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亂陰陽】(14) book18.org
作者:墨殤 book18.org
2024/10/18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四章:神魔九煉(下) book18.org
溫雪亭止住步伐,看著小溫道:「不如就叫溫若言吧。」 book18.org
小溫猶如晴天霹靂,她感覺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有著很重要的意義,但是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是呆楞在原地,怔怔出神。 book18.org
「怎麼,不喜歡嗎?」溫雪亭見她不語,關切問道。 book18.org
小溫這才回過神來,道:「喜歡,女兒喜歡的緊,謝謝爹爹。」 book18.org
如此寒來暑往,不覺經年。轉眼間已經是數年時光流轉,溫若言也從小姑娘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book18.org
這幾年來,溫雪亭夫妻倆對她視如己出。華服美饌自不用說,單說溫若言喜歡彈琴下棋,溫雪亭便親自前往東京請來當世國手親自教導。 book18.org
這一番功夫下來,頓時讓當年的小乞丐變成了雍容華貴的大家閨秀。 然而世間諸事總是難測,雖然溫雪亭樂善好施,不愧有德之名,但是在這世上打交道,誰又能做到盡善盡美,誰也不得罪呢? book18.org
蜀中有兩大家族,一是文家,另一個就是溫家,兩家世代交好,當年溫家遷居蜀中,也是多憑文家照顧,才能立足於蜀中。 book18.org
但是文家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竟是一夜之間被人屠了莊。只有小公子文時彥貪玩偷跑了出去,這才撿回一條命。 book18.org
溫雪亭自然當仁不讓,便將文時彥接入莊內,只是若論武藝,溫家的護院比起文家尚有不如,所以溫雪亭不敢怠慢,便請了蜀中最好的鏢局,讓他們三日後護送自己一家人和文時彥去往都城東京。 book18.org
三天轉眼即到,大批的車隊自西門而出,向著東京而去。只是方才出城,他們一行人就被截了下來。 book18.org
此時正值深秋,漫天黃葉飄零,在這飛舞的落葉之間,躥出來幾十個人,他們穿著混亂,大多數黑巾蒙面。 book18.org
天府鏢局總鏢頭胡一天也是老江湖了,自恃武功高強,也不懼怕這突然出現的幾十人。 book18.org
他一眼就認出來人群中有一個人是青城山寨的大寨主,便上前一抱拳道:「余大當家,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胡某人該孝敬的從未少過,怎麼還要劫我們天府鏢局的鏢?」 book18.org
余大當家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才上前一步道:「姓胡的,今日扔下鏢就走,還能撿一條小命。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book18.org
「余千山,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老子乃是劍閣弟子,就憑你們幾個歪瓜裂棗,也敢惹爺爺?看來是那幾兩碎銀子讓你找不著北了。爺爺今天就站在這,看你怎麼殺爺爺。」胡一天抽出背上的長槍,目光冷冽。 book18.org
余千山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解下腰間的大刀,揮舞了幾下,雙目狠戾地看著胡一天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說完他運氣一跳,手中大刀左劈右砍,幾個呼吸間已然是出了七八刀,他師承青州彭門《五虎斷魂刀》,手上功夫著實不軟。 book18.org
胡一天雖然是四川劍閣高弟,但也不敢怠慢,他雙手握住長槍,以腰為軸,狠狠一紮,幾道槍花綻放,正好封住余千山的攻勢。 book18.org
余千山見狀,只能揮刀劈在急扎而來的長槍之上,既擋住了刺來的長槍,也止住了自身的沖勢。 book18.org
「好!」只聽得兩幫人掌聲雷動,各自為自己人加油叫好。 book18.org
胡一天長槍受阻,卻絲毫不亂,雙臂用力一撩,長槍頓時電射而出,再次向著余千山刺去。 book18.org
余千山那一刀勢大力沉,本以為胡一天必然是槍尖落地,止住衝力後,再行反擊,未曾想他膂力過人,竟能出此奇招。 book18.org
毫無防備下,竟是被胡一天精妙的槍法逼的連連後退,出刀雖然嚴密,卻也只剩下了招架的份兒。 book18.org
胡一天得理不饒人,見余千山左支右絀,手中長槍舞的更急,勢要在他身上戳出幾個透明窟窿不可。 book18.org
「嘿!」余千山見狀,沉聲怒喝,渾身功力灌注大刀,一刀直向槍花中心劈去。 book18.org
胡一天師承劍閣,學的是唐末名家岳如意所創的神劍《蜀道難》,這路劍法以奇險雄奇著稱,端是奧妙無窮。 book18.org
但是江湖傳言胡一天自幼豪氣沖天,不愛舞劍,偏愛耍槍弄棒,他的師傅遂專以刺、撩的劍式修改為槍式,創出一路奇門槍法,胡一天終日苦修,也讓他在蜀地闖出了一番名堂。 book18.org
而這招「五侯七貴同杯酒」正是其中的佳作,這一招看似槍花亂綻,光芒大盛,破綻只在槍心,然而卻不知道這中心一點,乃是暗藏殺招。 book18.org
五侯七貴確實耀眼,但是關鍵卻在同杯,這無數槍花,便是從這最強一點綻放。 book18.org
所以看余千山一刀砍來,胡一天如何能不大喜過望?看著這灌滿真氣的一刀,胡一天大笑起來。 book18.org
只見他右手一轉,那層出不窮的槍花瞬間歸攏一處,都向著余千山手中大刀點去。真力相擊,余千山手中大刀頓時碎成數塊,四射而去。 book18.org
「青城第一刀,不過如此!」胡一天口中蔑視得很,手裡卻沒放鬆,轉而一招「琴心三疊道初成」,重重勁力壓向余千山。 book18.org
人的名,樹的影。余千山縱橫蜀中這麼多年,若是浪得虛名,早被人砍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book18.org
余千山看著越來越近的長槍,嘲諷一笑,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圓,然後驀然雙手一合。 book18.org
只聽得無數破空聲響起,之前斷裂的刀片忽然折返,四面八方的朝著胡一天飛射而去。 book18.org
刀鋒閃著凜冽的寒光,那冰冷的殺意讓胡一天渾身發冷,他想變招,但無奈手中長槍被他灌入層層勁力,便是他全力施為,最多也就是止住沖勢。 book18.org
「師父,枉你苦心孤詣,看來我還不是逃不過命運啊。」胡一天苦笑一聲,忽然雙手一錯,那長槍瞬間解體,大半部分繼續衝著余千山飛去,可是有一截卻留在了胡一天的手上。 book18.org
寒光閃動,胡一天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長劍,而劍閣秘傳《蜀道難》最不懼的,便是群攻。 book18.org
雖然事起倉促,但是衝著他飛來的刀刃,絕大多數還是被他擊落在地。 余千山沒料到他居然還有這一招,閃避不及下,被那一槍穿過了肩頭,勁道十足的長槍穿過肩頭,仍不衰竭,帶著余千山釘在了數十尺外的一棵古樹上。 「咳咳,槍中藏劍,我真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一招。」余千山抹去嘴角的鮮血,沉聲道。 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五虎斷魂刀》,還有這麼一招離手刀,如果不是你中了我一槍,這些飛刀在你控制之下,我怕是必死無疑。」胡一天抬手在傷口周圍輕點幾下,將血止住,看著掛在樹上的余千山感慨道。 book18.org
「真是廢物,浪費了我許多時間。」正當兩人各自調息之時,山寨一方又走出來一個人。他一身布衣,面白無須,看著不甚出奇,只一雙手比常人寬大幾分。 book18.org
這人來到場中,抬起手想要衝著余千山印去,但是好像又想起什麼,反手朝著胡一天一推。 book18.org
胡一天早就凝神戒備,但是這動作卻出乎他的意料,然後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有一股絕強的勁力在胸前爆發。 book18.org
「噗~」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吐出來的鮮血,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霧。 那人揮出一掌後,又是向前一步,整個人如移形換影一般來到車馬前。 「溫先生仗義疏財的名聲,在下早有所聞,但是您不該摻和到文家的事情里。」那人手搭在馬車的窗欞上笑道。 book18.org
溫雪亭聽到車外的聲音,雖驚不亂,反而撩開窗簾,道:「先生神通廣大,能夠在一夜之間滅掉文家滿門,自然不是溫某能惹的人物。只是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 book18.org
「你真不怕死?」布衣男子陰冷地看著溫雪亭,手中木質的窗欞被他捏成粉末落下。 book18.org
溫雪亭面色平靜道:「世人誰不畏死?只是有很多東西,比起生死,更加重要。」 book18.org
布衣男子怒極反笑,道:「你不怕死,也很聰明。僅僅這三天內,就有幾十波人從各個城門離開,向四面八方而去,我想你現在還能如此平靜,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book18.org
溫雪亭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嘆,道:「沒想到這也沒瞞住你的眼線,這倒是我失察了」 book18.org
「自從你委託鏢局,我便知道文家餘孽肯定是被你找到了。發現什麼,你馬上就知道了。」布衣男子看他神情不變,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book18.org
他話音才落,就見遠處有人飛掠而來,那人影來到布衣男子面前,立刻跪在地上,雙手高托一個紙條,呈給布衣男子。 book18.org
布衣男子笑吟吟地拿起紙條,得意地看了一眼溫雪亭,這才慢悠悠地打開紙條,低頭看去。 book18.org
只是隨著紙條完全展開,他的臉色卻變得鐵青,他伸手一捻,紙條頓時化作飛灰。 book18.org
「想不到我還是低估了你!」大怒的布衣男子抬手一掌,將車身拍碎,一把將溫雪亭抓出來,眼中滿是冷冽。 book18.org
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鉗制溫雪亭的脖子,溫雪亭感覺呼吸愈發的困難,兩腿在半空中不住虛蹬。 book18.org
「說出文家餘孽的下落,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布衣男子手上真氣噴薄而出,一時間溫雪亭周身似有紫氣環繞,在陽光與落葉交疊之下,竟是有一種奇特的美感。 book18.org
可是溫雪亭的感覺卻沒那麼好了,他只感覺周身欲裂,痛不欲生。 book18.org
「你……殺了……殺了我吧!」劇痛之下的溫雪亭艱難地說道,僅僅這幾個字已經耗費掉他僅剩的精力。 book18.org
汗水涔涔而落,周身也不斷地顫抖著,那一張本來頗具儒雅的面容,也變得紫青,嘴角也因為他忍耐痛苦地劇烈咬牙,而溜出來幾道濕粘白濁的唾液。 「呔!」一聲斷喝傳來,十數把長劍也隨著聲響激射而來。 book18.org
卻原來是胡一天緩過勁來,抓起周圍人腰間的長劍,運用特殊的手法接連擲出。這正是劍閣秘傳絕技—天回北斗掛西樓! book18.org
原本這一招是運劍秘訣,一人一劍便可以化身萬千,既可以應付群攻,也能在單打獨鬥時擾亂他人的判斷。 book18.org
故而此劍秘訣唯有快、幻二字,但是此時胡一天內傷極重,難以為繼,只得化虛為實,將繚亂的劍影化作真實的利劍,以此干擾布衣男子,讓他放開溫雪亭。 book18.org
若是一般人托鏢,胡一天斷不會如此拚命,偏偏這次托鏢的是溫雪亭,十年前甘陝大旱,他的善舉不知道活了多少人的命。劍閣弟子與鏢局子弟,也多有甘陝人士,生於西秦大地的胡一天豈是忘恩負義之人? book18.org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布衣男子冷哼一聲,背後金光涌動,那十幾柄長劍在金光涌動下居然於半空中越飛越慢,最後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book18.org
不過這激射而來的長劍,也讓布衣男子清醒了幾分,若是殺了溫雪亭,恐怕就沒人知道文家餘孽的下落了,所以他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book18.org
他這放鬆了幾分,可是一旁的胡一天卻是冷汗直流,他看著布衣男子,渾身顫抖個不停,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布衣男子,聲音更是充滿了沙啞道:「你……你是……紫綬金章謝停雲?」 book18.org
「知道是我,還不快滾?」謝停雲回頭盯著胡一天,雙眸冰冷難測。 「一劍渡千山,群魔落無間!前輩名垂天下六十餘年,俠名遍傳宇內,我們做晚輩的無不佩服。只是以前輩的人品武功,又何必與樂善好施,手無縛雞之力的溫員外為難?」胡一天艱難地開口道。 book18.org
紫綬金章謝停雲,成名於六十年前,時人無不知其慷慨好義,曾經掃蕩群魔,一人一劍殺得魔道青黃不接,這才使得中原武林,正派越發昌盛,更難尋得幾個修煉魔功的人物。 book18.org
胡一天這一輩兒的武林中人,可以說是聽著謝停雲的傳說長大的,提起他可以說是無不欽佩,所以看到今日場景,胡一天心中的複雜可想而知。 book18.org
「謝某行事,莫非還要向你解釋不成?念你還識得老夫的份上,饒你一命,滾吧!」謝停雲聽到「一劍渡千山,群魔落無間」幾個字,目光一陣波動,但是轉眼間就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看到謝停雲不為所動,胡一天轉頭看了看遠處被雲霧鎖住的劍閣方向,又看了看滿臉痛苦的溫雪亭,黯然一嘆,雙眼緊緊閉了起來。 book18.org
眼前被黑暗籠罩的同時,往事也一幕幕浮現。 book18.org
「槍中藏劍,劍中藏命;執劍身傷,化劍身喪!」師父將長槍交給自己的時的黯然神傷仿佛就在眼前。 book18.org
白髮蒼蒼的老人已是滿臉皺紋,只是那雙飽含深情的雙目,仍能看出年輕時的幾分英姿。原來那時候師父就已經那般蒼老了? book18.org
念頭還未落下,他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左腳狠狠往下一跺,雙手划過一道玄奧的軌跡,引動周身真氣一分為二,在經脈中以不同的方式運轉起來。 這兩道真氣一急一緩,一剛一柔,卻都霸烈非常,每一次交匯都會迸發出絕強的力量。 book18.org
胡一天赫然是豁出命去,同時運轉起《關山月》和《將進酒》的心法。 這兩種心法水火不容,但是卻系出同源,劍閣第九代祖師發現這兩種心法齊運,可以暫時壓制體內諸般傷痛,並且能使功力增長數倍。 book18.org
只是亢龍有悔,剛不可久,兩種霸道的真氣在體內肆虐,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預計的。 book18.org
據劍閣記載,運轉秘法後活的最長的一個人,也不過堅持了短短半個時辰。 但是想起自己的恩師與諸位師兄弟,看著救他們活命的恩人正在眼前受苦,他焉能袖手旁觀? book18.org
霸烈的氣息在他周身環繞,滿頭長髮也被勁氣帶動的四散飄飛。 book18.org
在氣勢積蓄到頂點的那一刻,胡一天悍然出手,出手就是與敵俱亡的同歸殺招—縱死俠骨香! book18.org
「對不起了,師父!徒兒此生終是未逃過執劍、化劍的命運。」胡一天耳邊再次響起劍閣內的鐘磬之聲,以及師父勸他轉修長槍的教誨。 book18.org
飛騰中的胡一天恍惚間化作一把長劍,一往無前的沖向了威震天下數十年的絕代高手。 book18.org
縱使你神功蓋世,劍閣中人豈會畏懼?劍閣每一個人,都是一柄世所罕見的神劍。 book18.org
何為神劍,說到底不過是寧折不彎四個字而已! book18.org
像是受到他寧折不彎的劍意影響,周遭所有長劍均是凌空飛起,有人想要抓住自己的長劍,反而被劍身所激發出的凜冽劍氣所傷。 book18.org
這一刻,凡劍竟似生出靈智,自發地朝拜劍中之王。 book18.org
空中萬劍飛馳,狂暴的劍氣充斥在空氣當中,周圍數棵青松都散發出幾分枯敗之意,黃色的松針紛紛掉落,與那滿地落葉混在一起,難分彼此。 book18.org
這震撼人心的力量,讓眾人都瞠目結舌,誰也不知道這一劍落下,會是什麼光景。 book18.org
唯有被萬千劍氣籠罩其中的謝停雲臉色不變。 book18.org
他看著漫天飛舞的劍氣,忽地露出一絲微笑,「聞說劍閣有一招萬劍朝宗,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只是你的功力還差得遠呢!」 book18.org
說完,他抬起手來,朝著胡一天輕輕一印。 book18.org
隨著手印落下,紫氣金光乍現,那毀天滅地的劍氣頓時消散一空,漫天長劍也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book18.org
這天地之間,只剩下胡一天仍就目光堅毅,一往無前。 book18.org
只是磅礴的紫氣金光早已將他籠罩,他每進一寸,便會響起一聲金鐵交鳴。 數聲交鳴過後,胡一天已然是血肉模糊,神智也混亂起來,無數往事在他腦海里翻湧。 book18.org
他短暫的一生在腦海里時隱時現,有他初創鏢局時的豪情壯志,有他新婚之夜的徹夜不眠,也有他與人交往的爾虞我詐。 book18.org
但是這些畫面都逐漸淡去,越來越清晰的是他在劍閣時的時光,那他本以為淡忘,卻未曾離開過的記憶鋪展開來。 book18.org
時而是師父演示劍法,時而是師父掩卷長思,時而又是自己騎在師父頭上遠眺雲海。 book18.org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想把最後的回憶都留給那個把自己撫養長大的老人。 「師父,徒兒不孝,先您一步了。」他的神志混亂,劍氣卻越發銳利了。 絕命一劍,與敵俱亡! book18.org
「無畏的掙扎。」謝停雲像是趕蒼蠅一般的揮了揮手,胡一天便倒飛了出去。 book18.org
那冠絕一劍居然短短兩招,就被破了個乾淨。 book18.org
紫綬金章謝停雲,果然名不虛傳。周圍眾人同時浮現出這個念頭。 book18.org
「溫先生,這惱人的蟲子我已經替你驅趕了,你還不打算說嗎?」謝停雲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book18.org
說完,他還運氣揮了揮手,一道清風拂過,將周圍的血腥氣驅散。 book18.org
溫雪亭看著已經血肉模糊、有出氣沒進氣的胡一天,痛苦地閉上雙目,一言不發。 book18.org
謝停雲見他已然生了慷慨赴死之心,覺得火候已到,便鬆開了掐住他脖子的手,微微一笑道:「來啊,把人帶上來,看看溫先生的心腸是否真如鐵石?」 話音落下,一陣騷亂聲傳來,一群黑衣衛士壓著兩個女子就走了過來, 這兩個女子一老一少,雖然被五花大綁,還用破布塞住了嘴巴,但是仍能看出其雍容典雅的氣質。 book18.org
「夫人,言兒?」溫雪亭睜眼一看,不禁失聲道。 book18.org
謝停雲伸手一吸,地上一把長劍跳入他的手中,隨後鋒刃便搭在了溫若言的脖頸之間。 book18.org
「溫先生,你若不說,這一劍便要了你女兒的命。」說著,他手輕輕一動,一道血痕便出現在了溫若言雪白的脖頸上。 book18.org
「住手!」溫雪亭怒喝道。 book18.org
謝停雲深諳人性,若是一味逼迫,反而讓人慨然赴死,但是若在必死之局,給人一絲生機,一個藉口。 book18.org
那麼,這個人恐怕就未必有赴死的勇氣了, book18.org
看著怒不可遏的溫雪亭,謝停雲假裝訝然道:「怎麼,溫先生準備告訴我文家餘孽的下落了?」 book18.org
溫雪亭沒有理他,而是向著他們走來。 book18.org
謝停雲藝高人膽大,自不怕溫雪亭搞出什麼事來,任憑他向著這裡走來, 溫雪亭步履不停,來到溫若言身前,推開長劍,摘掉塞口的破布,整理了一下女兒凌亂的頭髮,柔聲道:「言兒,你怕嗎?」 book18.org
溫若言看著有些狼狽的父親,搖了搖頭道:「爹爹,女兒不怕。」 book18.org
「嗯!」溫雪亭點了點頭,又來到妻子身旁,同樣摘掉她口中的破布,為她將發簪扶正,眼中閃過複雜的色彩,最終化作了一句,「夫人,今日可願與我同死?」 book18.org
「妾所願爾!」溫夫人挺直腰杆,目光中毫無畏懼之色。 book18.org
溫雪亭大笑一聲,「好,不愧是我的妻女,溫氏一門,合該如此!」 說罷,他轉身看向謝停雲,一雙眼眸,神光凜然,「你動手吧!我們溫家,沒有孬種。」 book18.org
「你們好啊。」本覺得穩操勝券的謝停雲怒不可遏道:「本想給你們留幾分體面,偏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不信刑堂一百三十餘種大刑,還撬不開你們的嘴!」 book18.org
溫雪亭毫不畏懼地回道:「天下能者多矣,你這般行事,必遭報應!」 謝停雲聽到他的話,不禁失笑道:「哈哈哈,謝某縱橫天下六十餘載,敗盡英雄。普天之下,蒼穹之間,誰敢管謝某的閒事,怕是還沒出生呢。要是真有這般能者,我還真想見識見識。不過,你是見不到了,我今天就先殺了你女兒,再讓你好好享受一下刑堂的手段!」 book18.org
說著,他舉起長劍,刺向溫若言。 book18.org
原本以他的功夫,不必這般費事,但是他要讓溫雪亭看清楚女兒的死狀,故而才打算用劍刺穿溫若言嬌弱的身軀。 book18.org
溫雪亭想要以身擋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禁錮在原地,而溫若言也只能看著長劍一寸寸的接近自己,死亡的恐懼縈繞心頭,她害怕地閉緊雙眸,身軀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book18.org
即便說是不怕,誰又能真在死亡面前,無所畏懼呢? book18.org
「錚!」預想中的入骨刺痛沒有到來,反而是一聲金鐵交鳴聲在耳邊響起。 睜開雙眼的溫若言,只見一個灰衣男子從天而降,滿身的塵埃掩不住他出塵的氣質,被汗水浸透的凌亂長發也遮蓋不了他的狂放不羈,尤其是沾滿黃土的面頰上那雙黑的發亮的眼眸,更是深深地刻在溫若言的心裡。 book18.org
她本已暗淡的世界,因為這突然而來的身影,再次光芒萬丈。 book18.org
他笑著沖三人點了點頭,然後悍然出掌,無形的劍氣迸射而出,不僅將他們周圍的九名衛士誅殺,也順便隔斷了束縛他們的繩索。 book18.org
「來者何人?」謝停雲看著手中的斷劍,第一次鄭重發問。 book18.org
「你的報應!」少年話音落下,人已經搶攻而上。顯然,他也聽到了溫謝二人的對話。 book18.org
謝停雲見他氣質卓然,自然不敢怠慢,身周金紫繚繞,顯然內功已然運轉到極致。 book18.org
他緊盯著少年的身影,在少年貼近的一刻,袖中長劍彈射而出,直擊眉心要害。 book18.org
少年怡然不懼,眉心光芒一閃,磅礴的劍氣傾瀉而出,同時雙手也各捏劍指,向著謝停雲要害點去。 book18.org
謝停雲識得厲害,手中長劍脫手而出,人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閃到了一側,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book18.org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五年前,就是你於崑崙之巔,擊敗的江傲天?」 謝停雲一腳踢向少年腰眼,雙掌護在身前,防備少年那來無影去無蹤的凌厲劍氣。 book18.org
謝停雲已經猜出來者是誰,正是新任武林盟主—墨殤。 book18.org
「呼~呼~,不錯,正是我打敗的那老頭。你口氣挺大,功夫可比他差遠了。」墨殤身子一扭,一掌擊退謝停雲後道。 book18.org
若不是墨殤星夜兼程,體力損耗巨大,剛才那幾招之間,謝停雲便已招架不住。 book18.org
謝停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唯有趁他病要他命,才有一線生機。 book18.org
如此想著,他的功力運轉更急,剛才被墨殤打飛的長劍也再次被他運功吸到手中。 book18.org
這柄劍樣式奇特,既窄且薄,通體血紅,陣陣血腥味散逸而出,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才能被浸染的這般紅艷。 book18.org
鮮紅之劍揮灑出爛漫血影,將這數尺方圓完全籠罩,墨殤的身形完全被血影遮住。 book18.org
溫若言看著眼前一幕,心中一緊,十根手指已經緊緊扣在一起,一雙美眸滿是焦急之色,褐色的眼珠不停地探尋著,想在血色的空隙間尋找的那個救自己於危難的天降人影。 book18.org
只是綿密的血色光影,根本毫無縫隙,哪裡能尋得半分蹤影。讓她本就高懸的小心臟,更覺緊張,好看的眉峰也皺了起來。 book18.org
「破!」一聲高喝傳來,謝停雲整個人倒飛出去,衣衫破爛不堪,一道道劍痕在他身上留下可怖的傷口,鮮血將衣衫浸透,落地的瞬間更是狂嘔鮮血。 勁風吹徹,兩人交鋒的餘威傳遍密林,千百顆樹木齊搖,頓時黃葉漫天,葉落如雨,將這天地填滿。 book18.org
漫天黃葉之下,謝停雲看著那毫髮無傷的身影,忽然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輸的不冤,死的極妙,哈哈哈。」 book18.org
說完,名垂天下六十餘年的紫綬金章謝停雲,含笑而逝。那笑容里既有欣然,也有解脫。 book18.org
沒人知道謝停雲死前想到了什麼,也沒有人關心。任你生前何樣風光,死了便是死了,一了百了。 book18.org
溫雪亭見匪首已死,也生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是墨殤的突兀現身,卻讓他有些拿不准,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 book18.org
不過他上前一步,拱手謝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book18.org
「溫員外不必客氣,您樂善好施,在下早有耳聞,幾日前聽說有人要加害於您,在下特來相救。」墨殤側身避過這一禮後道。 book18.org
溫雪亭看著墨殤風塵僕僕的模樣,心下已信了七分,更何況墨殤若想害他們,他也毫無反抗之力,眼下有一件事,他覺得更是重要。 book18.org
於是他俯身再拜道:「先生,我常聞江湖義士有神仙手段,胡總鏢頭為了護佑老頭子我,慘遭惡難,不知道您能否救他一救?」 book18.org
墨殤強打精神,道:「在下倒是懂幾分岐黃之術,不知傷患在哪?」 「便在那裡。」溫雪亭向著胡一天一指。 book18.org
墨殤順著溫雪亭所指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兒,那團血肉是傷者? 不見他有所動作,便已經來到胡一天身前,他低頭打量著模糊不堪的人形,蹲下仔細辨認了許久,才勉強找到脈門。隨後他伸出三指搭在脈門處,細細感受。 book18.org
胡一天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若非墨殤內力雄渾,堪稱古今無匹,恐怕很難感受到胡一天那似有似無的脈搏。 book18.org
良久,墨殤收手站了起來,一言不發。 book18.org
溫雪亭焦急問道:「不知道胡總鏢頭怎麼樣了?」 book18.org
「我有一枚量天門主贈送的奇丹,只要還有一口氣,便能續命七天,只是胡兄即便吊住七天命,怕也是回天乏術。」墨殤搖頭道。 book18.org
溫雪亭明白,這種丹藥非同小可,價值簡直可以說是無法估量。但是他踟躕一會兒後,還是拱手道:「不知先生肯否割愛,只要溫某有的,先生盡可開口。」 book18.org
墨殤連忙搖手道:「溫員外切莫誤會,以員外善舉,區區丹藥,在下豈會吝惜,只是吊住胡兄的命,怕也只是徒增痛苦罷了。」 book18.org
「胡總鏢頭淪落至此,溫某難辭其咎,但凡有一絲希望,溫某也想搏上一搏。這枚神丹無可估量,溫某願以半數身家交換,求先生為胡總鏢頭服丹。」溫雪亭一躬到地。 book18.org
墨殤見他堅持,便掏出丹藥,給胡一天喂了下去,服下丹藥,立竿見影,那團模糊的血肉忽然有了強有力的呼吸,雖然外傷仍舊嚴重,但是命確實吊住了。 看到胡一天暫時保住性命,溫雪亭不由得鬆了口氣。 book18.org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只是一人心憂傷患,一人疲憊至極,一時間竟是沉默下來。 book18.org
而不遠處的溫若言則是思緒百轉之後,一咬櫻唇,向著他們走來。 book18.org
「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溫若言盈盈一禮,道。 book18.org
墨殤聞言,偏頭向溫若言的方向看去,讓他此生難忘的一幕,頓時映入眼帘。 book18.org
葉落如雨,一領淡鵝黃的身影款款立於落葉之間,仿佛秋日裡陽光,和煦溫暖,沁人心扉。 book18.org
原來有的女子僅僅臉頰微紅,便已萬分動人。 book18.org
墨殤只感覺渾身僵硬,他艱難地控制自己,抱拳回道:「我……不對,在下墨殤,見過小姐。」 book18.org
溫若言看著剛才還大發神威的墨殤這是窘迫不已,忍不住輕輕一笑,但是旋即覺得不妥,連忙輕掩繡口。 book18.org
一笑青山失色,這是二十五歲的墨殤為這段回憶所做的註腳。 book18.org
而對溫若言來說,絕境中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已然填滿了她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 book18.org
不過兩人都很害羞,目光一觸即分,墨殤又開始跟溫雪亭沒話找話,溫若言也紅著臉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book18.org
最終,安葬了無辜死者後,溫雪亭又安排人帶著墨殤的信物前往龍虎山,看看號稱醫術舉世無雙的玄真道長有沒有辦法救胡一天一命。 book18.org
安頓好一切之後,墨殤休息了一夜,便單人獨劍,連闖三山。 book18.org
他一人一劍挑蜀地三大寨,將蜀地的山賊清剿了八成,自此之後,直到二十幾年後墨殤遠走西域,蜀地也再沒有成氣候的山賊出現過。 book18.org
誅殺完山賊之後,墨殤並沒離開,而是在溫家住了下來。 book18.org
五年來的漂泊生涯,讓這山上的劍仙,成了山下的凡人。 book18.org
崑崙山上的桀驁少年,也懂得了七情六慾。 book18.org
郎有情,妾有意。幾年時間裡,溫若言和墨殤的感情急劇升溫,終於在溫雪亭的主持下成了婚。 book18.org
墨殤也在這幾年裡,建立了日後威震武林的玄墨山莊。 book18.org
新婚之夜,溫若言安靜地坐在新房裡,手指糾纏在一起,小心臟仍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book18.org
想起母親臨別之際給自己看的那些讓人臉紅耳熱的圖畫,以及在耳邊的著意叮嚀,都讓她害羞不已。 book18.org
聽娘說第一次都很疼,待會兒要不要…… book18.org
「嘎吱~」 book18.org
正當溫若言思緒百轉,一道開門聲打破寂靜,讓溫若言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言兒。」一隻大手抓住溫若言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溫柔地喚道。 溫若言也用力抓住這溫暖的大手,輕聲叫道:「殤哥!」 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抓著對方的手,感受著對方的手心逐漸升溫。 book18.org
「呆瓜,還不掀蓋頭?」溫若言心中暗嗔。 book18.org
像是聽到溫若言的心聲,墨殤抬手輕輕掀開了她的蓋頭,傾城之色在昏暗的燭光里時隱時現。 book18.org
墨殤全然不滿足於這若隱若現的婉約美景,他一把抓過燭火,描龍畫鳳的龍鳳金燭閃著紅黃交映的光芒,這光芒雖然微弱,但是離得近了,也將溫若言的俏臉照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燭火搖曳,讓墨殤的雙眼也倒映出點點火光,他隨著火光看去,終將這美人每一分姿態都烙印在了心底。 book18.org
溫若言金釵束髮,薄施粉黛,櫻唇上又仔細地塗了淡紅色的胭脂。本就天生麗質的她,經過這麼一番打扮,更顯得出塵脫俗。 book18.org
她面容平靜,帶著微笑,顯得嫻靜從容,但是墨殤卻早從她紅透的耳垂,看出了她內心的緊張與羞澀。 book18.org
墨殤目光灼灼地盯著溫若言,笑道:「我前幾世肯定是個大善人,修橋補路,濟世救民。」 book18.org
「啊?」溫若言不知道新婚之夜,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book18.org
「唯有如此,我才有福分,能在這一世娶到言兒為妻。」墨殤笑意更濃。 溫若言哪聽過這般情話,聞言小臉頓時通紅一片,羞澀的低下頭。 book18.org
這可愛的模樣,更是讓墨殤情難自禁,他輕擁溫若言入懷,在她耳邊道:「言兒,此生能與你共白頭,才不枉來這人間一遭。」 book18.org
溫若言有些口乾舌燥,她吞了吞口水,忽然鼓起勇氣道:「要了我吧,殤哥!」 book18.org
她的聲音雖輕,卻包含著難以言說的堅定。 book18.org
這時候,墨殤要是還能忍,那他真不算是個男人了。 book18.org
他將燭台放回原位,然後轉身輕輕推倒溫若言,溫柔的解開她的衣衫,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膚,渾圓如玉碗倒扣的美乳輕輕搖曳,雪白的肌膚上也布滿了紅暈。 book18.org
隨著墨殤的動作,溫若言身上的衣衫越來越少,終於露出了那隱秘的桃源深壑,黑色的毛髮似是拱衛著少女的桃源,又像是在等著它真命天子的到來。 墨殤也扯開了自己的腰帶,露出了充血的神槍,但是他沒急著插入,反而在溫若言的脖頸間細細親吻。 book18.org
第一次,他想給溫若言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 book18.org
吻如雨點般落下,一雙大手也開始在她柔嫩的嬌軀上遊走,手指輕輕滑過美乳上的櫻桃,溫若言忍不住一陣顫抖。 book18.org
漸漸的,在墨殤的動作以及母親給自己看的那些春宮圖的共同作用下,桃源處已然是流水潺潺。 book18.org
見此情景,墨殤知道時機已到,便試探性地頂在桃源花口,細細開墾。 直到感覺差不多後,墨殤一挺腰身。 book18.org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book18.org
「啊~哦~」溫若言感覺到下體疼痛伴隨著酥麻的感覺,不由得嬌吟出聲。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奇怪感覺充斥溫若言的身與心,她很想放聲呻吟,但是平日裡所受到的教育以及她自己的羞恥心,又不允許她這麼做。 book18.org
她只能在快感的浪潮之中苦苦支撐,而墨殤的動作卻越發狂野。 book18.org
練精化氣,內功之始。大凡內功高深者,均可熟練的操控精氣與血氣。 故而許多內家高手即便百歲高齡,亦能勝於尋常二三十歲的年輕人。 更何況,此時的墨殤,正值壯齡,即便做上幾個時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可苦了嬌弱的溫若言,女子柔弱之身,哪經得起這般撻伐? book18.org
果然,不過高潮三次,她便已經筋疲力盡,忍不住嬌聲求饒道:「殤哥不要……啊……快停下……啊……我受不了了,咿呀……」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溫若言再次到達了高潮,一股陰精從體內洶湧而出,帶走的是她全部的精力。 book18.org
溫若言只感覺一陣眩暈感襲上心頭,雙手下意識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看得出她十分用力,不但抓的指節發白,就連指甲也陷入肉里,留下深深的印記。 book18.org
她潮紅的俏臉上更是兩眼翻白,櫻桃一般的小嘴不自覺的翕張著,急促的呼吸讓她波濤洶湧的雙乳起伏不斷,呈現出一道迷人的風景。 book18.org
墨殤見狀,連忙放鬆精關,濃稠的精液長驅直入,直奔子宮深處,而伴隨著精液而去的,還有一道中正平和的內力。 book18.org
得到精氣與內力補充後,溫若言這才好些,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用力握緊的雙手也緩緩鬆開,臉上的表情更是歸於平淡。 book18.org
夜盡天明,龍鳳雙燭早已燃盡,入睡的兩人緊緊相擁,似要擠進對方身體里一般。 book18.org
如時光停駐在這一刻,那絕對是再完美不過的事情了。 book18.org
只是時光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腳步,歲月一如既往的無情流逝,帶走了少女的青澀,也帶走了少年的夢。 book18.org
溫若言的目光里流淌著墨殤的一生,從他雄姿英發,到她妖嬈嫵媚,無地自容;從他相交滿天下,到她與最信任的手足兄弟兵戎相見;從他矢志救國,到她面對腐朽朝堂,淚灑乾坤。 book18.org
墨殤的一生有知己,有紅顏,有江湖,有天下。武林正邪、天下興衰,都是他日日夜夜、時時刻刻不敢或忘的事情。 book18.org
他的一生,牽絆的太多太多,在乎的太多太多。 book18.org
可溫若言的一生里,卻只有墨殤,再也容不下其他。 book18.org
直到被擄走,被邪術控制精神與行為,溫若言都在等待。 book18.org
她相信她心中蓋世英雄,一定會來救她。 book18.org
她等啊等,終於等到邪術失效,有機會逃到一座杳無人煙的院落里,在這裡,她生下了兩個人愛情的結晶。 book18.org
溫若言在這院子裡寂寞得很,便把這院落照著自己一生中停留時間最長的地方裝扮,漸漸地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玄墨山莊。 book18.org
她日日與孩子訴說他的父親多麼的了不起,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甚至還拯救了天下蒼生。 book18.org
她告訴孩子不要怕,父親一定會來救她們母子的,一定會。 book18.org
在這樣的堅持下,孩子也從牙牙學語長到了能走路的年紀。 book18.org
粉雕玉琢的模樣,有幾分父親孩提時的風采,這讓溫若言欣喜萬分。 更讓人高興的是,這一日溫若言聽得外面傳來雜聲,那動靜似乎是孩子的父親來了。 book18.org
「名利雲煙,皆為虛妄。」一道長吟,響徹虛空。 book18.org
雖然已過去數年,但是她相信,那聲音絕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所發出來的。 book18.org
溫若言對著鏡子,想要著意打扮一番,可是激動的她卻連黛石都拿不穩,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無奈放下黛石,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青絲,緊張地蹲下問自己的孩子,「你看娘親好看嗎?會不會老了?是不是眼角都有皺紋了?」 book18.org
孩子被溫若言突如其來的發問弄的發懵,不解的看著她。 book18.org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失態了,深吸了幾口氣後,她這才用最溫柔的語調跟孩子說道:「你爹爹來了,走,跟娘親出去見爹爹。」 book18.org
孩子聞言,雙眼閃爍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溫若言知道,那是孩子對父親深深的孺慕之情。 book18.org
她嘴角帶著溫和的微笑,伸手牽著孩子,款款向外走去。 book18.org
她想疾奔,想沖入朝思暮想的溫暖懷抱,可是她心中又不想久別重逢的丈夫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 book18.org
她只想讓丈夫見到自己最好的樣子,一如十幾年來那樣。因為只有這般,才能將自己所受之苦淡化,她想讓丈夫看到她時,心中只有寧靜。 book18.org
她不想讓丈夫因為自己所遭受的苦難,而有所憂心。 book18.org
只是孩子卻沒這般沉穩,他才學會走路沒多久,卻跌跌撞撞地跑向遠處那個與他幻想一般無二的身影。 book18.org
「爹爹,你在那幹什麼?」稚嫩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 book18.org
溫若言含笑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孩子,以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丈夫。 父子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看見丈夫的手已經抬到半空了,那是想抱自己的孩子嗎? book18.org
溫若言笑了,苦盡甘來!終於苦盡甘來了嗎? book18.org
可是她的雙目轉眼間已化為無盡的驚恐,她看見丈夫的手落下,他們的孩子寸寸碎裂,她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嘶啞,怎麼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book18.org
周天幻滅,她眼中卻只剩下了她逐漸消失的孩子。 book18.org
「為什麼?」這成了溫若言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念頭。 book18.org
風吹散迷霧,墨殤在一陣暈眩中回過神來,她再一次立於玄墨山莊之前。 她感覺臉上冰涼,胸前的衣襟也已經濕透。她久久不能從溫若言一生的回憶中解脫出來。 book18.org
流浪收養固然是虛幻,但是葉雨中的相遇,一生的相守,那眼眸中永遠只有自己的女子,豈會是虛假? book18.org
我的一生有很多,她的一生只有我。墨殤心中撕裂之痛,蔓延無際。 「爹爹,你在那幹什麼?」跌跌撞撞的身影再次跑向自己,眼中的孺慕看的清楚。 book18.org
遠處,佳人倚門輕笑,看似從容,一隻手卻侷促的不斷整理著發梢。雙眸中那含蓄而又遮掩不住的期待,那久別重逢的驚喜。 book18.org
舉手投足間的每一縷思緒,墨殤都能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book18.org
他的手還在半空,滔天之力洶湧澎湃,隨時可以落下,將眼前的一切化為齏粉。 book18.org
可是方才化身溫若言所產生的絕望,猶在心中迴蕩。 book18.org
那一句「為什麼」仍在一遍遍抽打著墨殤的心扉。 book18.org
一掌落下,萬事皆空,但是,心可以空嗎? book18.org
人常道感同身受,但若非親身經歷,誰又真能做到感同身受? book18.org
即便夫妻子女,摯愛親朋都難以事事相互理解,更遑論他人? book18.org
神魔九煉,刺骨灼心。怕也只有那斷塵絕愛,太上忘情的神魔,才能真的完全不在意吧? book18.org
墨殤神目如電,自能看出這場景里的種種不和諧,但是那蘊含滔天巨力的一掌確實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book18.org
最終她彎腰抱起孩子,向著那怯生生的身影走去。 book18.org
她牽起溫若言柔如無骨的手掌,嘴角勾起溫柔的笑。三人漫步園中,誰也未曾發出半點聲音。 book18.org
青石路再長也有盡頭,不多時,墨殤已領著溫若言走到臥室門前。 book18.org
她歪頭看著妻子,和聲道:「言兒,我知你心底所盼。此事過後,我便與你下江南,采菱角,泛舟五湖之外,從仙人做逍遙遊。」 book18.org
語畢,墨殤微閉雙目,滾滾真氣沖向天際,與天地合而為一。 book18.org
狂風乍起,吹徹蒼穹,天地之間的靈氣呼嘯而來,在天狼山巔聚合。 舉手投足間,風雲色變,日月無輝。 book18.org
這以神魔為名的試煉之陣,終究不是無敵,在這靈氣的滌盪之下,亂作一團。 book18.org
天地之間先是一片模糊,隨後便逐漸清晰。 book18.org
天地清朗,墨殤立於一片絕壁之前,絕壁之上刻著幾行稀疏的字跡,似是兩首詩。 book18.org
他凝神觀看,方才辨認出來。 book18.org
第一首是; book18.org
三百年來原是夢。九千里路忘風霜。 book18.org
庭前灑盡英雄淚,酒醒還笑濕衣裳。 book18.org
第二首是: book18.org
自我西來作楚囚,遍鋪羅綺上重樓。 book18.org
關河夢斷三千里,一寸相思一寸愁。 book18.org
這兩首詩談不上文采,頂多算得上押韻而已。而且看那運筆之間,也多有匠氣,便知作者雖久慕中原文化,卻無甚成就。 book18.org
只是此刻見慣中原絕妙詩詞的墨殤,卻有些痴了。 book18.org
庭前灑盡英雄淚,酒醒還笑濕衣裳。這不正是她自溫若言的回憶里甦醒時的情形嗎? book18.org
當時淚濕衣襟,卻只想故作洒脫,但是騙的了別人,又怎麼騙的了自己?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book18.org
任你千般威風,萬丈豪情,於此時,又有何用? book18.org
這兩首詩上所縈繞的奇特真氣與山勢相合,再加上刻詩之人的心境,便是這座試煉大陣的核心。 book18.org
想來布陣的人,也是個多情種子。墨殤幽幽一嘆,大步向山巔走去。 墨殤自然不知,這刻詩的人便是羅天教遷來西域的第一代祖師,他身為東突厥貴族,卻與唐朝貴女相戀,因而習得中原文化。 book18.org
但自唐太宗掃平突厥,定鼎天下之後,兩人卻因國讎家恨,導致天各一方,最終陰陽兩隔。 book18.org
他帶領著羅天教殘部遠走西域,卻無時不在思念佳人。 book18.org
只是關山易度,心河難越,三千里相思,熔得百鍊鋼,能化繞指柔,卻越不得人心家國。 book18.org
安置好教內諸事,那位祖師便坐在這絕壁之上,望著中原的方向絕食而死。 這些都是題外話,只說墨殤越嶺翻山,終於來到了天狼山巔,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映入眼帘。 book18.org
黃金美玉,於這裡不再是形容,而是實實在在的鋪在地上,鑲嵌在牆上。這一眼望去,至少能容納千人的宮殿巍峨聳立,攝人心魄。 book18.org
不知道多少黃金鋪地,才能映得山間晚霞金光四溢;又不曉得多少美玉裝飾,才能使得茫茫黑夜亮如白晝。 book18.org
在這崇山之上,起這麼一座宮殿,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若非信仰作祟,焉能鑄成? book18.org
只是,這些墨殤都沒時間細想了,只因為宮殿深處,有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這道人影由遠及近,未著華服,也沒有金銀寶玉為飾,但是他的出現卻讓這輝煌的宮殿暗淡無光。 book18.org
這世上有一種人,生來就是要吸引萬千目光的,而江傲天絕對就是這種人。 墨殤看著眼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精神有些恍惚了。 book18.org
二十年歲月蹉跎,江傲天仿佛沒有任何變化,一如那年九月初四,兩人在崑崙山巔的那一次相見。 book18.org
他的身軀依舊高大挺拔,滿頭黑髮飄揚,不見一絲老態。西域人獨有的高鼻深目,再配上那帶著絲絲憂鬱的眼神,不知會讓多少女子魂牽夢縈。 book18.org
「你終於來了?」江傲天看著眼前這個出塵絕艷的身影,目光閃動。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