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麻花現給你擰】(上) book18.org
作者:gxq617book18.org
2024-11-4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郝建與馬晶晶重逢並且再次投入床笫那天的早上,他醒的很早,長久地胃痛讓他難以入眠,這種痛苦並不強烈,但是非常持久,之後很多年都在折磨他。經久不散的痛苦仿佛長在他的胃裡,而以他現在的年紀,很難再把這種異物輕易代謝掉了,那是一種只能與「青春」伴生的能力,對他來說已經是奢望。十年前——甚至八九年前,他可以輕易地忘掉身上的不快,在幽暗的房間中,妻子柔軟溫熱的軀體輕輕爬進被窩的時候,他就會像伏擊獵物的野獸一樣突然坐起來撲上去,牢牢按住小蘭。 book18.org
「啊哈~過生活啊?」他興奮地喊道。 book18.org
「死相,真沒正形。」儘管房間幽暗,但他依然可以確認妻子此時必然已經是羞紅了臉,那張甜美的小臉縮進被窩裡:「不來了,今天不來了。」雙手也顫抖地扶住郝建的胸膛。對於郝建來說,這是一種鼓勵的信號。郝建通常會先熱情地親吻著小蘭的臉頰與脖頸,慢慢地,蘊含著的激情會逐漸融化防禦,那雙嬌柔細嫩的手開始在自己的身上輕輕摩挲,此時的小蘭已經雙目迷離,口中呢喃著:「啊,別這樣,老公。」 book18.org
每當此時,郝建就明白妻子已經慾望勃發,身體變得滾燙,兩顆乳頭挺翹,以前郝建沒有發現,但後來他會專門花時間來輕輕揉捏妻子的乳房,那對乳房並不算大,但十分柔軟細嫩,仿佛凝固的凍乳,蘊含著無窮的魔力。這種魔力通過郝建手心所感覺到的溫熱,來為他的身體注入澎湃的動力。猛地,被子被拉開,郝建有些粗魯的搬開妻子的潔白修長的雙腿,神秘的桃花源已經流水潺潺,濃密的黑森林一片泥濘,在妻子一疊聲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帶上套子。郝建的動作也越來越激烈,他會一把將小蘭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此時小蘭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雙手環繞著郝建的脖頸,主動獻上香吻。而這個時候郝建也會慢慢地放倒妻子,用嘴唇輕輕含住妻子粉嫩的乳頭,用舌尖來回撥弄著它們。隨後又將整個乳房含在嘴裡吮吸起來。 book18.org
「啊~」小蘭總是會發出輕輕地呻吟聲。她總是那麼害羞,但每次都能很快進入狀態。一邊呻吟著一邊扭動著身體躲避郝建的攻擊。但這種躲避只會讓郝建更加興奮。每當此時,小蘭才會發出最為甜美誘人的呻吟聲,她會雙手緊緊抓住床單,呼喚著愛人憑君採擷。 book18.org
此時,郝建才會將自己早已堅挺無比的肉棒對準妻子濕潤無比的小穴口緩緩插入,隨著肉棒完全沒入小蘭那嬌嫩而溫暖濕潤的小穴中,兩人同時發出了滿足而愉悅地呻吟聲。妻子在這個時候會悶哼一聲,側過臉去,雙眉微蹙,任由郝建在她身上不斷的奔騰馳騁。 book18.org
郝建一開始都是慢慢抽插,溫柔地進出著妻子嬌嫩而敏感的小穴。但即使如此,小蘭也常常會被被刺激地嬌喘連連,身體不斷扭動,渴求更多。此時郝建便會加快抽插的速度。他一邊用力地抽插著妻子那緊緻而溫暖的小穴,一邊用手揉捏著小蘭胸前那對柔軟的乳房。隨著郝建不斷加快抽插速度與力道,小蘭也會開始進入狀態。她雙手緊緊抓住床單,呻吟聲越來越大,隨著小蘭一陣劇烈地顫抖與呻吟聲,小穴中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這種刺激往往能讓郝建當場繳械,也忍不住射了出來。 book18.org
這樣的生活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呢?也說不太好,就像問他慢性胃病何時而來一樣,每次問到他時,郝建都會突如其來地感覺錯愕,隨後是一片茫然。生活好像一直如此回憶,讓他回憶開始的徵兆,難度不亞於回憶記事之前的事情一樣。也許是某次不經意的抽搐,也許是某一晚上偶感的力不從心,那是日漸衰弱的身體發出的警示,警告他已經青春不再,之後的每一次放縱都會在身體上記一筆。而他卻沒有足夠的經驗去應對這種警示,可這種經驗的獲得又必然以青春為代價。偶然一陣的腹中的絞痛,偶爾妻子嚴厲的責令他戴上套子所帶來的不快,日積月累起來,他開始尋思:「再這麼著,胃痛估計要止不住了。」「這樣下去,難不准要硬不起來了。」然後一切都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book18.org
昨天晚上,也許是下定決心明天不再請病假,郝建突如其來的有了些興致,在床上突然摟住了妻子,令後者渾身一顫,而當他的手漸漸的向小蘭的小腹移動時,卻被無情的拍掉:「睡覺,你不是說明天要上班嗎?」 book18.org
郝建覺得自己不應該埋怨小蘭,但其實從心裡來講他是埋怨的。他用力的咬著牙刷,一點點拼湊曾經的往事,越發覺得生活不應該如此,此時,突如其來的興致想要刮刮鬍子,可是妻子洗漱之後,鏡子上已經蒙了一層水霧,他只能悻悻作罷,而這時妻子不耐煩的催促一疊聲兒來了。 book18.org
「把你戶口辦進衛生間裡面唄?還上不上班了?你不上我還要上呢。」 「我得先吃藥。」郝建特意加重了語氣,慢慢的擰開阿嗪米特的瓶子,可是妻子並沒有停止催促的意思,聲音反而越來越尖利:「喝酒也勸不了你,吃飯也勸不了你,你說你就不能注意注意,不是積食就是反酸,跟你說了不能吃麻花,不能吃麻花,你就看那東西有癮是不?」 book18.org
丟到嘴裡,苦澀的藥片被郝建咬的嘎嘣作響,不就水吞了下去,他感覺自己喉間巨大地吞咽聲能夠震動天地,仿佛是一種無聲的反射,希望能把妻子的聲音震回去。但是他失望了,在他看來明顯不過的吞藥聲根本沒引起一絲迴響,逼仄的三居室依舊忠心耿耿地反射著妻子嗡嗡的數落聲:「快點兒吧,別把加油卡忘了。」 book18.org
郝建閉上眼睛,感受著四面八方的家具全都擠了過來,衣櫃和置物架像兩排鋸齒一樣上下研磨,慢慢把他碾為粉末,反覆踐踏,這堆血肉泥渣卻不得不慢慢蠕動,順著門縫溜出了房門,最後卻還是拼湊起來,恢復到在司機位上,把那輛破現代開出來。他不願意再想那扇家門。去年的時候,單位有個同事應酬喝多了,回家之後鑰匙怎麼也插不進門鎖,最後凍死在家門口了。郝建有點後怕,和小蘭合計換一個新門鎖,他聽說了一種指紋門鎖,可是還沒說兩句,小蘭就叫嚷起來: book18.org
「別扯了!」她氣沖沖地叫嚷:「少喝點比什麼都強!」 book18.org
商量到此為止了,郝建也知道她是對的,那扇女主人的忠僕也是對的,比他正確。 book18.org
後來——無論是宋陽、艾迪、孟特還是杜局長——大家都覺得那天剛剛來上班的郝建臉色不豫,不過在那個早上,他們都自然而然的覺得那是因為大病初癒,甚至是裝病初愈的結果。事後,他們也都把郝建的春情視為長久以來家庭生活不睦的結果。 book18.org
不過,也是後來,小蘭回憶起這個早上的時候,感到的則是另一種茫然,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早上,再正常不過的家庭,雖然有些庸俗和平淡,但卻不讓人厭煩。她確實沒注意郝建吞藥片的聲音,不過她堅持是自己提醒郝建吃藥的。 「男人啊,這幫男人啊,指望他們記得吃藥?哼。」小蘭搖著頭,掰開手指數落著郝建,後來的另外一位前夫的罪行,然後加倍的責難現在的丈夫。而郝建所說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歸結為同一種東西——藉口。 book18.org
對於那天郝建單位發生的事情,她幾近於一無所知,而且也不大打算了解。有一位他倆當年的大學同學去廣州的時候,兩人見面,不經意間提起了離婚前郝建提起的生活往事,這女人立刻勃然變色,冷冰冰的請這位同學離開,當樓下的汽車發動的時候,樓上突然扔出來一卷乳膠床墊,然後是幾瓶剛從泰國買的蛇藥砸在車後,緊接著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叫罵聲。 book18.org
郝建並不否認自己經常會忘記吃藥,並且有時還很愧疚的說,都是小蘭在提醒他,也會提到如果不是小蘭囑咐的那句,他肯定會忘帶加油卡,那之後很多事情說不準都會改變。不過真要有人問他那天早上的心理狀況,他卻又會欲言又止,然後把話題往俄烏戰爭或者馬雲回國的事情上面引。 book18.org
齊齊哈爾這座城市不大,道路很舊,樓也很老,人雖然多,但也都很窮。新舊汽車匯聚在建設路的早高峰上,浮躁的鳴笛聲震動著單薄無力的紅綠燈杆,這一批紅綠燈是去年新換的,用了更先進的數字化管理功能,雖然沒能改善交通的擁堵,但那種鎮定自若的現代科技氣派,確實比以往的紅綠燈更加能震懾司機們。至少就郝建本人的觀點來看,新紅綠燈換上之後,司機們往往以小心翼翼的姿態,審慎地對待他們,而不像以往一樣,對那種舊的笨重的老式紅綠燈視若罔顧,那是他們過去幾十年長久的朋友,每一份脾性他們都很熟在心,深知這位老友的底線在哪,只要不是特別違礙,他們毫不顧忌這位老友的規勸,搶燈超速時有發生,可面對從南方來的新面孔時,司機們短暫的都陷入到恍惚之中。不過等到十幾年後,大家也都熟悉了,於是又回歸老樣子。 book18.org
到了十四中,小蘭頭也不回地下了車,不知為何,郝建突然感覺到由內而外的一種輕鬆,他眯著眼睛握緊方向盤,仔細感受這種自由,直到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打了打喇叭,他才慢吞吞的起步,卻故意轉道大馬路早市兒那邊。 book18.org
「來兩根麻花。」遞上四塊錢。 book18.org
「剛好,就剩這最後兩根了。」攤主樂得用竹夾子敲了一下鍋沿兒。 「就是瞅見只剩兩個了。」郝建難得的心情暢快起來。 book18.org
「沒事兒,想吃麻花現給你擰。」老闆很是爽利地裝袋,還不無得意地指了指旁邊貼著的一塊斑點:「以後可以掃這個付,用內什麼,內個——支付寶!」 「也不知道是什麼問題,一吃三碗飯就積食,一吃三碗飯就積食。」車停進局裡大院的時候,麻花袋子已經空了。辦公室里,郝建捂著胃,擰開了一個一個藥瓶。宋陽和孟特幾個科員都已經圍到了郝建旁邊,多少按捺不住臉上不屑的神色。後來,大概是疫情後,孟特當上科長後,很為自己當時的舉動後悔,那時候他心比天高,沒覺得郝建這個科長有什麼了不起,他知道郝建是在開玩笑,但依舊忍不住相信這人真是一頓要吃三碗飯,四張餅,尤其是當郝建像酒蒙子灌老白乾一樣,仰頭倒進去十幾粒藥片之後,他覺得這個中年人吞下去的不是藥,而是自己的節操。 book18.org
宋陽比孟特早進來幾年,心態已經穩定多了,就在昨天中午的時候,他在食堂外面抽空給郝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說,新上任的馬局長已經來了一周了,最近一直在打聽他的消息。他要再泡病號的話,不光個人受影響,整個科室到年底也要被穿小鞋。在接到科員的電話之後,科長第二天就進了辦公室,僅憑這一點,宋陽在心裡已經原諒了自己的科長。 book18.org
不過大家都清楚,郝建馬上就要迎來大考,連續一周見不到郝建的馬局長的臉色已經逐漸有了怒氣,這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幹部剛來的時候,顯得那麼和藹可親,眉眼風情甚至讓年輕幹部們都為之傾倒,深恨自己晚生了十年,但現在這兩天坐著小車在區里轉了幾圈的馬局長眼梢之間已經多有不快。 book18.org
孟特是整個科五個人當中最為崇拜新來的馬局長的人,相比於消極懶散的郝建。馬勝男局長總是簡單的把頭髮紮成個馬尾,拍拍孟特的肩膀:「小孟,今天跟我去長生鄉。」 book18.org
孟特當然樂意,樂意之至,他開著車,馬局長坐在後面,其他人都不帶,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和平區的情況,鄉裡面幹部接待的時候,馬局長也不推脫,仰頭就一杯乾下去,而有人勸孟特的時候,馬局長則會紅著臉攔酒:「他一會兒還得給我開車呢,我來喝。」 book18.org
回來的車上,馬局長往往紅著臉兒半躺在后座上,看得孟特心猿意馬,他知道馬局長是用香水的,雖然很淡,但還是能聞得到,這讓他內心激動無比,這不是一個只知道事業的女強人,她也在照顧自己,精心打扮自己,按照自己的社會地位,選擇相得益彰的配飾,這是為誰準備的?她還是個女人,成熟嫵媚的女人。 book18.org
激動的天空之下也有一小片陰影,看著郝建大口灌著藥片的時候,他就知道郝科長這一關不好過了, book18.org
其實不光是他,很多人都隱隱感覺到新來的馬局長對郝建的關切程度異乎尋常,不像是僅僅對一個缺勤人員的詢問。然而她也從未表達過希望郝建立刻回來見她的意思,不過既然今天郝建坐進了辦公室,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book18.org
得知新局長要他們科室的工作彙報,郝建確實皺起了眉頭,打發走了幾個下屬之後,他連撥了好幾通電話,過去十一年,郝建至少結識了一群電話中的朋友,大概也打聽到了這個馬局長是帶著任務來的,是杜區長親自點名從省直機關要過來的人。要知道為了讓省直放人,為了讓區里擠編制,杜區長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確實不能等閒對待。郝建無奈的癱倒在辦公椅上,看著四面的玻璃圍擋,突然有點懷念08年之前的辦公樓了,雖然不像現在這麼氣派,但是也是水泥地的獨立辦公間,都是用磚牆封閉的,如果那個時候他就是科長,能有間獨立辦公室的話,任誰也進不來。 book18.org
宋陽跟孟特交代了兩句就先走了,孟特回到辦公室,整理了一下收上來的材料,準備去找馬局長,剛一出辦公樓,就看到一個穿著藕荷色羽絨服的女人,一瘸一拐走進了大院。頭髮散亂,一身塵土,衣服已經刮出好幾個洞,右腳每次落地,還忍不住發出一點呻吟,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馬局長嗎? book18.org
「局長,你怎麼了?」孟特把材料往胳膊下一夾,趕緊上去扶住局長,而後者走了半天,終於有個依靠。一下子支撐不住,幾乎攤到了孟特懷裡。孟特頓時感覺那嬌柔的軀體軟軟的往自己身上一靠,伸手攔住的時候,手臂明顯可以感到胸前的突出柔軟,一向強勢幹練的馬局長此時也像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樣,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想著依偎,頭也靠在了孟特心前:「沒事,怪我摔了一跤,摔進坑裡了。」 book18.org
孟特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心想不會是跟開發區交界的那個坑吧。那時候還沒有四不兩直的突擊訪問,他不禁疑惑局長身邊怎麼連個人都沒有。 book18.org
「都說坐車時候一咣當,歡迎來到黑龍江,你們這咣當的勁兒也太大了吧?跟我一起出去的區辦公室陳秘書額頭都破了,還在醫院呢,現在的小姑娘臉多寶貴,咱們這棟樓夠賠嗎?」馬勝男這時候居然還有心情開個玩笑,頭還輕輕的在孟特胸前蹭了蹭,孟特頓時心神一盪,忍不住更緊緊的抱住了懷裡的美麗女局長。直到十年後,常科長還經常拿這件事來當做例子反覆講,描述當時的區里幹部是怎麼微服私訪的,儘管他知道,摔成這樣的馬局長不是獨自一人出去的,出去也不是私訪。 book18.org
其實,那時候孟特就打定主意,要在官場上有所作為,最好能配得上馬局長。 book18.org
而辦公室里的郝建顯然並沒有超脫時代的認識,那時候黑龍江的幹部們還普遍不習慣沒有轉桌敬酒,沒有巡視通知,沒有招待指標的日子。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泡病號的這一周里,新上任的馬局長居然連轉了三四個鄉,今天終於在東郊路摔進了那個一年多的坑。 book18.org
路也是2008年修的,當時為了配合勞動湖新城進行的配套。市裡雄心萬丈,修改了北三區的區劃,準備為北三區打造一個南部新城,雖然現在進度已經明顯放緩,但是巨大的廣告牌還矗立在進城高速上。當時的施工單位是市裡領導從江蘇拉過來的,就連當時還是科員的郝建都從人家公司里抱走了兩瓶古井貢酒。可是春去冬來,積雪融化的時候,路面逐漸開裂,慢慢地出現了一個六米的大坑。 book18.org
這條路變成坑的情況,大家雖然會在私底下罵,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真正站出來,沒有誰願意給自己找不痛快,不過自然他們也都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坑也不是自己的責任。十八大的時候,郝建不是沒動過這個坑的心思,打算也做點工程,但是打聽了兩三個部門之後,發現還要協調兩個區,也乾脆放棄了,這段時間他跑單位時多吃的胃藥,就能填掉這個坑的一半又七分之一。 book18.org
馬勝男的腳明顯是扭了,即便是孟特的攙扶之下走的也很吃力,此時孟特心頭一熱,脫口而出:「局長,我抱著您走吧?」 book18.org
馬勝男一愣,轉頭看著孟特,表情似笑非笑,孟特頓時如墮冰窖,臉脹得通紅,連話也說不出來,但隨即馬勝男就笑了,把斷了根兒的高幫鞋遞給孟特:「你幫我拿著這個吧,等會你把我送到你們郝科長辦公室門口就行了。」 book18.org
孟特拎著鞋,扶著馬勝男進了辦公樓,門口保衛科的人早就認識了新局長,馬晶晶示意他們不要做聲,可算是被孟特扶到了辦公室門口,又叮囑孟特不要跟著進來,離門遠一點,門關上的前一刻,孟特清楚的聽見馬勝男語氣一變,沒有告知自己的局長身份,而局長走路時抽冷氣的聲音,像是小皮鞭一樣抽在他的心上,恍惚之間,他突然發現,局長的鞋還在自己手中,仿佛是做賊一樣,他左右看了一下,即刻衝到無人的角落,把那一隻還帶著溫度的皮鞋緊緊的握在懷裡,仿佛是握著局長那樣的纖細曼妙的腰一樣。 book18.org
大概是在十分鐘之後,也不知道郝建跟馬勝男說了什麼,反正等宋陽、艾倫、孟特等人衝進辦公室的時候,絲毫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新局長的郝科長已經是大錯鑄成了。馬勝男也不顧及他的面子,當著所有科員的面,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削」一頓,這倒讓宋陽心生憐憫,連連勸馬局長消氣兒。 book18.org
辦公室是藏不住秘密的,郝建入職十一年了,認識的人也不少,等到上午的時候,全區各局委恐怕都知道和平區國土資源局有個科長泡病號,不認識新局長,直接撞在新局長的槍口下了。 book18.org
郝建面無表情地接著干他的工作,吃完午餐後照舊去餐廳邊上的沙發坐著眯了十五分鐘,等下午捂著肚子再進辦公室的時候,馬局長又來了,這時她的腳傷應該好了一點,順便換了雙鞋,重新理了理頭髮,最重要的是仔仔細細的化了妝,塗了點鮮艷的紅唇。 book18.org
「不是,郝建,你是真不認識我還是裝不認識我了?」 book18.org
「你進門也沒說你是誰,那你就是不想讓我認識你,想知道我對人民群眾的態度唄。」郝建把整理好的科員資料直接往馬勝男面前一推:「那我就裝不認識你,我對人民群眾啊,我就是這麼個態度。」 book18.org
「郝建啊郝建,你還真是個郝消息。」馬勝男恨恨的咬了咬牙:「我馬晶晶又回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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