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當天,我死去的前夫還魂了 (1-21)作者:不吃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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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當天,我死去的前夫還魂了book18.org

作者:不吃辣椒 book18.org

(一)我不會做鹽焗的 book18.org

「對,沒錯,想要拍原切凍乾的家人們一定是要拍我們的1號連結,這是我們的亞寵專屬連結……」book18.org

場館內人聲狗叫聲貓叫聲還有各類不知名寵物叫聲揉吧揉吧搓成團滾進唐盈的腦中又突然炸開,兩位公司主播在她耳邊一遍遍重複商品賣點並且快速回答觀眾問題以防錯過任何一位潛在顧客——主播們的提成與後台成交額相掛鉤。book18.org

這幾日是亞寵展,唐盈剛升職,她所負責的新品會作為今年亞寵展的主推品,她需要去監督線下會場工作,前兩天是專業日,她幾乎忙得腳不沾地,今天主要面向想趁著亞寵展薅羊毛的社會愛寵人士,她才算有了一些喘氣的……好吧,完全沒有喘氣的時間,她的後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唐盈重新戴上笑臉,捧著試吃裝的籃子熱情轉身,笑臉卻在看見來者時僵在了臉上,她有些尷尬,還有點驚喜,「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林荀被身旁邊突然向前猛撲的邊牧拽得晃了下身子,笑得卻很開心,「學校違規補課被教育局查了。」book18.org

唐盈腹誹這句話配上這個笑容實在值得懷疑舉報者就在眼前。book18.org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可以直接把你帶進來。」唐盈蹲下身子摸摸歐元的腦袋。book18.org

林荀便也跟著蹲在歐元旁邊,與小狗並排齊齊望向她,唐盈臉上笑意更盛,「這麼晚進來都快收展了,門票好虧。」book18.org

林荀把手上的橡膠手環給她看,語氣得意:「不虧的,我剛準備買票就遇到了一個出場的大哥,20塊錢就把他的手環給我了。」book18.org

唐盈摸摸小狗的腦袋,再摸摸旁邊林荀的腦袋,剛想再摸第二輪時就被人踹了一腳屁股。book18.org

她的同事路過,毫不客氣道:「幹嘛呢,拉屎啊。」book18.org

小文踢完才發現一起拉屎的還有一人,林荀直直從一個矮櫃中長了出來,把她嚇得倒退半步,但還是極為專業地從唐盈籃子裡摸出了兩包試吃遞給了眼前這位牽著邊牧的目標顧客,「不好意思……您的小狗想試試我們的凍幹嗎……哎不對,這不是歐元嗎?」book18.org

林荀聽到這話有些受傷,歐元卻已經撲向了認識的姨姨。book18.org

小文打量眼前兩人,福至心靈,「啊,你是……」book18.org

唐盈比林荀更快一步接住他的話,「是我男朋友。」book18.org

小文眨眨眼,把試吃裝又放回了籃子裡,識趣地轉身離開了,還借走了熱情可愛的歐元給展位攬客。book18.org

林荀向唐盈靠近兩步,端走她的籃子,又鬆開她腰間的圍裙給自己圍上,「我幫你。」book18.org

林荀是初中英語老師,社交控場能力一流,他穿梭於顧客與店員之間,甚至開了不少單,眉眼彎彎,站在唐盈身邊看她結帳。book18.org

每當其他同事好奇他是哪來的,他便會在對方開口之前接住好奇打量的眼神解釋自己是唐盈的男朋友,直至撤展的時候,所有同事都已經知道了兩人的關係,甚至催促他們趕緊回家。book18.org

「小唐姐,這幾天辛苦你了,早點和姐夫回家吧。」book18.org

唐盈推拒了幾下便牽上歐文準備離開,本來她的主場也不是今天,沒有人天生想幹活。book18.org

走出會展時,剛好碰上了最後一抹夕陽被黑暗吞吃乾淨,唐盈的左手牽著歐元,右手被人晃了兩下便牢牢扣住,她突然很想讓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停留在這一瞬間,因為至少在這個瞬間她找不出生活的任何紕漏。book18.org

她有些過於放鬆,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林荀討論起今晚吃什麼,林荀雖是主廚卻只是認真聽著身旁的客人點菜,時而做些必要點評。book18.org

——「想吃豆腐鯽魚湯了。」book18.org

——嗯,得買嫩豆腐。book18.org

唐盈滿意得掐他的手,林荀掐回去。book18.org

——「還想吃個土豆絲,你猜我想吃什麼口味?」book18.org

——「酸辣的吧。」book18.org

唐盈又掐他的手,林荀想,這道題明明很簡單。book18.org

——「還有梭子蟹,很久沒吃了,好像得有一年了,想吃你做的鹽焗口味的。」book18.org

林荀沉默了兩秒,想隨便說些什麼,卻還是難得沒有岔開那個話題,他語氣淡淡的:「我不會做鹽焗的。」book18.org

這次換唐盈沉默了,她實在是過於放鬆了,以至於記錯了時間還記錯了人,她想開個玩笑帶過這個話題,卻被琢磨好的話語梗在喉嚨口,只好生硬轉折,「那就吃你擅長的。」book18.org

她想林荀會接住她的話的,這種默契是每個成年人都具有的,就像是每次談起去世的外公時,她和媽媽最後都會說:算了,不說這個了。book18.org

可惜,林荀目前不是一個合格的成年人。book18.org

他問她:「戶口本你都準備好了嗎?我約了明天下午兩點半。」book18.org

走向停車場的這一小段路的路燈壞了,兩人一狗只靠著小狗脖子上的遛狗燈行走在黑暗中,圓形的光環在兩人之間來回晃動。book18.org

唐盈躲在黑暗中微微搖頭後用力點頭,怕林荀沒看見,她回答地有些過分大聲:「當然準備好了!」book18.org

聽得林荀耳朵有些痛,眼睛有些酸。 book18.org

(二)哥,你怎麼死了還不安分 book18.org

次日一早,歐元如往常一般俯下身子頂開房間門上專門為它設計的小門鑽進去奔向床邊站起來……唔,它的嘴被人整個捏住了。book18.org

「噓。」林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放開歐元的嘴,抱起床頭迭好的的衣服躡手躡腳地下床,到了客廳先給歐元倒上狗糧,再去客臥洗手間換衣服洗漱。book18.org

唐盈在他出房門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但是還不想起床,眼睛睜開又闔上數十次但是睡意全無,她煩躁地踢開被子再用小腿夾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卻被悄聲推門的林荀抓了個正著,唐盈迅速停住裝死。book18.org

林荀一邊戴運動手環一邊問她:「你想一起下去遛狗嗎?」book18.org

唐盈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了,是無聲的拒絕,但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生日快樂。」book18.org

林荀,一個剛剛畢業一年的24歲男青年,遛狗的方式是每日晨跑,這對於她來說太可怕了。book18.org

就這麼說吧,除了在健身房的跑步機上,唐盈的所有運動以人類最低能耗為標準,人不運動也不會死的。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被隔著被子抱住了,又聽見林荀的聲音:「好嘛,老婆。」book18.org

唐盈逗他玩,糾正他:「還不是,好了,快放開我了。」book18.org

「我可沒有抓著你,別冤枉我,」林荀還故意騙她,但還是很快鬆了手,叮囑她,「很快就是了,資料我都準備好了,你等會把戶口本放餐桌上的檔案袋裡就好。」book18.org

空調冷氣很足,隨著林荀闔上房門,屋內窗簾輕輕晃了一下。book18.org

林荀出門後,唐盈抓過手機看了看公司群消息,在回復同事釘釘後,她徹底喪失了睡意,索性起床出門洗漱。book18.org

她度數不低,只能眯起眼努力辨識眼前的牙膏牙刷,黑色的是她的,粉色的才是林荀的,這是林荀的惡趣味。book18.org

他說:「就是要和別的人都不一樣。」book18.org

唐盈沒有反駁他,因為家中生活用品都由他負責定期添置更換,不幹活的人沒有挑剔的理由。book18.org

她眯著眼睛望向鏡中的女人,看不清臉部細節卻覺得和五年前相比變化不大,人似乎只要過18歲,長相就會定格,每十年才會變化一次,這種變化並不是經年累月的,而是在突然的某一天早晨,唐盈在發現了這個秘密後,在28歲開始的那一天養成了每天觀察鏡子的習慣——她害怕某一天自己會不認識自己。book18.org

今天的她,得以鬆一口氣。book18.org

洗漱完她便回房間換了衣服,衣櫃的大部分空間是她的,林荀的衣服少得令人髮指,只占一個櫃門。book18.org

每天晚上,林荀都會把她第二天準備穿的衣服熨燙好後掛在衣櫃第一格,而自己的衣服只是隨便一折放在床頭。book18.org

唐盈問他為什麼,他語氣嚴肅:「實習有學生給我表白,我嚇死了,恨不得每天披麻袋上班。」book18.org

今天準備穿的是唐盈和林荀上個月逛街買下的,一條很漂亮的白色旗袍,胸口與下擺綴著精緻的鳶尾花,肩膀上的絲綢蝴蝶結垂下,俏皮不失端莊。book18.org

她指著櫥窗人台和林荀咬耳朵說穿著拍紅底照肯定會好看,林荀當即推她進去試試,他想替她買下,卻被她拒絕,這件旗袍花了唐盈半個月的工資。book18.org

第二天她就穿著去拍了半個月前預約的結婚證件照,林荀說這家大師店很難約,但確實把他們拍得很好看。book18.org

她拿著照片看了又看,驚訝道:「現在真好,都可以直接帶修好的證件照去登記了。」book18.org

當時,林荀沒回她,把多印的一張放進手機殼。book18.org

唐盈想,比五年前和……算了,怎麼又想起他,她得趕緊找點事情強制麻痹自己的回憶,從抽屜中找出戶口本,走到餐桌放進檔案袋。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快,可惜,功虧一簣,她還是看見了那張證明,是徐煜煬的註銷戶口證明,哦,也就是她前夫,或者,再具體說,死去的前夫。book18.org

林荀開門時看到的便是捧著檔案袋愣怔的唐盈,他左手提著杯裝的豆腐花,右手牽著歐元,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book18.org

沒事,他安慰自己,還有半天時間了,只要再忍半天。book18.org

於是他將豆腐花擱在鞋柜上,蹲下身子鬆開歐元的牽引繩,任由它撲向唐盈打斷她的回憶,他再提著豆腐花放入唐盈手中,動作自然地抽走她手中的檔案袋,他笑著說:「放好了嗎,你先吃早飯,我檢查一下。」book18.org

他一直知道唐盈的戶口本放在房間抽屜里,他其實可以自己放進去的,他只不過就想看看。book18.org

林荀有些生氣,生氣自作自受的自己,也生氣徐煜煬。book18.org

他想:哥,你怎麼死了還不安分?book18.org

*林荀遛狗——book18.org

熟識的老人打招呼:林老師,今天怎麼才出來,不上班嗎?book18.org

林荀遞出放在隨身背包中的喜糖:今天要去結婚嘞!book18.org

下午,兩人回家,保安向他們打招呼:恭喜了啊!book18.org

唐盈:?……謝謝啊。book18.org

徐煜煬:我還有更不安分的呢…… book18.org

(三)重新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book18.org

目前,相對於離婚而言,結婚程序簡單得就像是在小區門口購入一份煎餅果子,你只需要提供自己的忌口與喜好,再付出相應費用,就可以獲得一份煎餅果子,然後你就可以在給它照相分享給好友家人後進行食用。book18.org

而當你覺得這份煎餅果子很難吃想要退款時就要麻煩許多了,多半老闆會讓你滾開,而你考慮到再難吃也花了錢,只能忍著氣將其吃完。book18.org

當然,買煎餅果子和結婚證還是有一點區別,至少買煎餅果子還得花錢。book18.org

而唐盈目前在思考這些的原因是,比起她,捧著檔案袋坐在辦事大廳等候叫號的林荀看起來有些焦慮。book18.org

她側頭去問他,「怎麼了,在想什麼?」book18.org

林荀的回答誠實得令她想笑:「怕你領了證後悔。」book18.org

唐盈也確實笑了:「那我幹嘛不現在後悔,領了證後悔還得多等一個月。」book18.org

林荀的手耷拉下來,又伸過來牽住她,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你不能後悔了。」book18.org

她任由他用力握住自己,「別皺眉了,別人看了還以為是我綁著你來的,這樣我看起來很像個巧取豪奪的富婆。」book18.org

唐盈當然知道林荀在焦慮什麼,也知道他焦慮的緣由是什麼,那個檔案袋從出門開始他就沒讓自己拿過。book18.org

結婚的流程唐盈十分熟悉,但她沒有在林荀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熟稔,而是偶爾故意犯錯由他糾正,他們共同注視著工作人員在他們的結婚證上蓋章簽字,再雙手捧著遞給他們。book18.org

那個年輕的女孩笑著和他們說:「恭喜,百年好合。」book18.org

而當他們準備接過時,林荀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拽了一下,結婚證掉落在桌面上,這讓他感到不快。book18.org

工作人員有些抱歉,連連說不好意思,唐盈林荀連連擺手將結婚證收起一人一本地拿在手中翻看。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梅開二度,兩人的手腕同時一轉,結婚證齊齊落在地上,險些被路過的人踩上一腳,林荀沉默地蹲下身子撿起,用力將兩本證件握在手裡。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剛剛被人撞了一下,還感覺……」book18.org

還感覺被人摸了手,很涼,就像是被一塊冰塊突然貼住又鬆開,唐盈莫名的第六感提示她不要將後半句說出來。book18.org

林荀在心中同意了她的猜測,卻只說:「我剛剛翻頁沒注意,不小心掉了。」book18.org

低頭看著手中的結婚證,入黨三年堅決擁護馬克思的林荀第一次產生了找人做場法事的想法。book18.org

但他只是想了想便把這種近乎荒誕的想法拋卻腦後,挽上唐盈的手臂將人摟在懷裡快步走出民政局,低頭貼著她耳朵說:「老婆,該去取蛋糕了。」book18.org

當晚吃完晚飯,林荀便借著生日蛋糕與緊握的雙手作背景對著兩本紅色的證件各種角度拍了快有五分鐘,最後將手機收起也沒有鬆開握住唐盈的手。book18.org

唐盈將兩人手舉起給他看,催他鬆開,「我想吃蛋糕了。」book18.org

林荀答應得很爽快:「好啊。」book18.org

騙子,絕對的騙子。book18.org

細長的手指沾著奶油在她的唇上塗抹,還要催促她伸出舌頭快些品嘗。book18.org

「不是想吃了嗎?」林荀的指尖戳著她的唇瓣,想要逼她打開。book18.org

「林……唔……」book18.org

她叫他的名字,手指卻伺機而入,在她的口中打轉,勾弄她的舌尖,讓她的整個口腔都沾滿奶油的香甜氣息,口水因為手指的攪動從嘴角溢出,也被他湊近舔去,他開始親吻她,卻不將手指拿走。book18.org

在他的舌尖勾住自己舌尖的前一秒,他終於收回手指,並且告知她犯的錯,「叫錯了。」book18.org

唐盈是很聰明的學生,一點即通,她被迫接受這個過分甜膩的親吻,主動伸出舌尖與他糾纏,再分開時學會改正自己的錯誤,她說:「老公。」book18.org

應聲,蛋糕上的蠟燭突然滅了,林荀還未許願,唐盈覺得有些可惜,歐元也在一旁躁動地叫了兩聲,而林荀安慰她說自己確實已經實現願望了。book18.org

他解開她肩頭僅做裝飾用的蝴蝶結,咬她的耳朵:「你先去洗澡好不好?我等會就來。」book18.org

林荀聽見浴室的門被關上後,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對著對面空無一人的椅子詢問:「是你嗎?」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歐元也乖順地趴在地上抬頭看他,林荀鬆了口氣,將桌上的碗筷迭起端進廚房。book18.org

水流聲響起……落進碗中,濺起在浴室的玻璃牆上,卻有一處的水珠遲遲未滴下。book18.org

唐盈洗澡喜歡一邊用浴球搓洗,一邊順著浴球擦過的方向讓水沖洗,徐煜煬靠在玻璃門上,看著眼前自己妻子赤裸的身體,他情不自禁地向前幾步,只差一步便可以和她緊緊相貼。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水流的方向撫摸她的全身,小心翼翼借著水的溫度隱藏自己。book18.org

不能靠太近,她會害怕的。book18.org

首先是鎖骨,她的鎖骨上有兩顆紅色的小痣,以前他們做愛的時候,他最喜歡在上面留下咬痕。book18.org

隨後,他的指尖跟隨水流來到胸部,他不敢捏揉,只在水流觸碰到乳珠的瞬間輕輕一擰,細微的疼痛沒有引起妻子的懷疑,他更大膽了一些,他索性弓起身伸出舌尖繞著另一顆挺起的深紅色乳珠舔了一圈。book18.org

接著,是她的腰部,她好像瘦了一些,腰窩處的凹陷更加明顯了,他蹲下身,舔過她的肚臍。book18.org

再然後,水滴滑過腿間,唐盈的手落在兩腿之間搓揉清洗,他便趁虛而入,他將手背在身後,探著柔軟的舌頭躲開她的手指隨著搓洗的頻率舔吃著她的穴肉。book18.org

最後是她的腳趾,徐煜煬跪伏在地啄吻她的腳面和每一根腳趾,他在給愛人獻上最誠摯的親吻,也是在重新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book18.org

「老婆,我進來了。」book18.org

「我還沒洗完。」book18.org

浴室門被打開,唐盈調小花灑,徐煜煬起身站在她的身後,握住她的一綹髮絲在手中,低頭嗅聞親吻。book18.org

玻璃門被人推開,林荀大步向前,赤裸著身體與唐盈貼近,兩人之間幾乎不留空隙,性器直直挺立,戳在她的腰上。book18.org

林荀低頭含住她的下唇,口齒含糊不清:「老婆,一起洗。」 book18.org

(四)他想殺死自己的妻子 book18.org

死亡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玄學、醫學甚至是文學都為其賦予過或抽象或具象的定義,但儘管有的感受來源於存活的瀕死患者,對於其他人而言也是難以領悟的。book18.org

徐煜煬很不幸,在25時便體驗到了完整的死亡,並能夠在28歲時回憶並複述死亡。book18.org

車輪碾過身體的疼痛是真切的,痛得幾乎讓他以為自己會活下來,但當平和逐漸代替疼痛時,他意識到他正在死亡。book18.org

臨死前的最後一秒他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他感覺不到恐懼,而是感到惋惜與憤怒。book18.org

而當他再次睜眼時,看到了自己的棺材,說實話,有一些荒誕,還有一些欣慰,至少他用自己驗證了死亡並不代表消失。book18.org

就像現在這樣,他可以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妻子,她為自己哭泣的樣子很美麗,但他還是試圖為她拂去淚水。book18.org

——別哭啦,我並沒有消失,我會一直陪著你。book18.org

這時的他還不知道鬼魂在頭七後便會被禁錮於自己的墓碑,他只關注唐盈,他第一次能夠心無旁騖又肆無忌憚地跟隨她,看著她……book18.org

他的行動毫無阻礙,在唐盈不知覺的情況下,他幾乎是如影相隨,只是,他無法接觸她,也無法安慰他,他第一次為她的悲傷情緒感到無力。book18.org

而更難耐的是,在這七天中,他發現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一人。book18.org

出殯那日,他身著結婚時所穿的西裝端坐靈堂,俯視著來往賓客簡單寒暄後便將白份錢輕輕丟在地上,父母與唐盈一一感謝,她的雙眼通紅,眼下暈著烏青,勉強用遮瑕蓋住了一些,她已經失眠多夜,而他每夜都想擁抱她,只是每一次手掌都會穿透她的身體。book18.org

唐盈作為他的妻子需跪於堂前,待到賓客弔唁結束後才可跟隨出殯的隊伍一同離開,她跪得太久需要人攙扶,而扶起她的那個人是林荀,他也身著一身黑色西裝,隔著粗麻孝衣握住她纖細的手臂,另一手扶著她的肩膀,這個姿勢幾乎是把他的妻子摟在懷中。book18.org

那個與自己一同長大的表弟神情凝重,安慰自己的嫂子要節哀,但透過他的眼神,徐煜煬確信這不是對於家人該有的眼神。隨著他的棺材被抬起,尖銳的嗩吶聲撕破慘白的空氣,掩蓋疲憊的哭聲,熱鬧喧囂得好像在慶祝他的離世。book18.org

哪怕他死了,唐盈也永遠都應該是他的,這個該死的小畜生,他想。book18.org

之後的每個流程,他都在跟著他們飄蕩,他會穿過他們的身體強硬地讓自己將二人分開,儘管他們的手在自己的身體中交握、碰觸……直到骨灰下葬的那刻,他被困在四方墓碑,目送所有人的離開。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是死亡,什麼才是真正的天人永隔,他已經開始期待清明,之後每年的清明,他都會坐在墓碑上笑著等她,笑著詛咒自己趁虛而入的表弟也馬上死亡。book18.org

他也聽見林荀悄聲對他說:「好哥哥,真是多謝你了。」book18.org

在車禍後第三年的某一日,他兀自猜測是怨念太重的緣故,他第一次坐在墓碑上時感受到了大理石的寒冷與堅硬,而當觸摸到一旁樹叢枝葉時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柔軟。book18.org

心口緊繃著的一根弦鬆動,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逃離這片睏了他三年的陵園,憑著記憶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飄蕩,尋找他們從前的家。book18.org

唐盈在第一年掃墓時向他表達被林荀追求的困擾,她說看著林荀的臉經常會想起他,當時的他憤怒地想殺了自己的表弟。book18.org

第二年掃墓時唐盈便和自己坦白正在與林荀戀愛,並且已經確信了自己愛上林荀並不是那張與他相像的臉,她說他們是完全不同的……book18.org

他當時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哦,想起來了……book18.org

徐煜煬站在床邊看著擁吻而眠的二人,指尖輕柔撫摸唐盈脆弱纖細的脖頸,掌心慢慢收攏——他想殺死自己的妻子。 book18.org

(五)把他的那根醜陋的生殖器擰斷好了 book18.org

眾所周知,小狗在沐浴的當晚會獲得一次侍寢的機會。book18.org

林荀深諳這個道理,且得寸進尺。book18.org

他們的房子並不大,只隔了一半衛生間的空間做浴室,林荀背過手掰動花灑開關,水汽在溫熱的空間升騰,唐盈貼在他的懷中,隱隱有了出汗的感覺。book18.org

她推拒:「我還是去床上等你吧。」book18.org

剛準備轉身逃開,腳底卻一滑差點向後仰倒,她看見林荀向自己快速伸出手,肩膀上的觸感卻是冰涼的,終於林荀掌心的溫熱蓋住了那股透骨的涼意,她心裡漏了兩拍,靠林荀更近了一些。book18.org

徐煜煬眼神快速掠過眼前赤裸相擁的二人,感受著花灑的水從上方落下拂過他們全身後濺起幾束落在自己身上,他讓它們穿透自己透明的魂體,心中對水也感到羨慕。book18.org

他對於看自己的妻子與別人做愛沒有興趣,卻無法將自己的眼神從她身上轉移——林荀擋住花灑落下的水流,低頭親吻懷中的唐盈,手中握著她的胸肉肆意揉捏。book18.org

徐煜煬聽見林荀隔著水聲一遍遍說著「我愛你」,唐盈回應了幾句便伸手穿過被水打濕的恥毛,握住了他的下體強制停止了對方的發條轉動。book18.org

徐煜煬近乎麻木地看著,他沒有了會跳動的心臟,就連心痛的感覺都只能靠回憶拼湊。book18.org

好想殺了他們。book18.org

可他捨不得親手掐斷唐盈的脖頸,也不願意看她死在別人手中。book18.org

殺了林荀?殺了林荀,萬一也變成鬼……便宜他了。book18.org

「老婆,慢一點,我要忍不住了。」林荀喘息著用力親吻吮咬唐盈的嘴唇,扶著她的手腕放緩速度。book18.org

徐煜煬想,把他的那根醜陋的生殖器擰斷好了。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就這麼做了,只是在靠近林荀的瞬間,他的手心感到一陣被火灼燒的刺痛,他收回手,看到林荀胸口的玉佩發出淡淡光芒。book18.org

這枚玉佩是自己生前送給林荀的禮物,只是在給唐盈求護身符時隨手購入的而已。book18.org

可是下午觸碰到林荀時也並沒有被攻擊,難道是不能有傷人之行?book18.org

徐煜煬猜測著原因,灼燒的感覺沒有讓他變得更加清醒,也沒有喚起曾經二人之間本就所存無多的親情,反之讓他想起第一次唐盈回家時林荀對於未來嫂子莫名的熱情,他心中恨意愈發深重,卻又無能為力。book18.org

他還是終於在唐盈啃咬著林荀肩膀嬌嬌地喊他老公時,如喪家之犬一般穿過玻璃門落寞離去,與臥在門口的歐元四目相對。book18.org

它好像看得見他。book18.org

下一秒,歐元便起身站起想像從前一般將頭放在他的掌心下,徐煜煬沒有拒絕,冰冷的掌心被柔軟毛髮蹭過,他想起從前,他甚至是有些討厭這隻奪走唐盈目光的小狗的。book18.org

可是小狗不知道,小狗永遠喜歡自己的主人。book18.org

浴室水聲潺潺,遮掩旖旎氛圍,林荀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並不是毫無知覺,就例如,胸口仍在發燙的玉佩,還有某個瞬間他腳尖的涼意,與下午在民政局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心中那個荒謬的猜測不斷被驗證,他看著懷中被自己兩根手指抽插得手腳發軟的妻子,心中戒備勝於恐懼。book18.org

他停止漫長的前戲,抽出手指,握著莖身讓龜頭上下磨動著被水液打濕的穴,濕潤的手指被他放在嘴中舔吮乾淨。book18.org

「我進來了,如果疼就和我說。」 book18.org

(六)新婚夜被內射 book18.org

水汽在狹小的空間內蒸騰上升,林荀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額頭、嘴唇、鎖骨、胸部……book18.org

林荀那根粗紅的陰莖也在她的穴內淺淺啜吻,偶爾撞進深處又迅速拔出,面對林荀的步步逼近,唐盈本能後退,背靠著玻璃門汲取一點涼意。book18.org

「快點……」book18.org

唐盈退無可退,雙臂環住林荀的脖子,身上黏膩的汗液與水液盡數沾在一起,洗得浪費又狼狽。book18.org

「好濕。」book18.org

林荀答非所問,一半莖身仍落在穴外,另一半在穴內細細磨著,他的指尖順著發腫陰唇摸到藏在肉縫中的陰蒂,稍稍用力頂著向穴內捻動,感覺自己的整隻手幾乎被澆濕,水液一股股流出從他的指縫處落下與手臂處留下的水流匯合,全部落於地面,只聽見粗魯的「啪嗒」聲。book18.org

唐盈被他半插半弄地磨上了高潮。book18.org

「明天也不上班,老婆,」林荀今天沒有耐心等待唐盈的高潮結束,他猛地挺腰將自己的陰莖全部沒入穴內,直到留下兩團飽滿的睪丸卡在穴口。book18.org

他不急著抽插,低頭抱起唐盈的胸前兩團一手一個揉著輪流吮吸親吻,待到穴內溫熱水液將莖身全然包裹,他才直起身親吻她微微闔上的雙眼,指尖輕柔拂過她額前打濕的髮絲,蹭過她的睫毛,她終於睜開眼睛模糊地去看他。book18.org

林荀的劉海被他隨意捋了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眼神亮亮地盯著她看,他的一切因為她的注視而變得興奮。book18.org

唐盈懷疑他是故意的,至少是有意為之。book18.org

沒有劉海的林荀褪去了往日的男孩氣,變得性感,她幾乎無法將自己的眼睛從他的臉上挪開。book18.org

他在勾引自己。book18.org

林荀突然問她:「明天早上吃南瓜百合粥好不好?」book18.org

唐盈被自己新上任的丈夫一下子從夜店男模氛圍打入平淡人夫氛圍,有一些沒有反應過來,而他龜頭又一下子撞在了最深處,她向前咬住他的肩膀,任由自己跌在他的懷裡,緊閉著嘴,漏出一個短音:「嗯?」book18.org

林荀單手握住唐盈的腰,手心粗糙的紋理隔開水流緊緊貼著她的腰窩,撐著一下下向深處鑿進又拔出,他的聲音低啞,控制不住地喘息出聲,唐盈只能趴在他的胸口,盡力讓自己貼近他的嘴唇。book18.org

他說:「家裡還剩下一些蓮心。」book18.org

手指重重捻動袒露在花縫間的「蓮心」,兩指捏著向外拉起一些又重重地向內推按,好像要給她塞回穴中,紅潤的花蒂在他手中被肆意地對待把玩,水液潺潺流過,卻被堵在穴內,只餘下淙淙水流從上順著伏在他胸口的腦袋向下划過光滑白皙的背脊沒入股溝。book18.org

他揪著她的陰蒂問她:「蓮心,你愛吃的,好不好?」book18.org

唐盈不回答,他便視作默認,捏著她的腰將她抬起一起,又俯下身將她兩腿抱起勾住自己,每衝撞一下,唐盈都感覺背後的玻璃門鬆動一分,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啃咬他的耳廓,在他的耳邊不住地嬌吟出聲,沒有一點被水聲吞沒,全都被林荀的耳朵好好藏起。book18.org

刺激的快感如煙花一般不斷爆裂綻放,當最後一束燦爛煙花在腦內炸開時,唐盈鬆開林荀被她舔遍的耳朵,想咬住他的肩膀上卻被頂得失了力氣,唇瓣無意識地游移,身下也被濃白的精液灌了徹底,一股股打在柔軟的肉壁,被粗大的陰莖堵著不漏出一滴。 book18.org

(七)隱藏 book18.org

膠質的網球玩具在空中停滯後又呈拋物線拋出落在地面發出「嗒」的一聲,徐煜煬冷著臉耐心地陪歐元玩著扔球遊戲,從前的他也是這麼陪它的,因為唐盈愛看。book18.org

只是球扔下又被接住,循環往復,唐盈卻可以樂此不疲地看很久,直到歐元筋疲力盡地躺回狗窩休息,徐煜煬便也會趁機將唐盈撈起抱進臥室。book18.org

變成鬼之後,他有了很多不必要的能力,比如過於好的聽力,即使是隔著兩扇門,隔著歐元粗重的呼吸聲,他也能在水聲中清晰辨認出唐盈的聲音。book18.org

唐盈做愛的時候不愛叫,喜歡咬住他的肩膀,高潮時才會受不住地嗚咽出聲,徐煜煬想聽她叫,每次做愛都會先用舌頭把她舔到高潮。book18.org

網球玩具垂直落在地面,他聽見唐盈高潮了。book18.org

歐元把網球叼著用頭蹭他的腿,示意他再來一次,徐煜煬接過,轉身向另一個方向用力丟出,歐元穿過走廊追著球跑,徐煜煬看它的眼神也帶了些恨意——為什麼不咬林荀呢?分不清主人的笨狗。book18.org

浴室門打開,林荀用浴巾裹著唐盈走了出來,徐煜煬跟著他們轉身進了自己以前的臥室,原本擺在床頭的結婚照也被換成了林荀、唐盈與歐元在草地上的合影。book18.org

他問:「老婆,我們的結婚照呢,被你放哪了?」book18.org

沒有人聽見,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book18.org

他單手扣著照片,拿起,扔在地上,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被吹風機的呼呼聲蓋住,並沒有人發現他的所作所為。book18.org

林荀坐在床邊托抱著唐盈,一手握著吹風機,另一手貼著她的頭髮順著風向撫摸,確保她不會被燙到。book18.org

頭髮吹到半干,唐盈在他的懷裡側過身子戳弄他薄薄的腹肌,他下腹刻意用力,低頭咬她的耳朵,「老婆,等會再做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唐盈轉身摟住他的脖子親他,他急忙抬高手臂接住這個吻,他的頭髮只用毛巾草草擦過,髮絲溫順地垂下來,劉海稍長了一些,唐盈捏起放於他的耳後。book18.org

唇舌黏糊糊地分開,唐盈輕輕喘著氣拒絕他的請求,「不行了,明天早上還要去爸媽家,你忘了嗎?」book18.org

「忘了……」book18.org

摸著頭頂已經干透,林荀關掉電源將吹風機放回抽屜,再親親唐盈的臉頰將人放在床上,只是額前的劉海又耷拉下來。book18.org

唐盈足尖勾著他的小腿,向他撒嬌,「好累了,老公,睡覺好不好?」book18.org

林荀鬆開手臂,沉下腰伏在她身上咬她的脖子:「你最好是真的想睡覺。」book18.org

唐盈笑著推搡他,讓他快點下去關燈,「林荀!關燈啊!」book18.org

應聲,「咔嗒」一聲,房間的燈暗了。book18.org

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兩人全身,唐盈將林荀推開,起身爬到床邊去摸開關,確定是關燈的開關狀態,再按下時,燈又亮了。book18.org

唐盈不敢再關燈,飛快縮回手躲進了被子了,她抓著林荀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剛剛……有『人』按了開關。」book18.org

抓著林荀的手越來越緊,她又想起來爸媽夏天常對她說的話,「現在是農曆七月……」book18.org

心中猜測被證實,剛剛燈突然熄滅時,林荀雖也有一點恐懼,但很快這種恐懼被另一種情緒替代。book18.org

鬼當然是可怕的,但如果這個鬼是自己的親人呢?book18.org

這時,他又看見空空如也的床頭。book18.org

嘖……book18.org

林荀的心中只留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被唐盈知道這個鬼到底是誰,而且,他還得想辦法讓自己的表哥回到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於是他摸了摸唐盈的臉頰,摟緊她說:「胡說什麼呢?是我前兩天裝的智能家電系統,還沒調試好,時靈時不靈。關燈!你看,又不好了,等明天我再看看。」book18.org

唐盈半信半疑,「那開關的按鈕……」book18.org

林荀探過身關燈,伸手摸到刺骨冰冷,是軟的,他用力拍開,將按鈕按下,篤定道:「你記錯了。」 book18.org

(八)「你是誰?」 book18.org

當晚,唐盈緊緊扒著林荀的腰,睡得很不安穩。book18.org

背後是徹骨的涼,她想逃開卻被抓得更緊;身前則是林荀滾燙的體溫,冰火衝撞匯於她的軀體,她意識清醒地做了很多古怪的夢。book18.org

她頻繁地夢見徐煜煬,從他們在大學的相遇到婚禮,最後她又參加了徐煜煬的葬禮,但是躺在棺材中的人卻是穿著婚紗的自己。book18.org

棺材很深,她抬起手也夠不到邊緣。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厚重的裙擺絆住腳,雪白的紗裹住她的腳踝,她跪在棺材中費力地撕扯裙擺,轉身卻看見腳上穿的分明是一雙紅色的壽鞋。book18.org

她分不清夢境與現實,本能地崩潰尖叫,她胡亂地攀住光滑的棺壁向上攀,卻看見一個黑壓壓的影子幾乎將她整個人覆蓋。book18.org

她聽見了他的聲音,如清泉淌過石板橋,清冽動聽,十分耳熟,是徐煜煬的聲音。book18.org

他問:「想我了嗎?」book18.org

她不敢回答,也不敢回頭看。book18.org

她顫縮著身子向上絕望地攀爬又落下,她看見自己正在被黑影吞噬,終於在她的指尖堪堪夠到又快要落下時,一個冰冷的手掌搭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用力拍下,再次落入棺底。book18.org

發出「咚」的一聲。book18.org

「啊……」book18.org

「怎麼了怎麼了?」book18.org

唐盈捂著自己撞疼的腦袋坐起身,卻沾了滿手的汗,心臟用力地在胸口跳動,剛剛的夢沒有像往常一樣變得模糊而是如電影一般自動在她的腦中反覆播放。book18.org

她記得小時候聽過的傳聞,虛構的夢境都是模糊的,而清晰的夢代表了預知。book18.org

林荀不知何時已經下床,她緩過神時,一杯插著吸管的溫水已經送到她的唇邊,她麻木的抿了一口,鐵質的吸管口有股奇怪的甜味。book18.org

林荀蹲在地上,抽出濕巾幫她把額上的汗珠擦乾淨,又抓著她的手,捏著手指也一根根擦凈,他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book18.org

唐盈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卻又好像不是在看他,她問:「你是誰?」book18.org

林荀動作一頓,抬頭的動作很快,帶著頭頂幾縷雜亂的毛跳了一下。book18.org

唐盈想,好可愛。book18.org

林荀隔著濕巾握住她的指尖,身體下意識湊近後又想起還未刷牙,聲音很低地說:「你老公啊……」book18.org

唐盈想,真的好可愛,但是好像在模糊答案,她想到昨天晚上的開關,戒備地抽出一點手指又被抓住。book18.org

「你在亂想什麼?」林荀很快地出手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問她,「痛不痛?」book18.org

痛的。book18.org

痛代表這不是夢,代表眼前的林荀不會突然變成徐煜煬的模樣。book18.org

「我又夢到了他,他問我想不想他,我還被他關在一個棺材裡,好嚇人。」唐盈終於回過神,捂著額頭心有餘悸,等不及找到更好的聽眾分享夢境,她的聲音發虛,「而且那個夢很清晰,你說人死了會不會復生?或者,趁著七月鬼門大開……而且昨天領證時候我就想說了,我真的感覺有個很奇怪很噁心的東西摸了我一下。」book18.org

林荀的表情變得古怪,就像是刻意表演的困惑表情,他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表演方式的不妥,顧左右而言他,「是不是我們領證了沒提前和哥說,他生氣了,要不今天看了爸媽去看看他?」book18.org

徐煜煬坐在床邊冷哼出聲,手中捻著她的發尾。book18.org

林荀自顧自地繼續安排,想要把這個問題儘快從唐盈腦中拋出,「還好現在是七月中,有很多店賣錫箔……怎麼了?」book18.org

胸口衣領被勾住往上拽,他循著力氣把身體上台,腰腹硌在床沿撐著上身。book18.org

唐盈盯著他腦洞大開,猛地湊近按住他的胸口,再抓起他的手摸到脈搏的大概位置。book18.org

她最終下結論:「你是活的。」book18.org

但是也有被附身的可能性。book18.org

她說:「我們下午去一趟山源寺。」book18.org

林荀笑了,正合他的心意。 book18.org

(九)確實新的年輕 book18.org

駛出收費站再轉兩個彎便可以看到一塊打眼的指示牌,小車們收斂起高速上的脾氣排著隊向內駛,新修的水泥柏油路替代了以往崎嶇的石路,道兩旁不知名小花推開掩著的雜草開得正盛。book18.org

前面紅車的小孩與歐元同時探出車窗打量,熱情洋溢地小狗說「你好」,看得唐盈拿著手機笑出聲,林荀戴著墨鏡,嘴角崩得意外直。book18.org

徐煜煬從座椅中間探身過去看到唐盈手機上的信息,對面是她的大學舍友小鹿,結婚時坐在主桌。book18.org

唐盈問:「是不是很嚇人,還在中元節,我昨晚夢裡真的差點過去了,根本不敢回頭看。」book18.org

小鹿回:「你怕什麼,徐煜煬又不是聶小倩,難不成還會來索你的命,他要真活了,要索也先索了你現在老公的命。」book18.org

唐盈向她表達自己早上的懷疑:「我確實懷疑過林荀被附身了,但目前看來並沒有。」book18.org

小鹿問:「你怎麼驗證的?」book18.org

唐盈:「讓他給我展示了十分鐘試講。」book18.org

小鹿連哈了叄行再問她:「所以你是怕『鬼』這種超現實本身嗎?」book18.org

兩人的對話暫時停在唐盈的回答。book18.org

她說:「朋友,我超怕的,我當時都沒敢掀開布細看。」book18.org

徐煜煬的手指搭在前座的座椅上,皮質的座椅出現細微的皺痕,他聞到唐盈身上的香水味,是很特別的水生調,這個味道,他以前從沒聞過。book18.org

只差一點,他就可以觸碰到她的臉頰,他在心中猜測著她可能會有的反應。book18.org

會尖叫嗎?還是會大喊停車?book18.org

此時他的心情很不愉快,幾乎想要破罐子破摔。book18.org

但唐盈說怕他。book18.org

徐煜煬坐回到歐元的身邊,小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鑽到他的身邊拱他,鼻子卻一下下撞在座椅上。book18.org

唐盈教訓它:「乖一點,不要再抓椅子了。」book18.org

唐盈的父母退休後就在鄉下買了個房子居住,原本是為了圖清凈,沒想到剛重新裝修好就被抖音宣傳成了「桃花源記、避暑勝地」,左右兩邊全改成了民宿,他們被堪堪夾在中間,房價蹭蹭漲,老兩口心率也蹭蹭漲。book18.org

林荀的車子拐了幾個彎才繞到村子裡,躲著路上拿著水槍的小孩,又繞開前面開錯路倒車的司機,終於到了家門口,林荀摘下墨鏡下車,感慨:「這附近到底有啥好玩的?」book18.org

唐盈牽著歐元下車,把繩子縮到最短,看著林荀從後備箱搬水果,「不知道,但昨天還刷到我關注的博主來了。」book18.org

老兩口在樓上聽見動靜,扒著窗戶看了眼便興沖衝下樓。book18.org

唐盈指揮林荀搬東西,回過身問:「媽,你們怎麼在樓上?」book18.org

「在樓下坐著吵死了,開了個空調就上去躲著了,」唐曼皺著眉頭甩手,又問唐盈要結婚證看,「看看新的。」book18.org

林荀放下箱子從挎包里拿出兩本紅本子跑著遞過去,「媽,在我這,照片拍得可漂亮了。」book18.org

他站在旁邊等著聽評價,卻聽見廚房裡一聲吆喝,他猶豫地看看唐盈,唐盈拍拍他的腰,他便把挎包扔在沙發走了。book18.org

唐曼翻著照片,對唐盈小聲說:「確實新的年輕。」book18.org

唐盈樂了:「那你也換個新的。」book18.org

林荀對於對話渾然不知,已經圍上圍裙自覺進廚房了,老頭端著洗好的水果站在茶几旁重重吭了一聲。book18.org

唐曼拈起一個葡萄放嘴裡,悠悠道:「老的也挺好,暫時還沒想法。」book18.org

老頭又輕哼一聲,放下水果回了廚房。book18.org

唐盈將結婚證收起放回挎包,就聽見唐曼問她:「以前那家知道了嗎?」book18.org

唐盈語氣平常:「上次打電話被罵了,然後就沒說過了,反正他們也管不著林荀……不想說這個了,我們等會下午得早點走,得去一趟山源寺。」book18.org

唐曼抽出一張紙擦手,「幹嘛去那麼遠,旁邊就有個寺,最近人還挺多,你要不抖音比對比對,看看哪家門票便宜。」book18.org

唐盈欣然接受。 book18.org

(十)破廟 book18.org

廚房內燻烤煎炸,鍋氣瀰漫,林荀與徐建忠在廚房交流雖不多但卻意外地配合默契。book18.org

廚房外的氛圍則有些微妙。book18.org

唐盈和唐曼關係很好,於是便和她說了昨晚的怪夢,說著隨手將靠墊拉到身後緊緊貼靠著,才感覺到背後那種陰惻惻的感覺消失。book18.org

徐煜煬見她反應過大,便只坐在她身旁看她,手指捏著她的衣角摩挲,聽她將夢中的自己描繪得幾乎面目可憎。book18.org

唐曼聽完將手中盤了半天的葡萄隨手擱在了桌上,神情微變,問出了一個令唐盈感到熟悉的問題:「如果真是徐煜煬回來,你害怕什麼,他要索命也是先索那個酒駕司機的命。」book18.org

接著,她探頭往廚房方向瞄了一眼,壓低聲音,給唐盈一個眼神,「第二就是他的命。」book18.org

徐煜煬順著下擺探入,輕輕握住唐盈的腰帶,克制著手心不去觸碰上方近在咫尺的腰肢,聽到岳母的話不禁贊同地點頭。book18.org

確實想索。book18.org

唐盈又撈過一個抱枕捧在懷裡,下巴蹭著粗麻的邊緣,回想從前徐煜煬對她說過的話,若有所思,「不好說,總感覺他如果真回來,會變成厲鬼連我一起殺,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掃墓時候什麼都和他說。」book18.org

從前唐盈公司同事聽說她老公是程式設計師,就開玩笑說程式設計師特別好,賺得多死得早。唐盈當時並不當回事,反而將這當成笑話講給徐煜煬聽,他聽完掐著她的下巴就咬住了她的嘴,說:「死了我也要纏著你。」book18.org

沒想到一語成讖,而她也在保險柜中發現了他留下的遺產繼承公證書,宣布死後約80%財產全部由妻子繼承,只有一筆專門贍養老人的存款由父母繼承,落款時間為那個玩笑話的後一天。book18.org

當時,唐盈捧著這份冷冰冰的公證書恍惚了很久,他的離世過於突然,甚至來不及為她留下告別的隻言片語,但與之矛盾的卻是,他好像早就為她做好了自己死亡後的打算,他的一切都是屬於她的。book18.org

一顆葡萄向她拋來,原本是正中額頭的軌跡,卻在空中猛地拐彎直直落下,將回憶敲散,剛好被卡進抱枕與她身體的縫隙,被唐盈撿起握在指尖。book18.org

唐盈喉嚨口有些發緊,咳了兩聲問:「幹嘛浪費食物。」book18.org

唐曼沒好氣:「七月半說話注意點,整天鬼不鬼的,我看你確實應該去廟裡拜拜。」book18.org

此時,林荀一手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揚聲叫他們開餐,母女二人終於停止這個話題,唐曼則將桌上葡萄用紙巾擦了擦喂進了徐建忠嘴裡,剛落座她便語出驚人:「聽小唐說,你前陣子去結紮了?」book18.org

林荀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在唐盈碗中,抬眼笑著回答:「是,小唐和我都想好不要孩子了,女生上環我看也太嚇人了,還是我那個簡單。」book18.org

唐曼點點頭,並不干涉他們想法,看林荀現在談起這個也沒半點不悅她就放心了,說:「我不管你們要不要孩子,反正我們家叄代都非親非故的,只要你們家的人別再來對著小唐指指點點就好。」book18.org

唐盈聽到叄代非親非故悶笑出聲,「我不喜歡小孩,這個領養傳統估計斷我這。」book18.org

林荀也被唐曼的地獄笑話點到了,跟著附和說:「他們高中以後就不管我了,我都自己一個戶口本。」book18.org

徐建忠為人木訥,鮮少參與他們的討論,此時偏補了句:「我們小唐現在也在你戶口本上,是兩個人了。」book18.org

唐盈也夾起一塊咕咾肉放在他碗里,彎著眼睛看他,故作埋怨,「快吃這個,我們家除了你,可沒人愛吃。」book18.org

林荀動作很迅速,沒等筷子落下就把肉叼走了,唐曼嘖嘖嘖地說小年輕真不像話,唐盈反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徐建忠正給妻子盛湯,歐元則在桌下轉著圈討吃的,大家都自覺地跳過了上個話題。book18.org

下午唐盈便和林荀去了附近寺廟,只是當兩人站在那宛如一個廢棄保安亭的檢票處時,兩人都發出了靈魂深處的疑問——能退票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唐盈落寞地收起手機,直呼便宜沒好貨,林荀牽著她的手四處打量,隔著大門便可看見廟內落漆的牆面與院內高聳的銀杏,兩者相對比,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兩位施主是要入內嗎?」book18.org

聲音粗糙沙啞,如同某種破裂的金屬錚錚打在耳膜上,唐盈與林荀齊齊轉身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瘦高男子,左手慢悠悠轉著一串佛珠,見他們轉身便低頭斂目,雙手合十。book18.org

唐盈望著他濃密的頭頂,猶豫再叄,開口問道:「是的,請問一下,您是?」book18.org

男子低眉淺笑,卻在抬頭的一瞬間抿緊了嘴角,他望著唐盈的身側,答道:「我不是和尚,只是一個修行者。」book18.org

他收回眼神,繼續開口,語句流利:「門票一位二十,兩位叄十,叄位五十,都要進去嗎?微信還是支付寶?」 book18.org

(十一)切記勿信勿念 book18.org

「就我們兩,微信我掃您嗎?」book18.org

林荀向前一步,從兜里掏出手機,手肘彎曲把唐盈擋在了自己身後。book18.org

男人掀了掀眼皮,「我掃你,今天來的客不多,就給你們一個優惠。」book18.org

唐盈看著林荀手機上跳出的付款頁面,心裡嘟囔著這個廟也太不會做生意,這不掃了他們五十嗎?book18.org

怪不得沒人來。book18.org

男人收起手機,從懷裡摸索出叄張門票又收回一張,他將設計簡陋的門票雙手遞給林荀,對他們鞠了一躬,語氣平和,「各位可以入內了,只是提醒一句,入了此門切記勿信勿念。」book18.org

這話實在是過於故弄玄虛,林荀開口叫住已經轉身步入廟內的男人,「請問,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男人並不回答,恍若未聽聞一般步履匆匆,灰色道袍隨著他的腳步飄起,卻總是將那雙腳蓋住,而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徐煜煬神色一凜。book18.org

他看見,灰袍之下空空蕩蕩。book18.org

林荀與唐盈並未察覺異常,一人握著一張門票端詳,翻到背面看到寫著一行小字——book18.org

「注意事項:切記勿信勿念。」book18.org

唐盈職業病犯了,原本心中僅存的叄分疑慮也揮散至九霄雲外,「這句話可能就是這個廟的『slogan』吧,靈山大佛、靈隱寺那些不都會在門票上印這種話的嘛。」book18.org

林荀被她握著手,跨過門檻步入寺中,胸口玉佩隱隱發燙,卻被燥熱的天氣掩住了跡象,林荀不僅未感到半分,甚至覺得入了寺廟心中舒暢許多。book18.org

徐煜煬也跟著他們跨過門檻,卻在入廟的瞬間踏入了另一個地界,腳下草木叢生,隱約聽聞蟬鳴鳥叫,一反剛剛所見的頹敗跡象,只是不見唐盈與林荀,他頓感不妙想要轉身離開卻被熟人攔住了去路。book18.org

男人依然穿著那身灰色的道袍,雙手合十,低著腦袋立於他的身旁,「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什麼都不求就急著走了嗎?」book18.org

徐煜煬停下腳步,問他:「剛剛那個女生去哪了?」book18.org

男人聽見他的問題笑得古怪,笑聲如裂帛一般卡在喉間,嘶啞難聽,徐煜煬擰著眉再將問題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男人緩緩開口:「人鬼殊途,自然是去人會去的地方。」book18.org

他猛地抬頭,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嘴角掛著詭異的笑,「這裡是陰祠,若是心中尚留怨念,皆可求個因果。這位施主,可隨我來。」book18.org

說罷他便向著後院方向去了,徐煜煬只略思考了幾秒便跟了上去,只是奇怪的是,他發現前殿空空蕩蕩不見神像。book18.org

徐煜煬沉默一路,卻叫前面帶路的男人起了和他搭話的興致。book18.org

「這麼偏的地方,你們身邊沒有其他魂魄指引是如何找到的?」book18.org

「……」book18.org

「不說話呢,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誰嗎?」book18.org

「……」book18.org

「剛門口那對和你什麼關係?」book18.org

沉默終於被打破,徐煜煬這次回答得很快,就像是被人敲打膝蓋,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柔情:「她是我的妻子。」book18.org

男人若有所思,茅塞頓開:「兄弟,原來是你老婆有新老公了,怪不得心情不好不搭理我。」book18.org

話音剛落,男人便感覺身旁黑霧滾滾,迅速轉身一指點在徐煜煬額間,頃刻,黑霧散去。book18.org

他心有餘悸道:「你這怨氣太深,難道是生前就被綠了?」book18.org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book18.org

一個蒼老的聲音遠遠從院中傳來,男人摸摸鼻子叄步並作兩步地跨過石子路,推開吱呀叫的木門,招呼徐煜煬快些入內,「快走吧,我師父在裡面等你很久了。」 book18.org

(十二)「終於能被你看見了,寶寶。」 book18.org

「水……」book18.org

唐盈半夜被喉間劇痛刺醒,她想要撐著身體坐起卻又摔落在床,胸口悶得像被一團棉花堵住,心卻在棉花堆中狂跳,「砰砰砰」地將棉絮揚起卡住她的喉管,最後一點睜眼的力氣也被摔乾淨了,唐盈下意識拍了拍身旁卻空無一物。book18.org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忘記了自己被臨時安排出差的事實,眼淚本能地想要流下,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輕輕托起靠在一個冰涼的軟墊上,她渾身燒得發燙,手向後面胡亂摸著徐煜煬的大腿,腦袋也在他的肩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緊緊貼住。book18.org

溫熱的杯口抵住她的唇,水流緩緩流入口中,喉嚨間的灼燒與撕扯終於得到緩釋。book18.org

「不想喝了……老公。」book18.org

唐盈的嘴角錯開杯口,水流沿著唇角滑落至她的下巴,頃刻,冰涼的觸感細細密密地在她唇角落下,最後落在她的唇上,有人正咬著她的嘴唇含弄舔吃,冰冷的舌尖戳刺她的唇瓣想要將之撬開。book18.org

好冷,怎麼會有這麼冷的吻……book18.org

唐盈張開嘴將那怎麼也捂不熱的舌尖咬住,再用自己的舌尖纏繞著將它勾回自己的領地,她現在感覺自己熱得快要化在這張床上。book18.org

只是頭實在太暈了,唐盈闔上眼睛又似乎迷迷糊糊睡暈了過去,如果不是在夢裡,她怎麼會看到自己已經去世叄年的前夫。book18.org

她努力掀開眼皮打量了幾眼又撐不住閉上了,他還穿著那件結婚定製的西裝,臉上沒有嚇人的血跡……肯定是做夢吧。book18.org

徐煜煬坐在她身旁單手托著她的腰部,將人略撐起一些倚靠在他的身上,他低頭含吻著她,兩人的唾液勾纏著被各自吞入口中,明明已經沒了冷熱的知覺,他卻覺得心口發燙,懷中的人小聲夢囈,眼睛偶爾睜開一個縫後又快速闔上。book18.org

「好想你,寶寶。」book18.org

唐盈再次醒過來是被前台搖醒的,她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女孩舉著體溫槍看到她醒過來終於舒出一口氣。book18.org

「您終於醒過來了,我剛剛已經安排了酒店的車等在門口,等另一個同事到了就一起扶您下去,」女孩是酒店的前台,她舉起自己的員工證和身份證,溫溫柔柔對著唐盈說完又拿起手機按下語音鍵對著螢幕著急地催,「快點快點,上來了嗎,現在醒了。」book18.org

唐盈向她伸手,想要詢問她卻發覺自己嗓子完全撕裂,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指著桌邊杯子點了兩下。book18.org

前台會錯了意,馬不停蹄去旁邊茶吧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的唇邊,唐盈伸長了脖子湊著去接,還是全都滴在枕頭上。book18.org

眼前的女孩年紀應該不大,眼中含著歉意,唐盈用力將自己撐起,雙手捧過水杯小口地喝。book18.org

她想,剛剛喂她喝水的人並不是這個女孩。book18.org

前台見她有了力氣,便紅著臉猶豫地問她能不能自己換衣服了,說等會的司機是個男人可能會不方便。book18.org

唐盈沖她笑了一下,點點頭,她便出門躲去了走廊,又聽見她對著手機那邊催促的聲音。book18.org

下樓時被迫加班的司機看到唐盈是被兩個人攙著,臉上的急躁才緩和,嘟嘟囔囔地下車開口,「不早說是生病,我還當哪個缺德鬼臨時要趕飛機,哎呦,臉這麼紅!」book18.org

司機的車開得飛快,身旁兩個女孩偷偷拉下一指車窗透氣,倒把昏昏沉沉的唐盈吹清醒了,指尖觸碰到嘴唇,又想起夢中冰涼的觸感,還是,根本不是夢。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下午在前殿許下的願,又想起前幾天詭異的樁樁件件,額間冷汗直冒,手心的汗也沿著指縫溢出被她胡亂擦在皺巴的衣角。book18.org

這次臨時出差安排的酒店並不偏僻,醫院也離得不遠,驅車十分鐘就到了,兩個女孩一下車就扶著唐盈匆匆往急診趕,唐盈身形纖細又病得厲害,遠遠看來像是被兩人一手牽著一頭掛在中間。book18.org

司機看著鬧心,沖他們喊:「走慢點啊,人姑娘腳都在地上拖了!」book18.org

索性量了體溫,看了咽喉又驗了小血後,醫生診斷只是一場來勢洶洶的普通發燒,她問唐盈是點滴還是吃藥,唐盈嘶啞著說:「點滴,明天能好嗎?」book18.org

醫生見慣了這種要求見效快的病人,也不敢打包票,「不知道,還得看你情況,先掛兩瓶,也別太急,身體最重要。」book18.org

唐盈心想不行,明天還有工作,需要去見合作方。book18.org

最近醫院病房稀缺,唐盈無法申請到病房,只能坐在輸液室休息,他們推門而入,掃一眼就將屋內另外叄個人數清楚了,是一對帶著孩子的夫妻。book18.org

叄人坐在空蕩蕩的輸液室,大眼瞪著小眼看了一會又默契拿出手機,前台戳了戳身旁人的手臂讓她回去休息,另一個女孩搖搖頭說不放心她自己待在這。book18.org

唐盈暈著腦袋,輸錯了叄遍密碼才打開手機,問兩個女孩要了微信,給她們轉了醫藥費又額外各自轉去兩百。book18.org

看著她們想收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她說:「收下吧,今天辛苦你們了。」book18.org

女孩們將錢收下,嘴角偷偷漏出笑,齊聲甜甜地說謝謝姐姐。book18.org

唐盈又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發燒的?」book18.org

前台女孩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是你給我們打了電話,你不記得了嗎?只是電話響起來一直沒人接,我有些擔心就上樓看看,沒想到怎麼敲門都沒人開,刷開房間進去卻發現你整個臉都燙紅了。」book18.org

她說完,意識到某處不妥,又急忙補充:「我刷房卡這個事已經彙報高層了,但還是很抱歉,擅自刷開了你的房間。」book18.org

唐盈十分確定自己沒有用過酒店的座機,突然,她的眼神落在右前方的椅子上,那裡不知何時坐了一個男人,奇怪的是他並未在輸液。book18.org

「咚」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心跳一下比一下迅速,用力錘在她的胸口,讓她不住地向前傾身,身旁的一個女孩已經握著手機睡趴在椅子上,另一個打著哈欠一邊玩手機一邊看著點滴,唐盈顫著聲音問她:「晚上……人好少啊,只有別人一家叄口和我們叄個。」book18.org

「是啊,要不是有你們在,還怪嚇人的。」book18.org

左前方的男人聞言緩緩轉動脖子,清俊的側顏掛著和煦的微笑,面色蒼白無血色。book18.org

唐盈無力地向後仰去,後背硌著冰冷的不鏽鋼椅背,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心跳在他回頭的一瞬間重重落下,砸得她喘不上氣,她猛地將眼鏡胡亂摘下扔在一旁,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那個身影卻起身離她越來越近。book18.org

她的耳廓被快速咬了一口,就像碎冰落下又快速融化。book18.org

「終於能被你看見了,寶寶。」 book18.org

(十三)「姐,是你老公打來的。」 book18.org

深夜的輸液室很安靜,身旁的一個女孩已經熟睡,另一個女孩半夢半醒地戴著耳機刷短視頻,身後的小夫妻抱著懷中睡著的兒子小聲聊天。book18.org

輸液室的門半敞著,偶有值班的醫生護士在走廊匆匆走過,留下一串腳步聲。book18.org

這麼安靜。book18.org

唐盈可以清晰地聽見身側的男人握著她的手腕和她說:「我等了好久,好想你。」book18.org

如果這個對象不是她叄年前死於意外車禍,當場斃命的前夫就好了。book18.org

她的手腕被整個圈在手心,刺骨的冷包裹著她,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卻又不敢,他當然知道唐盈在害怕,故意伸出手指撥弄著她手腕上的玉鐲,自顧自地開口,「這還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居然一直戴著,真的很漂亮,你的手把它襯得更漂亮了。」book18.org

唐盈害怕身旁女孩發現自己的玉鐲憑空轉動,不管不顧地就要用另一隻手把他推開,卻在伸手的瞬間又被捏著手臂壓回到扶手上。book18.org

「噓……動作這麼大不是更容易被她發現嗎?」book18.org

唐盈瞥向一旁的女孩,好在女孩此刻仍盯著手機螢幕,絲毫沒有察覺身旁的動靜。book18.org

徐煜煬的膝蓋推擠著壓入她的兩腿之間,彎腰傾身靠近她,她的後背不斷向後靠,直到緊緊貼著椅背,兩人的鼻尖也觸碰在一起。book18.org

唐盈不敢說話,助長了他的猖狂行徑。book18.org

徐煜煬屈起膝蓋,緩慢又用力地頂弄著她的腿根,唐盈將其夾緊眼神示意他不要太過分,他卻答非所問,鬆開手臂捏住她的短袖下擺,手指沿著下擺向上游移,隔著柔軟的布料粗略丈量她的曲線。book18.org

他的手停在她的領口,微微勾起一點,問她:「這件衣服是當時一起買的情侶裝,我的那件你還留著嗎?」book18.org

唐盈與他對視,領口的褶皺越來越深,她終於輕輕點頭,兩人鼻尖快速擦過。book18.org

領口的褶皺終於鬆開,徐煜煬也收回了膝蓋,唐盈收緊雙腿,正要鬆一口氣卻看見他突然跪在了自己的腳邊,他握住她的雙腿,將頭埋在她的腿上,與剛剛威脅自己的模樣大相逕庭,她聽見他問:「可是你把我們的照片扔掉了……你是不是也把我扔掉了?」book18.org

他和她道歉,語氣誠懇:「對不起,我現在才回來找你,可不可以原諒我?」book18.org

唐盈摸了摸發癢的鼻尖,想起大學時第一次想和他分手。book18.org

在她與徐煜煬同居第一個月後,她在朋友生日派對收到第叄條詢問她何時回家的消息時,突然對於徐煜煬所需要的無時無刻的陪伴感到有些厭倦。book18.org

「外面降溫了,今天早點回來。」book18.org

「你有吃飽嗎,我做了宵夜,你什麼時候回來吃?」book18.org

「已經很晚了,為什麼還不回來?」book18.org

於是她把手機關機放進了包里,等到一行人醉醺醺地走出轟趴館時,她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徐煜煬,他上半身裹著一件羽絨服,下半身卻只滑稽地穿了一條睡褲。book18.org

唐盈本就沒有喝多,冷風一吹,酒氣就散了大半,朋友們顯然也看到了徐煜煬,紛紛起鬨噓她撒狗糧,徐煜煬聽見了,想要靠近她,看了看身上的睡褲卻停在原處。book18.org

唐盈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只笑著和朋友們一一告別後跑向徐煜煬,猛地打了一下他的胸口,他也不生氣,從懷裡捧出一條圍巾系在她光禿禿的脖子上,「晚上降溫了,你不回我消息,我很擔心你。」book18.org

心中的煩躁像是突然被一堆冰塊打滅了,原本在心裡打好的腹稿變成「回家吧」,那句「分手吧」也被吹滅在那場突如其來的寒風中。book18.org

唐盈的手被握著放進溫暖的口袋,聽見他說:「對不起,今晚是不是打擾你了,可是我改不掉,你下次可不可以把我也帶上。」book18.org

唐盈揚起頭去看他,他也正低頭看她,在路燈下,她看見他發紅的眼眶和一個發紅的鼻尖。book18.org

她想,算了,就這樣吧,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手邊的手機突然振動,旁邊的女生手臂剛好貼著,差點被嚇得彈起來,無意看到了來電者的備註,頓時笑開了,忙不迭把手機遞到她手中:book18.org

「姐,是你老公打來的。」 book18.org

(十四)「他是不是和我很像?」 book18.org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就傳來男人焦急的問候,夾著輕微的喘息,徐煜煬伏在她的膝蓋上望著她,林荀的聲音卻在空曠安靜的輸液室擲地有聲,「老婆,我已經在路上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就能到。」book18.org

她的膝蓋被人捏緊又鬆開,唐盈由衷嘆出一口氣,壓低聲音先把電話對面的人哄好:「沒什麼事情,剛剛就是怕意外才給你發消息說一聲,這麼晚了就不用過來了,我明天見完合作方,晚上就回去了……嗯嗯,燒退了。」book18.org

「你乖一點啊,回家吧。」book18.org

「一定要過來嗎?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微信發你醫院地址。」book18.org

「林荀,我聽到聲音了,不允許一邊開車一邊搜導航,給我把車停路邊!」book18.org

短短五分鐘的通話期間,徐煜煬一直盯著唐盈的手腕看,看到手機終於被擱下,張嘴咬了一口右腿的膝蓋。book18.org

唐盈今晚隨便套了一條寬鬆的運動短褲,因為坐著的緣故,褲腿向上滑至大腿,露出光潔的膝蓋,右腿關節處泛著一點水光,可惜人不見鬼,這點證據只有唐盈可以看見了。book18.org

唐盈手指一動將手邊的藍牙耳機打在地上,借著彎腰的動作,擰了一記作祟者的耳垂,手腕卻在抽離時反被他伸出舌尖舔了一口。book18.org

唐盈不動神色地將涎液蹭在他的襯衫衣領,心想真是一點都沒變。book18.org

唐盈斜倚著椅背閉目養神,左手掛著吊瓶,右手手臂隨意地擱在扶手上,手腕下垂,手指自然張開,時不時在空中撥弄幾下。book18.org

前台女孩將自己的目光從吊瓶轉向這位氣質很好的姐姐,心想原來她也和自己一樣有相同的習慣,比如在放空時隨意地比劃手指。book18.org

但在唐盈與徐煜煬的眼中,唐盈的手腕正被徐煜煬捏住,他則仰著脖子來回舔舐她的指尖,她的每根手指都被冰涼的唾液裹住,她的頭好像更暈了。book18.org

鬼怪感受不到凡人的勞累與病痛,也體察不到凡人的體溫,徐煜煬甚至已經沒有了心跳,但是在靠上唐盈的身體時還會感到某一處在悸動。book18.org

他終於放開她的手指,跪在唐盈的腳邊親吻她漏出的每一寸皮膚,一遍遍對她說著只有兩個人才可以聽見的「我愛你」和「我想你」。book18.org

他其實恨很多人,恨學生時代的同學,恨自己的父母,恨撞死他的司機,恨自己的表弟……他痛恨這個世界,唯獨愛唐盈。book18.org

這叄年,他每天獨自坐在墓碑上度過,他的活動範圍只有那小小一方,他的左右兩邊住著一個老人和一個因病早逝的男孩,他們偶爾會和他聊天。book18.org

男孩和他說自己得了白血病,花了很多錢卻死在了升高中的那個暑假,他說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體驗,說父母每年看他時都很傷心。book18.org

老人說自己得了肝癌,痛得受不了,是自己的老伴給他了一個痛快,他每天都想那個老太太,又不敢太想,生怕真給人帶來什麼不好的詛咒。book18.org

徐煜煬說自己是被車撞死的,才結婚叄年,去世那天,自己的妻子甚至不敢打開白布將他的屍體看清楚。book18.org

男孩聽完,說:「那你老婆好像不是很愛你。」book18.org

老人說完唏噓很久卻沒有說話。book18.org

徐煜煬坐在墓碑上,說:「她愛我的,只有她愛我。」book18.org

一年後,左邊墓碑的男孩聽到自己的父母說已經懷上了他的弟弟,憤怒地將蠟燭吹滅;右邊的老人聽到自己的兒女說媽媽突然摔了一跤住進了意願,孤零零飄在空中胡亂地念『阿彌陀佛』;徐煜煬聽到唐盈和他說林荀正在追求她,讓她覺得有些困擾,可她又說林荀確實和他長得很像,她的語氣分明帶著猶豫。book18.org

那晚他聽見左邊的嚎啕大哭與右邊的沉重喘氣,他坐在中間,表情麻木,眼下卻已經濕潤。book18.org

男孩說:「他們背叛了我。」book18.org

老人安慰他:「他們只是找了一個你的替代品,我們想的人能健康活著就很好了。」book18.org

他們等待著徐煜煬說些什麼,他卻始終沉默。book18.org

他在想,替代品如果能替代一輩子,會不會反而替代原本的自己?book18.org

明明感知不到冷,他卻如墜冰窟。book18.org

所以他問唐盈:「他是不是和我很像?」 book18.org

(十五)「你摸這裡,一樣嗎?」 book18.org

透明藥水勻速無聲下落,只餘下淺淺一個瓶底,身後的一家叄口前幾分鐘剛剛離開,現在整個輸液室只剩下他們。book18.org

唐盈按下座椅旁的呼叫鈴,側目望著門口。book18.org

她的手機被平放在扶手上,螢幕亮著,是備忘錄的介面。book18.org

只有叄個字——「不一樣。」book18.org

護士打著哈欠推開門,值班的勞累撐不起一個標誌的笑容,她換藥的速度很快,還細心地檢查了輸液的速度,唐盈小聲和她說謝謝,護士條件反射地說不客氣。book18.org

手機螢幕已經黑掉,徐煜煬也不再繼續追問,把臉湊在他的手邊,唐盈習慣性地勾起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唐盈側首看他,呼吸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你……」book18.org

怎麼脫光了啊!book18.org

唐盈今晚本來就瀕臨宕機的大腦終於死機,還好在關機的瞬間想起身邊還有兩個不知情的無辜活人被強行捲入她和前夫play的一環,她硬生生將剩下的六個字堵了回去。book18.org

「我的衣服本來就只是你們燒給我的那件,它的存在隨我的心意,」徐煜煬知道身旁的兩人已經睡熟,赤條條地將自己的身體貼緊她,半蹲下一些身子,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別害怕,他們看不見。」book18.org

唐盈快被這個死了以後就好像失去禮義廉恥的惡鬼氣暈過去……怎麼死了叄年胸肌還是這麼大。book18.org

徐煜煬控制著她的手腕在自己的胸上撫摸,指尖掙扎了幾秒還是順從貼上。book18.org

她的指尖從雙乳之間經過會輕輕拂到凹陷在內的乳頭,徐煜煬發出胡亂的喘息聲,又向上一點抓著她的手指來回撥弄自己的乳頭,直到兩顆乳頭都硬挺著翹起。book18.org

「你摸這裡,一樣嗎?」book18.org

她的指尖又向下滑動落在輪廓分明的腹肌上,她不等徐煜煬指揮便沿著線一塊塊地數過去,還是八塊,她沒由來地跑神,想難道徐煜煬自律到當了鬼還天天健身嗎?徐煜煬從猶豫的手指察覺出自己妻子的不專心,頂著她的額頭咬住了她的下唇。book18.org

「還有這裡,和他的比,也是一樣的嗎?」book18.org

腹肌摸完了,最後手指落在了腿間立起的陰莖,這實在是超出了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職場女性能在公眾場合能做出的舉動,她想要收回手卻被抓得更緊,他捏著她的指尖觸碰自己龜頭,沿著突起的青筋向上摸到鼓囊囊的囊袋。book18.org

「最後是這裡,你以前最喜歡我從後面肏你了,再摸摸好不好?」book18.org

唐盈不敢說話,唇瓣抖動得厲害,他一邊捏著她的手自慰一邊咬住她的眼鏡向外扯,讓其堪堪架在她的鼻尖。book18.org

徐煜煬抓著唐盈的手腕讓她把自己從上到下幾乎摸了個遍,終於在她的手中泄出了冰涼的液體,他跪下先從她的口袋中拿出紙巾幫她擦乾淨,又伸著舌頭將她整隻手舔了一遍。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輸液室的門被推開,唐盈循聲望去,是林荀。 book18.org

(十六)你老公是不是很好? book18.org

男人左手提著一個袋子,右手抵著門小心闔上,胸口輕微起伏,頭頂還有兩綹髮絲不乖順地翹起。book18.org

唐盈看見來者,急忙撒手卻在慌亂之間打到了徐煜煬的側臉,徐煜煬抬頭仰望她,明明感覺不到疼痛的,但他分明感到臉頰泛疼,像針腳一般密密麻麻從臉頰向下穿至心底。book18.org

唐盈愧疚地看他一眼,指尖下意識向前伸,想要掰過他的臉看看,手卻被林荀一把握住,徐煜煬扭頭憤怒地望著兩人相握的手,卻又因為忌憚林荀身上的玉佩而不敢對他做些什麼,只能飄至唐盈身後,將自己的前胸與她的後背緊緊相貼。book18.org

林荀卻仿佛看不見眼前發生的一切,壓著腳步聲小跑到唐盈身邊半蹲下,握住她向前伸出的手,先看看她手上的針,再看看頂上掛著的鹽水瓶,眼睫自然垂下,「打針疼不疼?」book18.org

唐盈受不了他這樣,沉肩靠近,抽出手反過來托住他的臉,大拇指順著下頜線溫柔摩挲,動作明明是安慰他,說出口的卻是,「疼的,你怎麼來這麼快?」book18.org

「明明早上你還好好的……唔,晚上沒有車,啊,姐姐你別擔心我了,我有好好開車,就是比平時快了一點點,」林荀在「一點點」上加了重音,親了親她冰冷的手心,起身將扶手裡的桌板抽出,用濕巾和紙巾擦了一遍才把袋子裡的保溫桶拿出來,他一邊拆一邊和唐盈邀功,「這是我買的你常喝的那家店,還好他們是24小時營業,你老公是不是很好?」book18.org

唐盈點點頭,看著他先把幾樣她常吃的小菜擺好後又把桶里的粥單獨舀進碗里放在她的正前方,勺子和筷子也用濕巾擦了之後直接放進了她手中。book18.org

徐煜煬雙手勾住她的脖子,將頭枕在椅背上貼近她耳朵,彆扭道:「算他還會照顧你,但比那時的我差遠了。」book18.org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給自己刨了一個多大的深坑,又急急補一句:「我以後也會的,寶寶。」book18.org

唐盈聽得只想笑,假借撩頭髮把他的手勾著拿了下去,徐煜煬沒再作妖。book18.org

一旁醒過來的兩個女孩看到眼前伺候左右的男人,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這位姐姐的老公,卻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只好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偷偷看他快速擺了一桌。book18.org

林荀聽到旁邊聲響,才慢半拍注意到她們被自己吵醒,又從袋子裡拿出兩個空飯盒和兩套一次性餐具,給他們也各自盛了一碗粥,「不好意思,把你們吵醒了,今天謝謝你們送我老婆來醫院,這個排骨粥很好喝的,你們也嘗嘗吧。」book18.org

女孩們笑嘻嘻道謝接過熱粥,林荀又把小菜也放在她們的桌板上,她們才注意到她們的那份小菜是單獨打包的。book18.org

林荀又拿出手機問他們:「今晚辛苦你們了,方便給我個付款碼嗎,實在是耽誤你們正常工作了。」book18.org

女孩們怔住,飛快地慌亂擺手,「不不不,姐姐已經給過了!」book18.org

林荀小聲「啊」了一聲,轉動脖子低頭看一眼唐盈,把手機收了回來又送上了一連串的感謝,把兩個女生謝得差點以為自己是在世界末日英勇拯救了他的老婆。book18.org

前台女孩右手拿著勺子,左手掩著偷偷給旁邊的女生髮消息:「天,絕世好男人,你注意到沒,甚至是付款碼。」book18.org

另一個女生頭也不抬,手指卻動得飛快:「他們好配,那個姐姐人也很好,之前那個男的你還記得嗎,就喝醉了差點死走廊被我們拉來醫院洗胃,醒來說要報警抓我們的。」book18.org

「別說了,有點反胃了。」book18.org

兩人默契關掉手機,齊齊將眼睛移向旁邊,又沉默地將眼神聚焦於碗中。book18.org

唐盈正用僅存的一隻手撇開林荀來拿勺子的爪子,「不用你喂,我是左手在掛點滴。」book18.org

徐煜煬聲音悠悠從頭頂傳來:「裝模作樣。」book18.org

林荀作罷,安靜側身坐在旁邊椅子上,思緒不知飄到多遠,又回到下午兩人誤入的廟宇中,揣測道:「你說,是不是你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book18.org

(十七)你哥那時候也沒這樣啊 book18.org

髒東西?book18.org

什麼是髒東西?book18.org

無論在場叄人對於髒東西的定義是否存在出入,至少都心照不宣地只向了……book18.org

鐵質的勺子碰在碗壁撞出清脆聲音,唐盈嘴唇抿過圓弧形的邊緣,鬆開時能聽見極小聲的「啵」一聲。book18.org

這是唐盈心虛時的表現,徐煜煬知道,林荀也知道。book18.org

唐盈反過來問他:「髒東西是指?」book18.org

林荀將手臂擱在扶手上,撐著腦袋,語氣陡然變得深沉:「比如一些孤魂野鬼,看到你就貼上來,吸食人的精氣。」book18.org

溫熱的鹹粥只略咀嚼,便可以順著喉嚨滑入胃中,唐盈臉色看上去紅潤許多,絲毫感覺不到自己被吸了精氣,再偏頭看看已經如史萊姆一般趴在她肩頭的某位更像被她吸了精氣。book18.org

唐盈笑他:「人民教師還信這個?」book18.org

林荀飛快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不太信,但是又不想問罪你昨晚上空調開了幾度?被子蓋了沒有?洗完頭髮有沒有馬上吹乾?……還有什麼?」book18.org

唐盈咽下最後一口粥,把碗遞給他,「真是怪了,你是不是瞞著我給身份證改年齡了,你哥……」book18.org

那時候也沒這樣啊。book18.org

不好,都怪徐煜煬。book18.org

唐盈止住了這個話頭,沒再往下說,低頭打開手機假模假樣地在工作群上下翻動,林荀眼神暗了暗,也並不追問,端起餐具起身。book18.org

這是兩人最終能夠結婚的默契。book18.org

「哇,謝謝謝謝,真的很好喝,謝謝姐夫。」book18.org

「謝謝姐夫!」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沉默被旁邊女孩子的笑聲打破,林荀對她們的態度算不上熱情,只是笑著頷首,隨手將她們的塑料碗扔進門口的垃圾桶,提著保溫桶推門而出。book18.org

女孩看林荀出門,便大膽地大吹特吹,「姐姐,你老公對你也太好了,我以後老公要是對我也這麼好就好了。」book18.org

唐盈笑彎了眼睛,「是啊,他確實很好。」book18.org

脖子被柔軟的毛髮蹭了蹭,唐盈頭也不轉,彎曲手臂撓了撓他的臉頰。book18.org

想到什麼後,她又向一旁偏了一些,觸碰到了自己柔軟溫暖的皮膚。book18.org

林荀討厭冷水的觸感,不如熱水一般會包裹住每一寸肌膚,而是如尖錐一般滲入。book18.org

冰冷的水流沖在碗壁上留下蜿蜒曲折的水痕,按壓洗潔精的力氣有些大,林荀的手心有些發麻。book18.org

這裡沒有洗澡巾,他只好用手掌捧著碗,大拇指用力貼著碗壁轉圈,他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這個動作,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是不喜歡做家務的。book18.org

直到聽到唐盈偶爾一次坐在他房間的小沙發上,和朋友打電話:「……我不做家務的,都是我老公做……哎,你回家了啊,我先掛啦。嗯?不是,是我老公表弟。」book18.org

老公的表弟,聽起來關係很疏遠,林荀並不滿意這個稱呼。book18.org

表弟,聽起來只是關係一般的姐弟,林荀也不滿意。book18.org

弟弟?還是不了,聽起來像是差了十歲。book18.org

晚上,林荀躺在小沙發里,腿關節卡著椅背,小腿自然垂下,他望著天花板想了很久什麼稱呼最自然又親近。book18.org

想來想去,還是老公最讓他滿意。book18.org

也是那晚,他突然陰暗地想:「姐姐肯定不會出軌……要是哥突然死了就好了。」book18.org

輸液室內,聽了左一句林荀好又一句林荀寵的徐煜煬咬住了唐盈的脖子,「我這個好弟弟在我死後有沒有和你說過我?」book18.org

「比如,謝謝我?之類的。」 book18.org

(十八)是個人都會喜歡 book18.org

果然還是和以前有一些不同的,如果是以前的徐煜煬,他不會這麼直白地表達對其他男性的敵意。book18.org

如果是叄年前的他,或許會故意在洗完澡後赤裸著上身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老了?」book18.org

唐盈往往一下子就能夠識破他是在沒話找話,會故意捏住他的浴巾向下假意拽動,接著他的話茬問:「怎麼會呢?如果你老的話,我不是和你一樣老了嗎?」book18.org

這時徐煜煬才會緩緩解開浴巾,自然進入正題,「最近我弟老是來我們家,有點年齡焦慮了。寶寶,今晚看著你做好不好?」book18.org

林荀對她有意思,唐盈早就知道,徐煜煬比唐盈知道得更早。book18.org

徐煜煬忌憚林荀,有一次林荀來家吃晚飯,碰巧剛剪了一個與他類似的髮型,當晚的他如臨大敵,當晚便去理髮店把劉海剪掉了。book18.org

唐盈就喜歡徐煜煬這一點,她喜歡看徐煜煬吃醋,看自己喜歡的人為自己吃醋甚至做一些無厘頭的行為是很爽的。book18.org

就像是夏天被扔進碳酸飲料中泡澡,微小的氣泡在你身邊連續不斷地炸開,刺激著你的每一根神經,最終你走出浴池也覺得身上粘膩,像是被纏住了不得動彈。book18.org

所以,唐盈對於徐煜煬的「質問」置之不理,她只想和她喜歡的男人在一起生活,至於是誰,她並不是十分在意,而且現在這樣的人居然可以合法擁有兩名,還可以欣賞徐煜煬與林荀更大力度的吃醋表演。book18.org

誰會不喜歡有兩個自己也有感覺的帥哥同時喜歡自己?book18.org

是個人都會喜歡。book18.org

不然為什麼男人這麼喜歡看後宮文?男人為什麼拚命想要回到叄妻四妾的社會呢?book18.org

23歲的唐盈或許會糾結自己是否道德底線過於低下,但是28歲的唐盈只會想,既然她和他們都領過結婚證,那麼自然都是自己的老公了。book18.org

於是她只是撓了撓他的下巴,就像平時她對待歐元那樣。book18.org

多人一鬼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前台一邊給林荀登記信息,一邊猛猛打哈欠。book18.org

唐盈很抱歉:「不好意思,我給你們工作添麻煩了。」book18.org

前台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隔著淚花模糊地看唐盈,「沒關係的,我們馬上就輪班了,姐姐,我們辦好了,你們快上去休息吧。」book18.org

林荀將唐盈身上的風衣外套又裹緊了一些,牽著她往電梯口走,不忘道謝:「多謝啊。」book18.org

徐煜煬則牽著她另一側的一根手指,乖乖飄在身後。book18.org

電梯口一同等待的還有酒店的機器人,它轉著圈和他們打招呼用可愛的機械音命令他們給自己讓位置。book18.org

「我要站C位!」book18.org

唐盈乖乖退後兩步,把身子大半重量託付給林荀,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他的鎖骨處。book18.org

「你說,是不是只有這麼可愛的東西說這種話才不會讓人生氣?」book18.org

她聽見左右耳同時有不同的聲音輸入。book18.org

「還有你,寶寶。」book18.org

「你和我說,我也不會生氣的,老婆。」 book18.org

(十九)神龕 book18.org

再次躺在床上已經是凌晨叄點,林荀摸了摸被子又找酒店換了床新的 ,又把唐盈的鬧鐘檢查了一遍才貼著唐盈問她:「能不能抱你睡?」book18.org

唐盈疑惑,轉過身半眯著眼睛打量他,「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林荀將胳膊伸過去墊在她的腦後,另一手順勢扶住她的腰將人裹進懷裡:「怕你今天不舒服。」book18.org

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答覆,感受著懷中傳來的均勻呼吸聲,林荀將人又往胸口摟緊了一些,指尖卻觸到清晰的涼意。book18.org

夢中,唐盈又回到了那座奇怪的廟,常年無人的寺廟破敗頹靡,她站在寺廟門口,意識卻清明。book18.org

「這位施主,您終於來了,隨我來吧。」book18.org

唐盈循聲望去,又看見那個奇怪的僧人,他單手作揖,另一手向著前殿的方向伸展,唐盈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卻發現前殿竟無一尊佛像。book18.org

唐盈意識到不妙,掐著自己的手臂想要逼自己醒來卻無半分痛覺,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困在了這場夢境,她嘆了口氣,直白地問他:「這是哪裡,為什麼要帶我來這?」book18.org

僧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笑聲如被折斷的枯樹枝從他的肺部向外拋出,唐盈向後退了兩步卻發現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困住。book18.org

「不是我帶你來的,是你自己想來的,」僧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悠悠與她解釋,「這並非寺廟,而是鬼祠,活人見活祠,死人見鬼祠,若是人鬼心意相通便可互通陰陽,你難道忘了你昨日下午的所念所想了嗎?」book18.org

唐盈抿著嘴唇不說話,態度卻依然強硬,「那我和他既然已經陰陽相通,今晚又怎麼會到這裡。」book18.org

男人失了耐心,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將她帶入前殿,唐盈被迫跪伏在蒲團上,再撐起身時,剛剛那位僧人又不見了。book18.org

而她眼前原本應當供奉佛像的神龕上卻出現了一對正在交合的男女,唐盈的背後隱隱發涼,那對男女分明就是她與徐煜煬。book18.org

徐煜煬握著她併攏的雙腿放在自己肩上,挺著腰用力地肏干她,唐盈第一次以第叄者的視角看那根粗壯的陰莖在自己的下身來回抽插。book18.org

唐盈聽不見聲音,只看見自己張開的嘴很快被伏下身的徐煜煬咬住,唾液從自己的嘴角溢出,又被徐煜煬舔去,身下的動作頻率不見減慢反而越來越快。book18.org

然後就在唐盈預感即將到達高潮時,白光一閃而過,神龕上的男女不見蹤影,身後蒼老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等你一天了,剛剛都看見了嗎?」book18.org

唐盈轉身,卻不見說話者,疑惑地打量四周也並未看到半點人影。book18.org

「不必找我,你是看不見我的,」老者咳嗽兩聲,直截了當告知她:「本來是不必招你過來的,只是我們做錯了事,還是得和您道個歉。」book18.org

聲音的敬稱轉變讓唐盈敏銳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真實的輕蔑,也遲鈍地反應過來今晚的發燒或許與他們有關。book18.org

唐盈討厭被人擺布的感覺,從蒲團上起身,站在一旁,「有事直接說就好。」book18.org

老者語氣仍沒有半點起伏,「那我便長話短說……」 book18.org

(二十)完了,我成了吃精液的女妖精了 book18.org

凌晨五點二十一分,唐盈汗淋淋睜開雙眼,胸口上下起伏,偏過頭看見一縷微弱的陽光艱難穿過厚重的窗簾小心翼翼地鑽入房間,落在徐煜煬的腳邊,而他只是坐在床邊安靜地凝望她,並在她睜開雙眼的瞬間勾起嘴角,就像是他已經注視著她的睡顏整整一晚。book18.org

徐煜煬將床頭的手機拿起遞給唐盈,看見時間不過五點,他勾起的嘴角迅速垂下,抽出紙巾擦拭她的脖子:「怎麼了?」book18.org

唐盈手指飛快在手機上戳了幾下,將備忘錄展示給他看——別擔心。book18.org

她又閉上眼,手腕鬆鬆地垂下,徐煜煬心領神會將手機拿走放回床邊。book18.org

閉眼的瞬間,她的眼前又浮現出那座古怪的鬼祠,與那個說著「胡話」卻不見身影的老者。book18.org

「陰陽兩隔,你又無意之間闖入了鬼祠,打通了屏障,身體承受不住便會受到反噬,」老者的聲音如一口破敗的古鐘,雖厚重卻覺陰森非常,「呵呵,人求神佛,鬼拜鬼祠,既是因緣,也是結果。」book18.org

唐盈聽不得這些晦澀的話語,聲音清脆有力,「您只需說我要如何做就好,既然您說了鬼拜鬼祠,想必是我那死去的前夫求了什麼。」book18.org

老者聽見她的回答,笑聲在空蕩蕩的大殿中飄蕩很久,直到最後一聲落在地上,他才悠悠道:「你果然很聰明,他求了什麼我不能說,但你既然見到他了便證明你們心意相通。只是陰陽兩隔,你若是不想折壽需付出一些代價,既然他是你前夫,這代價也並不難,只需與他每周交合即可……」book18.org

唐盈閉著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越摟越緊,這是林荀即將醒來的徵兆,再想起老者對她的囑託,唐盈意外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個提議,只是有些茫然。book18.org

當與人或者說與鬼做愛成為生活中的固定指標,且那個鬼還是自己的前夫,這聽起來更像是某篇黃文中的特別設定。book18.org

唐盈並沒有這麼快能夠接受這個特殊的設定,她在懷疑這是不是只是自己夢中的杜撰。想看更多好書就到:sanyeshuwu.vipbook18.org

「姐姐,你不舒服嗎……」book18.org

林荀頭朝下悶在枕頭上,伸手按揉她的頭頂,聲音含含糊糊的。book18.org

唐盈並不將眼睛睜開,因為她害怕自己無法控制地去尋找床邊徐煜煬的身影,林荀極度敏銳,肯定會發現她的異常,林荀是一個異常敏銳的人,而她還並不想現在就讓現任老公知道前任的消息。book18.org

唐盈將他的手拉下,反而捏住他的手指抓著玩,「沒有,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而這句脫口而出的回答卻宛如一道驚雷般劈碎了她對昨晚奇怪夢境的懷疑。book18.org

她想起來昨晚感到自己症狀好轉似乎就是在徐煜煬將冰冷的精液射滿她的手心之後,而她的頭現在雖然還有一些暈卻並不如昨晚一樣難受。book18.org

唐盈想:「完了,我成了吃精液的女妖精了。」book18.org

她閉著眼不願接受事實,又有一道雷幾乎劈穿她的臟腑。book18.org

她聽見林荀略帶疑惑卻十分冷靜的聲音:「哥?」 book18.org

(二十一)被你這個覬覦表嫂的白眼狼氣活了 book18.org

清晨的酒店房間內一片死寂,林荀與徐煜煬坐在房間沙發的扶手邊,中間空著一個人的距離。book18.org

林荀倚著靠枕無聊地刷著知乎與小紅書各類帖子,中心思想為「如何超度亡魂」。book18.org

徐煜煬沒有手機可看,無所事事,便只盯著床上熟睡的唐盈,心裡想的是,怎麼才能殺死林荀。book18.org

曾經睡在一間臥室的表兄弟二人此刻心中想的全是怎麼不動聲色地殺死對方。book18.org

而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唐盈的面前假裝兄友弟恭。book18.org

半個小時前,林荀半側著身體抬頭,看見那個正親吻自己妻子發頂的半透明魂體,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是在雙眼真正看到時,心還是猛地沉了一下。book18.org

再結合起唐盈昨天的一些奇怪舉動,比如她總是會在短時間注視著某個方向,又迅速地刻意將眼神移開。book18.org

所以他放緩語氣,佯裝驚訝,並努力地偽裝出一些驚喜,「哥?」book18.org

唐盈眼睛睜大了一些,看起來比他還要驚訝,「你能看到?」book18.org

「老婆,你之前就看到了嗎?」林荀點頭,不動聲色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又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語氣愧疚,「因為還沒到清明節,所以就沒來得及和你說,我和姐姐結婚了,也就是兩天前的事。你不要怪姐姐,這主要是我……」book18.org

徐煜煬看不出表情,周身寒氣刺骨,手指扣住唐盈的手腕將人往自己懷中拽,等不到林荀說完便單刀直入,「抱歉,我不記得我和我妻子辦理過離婚手續,姐姐?我覺得作為我的表弟,你還是叫我老婆嫂子和表嫂更合適。」book18.org

唐盈如同拔河比賽中被系在繩子中間的鈴鐺一般被兩人拉扯著,林荀話中帶刀,徐煜煬更是一箭一箭地還回去,唐盈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但是十點還約了客戶見面。book18.org

她決定睡遁。book18.org

「我睏了!」唐盈躺在兩人中間揚聲宣布,並左右手用力同時將床上的一人一鬼推了下去,「林荀你等會八點半叫醒我,我十點鐘需要見客戶;徐煜煬……你也坐沙發上去,不要把手再伸進來了,林荀,你也不可以。」book18.org

唐盈自封是兩人的教導主任,但是一人一鬼之間良好的氛圍僅持續到唐盈走出房間門的那一刻,林荀上一秒微笑著讓她注意安全,下一秒就直接伸腿踹向了扶著門的徐煜煬。book18.org

林荀將門輕輕闔上,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流露的狠戾,問得極為不禮貌:「你不是死了嗎?」book18.org

徐煜煬飄在上空俯視林荀,對曾經寄住在家的表弟冷言冷語:「抱歉,被你這個覬覦表嫂的白眼狼氣活了。」book18.org

林荀夠不到他,嘴上卻不饒人:「那又怎樣?你只是她的前夫,我才是她現在的老公。你知道你現在這樣是什麼嗎,是破壞別人的小叄。」book18.org

徐煜煬不直接回答,反問他:「是嗎?那昨晚唐盈摸遍了我的全身……是不是就當她已經在和你的這段婚姻里出軌了?看來你們的感情也不是很深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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