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不勝正 (1)作者:路人甲乙丙丁戊/狂加班之人

簡體

字數原因,個人擅自分成1/2/3/4... book18.org

【邪不勝正】(1) book18.org

作者:路人甲乙丙丁戊/狂加班之人book18.org

2024/11/8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世界終末、震怒之時。道崩德喪、聖人死囚。book18.org

  災厄將至、眾生難歸。哀哉吾輩、何往何從。 book18.org

  這是中洲大陸有文字記載以來,就流傳已廣的一首預言古詩,它散播著末日的存在,宣告著眾生的無力,讓中洲大陸的人民自古以來都充滿著恐慌與絕望,道德和禮儀在這片大陸逐漸失去了人民的信仰與堅持。儘管有不知多少有志之士來回奔波、想要消弭與否認末日的存在與可能。 book18.org

  但令人更加顫慄的是,那些曾經嚴詞駁斥末日的博學鴻儒與地方耆老,最後都會在臨死前癲狂地嘶吼著,那一段遠古悠久的末日詩歌。book18.org

  book18.org

  如今,中洲大陸的千萬人民,大多都對末日的存在深信不疑,有人選擇醉生夢死、及時行樂,有人選擇趁火打劫、攪風弄雨,這是一個道德極度衰弱的國度,在末日預言的壓迫與恐懼下,那怕是德高望重、貞風亮節的諸多大儒,也無法阻止時代潮流的頹勢。 book18.org

  在人們瘋狂的恐懼或崇拜末日的時候,不知道從何時何地開始,中洲大陸這百年來,漸漸流傳了一段魔劍救世的江湖軼聞── book18.org

  中洲大陸的某個角落,存在著一柄造物主賜予的無上魔劍,它能讓手無搏雞之力的老弱婦孺無敵天下、能讓絕世武功黯然失色、能讓無數英雄俯首稱臣! book18.org

  持有此劍者,將斬滅末日,成為拯救中洲大陸的救世之主。 book18.org

  儘管許多人將它當作無稽之談,依舊有數之不清的冒險家、野心家,汲汲營營於探索這柄魔劍的下落,完全忽略了江湖傳說的最後一句警告──   舍一物、換一劍、殺一人,捨棄一切,拯救天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個夜晚很冷。 book18.org

  北風悽厲、大雪繽紛,讓無數的屋舍都染上了白茫茫的色澤,讓冰冷的黑夜也充滿著莫名的白色光輝,那種視覺上的極端對比,甚至給予了今日駐守〈末日閣〉大門的守衛王玖一種難言錯覺── book18.org

  就像是許多文人雅士所歌詠的,正義感化邪惡,光明驅逐黑暗一樣。   臉有醜陋刀疤、相貌十分普通的王玖並非多愁善感之人,從小貧困的他更沒有風花雪月的文人雅興。孤兒出身、喋血街頭的他可說是見慣人性最為黑暗無恥的一面,對於許多文人百姓津津樂道的正邪之分,理所當然的唾棄鄙視,嗤之以鼻。 book18.org

  篤信人性本惡的王玖,早是末日預言的忠實信徒。也因此,在街巷憑藉暴力闖出不小名號的他,很快就如願成為江湖上最為囂張猖狂、鼓吹末日的〈末日閣〉一員,恃強凌弱,喜愛殺戮的王玖在〈末日閣〉中如魚得水,獲得末日閣閣主的注意與賞賜,成為她的直屬部下。 book18.org

  然而像王玖這樣無可救藥的街頭惡棍,此時此刻,他就偏偏有了這種今是昨非、空靈剔透的凈化錯覺。 book18.org

  只因為眼前踏著白雪前進的文靜女人,不容質疑的傳遞給他這種寬仁柔和的溫暖氣質。 book18.org

  中正、高雅、堅強、不屈。 book18.org

  她的五官十分美麗,精緻典雅、像是用無價白玉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一身勁裝下的胴體山巒起伏,那怕胸口緊緊用纏胸布束縛,也無法遮掩住她的挺拔高聳與驚心動魄。 book18.org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凜冽氣質,她的神情淡然自如,彷佛一年以前曾經歷過的滅門血案也無法使她怨天尤人。她的劍眉平直微翹,給予人一種百折不撓、心繫社稷的堅強感覺,她的瞳孔清澈柔和,那怕面對天崩地裂也能平淡視之。 book18.org

  女子踩在雪地的毛靴步伐不快,然而每一步的間距都分毫不差,恰恰是兩尺距離,不急不徐,那兩行的腳步雪印,竟然筆直得像是一條直線,毫無彎曲、毫無歪斜! book18.org

  這是一名正直又自律的絕美女人。 book18.org

  完全不需要算命師的面相天賦,王玖只是第一次看見這名勁裝女人,心中就擁有了如此不容否認的絕對判斷。 book18.org

  他自然知道,這名身負血海家仇、又絲毫沒被憎恨蒙蔽的女人身分──   蘇憐雅。 book18.org

  悲天憫人曰憐,淡泊高潔為雅。 book18.org

  據傳為書香門第、鴻儒之女。從小飽讀詩書、氣質高雅的她,及笄之年毅然女扮男裝,赴京應試,在全國數以萬計、菁英子弟的環環競爭下,探囊取物的獲得探花名次。 book18.org

  甚至有好事者宣稱,若不是狀元與榜眼的背景大有來頭,才貌雙全的蘇憐雅有不小可能獲得魁首。 book18.org

  至少,當年眾望所歸的新科狀元陸承儒,曾經在公開酒宴對友人慚愧說道: book18.org

  「論才華,吾不如她,論德行,吾不如她多矣。」 book18.org

  被拆穿女兒身的蘇憐雅,並未留戀京城繁華、更拒絕了殊多名門子弟的愛慕追求。在離去京城之日,面對那些前來送別的眾多文人與民眾,蘇憐雅更以女探花的身分,聲音柔婉卻十分堅決、大力抨擊當時越發流行的末日預言以及日漸猖狂的末日閣。 book18.org

  在眾多人士訝然與可惜目光下,捨棄京城仕途之路的蘇憐雅,毅然前往南荒貧困之地創立書院,試圖用她豐富的學識與涵養,來幫助與救濟更多弱勢無助的偏鄉貧民、並感化那些因為末日預言、而逐漸冷漠僵硬的生民心靈。   據說,當年新科狀元、江南千年陸家的陸承儒,驚艷她的冰清玉潔與無瑕美貌,不顧家人苦苦勸阻,捨棄了狀元之後的青雲仕途,一同與蘇憐雅創立偏鄉書院。 book18.org

  風雨無阻、任勞任怨,痴心絕對的陸承儒,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多年的歲月磋跎,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終獲蘇憐雅垂青,傳為一時佳話。 book18.org

  然而,這也是一切悲劇的起點。 book18.org

  當隆重奢華的婚禮結束、賓主盡歡後,當所有的客人都沉浸於喜悅與祝福的情緒之中,沒有人能夠預料到,這對前途無限的新婚夫妻洞房花燭之夜,同樣也是陸家滿門夷滅之日! book18.org

  深夜喧鬧、喜氣洋洋的陸家祖宅,僅僅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就被突兀產生的兇惡大火給吞噬殆盡。詭異的是,那近百名的陸家眷屬與奴僕,卻悄無聲息,連一絲一毫的求救聲都未曾響起。book18.org

  book18.org

  那悽厲的大火在黑夜中熊熊燃燒,黑色與紅色纏繞交織,彷佛傳說中的阿鼻地獄降臨人世,那些倉皇逃生的客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感受著臉上殘留的炙熱高溫,不少人忍不住地痛哭出來,然而那仍在燃燒的陸家大宅,卻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book18.org

  沒有呼救、沒有哀號,只有一片死死的寂靜,伴隨著周遭逃出客人的嗚咽哭聲,吞噬上百條人命的陸家大宅,此刻彷佛就是死神與火神共同舞蹈的深淵煉獄。 book18.org

  那種詭異、那種反差,任何倉皇救火的臨近百姓只能目瞪口呆的無言凝視,親眼見證著祝融之災降臨於這個古老世家,只留下天白之後,一具具漆黑難辨的燒焦屍體,無言地敘說陸家往昔興盛與如今悲劇。 book18.org

  幾個月之後,直到一名絕色玉人拿著一柄平凡鐵劍出現於江湖之上,人們才愕然發現,這一切的根源與真相,都在於陸家私藏著一柄傳說之中、能夠對抗末日的救世魔劍! book18.org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book18.org

  王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隨著思緒盯著蘇憐雅的右手。儘管神色自若、步伐從容。然而蘇憐雅的身上,卻有一處微微不和諧的地方,就是她的握劍右手。   羊玉凝脂的白皙肌膚,原本雪白光華的無瑕肌理,此時卻充滿著惹人注目的細微青筋,完全可以讓人感受到,蘇憐雅是如何用力地握住這把配在腰間的平凡魔劍。 book18.org

  儘管劍身藏在劍鞘,從外表看去,彷佛只是一把普通至極的鐵劍,但王玖卻沒有絲毫懷疑,那柄救世魔劍是否存在的真實性。 book18.org

  畢竟,能讓一名毫無武功、孤苦無依的喪偶寡婦,在短短一年之間蛻變成斬殺江湖數字魔頭的絕世劍客,她手中緊緊握住的,自然也只能是那把無敵天下的救世魔劍。 book18.org

  而也只有蘇憐雅如此清新脫俗、慈悲渡世的高雅氣質,才能配得起那足以拯救末日的救世主名號,每當凝視著蘇憐雅的俏臉一眼,王玖都會感覺到,自己心中對於末日將臨的執念與信仰,都在一絲一絲、難以克制的緩緩消散。   儘管王玖心中思慮萬端,蘇憐雅依然緩步前進,緊握魔劍的白玉皓腕雖然用力,她的右手卻沒有絲毫晃動,沒有絲毫猶豫。 book18.org

  穩。 book18.org

  十分穩。 book18.org

  穩若泰山。 book18.org

  額頭泌出一滴冷汗,王玖完全能想像,當那柄魔劍出鞘之時,雍容寧靜、氣質恬淡的蘇憐雅也不會有絲毫改變,那必然是中正坦蕩、無可匹敵的濟世一劍。 book18.org

  就如同這幾個月來,她斬殺〈末日閣〉中、滿手血腥、作惡多端的二當家與三當家一樣。 book18.org

  今日蘇憐雅,正要用這柄救世魔劍,步入他身後所守衛的大門,親自斬殺末日閣的大當家,相傳為前朝皇室之女,江湖魔教當代聖女、曾經攪動武林、宣揚末日,蠱惑無數正邪門派相互廝殺、喋血山河的紅顏禍水── book18.org

  「黑鳳凰」慕容鳳! book18.org

  只因為,一年前的陸家滅門之禍,在蘇憐雅現世之後,諸多因由早被江湖廣泛傳播,那真正的幕後主使,正是〈末日閣〉當家閣主慕容鳳覬覦救世魔劍、所精心策畫的血腥慘案。 book18.org

  然而王玖更相信,容顏寧靜淡然、眼神平井無波的蘇憐雅,她這一次前往對決慕容鳳,並非僅為了不共戴天的滅門家仇,更多的是為了她護國佑民、剷除邪惡的慈悲心腸。 book18.org

  只因為在這個世界,〈末日閣〉儼然成為末日的代言人與禍亂根源。   宣揚末日、棄絕道德,這是末日閣的創閣理念,奸擄燒殺、惡貫滿盈。則是〈末日閣〉最為貼切的形容詞。 book18.org

  在道消魔長,末日閣最為猖獗的幾年,眾多閣員大力宣傳末日將至,道德無用,唯有肆意享樂,方能無愧此生。這種攪亂人心、腐敗道德的邪門歪理,讓如今的中洲大陸風雲變色、人心惶惶。 book18.org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創立〈末日閣〉的魔教聖女「黑鳳凰」慕容鳳── book18.org

 一位與蘇憐雅氣質、品行截然相反、然而容貌同樣出色絕美、眾生傾倒的book18.org

禍國妖女。 book18.org

  據說初出江湖的慕容鳳,於某次正派的武林聚會中不請自來,在眾目睽睽之中,以天魔幻舞誘惑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之時,曾經露出她雪白玉背上的妖艷紋身── book18.org

  一頭充滿邪魅色彩、黑羽赤眼的翱翔鳳凰,配合著慕容鳳嫵媚睥睨、魔性十足的聖門舞蹈,讓當時在場的不少名門子弟色授魂予、醜態畢露。 book18.org

  那彷佛深淵呢喃的漆黑誘惑,不僅讓慕容鳳聲名大噪,被譽為江湖第一美人,更從此有了「黑鳳凰」的旖旎別稱。 book18.org

  然而美麗的薔薇必然充滿著刺人的荊棘,魔門出身的慕容鳳也不例外,在她出道的短短几年之間,以末日將臨作為宣傳,煽動人心、蠱惑群眾,策劃了大大小小的血腥陰謀、正邪廝殺,讓整個江湖動盪不休,不知道因此誕生多少孤兒寡婦、破碎家庭。 book18.org

  有人說身為前朝公主的她身懷復國之念、刻意動盪江湖,有人說她信仰末日,以生民悲慟為樂,亦有人說她修練魔門歹毒魔功,須以常人負面情緒為引藥。然而無論真相為何,慕容鳳的行為處事,都是無庸置疑的女魔頭。   尤其當唯一能抗衡的武林第一高手──「凌霄絕壁」鐵嵩陽突然遠走海外,不問世事之後,無人可制的慕容鳳越發氣焰囂張,連續屠滅了幾個中小門派,讓許多憤憤不平的江湖武者噤若寒蟬。數年之間,〈末日閣〉的勢力版圖與日俱增、大肆擴張。 book18.org

  江湖人紛紛謠傳,心狠手辣的慕容鳳施展美人毒計,讓鐵嵩陽死心蹋地的愛上她才顯露真實身分,踏入溫柔陷阱的鐵嵩陽在道義與愛情之間左右為難、心灰意冷,最終選擇逃避現實,遠離江湖。 book18.org

  優柔寡斷的懦弱高手、心若蛇蠍的魔門妖女! book18.org

  人們痛罵著鐵嵩陽的懦弱逃避,恐懼著慕容鳳的隻手遮天。然而卻無能為力,因為當鐵嵩陽遠走海外之後,當今武林公認的第二、第三、第四高手,恰好就是〈末日閣〉三位當家! book18.org

  武林第二──「黑鳳凰」慕容鳳。 book18.org

  武林第三──「寒冰掌」王恨疾。 book18.org

  武林第四──「狂風快腿」楚魁元。 book18.org

  〈末日閣〉不僅擁有三名絕世高手,更令人絕望的是,王恨疾與楚魁元對於慕容鳳的忠誠毫無疑問,讓許多期待〈末日閣〉三強內鬥、分崩離析的智謀之士失望不已。 book18.org

  也許他們同是前朝餘孽、抑或是魔門子弟,甚至可能早已拜倒在慕容鳳的石榴裙下,江湖好事之徒猜測著原因,然而卻改變不了那殘酷的事實──〈末日閣〉是江湖上遠遠超過武當少林、讓無數正派人士恐懼畏怯的強橫勢力。   直到那一劍的驚艷出現。 book18.org

  七個月前,蘇憐雅一劍破「狂風快腿」,斬楚魁元於大江南岸。 book18.org

  三個月前,蘇憐雅同樣一劍,逼退極寒、貫穿掌心,滅「寒冰掌」王恨疾於城外荒地! book18.org

  大難不死、身負血仇的蘇憐雅沒有被仇恨蒙蔽雙眼,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普渡眾生的慈悲之意,只誅首惡,不遷怒、不濫殺,她一雙飽經滄桑、聰慧靈性的寧靜鳳眼,彷佛擁有難以言喻的清心凈魂,讓不少〈末日閣〉的門徒紛紛放下屠刀,痛改前非。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王玖手上的鋸齒大刀跌落在地,沒有任何外力的影響,王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緩步前往的蘇憐雅身前,低首流淚懺悔說道: book18.org

  「蘇女俠,我錯了。」 book18.org

  儘管蘇憐雅已經嫁作人婦,然而畢竟她與陸承儒的婚禮在當天就慘遭滅門之禍,許多閱歷豐富的江湖俠客都能看出,蘇憐雅至今仍是處女之身,也許是江湖人士不拘小節,亦或對蘇憐雅有不切實際的念想,大多數的江湖武者,仍然稱呼蘇憐雅為「蘇女俠」。 book18.org

  「我的雙手染滿鮮血、請?……制裁我吧。」 book18.org

  發自肺腑的真心悔悟,滿臉淚水的王玖從不信神、亦不拜佛,然而看到蘇憐雅那彷佛仙女的空靈氣質,他卻知道,自己今生已經有了必須信仰、值得信仰的慈悲神聖。 book18.org

  「〈末日閣〉儲放糧食、布帛的倉庫所在,你可知曉?」 book18.org

  聽見王玖的懺悔,蘇憐雅悲天憫人的堅定容顏流露出一絲感傷,語氣恬靜地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提問。 book18.org

  「是,小的知道。」 book18.org

  「妾身剛剛從城內走過,近日天氣酷寒,城中卻有不少平民難以飽腹禦寒,你既然願意悔過,不妨招集信得過的幾位人手,將倉庫內的糧食布帛廣發民眾度過寒冬,也好抵過你的一些罪行。」 book18.org

  語氣輕柔又堅定,當蘇憐雅未握劍柄的左手輕壓著王玖的肩膀衣料,看著受寵若驚、滿臉涕淚的王玖,沒有任何的鄙夷與厭惡,冰肌玉骨、眉目如畫的蘇憐雅文靜優雅地輕聲說道: book18.org

  「妾身不會寬恕你的惡行。然而民眾的感激與喜悅,卻可以讓我放下一切仇恨,告訴我,你的名字。」 book18.org

  「王、王玖。」 book18.org

  「王玖,以後請作個好人吧。」 book18.org

  「是,小的一定……一定會做個好人!」 book18.org

  輕輕拂過王玖的頭顱,彷佛嚴母對兒子的敦敦教誨,看著王玖失聲痛哭的連連點頭,明眸善睞、眼露慈悲的蘇憐雅嘴角浮起一絲絕美微笑,彷佛和煦的陽光融化冰雪,驅散了王玖心中的最後一絲陰翳與黑暗。 book18.org

  洗心革面的他虔誠地跪在地上,目不轉睛地凝望著蘇憐雅推開大門,走入了〈末日閣〉的主閣禁地,去面對江湖最為心機深沉、妖嬈惡毒的「黑鳳凰」慕容鳳。 book18.org

  剛剛還是〈末日閣〉多年得力門徒的王玖,竟然發自內心的祈求蘇憐雅能夠旗開得勝。 book18.org

  畢竟,邪不勝正,乃是無數蒼生的殷切渴望,也是苦難社稷的最終救贖。擁有救世魔劍的蘇憐雅,更是對抗末日預言的唯一希望。 book18.org

  然而淚流滿面、臉露正氣的王玖完全沒有察覺,自己雙腿跪拜在地的骯髒褲檔,一團明顯的水漬在布料之上暈染開來,一股精液特有的腥臭味道淡淡飄出,王玖在目睹蘇憐雅聖潔姿態的數秒之間,那怕心中沒有半點的淫慾浮起,他的胯下,竟然就不知不覺地受眼前聖潔女人的氣質引動、勃起射精。   彷佛那污骯髒的腥臭精液,將他的一切罪過都濃縮其中,在那繽紛的白雪飄落、高潔的倩影搖曳之下,成為浪子回頭的白濁血淚。 book18.org

**********************************   雪白柔美、不帶有一絲瑕疵的縴手輕輕推開了大門,容貌絕美秀麗的蘇憐雅感到心中一片平和,完全沒有大仇將報的亢奮與激動。她的右手依舊緊緊地握住腰間的平凡配劍。一步一步往通道深處前進。 book18.org

  儘管即將面對有生之來的最強敵人,然而蘇憐雅的心神,卻不自覺地回憶這一年以來的復仇時光。 book18.org

  當時大婚之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book18.org

  神色有些惘然、有些感傷的蘇憐雅也記不太清了── book18.org

**********************************   蘇憐雅依稀還記得,當時的自己穿著鳳冠霞披,艷紅的華麗婚服遮掩了自己窈窕的身材,精緻的繁瑣裙子垂長於地,讓她不得不以一雙玉手拉著裙子以防摔倒。而自己的夫君、滿臉書生之氣、爾雅溫文的陸承儒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地看著自己,用著溫和的聲音柔聲對自己說道: book18.org

  「雅兒,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既然?已經成為我們陸家的人,讓為夫帶?見識一下,我們陸家深藏多年的絕世珍寶,江湖人士遍尋不得的一柄救世魔劍──」book18.org

  book18.org

  婚禮的記憶乍然而斷,蘇憐雅再度擁有記憶之時,自己滿頭鮮血、衣衫不整的躺在陸家豪宅幾十里外的一處廢棄村屋。 book18.org

  她完全不記得發生什麼了,只知道自己的右手緊緊握住一柄平凡無奇、帶有劍鞘的粗糙鐵劍,而胸口破碎嫁衣內側、沉甸甸的異樣物壓在自己胸脯之上,憑感觸判斷,應該是幾本書籍。然而其他的,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book18.org

  自己究竟是如何來到這間廢棄村屋?為何會緊緊握住這柄鐵劍? book18.org

  有誰救了自己?當時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夫君陸承儒現在又如何了呢?   那時的蘇憐雅什麼都不記得了。 book18.org

  大腦連綿不絕的抽搐劇痛、不斷從額頭上滴落的艷紅鮮血,都在提醒自身似乎遭受腦部重擊,身體的生存本能告訴著蘇憐雅,她還未脫離險況,隨時都有失血過多的昏迷風險,她必須立刻醫治頭部傷口──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然而頭頂傷口不斷傳來轟鳴的震盪與耳鳴,讓痛苦像是利刃一般的切割自己的腦海,只是普通女人體格的蘇憐雅,甚至連掙扎站起的力量都沒有,只能渾身乏力的在地上爬行── book18.org

  她不怕死! book18.org

  但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book18.org

  蘇憐雅腦海中浮現陸承儒的儒雅外貌,看著他風度翩翩的溫和雙眼,那一雙黑色眸子流露出無限的深情與真摯,蘇憐雅心裡感到一陣悸動,那怕是記憶殘缺,她也能從那雙回憶中的雙眸,感受到夫君對她濃濃的愛戀。 book18.org

  為了那個男人,她就必須活下去。 book18.org

  活下去!即使要付出什麼代價!她也必須活下去! book18.org

  心中閃過了如此的堅毅念頭,蘇憐雅完全沒有察覺到,從她甦醒至今,她的右手仍然死死握住那柄貌不驚人的鐵劍,她同樣沒有察覺到,當她在心中?喊,願意付出某種代價的瞬間,那柄鐵劍,猛然出鞘了一截! book18.org

  錚! book18.org

  蘇憐雅美目不自覺地睜大,鐵劍出鞘的瞬間,沛然的明悟湧上心頭,讓她理解了她右手握住的是何等強橫、何等偉大的救世魔劍。 book18.org

  只在一呼一吸之間,蘇憐雅全身傷口倏然止血、疲憊盡褪,她感到一股微弱氣息從劍柄上傳遞而入,在身體的經脈間不斷遊走,那是江湖上只有登堂入室、苦練多年的練家子才能擁有的內家功勁,竟然在須臾之間,就讓從未習武的蘇憐雅不勞而獲!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同樣在瞬間,玉顏恢復健康血紅的蘇憐雅也感覺一陣輕微不適,心中的靈覺告訴她,自己似乎在拔劍的瞬間內,失去了某種「事物」,但任憑蘇憐雅如何回想檢查,卻無法發現自己身上有絲毫失落或殘缺的部分。 book18.org

  (不行,還是先釐清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夫君……陸郎他──他究竟如何了?) book18.org

  還不知道陸家已經被大火吞噬、慘遭滅門。記憶模糊不清的蘇憐雅,心中依然牽掛著那溫柔儒雅的新婚夫君,心中的微微悸動,甚至讓她下意識地稱呼陸承儒為「陸郎」,她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婚禮中所誦念的忠貞誓詞──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妾身蘇憐雅,生為陸家妻,死為陸家鬼。」 book18.org

  心中充斥著難以描述的朦朧情感,也許是因為腦部重擊的關係,蘇憐雅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她小時的記憶、求學的過往、婚前的點點滴滴都一片模糊,最清楚的一幕,就是在陸家擺放魔劍的密室之內,在那互許終生的神聖誓言見證下,陸承儒滿是溫柔與愛意的眼神始終微笑著凝望著自己。 book18.org

  光是回想記憶,蘇憐雅就感到心臟一絲抽痛、一絲顫動,她清楚知道,那怕自己的記憶已經遺失大半,但心中的感覺絕非作偽,為了夫君、為了自己,她都必須追尋真相!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殘破的布料承受不了胸口的異物重量,幾本分量不薄的書目從婚袍中掉落出來,驚醒了沉思的蘇憐雅,讓她不自覺的拾起翻閱,那是── book18.org

******** book18.org

  記憶告了一個段落,只因蘇憐雅已經走到了目的,在這座用無數黃金打造的奢華大門後方,根據她這幾個月來所搜集的情報,就是她今日所要斬殺的首惡──「黑鳳凰」慕容鳳的寢室! book18.org

  看著眼前寢室門前龍飛鳳舞、落筆張揚的兩行對句「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那秀麗中帶有一絲狠戾決絕的筆跡,微微皺眉的蘇憐雅十分清楚,這是此間主人慕容鳳的親自手書。看著這兩行與她信念完全不同的冷酷意蘊,蘇憐雅十分清楚,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蛇蠍美人。 book18.org

  「慕容閣主,未亡人蘇憐雅前來拜見!」 book18.org

  禮貌說出拜見的宣言,那怕即將面對惡貫滿盈的〈末日閣〉大當家與滅門真兇,嫉惡如仇的蘇憐雅仍然保持了基本的禮節,窈窕動人的豐滿身材微微鞠躬。 book18.org

  隨後,沛然的劍氣從腰間鐵劍並射而出,甚至不需要做出拔劍的動作,一股隨意而動的無形勁力破開沉重至極的黃金大門,露出了裡面的房間布景。   「遠來是客,請坐吧,陸夫人。」 book18.org

  只見在臥室之中,一名帶著青鬼面具、只露出嘴唇與下巴的男人,正坐在用豪華檜木製成的圓桌上靜靜品茶,看著來者不善、面目文靜的蘇憐雅舉杯說道。 book18.org

  「你不是慕容鳳!」 book18.org

  蘇憐雅蹙眉說道。 book18.org

  眼前帶著青鬼面具的男人,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不可能是江湖赫赫有名、艷名遠播的「黑鳳凰」慕容鳳,這讓她蓄勢已久的無雙劍氣,一時有著出師無名的失落感。 book18.org

  「我自然不是慕容鳳。」 book18.org

  「那就叫她出來,身為〈末日閣〉的主人,慕容鳳如此畏首畏尾,也不怕江湖豪傑為此嗤笑嗎?。」 book18.org

  「很可惜,〈末日閣〉的主人,就是在下。」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蘇憐雅慧眼輕凝、一臉審視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自從擁有魔劍開始,隨著無數次的激烈戰鬥與生死錘鍊,加上魔劍賦予的直覺能力,她的第六感越發驚人,能夠大略判斷出他人的言語是否有偽。 book18.org

  在直覺靈性之中,蘇憐雅依稀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心中一片赤誠、毫無虛假,然而怎麼可能? book18.org

  「黑鳳凰」慕容鳳可是江湖第二的強橫妖女,除了遠走海外的「凌霄絕壁」鐵嵩陽,整個中洲大陸無人有資格與她一爭高下、更遑論讓她退位呢?所以那怕蘇憐雅再信任自己的直覺,此刻也難以相信眼前男人的驚人話語。 book18.org

  或許他只是個瘋子、一個自以為是〈末日閣〉之主的狂人? book18.org

  「?不信?」 book18.org

  「我不信。」 book18.org

  「?有沒有想過,也許──我是慕容鳳的入幕之賓、她的情郎?」   聽到男人大放厥詞,蘇憐雅笑了,宛如無瑕的百合花綻放,她貝齒微啟,柔聲回道: book18.org

  「妾身相信你了。」 book18.org

  「?相信我是她的情郎?」 book18.org

  「不,妾身相信你確實是〈末日閣〉的主人,只因為除了鐵嵩陽以外,我不覺得有任何男人敢說這種自尋死路的狂言。」 book18.org

  ──除非慕容鳳已經不再具有威脅了。 book18.org

  言下之意雖未說出,然而蘇憐雅知道,眼前男人一定聽的懂。 book18.org

  當然,她並非只為片面之詞而輕信,除了自身的直覺以外,最為重要的因素,就是她腰間被右手死死握住的救世魔劍,至今仍未出鞘! book18.org

  那把魔劍前一次的出鞘,就是殺死江湖第三、末日閣的二當家「寒冰掌」王恨疾! book18.org

  那是絕殺的無敵魔劍,然而它的出鞘,卻由不得蘇憐雅決定。必須要在冥冥之中的判定,付出某種「代價」。 book18.org

  若是面對武功微薄的無名小卒,如今的蘇憐雅能輕易的拔劍而起,在劍光閃爍之間以一當千,橫掃千軍。然而若是像慕容鳳、王恨疾等絕世高手,就必須被索取某種連蘇憐雅也說不清楚的「代價」,才能請動魔劍出鞘,殲滅強敵。   如今,無論右手如何使勁用力、腰腹間依然紋絲不動的魔劍清楚地告知她,眼前的面具男人,是她必須付出「代價」的強橫存在。 book18.org

  她甚至能夠從她右手拔劍未成的用力程度判斷出,眼前的男人,是遠遠勝過「寒冰掌」王恨疾的恐怖敵人。蘇憐雅能夠從江湖上的記載推斷,那怕她此刻面對的是「黑鳳凰」慕容鳳,都不能給予她如此強大的迫人壓力。 book18.org

  若是有如此武功造詣,那名男子是〈末日閣〉的主人也就不足為奇了。   (如此絕強高手,為何江湖威名未顯?) book18.org

  心中思慮不斷,蘇憐雅依舊寧靜的平聲說道: book18.org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必須請教。」 book18.org

  「何事?」 book18.org

  「〈末日閣〉這幾年的殊多買賣,你可有參與?」 book18.org

  蘇憐雅眼神凝重地問道,深知腰間魔劍威能,生性善良、不欲多作殺孽的她已經發誓過,手中魔劍不殺無辜之人,那怕眼前男人聲稱〈末日閣〉之主,幾乎可確定是滿手鮮血的惡徒,正直磊落的她也必須親自驗證。 book18.org

  「哈哈哈哈……蘇女俠難道沒有想過,〈末日閣〉是江湖這十年來迅速崛起的勢力,幾乎在短短時間內就擁有著數萬群眾與肥沃土地,真的是憑著慕容鳳這幾名絕世高手的武力就能號召的來嗎?」 book18.org

  「你是傳說中的四當家!?」 book18.org

  聽著鬼面男人自揭身分,蘇憐雅有些恍然、有些訝異地喊道。 book18.org

  江湖門派勢力,自然是需要金錢與糧食的。然而卻沒有任何人知道,〈末日閣〉四處征伐、強勢崛起之時,它背後源源不斷的人力與金錢,究竟是誰提供的? book18.org

  因此,江湖有傳言云,〈末日閣〉除了慕容鳳、王恨疾、楚魁元三位當家以外,還有一位神秘至極、富可敵國的四當家,才能讓〈末日閣〉崛起的如此迅速,如此兇猛! book18.org

  「蘇女俠菩薩心腸,身負血海深仇也不遷怒他人,只可惜,陸家慘案,正是在下與慕容鳳設計的。」 book18.org

  將茶杯內的熱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的鬼面男人毫不遮掩的將如此血仇坦然說道。 book18.org

  他沒有說謊,蘇憐雅心中靈覺清晰地述說這樣的事實。 book18.org

  劍眉微蹙,蘇憐雅的美目依舊淡然平和,不知是否因為長期使用魔劍,已經付出某種「代價」,儘管看到罪魁禍首,她的心中依舊沒有恨、沒有怒,胸口只有一股懲奸除惡的不平之氣,以及,她亡夫陸承儒的儒雅容貌。 book18.org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book18.org

  蘇憐雅的心中閃過了結婚時的莊嚴誓詞,心中湧起一絲甜蜜的感受。儘管往日的記憶依舊模糊,在這一年以來的不斷探索,她依舊點點滴滴的拼湊勾劃出自己夫君的性格形象。 book18.org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book18.org

  從無數人的緬懷回憶與書信記載下,蘇憐雅心中浮起如此文弱儒雅卻又憂國憂民的書生風采。 book18.org

  藉由夫君給予她的遺物書冊,暗自神傷的蘇憐雅早就知道,一年前的陸家慘案,並非單純為了陸家珍藏的那柄魔劍,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陸承儒暗中搜集、〈末日閣〉這十年以來傷天害理、累累罪行的如山鐵證! book18.org

  那幾本薄薄的書目,被她貼身收藏在婚袍內側,記載了〈末日閣〉無數怵目驚心、人神共憤的殘忍行徑,光是那些詳細的證物與口述,蘇憐雅能夠感受到,自己丈夫陸承儒當初是花費多少心血與風險,才能搜集到如此巨細靡遺的罪惡內容。 book18.org

  然而也因為如此,最終的陸家遭遇屠門慘案,只留下蘇憐雅孤家寡人,還有她手中的救世魔劍、幾本書目。 book18.org

  了解滅門真相的蘇憐雅不怨、不怒、亦不恨。她逐漸對這記憶模糊、情感曖昧的丈夫越發敬仰感傷,一縷縷情絲不斷縈繞在那亡去的書生身影,也許就是因為陸承儒如此義不反顧、公正無私的性格,冰清玉潔的她才會願意委身於他,山盟海誓,終生不悔! book18.org

  不為仇恨、不為私利,只為天下蒼生,只為家國社稷。她的魔劍,就是為此而生! book18.org

  儘管右手青筋畢露,她的魔劍,依舊未能出鞘! book18.org

  只因為眼前男人,強大到必須讓她付出某種「代價」,才能請動魔劍出鞘!   她必須等,等待魔劍從她身心攫獲某種「代價」、拔劍而出的絕殺瞬間。   對她來說,那是某種心理的儀式,某種自我的犧牲與認同。 book18.org

  「為何不出手?」 book18.org

  「我不認識你。」 book18.org

  聽著男人的質問,蘇憐雅文靜的誠實回道。這一年以來,她從未以謊言示人。 book18.org

  「不認識就不能出手?」 book18.org

  鬼面男人聞言微訝的笑道。 book18.org

  「你可能是個善人,妾身的劍,不殺善人。」 book18.org

  「我?〈末日閣〉的主人,設計陸家血案的罪魁禍首,會是一個善人?」   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鬼面男人搖頭不解的嗤笑說道。然而蘇憐雅卻很認真的點頭說道: book18.org

  「〈末日閣〉的主人,為何不能是一個善人?」 book18.org

  鬼面男人愕然無語,直直盯著蘇憐雅聖潔純真的面容,過了片刻嘴角溢出一抹微笑,有些感嘆說道: book18.org

  「?真是個善良的女人,慕容鳳這妖女看到?恐怕要感到噁心欲死了。」   「妾身也希望如此。」 book18.org

  蘇憐雅眼神認真地回應說道。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假如能讓惡人噁心到死,天下不是更加清凈了嗎?」 book18.org

  蘇憐雅的眼睛平和明亮,她的氣質寧靜高雅,那怕是一句荒謬的戲言,也能讓人感受到無比真誠的仁善信念。 book18.org

  鬼面男人忽然明白,為何這一年以來,蘇憐雅會成為江湖人人傳誦的救世主,許多走入歧途、信仰末日的武林人士、例如剛剛把守大門的混混王玖,會在第一時間為她的氣質折服懺悔,洗心革面。 book18.org

  「當然,更重要的是,妾身從你的身上,感受不出任何的血腥味。」   蘇憐雅眼波流轉、露出看透人心的智慧光輝,在這一年的磨練之下,她的直覺已經達到近乎鬼神的莫測之能,除了能夠辨別謊言以外,還能分辨出眼前男人殺生與否、數量多寡。 book18.org

  那怕鬼面男人承認陸家慘案與他有關,他的雙手沒有沾染鮮血也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book18.org

  「你願意放棄一切,坦白你所知道的〈末日閣〉罪行、向官府自首嗎?妾身願意以生命發誓,必保你性命無恙。」 book18.org

  她漂亮的雙眼輕眨,充滿真誠語氣、帶有一絲期盼的柔聲說道。 book18.org

  多麼善良的女人,多麼溫柔的俠女。 book18.org

  即使面對可能的罪魁禍首,蘇憐雅依舊體貼的為對方著想。 book18.org

  這也是她不能出劍的原因,她的劍還未「誠」,她必須確認敵人是否罪無可恕,才能「理所當然」的出劍。 book18.org

  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book18.org

  只有誠於自身,才能誠於魔劍。 book18.org

  然而── book18.org

  「放棄一切,我又不是?這個一無所有的女人,怎能放棄一切。」   鬼面男人哈哈大笑,不以為然的嘿聲說道。 book18.org

  「妾身有劍、有愛、有信念,絕非一無所有。」 book18.org

  蘇憐雅看著眼前男人的狂態,態度依舊溫和的禮貌說道。無論眼前男人如何失禮,她的儀容也沒有失去任何分寸,標準的讓任何挑剔的人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book18.org

  「?錯了。」 book18.org

  「錯了?」 book18.org

  「就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才會是蘇憐雅。」 book18.org

  男人忽然端正坐姿,語帶嘲諷地對著蘇憐雅戲謔說道。 book18.org

  是在諷刺我家破人亡、身無牽掛嗎? book18.org

  秀眉微蹙的蘇憐雅心念百轉,然而波瀾不驚的她依然優雅平穩,甚至禮貌地坐了下來,不知為何,她對眼前男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book18.org

  「既然如此,妾身會出劍,但是──」 book18.org

  蘇憐雅認真地說道。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來聊聊你的事吧,讓妾身認識你,給妾身一個殺你、抑或放過你的理由。」 book18.org

  正直純善的蘇憐雅,直到此刻依舊心存善念,她的性格似乎容不得一絲黑暗與污穢,那怕身懷魔劍、背負血仇,仍然出淤泥而不染,擁有一顆最為清純高潔的赤子之心。 book18.org

  然而眼前男人卻不吃這一套,只見他嘴角微翹,有些愉悅地說道。   「既然想認識我,不如這樣,我說一件事,?也說一件事,這才公平,如何?」 book18.org

  「有來有往,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你──想知道妾身什麼事?」 book18.org

  蘇憐雅聞言毫不動氣,反而嘴角浮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理解微笑,微微點頭地說道。她不習慣拒絕別人的合理要求,那怕是來自一個對手的要求。   「吾無過人者,但平生所為,未嘗有不可對人言者耳。」 book18.org

  口中輕輕說出這句來自古代大儒的名言,神色優雅的蘇憐雅比任何人都清楚,捨去身上的魔劍後,她只不過是個柔弱無依的小女子,天生就必須服從更加強大的男人。 book18.org

  男尊女卑,名正言順。男主女奴,天經地義。 book18.org

  她會堅持著自身的高潔信念,也是因為理解她亡夫陸承儒是如何正直的一名男人,所以,她會為了她丈夫的正義而出劍,剷除世間的一切邪惡。   但是,她同樣不會拒絕其他男人的「合理」要求。只不過蘇憐雅身上的聖潔氣質太過耀眼,加上這一年來又幾乎在追殺與反追殺的流亡歲月度過,少數所接觸的男女震懾於她的絕世美貌與無瑕氣質,幾乎都自慚形穢,不敢接近。   而強大如王恨疾、楚魁元又一見面就立刻痛下殺手,才讓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蘇憐雅這項「理所當然」的人格特質。 book18.org

  然而眼前的面具男人,卻不是其他男人可比。不僅不會在蘇憐雅眼前自卑退縮,也未如王恨疾、楚魁元等人滿腹提防、充滿殺意,看著蘇憐雅認真純潔的天仙玉顏,他語帶輕佻地說道: book18.org

  「那就從蘇女俠這一年的傳奇經歷說起,我一直很好奇,?是如何打敗那兩個死鬼當家的,畢竟他們兩位──也算是有真材實料。」 book18.org

  面具男人口中毫無尊重的兩個死鬼,自然就是〈末日閣〉的二當家「寒冰掌」王恨疾、三當家「狂風快腿」楚魁元,他們同時亦是武林第三、第四的絕世高手,「黑鳳凰」慕容鳳的得力臂助! book18.org

  「先說說楚魁元吧,他的一雙快腿號稱一秒三腿,逃跑功夫可說是數一數二,據說當年連鐵嵩陽也抓他不得,被他從重重圍捕中逃逸出去、肆意嘲笑。」   面具男人翹著大腿,一副吊兒郎當的輕浮態度,饒有興趣的詢問蘇憐雅說道。 book18.org

  「『狂風快腿』楚魁元嗎……確實,他的成名腿法,妾身的眼睛根本難以捕捉──」 book18.org

  蘇憐雅微?雙眼,她的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男人的詢問下,開始回憶起七個月前,她與楚魁元的生死之戰── book18.org

******** book18.org

  (七個月前,中洲太湖) book18.org

  湖泊上傳來此起彼落、悽厲無比的哭嚎聲,大火焚空、十數艘中型帆船都被熊熊烈火吞噬,數以百計的船上乘客化為一個個火人,為了微薄的活命希望逼落入湖。 book18.org

  然而冰冷的湖水和窒息的黑霧,無情地剝奪他們的身體機能,加上十幾艘船相互之間的距離十分短暫,火勢與煙霧一發不可收拾,讓原本彷佛人間仙境的碧藍太湖,此時卻化為收割人命的地火幽海。 book18.org

  儘管附近有不少在太湖牧農漁耕的村民,卻沒有一人對這十幾艘帆船的船客施予援手,反而在沉默旁觀中,不少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快意光芒。   只因為那些純樸的村民清楚知道,這十幾艘船所附屬的勢力,就是這幾年來最為惡名昭彰的〈末日閣〉,裡面所乘載的,都是〈末日閣〉精心挑選的男女奴隸以及私鹽、兵刃等能獲得暴利的非法資源。 book18.org

  〈末日閣〉近年來,就是憑藉著這種非法交易,來獲得充沛的資源與人力,太湖附近的居民,幾乎每一位都曾受過〈末日閣〉專橫跋扈的肆意使喚與暴力虐待。 book18.org

  當太湖居民充滿復仇愉悅的凝望焚燒帆船,始作俑者的蘇憐雅,此時卻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神情有些躊躇的她站在一艘同樣被大火焚燒的帆船,雪白如玉的右手依舊握住腰間魔劍。 book18.org

  從劍身上傳遞、連綿不絕的精湛功力灌注嬌軀,讓蘇憐雅對著炙熱的空氣依舊渾若無事,環顧著四周逃命哀號的武林人士,心中竟然浮現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與空虛感。 book18.org

  當日拿起魔劍,輾轉從附近居民得知滅門真相的蘇憐雅,那怕記憶模糊,身負血仇的她,在心中復仇怒火熊熊燃燒下,依然決定為陸家復仇雪恨。   飽讀詩書、略通謀略的蘇憐雅清楚知道,自己雖有魔劍,卻無力抗衡〈末日閣〉這般的龐然大物,所以這幾個月來她四處奔走,以陸家未亡人的身分向各大門派合縱連橫,共抗強敵。 book18.org

  這一次摧毀〈末日閣〉走私船隻的計劃,也是蘇憐雅親自破獲航行路線,甚至不惜用上酷刑拷問、毒藥離間,才從楚魁元的遠房親戚口中得知,這一次對〈末日閣〉財務事關重大的走私交易。 book18.org

  也許是性格聰慧,蘇憐雅對於各種謀略計劃得心應手,很快就以楚魁元的親戚為毒餌,在有心算無心之下,於太湖之中焚燒走私船隻,挫敗〈末日閣〉的擴張野心。 book18.org

  然而為何,自己內心的復仇快感卻十分淡薄呢? book18.org

  「想不到大儒之後、素有仁名的蘇憐雅,竟然也是心狠手辣、機關算盡之人,真讓在下大開眼界。」 book18.org

  在蘇憐雅內心糾結之際,一名面容英俊,手持摺扇的男子,正一臉陰沉地從大火中緩步而出,面對面地向蘇憐雅說道。 book18.org

  與蘇憐雅一樣,那名男人同樣無視周遭的祝融大火,然而與蘇憐雅不同的是,蘇憐雅依仗的是救世魔劍,而男人卻是憑藉自己出神入化的強橫功力!   那名英俊男子,自然就是蘇憐雅的今日目標,〈末日閣〉的三當家,〈狂風快腿〉楚魁元! book18.org

  身為這次船上交易的主持者,表面勉強保持鎮定、心中卻慍怒不已的楚魁元清楚知道,這一次的帆船大火,足足燒掉了他搜刮半年的民脂民膏,足以讓〈末日閣〉今年的收入由盈轉虧,想到即將要面對許久不見的「黑鳳凰」雷霆震怒,楚魁元心中對蘇憐雅的殺意越發地沸騰難耐。 book18.org

  「你們這些崇拜末日、喪盡天良的狗賊,死有餘辜!」 book18.org

  勉強收起異樣感覺,蘇憐雅一臉嚴肅地喝斥楚魁元,從她所獲得的〈末日閣〉罪行記載中,她早已知曉眼前的英俊男人是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性格好色冷酷,不知道污了多少良家婦女的清白,迫使許多無辜女性走向懸樑絕路,絕對罪該萬死。 book18.org

  「呵,我們或許死有餘辜,但?莫要忘了,這些帆船的水手,有不少都是被我們『請』來的,他們難道也是死有餘辜嗎?」 book18.org

  楚魁元獰笑著,反駁蘇憐雅話中的漏洞。能夠行駛遠洋的帆船自然需要專業技術,〈末日閣〉所聚集的幫眾多是不識字的江湖混混,對船上技術可說是一竅不通,因此這十幾艘大船的船夫,有不少都是〈末日閣〉以武力與親人脅迫,逼其聽命的純樸漁民。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蘇憐雅下意識就想用「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來反駁,然而話還未出口就悚然一驚。 book18.org

  蘇憐雅!?怎能被仇恨蒙蔽雙眼,那些無辜受累的漁民與?無怨無仇,俗語云「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更何況是那些同樣飽受〈末日閣〉荼毒迫害的船員呢??怎能如此! book18.org

  滿身冷汗的蘇憐雅回想起這幾天自己的所作所為──離間挑撥、下毒逼拱、酷刑拷打,那怕自己是為了對抗〈末日閣〉,但自己不擇手段的醜陋行徑,又與「黑鳳凰」慕容鳳有何區別呢? book18.org

  她若是如此復仇,那她與夫君過往堅持的道德與原則,又將置於何處呢?   (是,這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仇恨干擾我的信念。) book18.org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內疚感,蘇憐雅才恍然大悟,為何剛剛自己會有如此強烈的茫然不識感,那是自己的良知在提醒自身,不能因為仇恨而墮入修羅惡鬼,她必須── book18.org

  「?既然來此,想必對我的過往也有認識吧。」 book18.org

  看著神色閃爍不定的蘇憐雅,楚魁元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與憤世,輕搖著摺扇、打斷蘇憐雅思緒的說道。 book18.org

  「當然知曉……」 book18.org

  面對楚魁元的詢問,蘇憐雅面沉如水地點頭說道,腦海中閃過這幾個月搜集有關楚魁元的所有情報。 book18.org

  楚魁元,其父楚仁義,乃是江南非常著名的富商與善人,母親柳青娥也是出身於江南知名的書香世家、大家閨秀。照理來說,擁有這樣的家境與父母,楚魁元的童年應該是非常美滿和順遂才對。 book18.org

  然而,在一次兇猛非常的饑荒之中,樂善好施的楚仁義在救濟災民時,儘管已經竭盡全力,面對數以萬計的災民來說仍是杯水車薪。 book18.org

  數十名姍姍來遲、要不到救濟的流離災民、在飢餓與憤怒的影響與覬覦楚家財產的有心人士煽動下,竟對楚仁義一家心懷怨懟與恨意,一日楚仁義出門巡查商鋪的時刻,眾多充滿負面情緒的災民一擁而上,獰笑亂刀將楚仁義剁成肉醬果腹。 book18.org

  任何時刻,只要手上沾滿鮮血,人類的道德底線便會無限降低,一不做二不休的眾多災民,在瓜分了楚仁義身上的財富後,食髓知味的他們更將主意打上了楚仁義的遺孀與孤兒。 book18.org

  儘管楚家還有忠心的家僕誓死抵抗,又怎能敵得過災民的貪婪,在家僕的拚死爭取時間下,柳青娥連夜帶兒子楚魁元逃難,然而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又能逃得多遠,最後只能含淚犧牲自己,換取仍是幼童的楚魁元一線生機。   「呵,我的父親死於他曾經救濟的民眾手中,我的母親為了保護我而放棄生命,蘇女俠,當時又有誰為我的父母討過公道呢?」 book18.org

  摺扇輕搖,憶起過去的楚魁元嘴角因為情緒激盪而微微顫抖,看著臉色閃過一絲悲憫的蘇憐雅,臉露憎惡的楚魁元繼續冷聲曬道: book18.org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是為雄中雄。這天下殺人者難道還少嗎?染滿無辜者鮮血的人又何其多,帝王將相,誰人不是滿手血腥。如何他人能,我們〈末日閣〉卻要引頸待誅呢?」 book18.org

  「你這是強詞奪理!」 book18.org

  聽著楚魁元的自白,蹙眉不悅的蘇憐雅平和說道。她同情楚魁元遭遇的不幸,但這絕不是他為非作歹的藉口。 book18.org

  「更何況成王敗寇,古今皆然。如今末日將臨,吾等大業將成,區區路邊無名白骨,將來又有誰會記得呢?」 book18.org

  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遭逢巨變的楚魁元,對於古籍中的末日之說有常人難以理解的堅持與痴迷,他看到自己做盡善事的父親不得好死,看到溫婉賢淑的母親輪姦自盡,他的心態、他的人生,早已變得十分扭曲與極端偏激。   (!) book18.org

  看著楚魁元的瘋狂猙獰,蘇憐雅不知為何心裡產生一絲顫動,似乎眼前男人的負面情緒讓她產生一絲共鳴。蘇憐雅忽然想起自己被滅門的夫家,若是自己能夠記起過去與陸郎的溫馨過往與甜蜜情感,她還能心平氣和、不墮入邪道嗎?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蘇憐雅不久前才剛堅定的決心,又開始有所迷惘。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呵,小妮子,才兩三句話就如此動搖,果然是入世未深的雛鳥,讓在下好好調教一番吧!」 book18.org

  當蘇憐雅心神震盪的瞬間,嘴露不屑、眼神狠戾的楚魁元悍然出手。   身為〈末日閣〉的三當家,江湖惡名昭彰的反派高手,楚魁元顯然沒有公平對決的武者道義,加上他生平最看不慣的就是蘇憐雅這種滿嘴仁義道德的可憎傢伙,一出手,就是十成十的全力以赴! book18.org

  趁著蘇憐雅心神動搖的瞬間空隙,楚魁元賴以馳名的一雙快腿,用完全超越蘇憐雅肉眼捕捉的極限速度,以絕對不可能的詭異角度,竟然幾乎在同一時間內,連續踢中了蘇憐雅的胸口、小腹、背部。 book18.org

  一秒三腿、狂風暴雨! book18.org

  「嗚哇!」 book18.org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蘇憐雅就感到自己似乎同時被三頭憤怒的野牛衝撞頂開,連續三道來自不同方向的快速震盪,來不及運功抵抗的蘇憐雅一口鮮血猛然吐出,竟然在瞬間就受了不小的內傷。 book18.org

  這就是武林第四、末日閣三當家──「狂風快腿」楚魁元的強橫實力!   (不行,必須反擊……!) book18.org

  心中閃過反擊的念頭,蘇憐雅還未付諸行動,頭暈目眩的她就再度遭到三記快腿重擊,連續三腿,辣手摧花地踢向她身體最為脆弱的後腦,楚魁元顯然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直欲在最短時間內置蘇憐雅於死地。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按道理講,作為要害的後腦部分連續被踢中三下重擊,那怕蘇憐雅功夫不弱、意志驚人,此時就算不死也應該昏厥過去,楚魁元卻意外感受到,一股近乎無形的光芒籠罩在蘇憐雅的身體四周,讓他踢中蘇憐雅的力道被層層削弱,未能發揮預料之中的重創作用。 book18.org

  那道光芒的來源,觀察敏銳的楚魁元瞬間察覺到,就是蘇憐雅腰間猶未出鞘的救世魔劍。 book18.org

  神兵有靈,自發護主! book18.org

  (原本還以為是江湖誇大不實的荒謬傳言,想不到似乎真有此事,若把這劍獻給閣主,可說是大功一件……) book18.org

  楚魁元眼中流露出一絲精光,十分渴望末日來臨的楚魁元,對於有救世之名的魔劍傳聞分外不悅,他要拿下此劍,獻給閣主,徹底打破那些冀圖救世者的無聊妄想。 book18.org

  這種心思、這種慾望,讓楚魁元的一雙快腿,更加兇惡、更加悽厲,化為最為洶湧無匹的削骨魔風,像是一層一層地撥開美麗玫瑰的花瓣一般,凌遲著蘇憐雅的窈窕玉體。 book18.org

  此時此刻,蘇憐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困境,那怕神兵護主,削弱攻勢。她身上的創傷依舊不斷緩慢的累積起來,若是無法改變優劣對比,等待她的就只有絕望的徹底失敗與悽慘的死亡未來! book18.org

  能夠逆轉情勢的唯一希望,就是她腰間的無上魔劍,蘇憐雅玉手死死握住,然而── book18.org

  劍,拔不出來。 book18.org

  「哈哈,小妮子,就算?手中是傳說中的魔劍。但是,憑?的實力,能碰得到我嗎,可憐的小傢伙。」 book18.org

  如今的楚魁元似乎已經化身狂風,每一次的呼吸都在蘇憐雅的視線中化為無數殘像,忽而在前、忽而在後,一腿、十腿、百腿、以大海洶湧之勢、雷霆萬鈞之力,狠狠地踢踏在蘇憐雅柔弱纖細的女性胴體。 book18.org

  嘴角溢血、頭昏目眩的蘇憐雅甚至不知道,眼前無數個楚魁元,究竟哪一個才是他的真身,抑或都是幻象呢? book18.org

  (必須──拔劍出來……) book18.org

  儘管身受重傷、依舊心如明鏡的蘇憐雅明白,她最大的優勢在於手中的兵刃,乃是無敵的魔劍,只要擊中,就必然能摧毀敵人身心的恐怖神兵。   然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無一蹴可及的便宜之事,依照自己與敵人的實力對比,這柄救世魔劍將會索求對應的代價。 book18.org

  那柄魔劍彷佛有自身意識,在蘇憐雅右手牢牢握住的當下,清晰地傳遞給蘇憐雅一個事實── book18.org

  ?,碰不到楚魁元的身體。 book18.org

  那是毫無疑問的絕對事實。 book18.org

  人的名,樹的影,楚魁元既然號稱「狂風快腿」,他的一雙神腿自然是快絕天下,甚至能讓天下第一的「凌霄絕壁」鐵嵩陽也只能重創他、卻擒他不得,堪稱是江湖身法無雙的巔峰武者。 book18.org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句名言雖然未必是絕對的道理,然而卻很好地道出蘇憐雅此時的困境。 book18.org

  若是「凌霄絕壁」鐵嵩陽在此,憑藉他出神入化的雄渾氣功,一手凝虛成實、隨心而動的磅?氣牆,甚至堪比傳說中的金剛不壞,自然能讓楚魁元的神速毫無用武之處。 book18.org

  又或「黑鳳凰」慕容鳳親臨,她那銷魂蝕骨、歌詠末日的天魔舞蹈、加上魔門防不勝防的歹毒暗器,也能讓生性偏激、精神不穩的楚魁元破綻大露、狼狽不堪。 book18.org

  抑或「寒冰掌」王恨疾,他那亦正亦邪的冷澈雙掌,那讓無數江湖人士聞名色變、能夠隔空讓沸水結冰的極寒掌力,同樣能夠凍僵楚魁元的一雙快腿,將他逼入難以施展的絕對劣境。 book18.org

  也因為如此,擁有江湖最快速度的「狂風快腿」楚魁元,只能屈居武林第四,然而對於才剛掌握救世魔劍不到一年的蘇憐雅來說,卻已經堪稱是無法抵抗的絕世天塹。 book18.org

  肉眼、無法捕捉。 book18.org

  身體、無法跟上。 book18.org

  縱使她擁有無敵江湖的救世魔劍,若是連敵人身上的一根汗毛也碰不到,那也不過是充滿荒謬喜感的可悲笑話而已。 book18.org

  所以她的魔劍,必須能碰到楚魁元的身體才行。唯有這個前提,那柄高傲無敵的魔劍,才會願意出鞘,施捨力量。 book18.org

  「小妮子,乖乖把劍交出來吧,看?還是處子之身,若是能讓在下高興,說不定還能讓?臨死前體驗一下男人滋味。」 book18.org

  半是攻心、半是嘲笑,楚魁元儘管語氣輕浮,然而他的眼神依舊銳利,身為武林第四的絕世高手,他早已過了疏忽大意的少年歲月。尤其知道蘇憐雅手中的是江湖馳名的救世魔劍後,他的每一次踢腿都是全力而為,宛如天空深淵之處最為險惡的洶湧惡風,要讓蘇憐雅在四面八方、無所不在的呼嘯怒號之中昏眩潰敗! book18.org

  (必須讓他停下來──) book18.org

  冷靜地思考,蘇憐雅憑藉著魔劍的護體異力死死支撐,思索著各種克敵制勝的可行方案,在大腦高速運轉之下,反應敏捷、蕙質蘭心的她猛然想起,丈夫陸承儒遺留下的〈末日閣〉罪行帳冊,裡頭曾經記載過,楚魁元最大的嗜好與性癖,她或許可以一試。 book18.org

  (!) book18.org

  就在蘇憐雅想到可行方案的瞬間,腰間的魔劍產生了奇異的共鳴,似乎認同了蘇憐雅的想法,透過右手向蘇憐雅索求了某種「代價」,蘇憐雅忽然感覺渾身一輕,一種說不出的愉悅與平和蕩漾身心,一股遠遠凌駕這個世界上的層次偉力,從魔劍上傳遞而來,開始反客為主地「實踐」蘇憐雅的破敵對策。   「啊……」 book18.org

  蘇憐雅眼神平和,左手五指並用,在楚魁元的愕然注視下,化掌為刀,輕輕地劃開了自身的緊身上衣,割開了約束乳房的纏胸布,將她從未展示於人、一對嬌小可愛、微微凸起的赤裸酥胸,完整地暴露在楚魁元眼前。 book18.org

  (想要色誘我,她瘋了不成!?) book18.org

  完全沒有預料到蘇憐雅會如此荒唐行事,楚魁元雖然訝異不解,然而雙腿依舊毫不留情的神速連踢,身為末日閣的三當家,他一生不知品嘗過多少年輕貌美的漂亮女人,看盡多少赤裸橫陳的美艷胴體,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對乳臭未乾的微凸鴿乳就停下雙腿! book18.org

  (愚蠢至極。) book18.org

  然而── book18.org

  當楚魁元嗤之以鼻,甚至心中不自覺地嘲笑蘇憐雅乳房大小的時候,彷佛是感應到楚魁元心中的不屑,蘇憐雅的一對玉乳,在某種奇異力量的運轉滋潤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明顯地膨脹凸起。 book18.org

  原本只是桃子大小的青澀椒乳,數秒之間就變成水梨般的豐盈,十秒之後,在楚魁元雙目圓睜、不敢置信之下,已經成為甜瓜般的肥嫩飽滿,兩粒堅硬腫漲的粉紅突起在冰冷的空氣中不斷抖動,挑逗著楚魁元的視線神經。   然而,還不足夠,若只是普通巨乳,花叢老手的楚魁元一生也不知掌握揉捏多少同樣尺寸的肥碩乳房,還必須──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貝齒微啟,滿臉嫣紅的蘇憐雅發出一聲如怨如泣的動人嬌吟,她肥嫩渾圓的豐滿乳房變得高聳堅挺,雪白的乳肉輕輕顫抖,閃爍著滑嫩的雪白色澤,完全沒有正常巨乳應有的下垂跡象。那是楚魁元在品嘗諸多碩大豪乳之時,最為遺憾的地方。對女人身體有獨特審美觀的他,一直認為下垂的巨乳,就像白玉微瑕一樣,讓人難以盡興把玩。 book18.org

  如今蘇憐雅的挺拔酥胸,那充滿彈性的跳動乳肉,不斷蕩漾的高聳乳波、以及宛如羊脂的剔透胸脯,完美地符合楚魁元的胸部審美,讓他瞬間有目不暇給、口乾舌燥的驚艷感。 book18.org

  但是,楚魁元畢竟是武林第四的絕世高手,性格冷酷果決,就算眼前的美女再符合他的審美觀,只要危及到〈末日閣〉的利益,楚魁元的一雙快腿,就絕對不會有絲毫停下的可能! book18.org

  除非── book18.org

  那是他記憶中永遠無法割捨、甚至在無數夜晚讓他魂牽夢縈的完美乳房。   (怎、怎麼會──) book18.org

  蘇憐雅宛如白蓮綻放的高聳酥乳,忽然從兩粒蓓蕾傳來了淡淡的熟悉乳香,一粒鮮艷的紅痣,突兀地出現在左乳上方的雪白乳肉,迷亂了楚魁元的心神與視線,勾起了他最為深沉的回憶。 book18.org

  那粒紅痣、那對巨乳──那是讓他曾在午夜夢回之中,最為難忘的母親胸脯。 book18.org

  那是楚魁元最為禁忌的心理秘密,對談情說愛毫無興趣的他,之所以如此沉迷於女人的巨乳,其根源就是來自於他最黑暗淫穢的秘密── book18.org

  被母親柳青娥藏在無數災民的迭起屍體之內,幼小顫抖的楚魁元透過屍體間的空隙,睜大眼睛看著母親被一群大漢獰笑強暴,看著流淚不止的母親曾經哺乳過他的一雙巨乳被男人粗暴的雙手肆意揉捏時,看著在左側乳房上的一粒不斷晃動的乳肉紅痣,那是他小時對母親赤裸乳房最深刻的印象。看到母親被如此粗暴玩弄,楚魁元可恥地勃起了,那也是他第一次的自瀆體驗。 book18.org

  那怕後來楚魁元僥倖逃出生天,那一天母親慘遭凌辱的渾圓巨乳都一直深深地刻在他已經扭曲偏激的幼小心靈。也是他在父母雙亡、顛沛流離後,在江湖闖蕩、刀口舔血的日子之中,隱藏在心中最深處、不為人知的黑暗慰籍。   不知道多少次夜半無聲,滿臉通紅的楚魁元都會幻想著自己揉捏這雙巨乳,盡情在豐滿乳肉上射精的醜態。 book18.org

  人們都傳言,楚魁元從不對女人動感情、卻喜歡流連青樓。卻沒有任何人知曉,冷酷的楚魁元之所以徘徊於女人的溫柔鄉,其實都是從其他女人身上找尋母親的影子,他輕易地玩弄與拋棄一個個女人,同樣是因為,沒有任何一位女人能夠符合與擁有,他記憶中那充滿母性乳香、胸前一點紅痣的完美巨乳。   記憶總是會被美化,至少在楚魁元心中,他的親生母親,擁有能讓他肉棒隨時勃起、毫不下垂的挺拔豪乳。 book18.org

  今日,苦求不得的他終於遇見了── book18.org

  「啊啊……母親──」 book18.org

  心中最為深沉的秘密被挖掘而出,那怕定力再好,楚魁元仍然難以克制的脫口失聲,他眼神恍神地盯著那泌乳酥胸上的一點紅痣,彷佛被喚醒了靈魂深處未曾失去的一縷童真與悸動。 book18.org

  多少午夜夢回,縱橫武林、橫行霸道的楚魁元都夢想著自己再度埋首於這對完美的肥美雙峰,將自己最為炙熱的情感對母親釋放與傾訴,忍受孤獨很久的他,是多麼渴望血緣親人的肉體呵護與精神寬慰,那是楚魁元從未展示的脆弱一面,他──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鐵劍穿胸而過,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強橫的劍氣,就只是平實無華的普通一刺,「狂風快腿」楚魁元就像自投羅網的撲火飛蝶,毫無掙扎地被鐵劍貫穿,平凡劍身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晦澀魔力,迅速摧毀了他肉體旺盛的生機與內力,同時剝奪了他垂死反撲的任何可能。 book18.org

  然而面目悲傷與喜悅參雜的楚魁元,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完全無視胸口泉涌的鮮血,在蘇憐雅柔和慈悲的明亮目光注視下,眼神充滿希冀、近乎祈求的喃喃說道: book18.org

  「讓我……讓我死在母親的胸部之中,好嗎?」 book18.org

  「當然,我蘇憐雅,不會拒絕任何男人的合理要求。」 book18.org

  溫和眼神充滿母愛寵溺、絕美容顏浮現柔和笑靨,讓魔劍回鞘的蘇憐雅,溫柔地伸出雙手,輕輕按住垂死的楚魁元後腦,讓他的蒼白嘴唇,能夠準確地碰觸到他夢中最為眷戀的完美乳房,完全不在乎臨死男人的鮮血正不斷地流在自己雪白的肌膚之上。 book18.org

  當蘇憐雅感受自己搖晃雙峰的腫脹櫻桃被男人乾澀雙唇吸吮的瞬間,難以描述的戰慄快感,瞬間流過了她的腦部,讓她充滿溫和的皎潔臉頰,抹上了一層誘惑的嫣紅。 book18.org

  這就是──女人服侍男人所能獲得的幸福與快感。 book18.org

  雙眼淒迷、面目酡紅的蘇憐雅腦海中陡然浮起了一層明悟,沒有任何懷疑,滿臉慈愛笑靨的她挺直腰肢,讓那肥美渾圓的晶瑩豪乳更加突出傲人,讓垂死無力的楚魁元能夠更為深入品嘗她的泌乳奶頭。 book18.org

  取悅男人、侍奉男人,讓男人獲得只能由女人給予的生理歡愉,這是女人生活在世的至高使命,那怕眼前的楚魁元是她生死仇敵,蘇憐雅依然充滿溫柔的淡淡微笑想道。 book18.org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的小腹間浮起十分清晰又妖艷的粉紅淫紋,彷佛具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聖潔魔力,讓楚魁元原本因為垂死而萎縮的肉棒,竟然又不知不覺的勃起腫脹,龜頭恰到好處的頂在她的愛心淫紋之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感受男人火熱的突起物頂在自己的小腹,俏臉嫣紅卻依舊平和的蘇憐雅沒有惱怒、沒有羞憤,反而是一種充滿憐憫與滿足的異樣情緒感在心頭滋潤。   那是被需要的母性慾望、那是被渴求的肉體本能,彷佛為了呼應蘇憐雅的奇異念頭,腰間的救世魔劍突然發出閃過一道淡白的光芒,在一閃之間,就讓蘇憐雅與楚魁元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飛,剩下赤裸貼身、喂乳勃起的男女二人。   「啊……再吸用力一點,不要客氣,媽媽的淫蕩奶子,就是為了讓男人舒服而存在的。」 book18.org

  沒有任何的質疑與驚慌,臉上依然保持聖潔與溫和氣質、以母親自居的蘇憐雅,雙唇貝齒卻吐出淫蕩的寬慰話語,將楚魁元的頭顱深深埋在深邃誘人的雪白乳溝之間。 book18.org

  感受著男人不斷流逝的生命力與下體截然相反的旺盛火熱,蘇憐雅能清楚感知男人身體一陣抽搐,自己被死死咬住的奶頭猛然被釋放在冰冷的空氣,濺灑出大量的香醇奶水,而楚魁元勃起腫脹的肉棒,隨著男人靈魂的不斷衰弱,彷佛是為了道出最後的喜悅與亢奮,射出了不合常理的濃稠精液,盡情地噴洒在蘇憐雅粉紅色的愛心淫紋之上! book18.org

  「啊……這就是……男人的射精嗎?」 book18.org

  咕嚕~~咕嚕~~ book18.org

  量多濃稠的大片精液濺灑而出,然而詭異至極的沒有任何一滴溢出在淫紋之外的潔白肌膚,蘇憐雅滿臉迷醉又喜悅地凝望著這團精液,對於小腹突兀出現的愛心紋路沒有任何質疑,就好像是自己與生俱來、理所當然的正常器官一樣。 book18.org

  蘇憐雅能夠清楚感受,那道充滿繁複花紋的愛心紋路在吸收著楚魁元的臨死精液,像是嘴唇吸吮一樣,發出一聲聲的淫靡吞咽,當白色的精液不斷融入進淫紋之中,原本鮮艷妖嬈的粉紅色紋路,竟然也逐漸變的潔白瑩亮,散發著某種難以忽視的神聖氣質。 book18.org

  (這是──魔劍的力量,完美地凈化了他的污濁內心。) book18.org

  心中湧起了理所當然的恍然自覺,滿臉愉悅寬慰的蘇憐雅,看著充滿寧靜祥和、彷佛化為童稚的楚魁元滿足神情,從剛剛他所射出的大量精液,深受觸動的蘇憐雅完全能感受到,楚魁元一生所經歷過的怨念、歪曲、邪惡、污穢都在一瞬之間,隨著下體精液的宣洩而徹底流逝。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耳邊傳來楚魁元微弱至極的聲音,蘇憐雅輕顫眉毛、看著楚魁元的眼神,原本狠戾陰沉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變得清澈平靜。已經即將走完一生的楚魁元看著蘇憐雅,似乎在思索一些事情,最後才有些吃力的緩緩言道: book18.org

  「……給?一個忠告,慕容鳳的實力遠在我之上,若是?的實力到時候仍跟今日一樣弱小,等著?的必然是生不如死。她的心靈,是這個世界最兇殘與黑暗的、那怕是她最喜歡的鐵嵩陽,也無法使她動搖分毫……」 book18.org

  楚魁元雙目的焦距逐漸失去,他彷佛隱約看見,自己和慕容鳳初次見面的畫面,他完全無法忘記,當時慕容鳳眼中那熊熊燃燒的黑暗慾望和永無止盡的暴虐野心。 book18.org

  想要踐踏、想要破壞、想要主宰人世間所有的一切。 book18.org

  那時楚魁元就完全理解,那是連閱盡花叢的自己,都絕對不可能駕馭住的蛇蠍魔女。是與蘇憐雅從氣質與性格上都截然相反、南轅北轍的絕色禍水。   不知道為何,給出忠告的楚魁元有點想看看雙姝見面的場景,然而疲憊的雙眼,已經即將閉上。 book18.org

  「下輩子,請做個好人吧。」 book18.org

  耳邊傳來蘇憐雅那溫柔至極、彷佛母親睡前的輕輕祈禱,已經閉上眼睛的楚魁元嘴角露出一絲輕鬆平和的笑意,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好……媽媽……」 book18.org

  (請安息吧,楚魁元。果然,我──不該讓仇恨驅使著行為,唯有堅守正道,才能發揮出這柄魔劍的真正實力,這才是陸郎將這柄魔劍託付給我的原因,我絕不能墮入殺戮報復的修羅邪道。) book18.org

  看著楚魁元徹底逝去,為他整理儀容、擦拭污血,溫柔地像是真正的母親一樣,赤裸胴體、渾身鮮血的蘇憐雅輕輕將楚魁元遺體放置地面,心中充滿著感慨與恍然。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蘇憐雅從思考中驚醒,轉頭看著那依然在大火焚船中、哭喊震天、慌不擇路的〈末日閣〉群眾,原本心中最後一絲快意恩仇的怒火也徹底消失,她蘇憐雅── book18.org

  絕不會受仇恨驅使! book18.org

  心中某種「事物」逐漸逝去,感受心神平和舒暢的蘇憐雅嘴角溢出一抹微笑,腰間的平凡鐵劍再度出鞘,一聲輕輕劍鳴,在手中泛起微弱難見的透明光芒。 book18.org

  彷佛清風拂過,萬物蘇生,所有肆虐湖泊的焚船烈火與遮天黑煙,就在蘇憐雅平凡無奇的一劍橫劃之下,突兀的消失隱沒,只留下燒得漆黑化碳、搖搖欲墜的脆弱船身、還有愕然相望、海上漂浮的倖存船眾。 book18.org

  「我究竟……做了什麼啊。」 book18.org

  「錯了,大錯特錯。」 book18.org

  「難道是活菩薩現世嗎,求?寬恕我的罪行。」 book18.org

  烈火熄滅、黑霧化無,璀璨的旭日陽光照射在那道氣質神聖、持劍而立的赤裸身影,那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忘懷的無瑕美貌,彷佛在敘說著亘古不變的光明真理。 book18.org

  無論是在船上、抑或在海上的諸多〈末日閣〉成員,都不禁難以克制地流出悔悟的淚水,沒有淫穢、沒有邪念,讓往昔的一切污濁,都隨著胯下肉棒的精液吐出,成為詭異又和諧的奇異場面。 book18.org

  數天之後,蘇憐雅以魔劍之威,怒斬「狂風快腿」楚魁元的驚人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江湖。然而,卻沒有任何人提起蘇憐雅赤裸坦蕩、迎風而立的事情,就好像這件事,就只是件理所當然、毫不奇怪的普通現象罷了。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