽她傳來一聲驚呼。book18.org
崔懿蹙眉睨她：「你還在我跟前演什麼戲？」book18.org
「姐姐誤會了…」book18.org
被罵的崔命委屈地抬起手，崔懿眉頭緊鎖，不耐地瞥去，才猝然發現血跡妖冶地在她手臂上靡靡蔓延。book18.org
可最讓她震驚的，是中間空掉的肉。book18.org
「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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