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為什麼來這？ book18.org
「姐姐，我好想你呀。」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裴集快速還沒來得及換鞋，扔下大包小包就跑過來要抱竹羽椿。他從她的背後把她整個人嵌在懷裡，像個巨型玩偶般蹭著竹羽椿的臉，和她貼貼。「一天沒見，你會像我想你一樣想我麼。」book18.org
他寶貝般親了親她的臉，剛想觀察柏預沅的臉色卻發現林付星在看他。book18.org
「......你來了柏預沅也不說一聲。」他沒了剛剛那副嬉皮笑臉，淡定地想去廚房盛飯，卻被柏預沅告知沒做他的飯。於是他又氣鼓鼓地坐在竹羽椿旁邊，柏預沅一把拉過竹羽椿的長椅，把她帶到靠近自己這邊。book18.org
柏預沅冷著臉看他，裴集知道竹羽椿喜歡柏預沅的可憐勁後，一直悄悄學柏預沅的小動作，柏預沅冷嘲他東施效顰，兩個人都八百個心眼子。book18.org
「你們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竹羽椿在柏預沅捏著她下巴親完她後終於爆發了，她的眼睛染上了層水汽，柏預沅親完她還報復性地咬了她一口，真是給他慣的。book18.org
她讓兩個人別陰陽怪氣的。「再鬧就滾回自己家。」book18.org
於是兩個人自告奮勇去洗碗。他們很少用洗碗機，為的就是讓竹羽椿在他們洗完碗後獎勵獎勵他們。book18.org
裴集邊洗碗邊對著竹羽椿喊：「我出差到一半聽說家裡來客人了，我以為是柏預沅呢。」book18.org
不認為自己是客人的柏預沅拿漂亮的眼睛睨了他一眼：「出個差還能找藉口來我們家，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我老婆的朋友自是由我來招待就夠了。」book18.org
他既嘲諷他工作不認真又內涵他年紀小不知輕重。book18.org
與兩個人的暗潮湧動不同，林付星看戲似的看了眼廚房，和竹羽椿閒聊著。book18.org
「你家真熱鬧。」book18.org
是鬧騰才對。book18.org
「是我們的家。」竹羽椿糾正道。但她也沒再執意留林付星留宿了，她改變了注意，決定今晚去林付星家睡覺。book18.org
「看你能不能抽得出身。」林付星笑道。book18.org
竹羽椿嘖了下，她們說走就走。兩個人偷偷去後院牽了條杜賓就騎自行車出門了。book18.org
林付星不討厭狗，但不喜歡被狗舔蹭，凶烈的狗搖著尾巴吐出舌頭跑在她們前面，涎液順著嘴流了下來，滴在馬路上。book18.org
「什麼時候養的？」林付星問她。book18.org
「一年前吧，我平時也不敢牽它，看大門的。」竹羽椿握緊狗繩在。涼風吹拂在林付星的帽間，她摘下墨鏡看向杜賓犬烏黑髮亮的皮毛上。book18.org
她們剛到林付星的小區，竹羽椿有些吃驚地看她。她居然把她帶到這套房子裡。book18.org
這是林付星高叄買的一套房。因為工作原因她經常住酒店，她工作後一直住在私密性很好的總統套房裡，她問林付星這多久沒住人了。book18.org
竹羽椿只去過林付星的那套學區房，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book18.org
「忘記了。」林付星也記不清了。book18.org
她倆剛走進大門沒幾步就被身後的A6閃了倆下燈，竹羽椿知道，是那兩個人追過來了。book18.org
她板著臉開車門坐進去，林付星正愁不知道怎麼支開竹羽椿，這下就水到渠成了。book18.org
女生之夜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林付星約她下次見面。book18.org
「行吧！」竹羽椿點頭，不再執著。book18.org
林付星見車掉了頭，她才緩緩點了支煙。朦朧的煙霧裡清脆的鑰匙聲如銀鈴般響徹在黑夜裡，她走到N單元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廿滎抱著貓看向她。book18.org
她有些無措，看來她沒想到林付星會這個點回來。book18.org
她剛要離開的腳卻怎麼也使不上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林付星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林付星摸了摸貓柔順的毛，她在貓咪想蹭她手的時候提前收了回來。book18.org
兩個人都很意外。book18.org
一切都是如此湊巧。book18.org
林付星的虎口抵在她臉頰，蹂躪了下她乾澀的唇，又很快收回手。挑逗的動作和對小貓的態度如出一轍。book18.org
最後還是廿滎打破了僵局。book18.org
「為什麼來這？」book18.org
「我回我家，為什麼不行？」林付星看了眼貓。「倒是你......為什麼站在這？」book18.org
她都差點忘了，她和廿滎還養過貓。book18.org
還被養得挺好。 book18.org
（二十）就你也配像她 book18.org
林付星說話輕飄飄的，她就像是和廿滎聊著最尋常的天，廿滎沒有問她為什麼摸自己的唇，林付星總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很無厘頭的事在她這也很正常。book18.org
明明十幾個小時前還惡語相向，現在卻又能在一個安靜的夜晚平靜的聊天。book18.org
她看不懂林付星，但這不重要。book18.org
她能接受林付星的所有。book18.org
林付星沒有上樓的意思，她恍然間才記起自己沒有把廿滎的人臉刪除，這也讓她有了進小區的機會。除了一開始摸了一下貓之外，她沒有更多親昵的舉動。book18.org
她不是一個喜歡小動物的人。當朋友看到小貓，喜歡「咪咪」地逗它們並給它們拍照的時候她只會冷漠地看著，她覺得很蠢。狗舔她腳踝的時候她會很抗拒，貓靠近她的時候她怕被撓傷，很多時候她只會冷觀。book18.org
不喜歡，也談不上討厭。book18.org
她能接受的只有隔著螢幕看它們賣萌。book18.org
廿滎懷裡的貓是林付星先撿到的。book18.org
暴雨天的馬路上綻放了許多兇猛的水花。林付星被路過的車濺了一身水，她心裡煩得要命。隨行的人發現馬路邊有條髒兮兮的抹布。book18.org
等她們走近後才發現是一隻貓。其中一個壯著膽子把貓拎起來摸了摸說還有心跳。book18.org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只有林付星在意的是自己是褲子什麼時候能幹。book18.org
可她們心疼歸心疼，但不可能為了只快死的貓浪費時間。林付星讓她們先走，她就近隨便找了家點買了條短褲。book18.org
等她走出來的時候發現一把黑傘落在了貓的頭頂上。路過的人都沒有為一隻貓逗留過，連停留的眼神都是一種施捨。包括林付星。book18.org
但當她看清傘下的人是廿滎後，那一秒她覺得心裡悶得慌。book18.org
廿滎欣喜地問她能不能給自己撐傘。book18.org
她像是遇到了救星。book18.org
見林付星點頭後她合上了自己的傘，她從髒水裡雙手把貓捧起，林付星就跟在她身後替她撐了一路。book18.org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寵物醫院這麼近，一個紅綠燈後就有一家。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那隻髒兮兮的貓。廿滎的衣服被水浸濕了，一大塊污漬格外扎眼。book18.org
廿滎交完錢後在得知貓還有救後鬆了口氣但很快小臉又皺在一起，林付星問她，是不是家裡不讓養貓。book18.org
廿滎的心事被猜中，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第一反應是找人領養。book18.org
但她不認為別人會要一隻沒有高貴血統長得也很普通的土貓。book18.org
「要不就放我那吧。」book18.org
林付星見她聽後眼睛一亮，她被她的反應逗笑了。不得不到承認，林付星在戀愛的時候很會寵人，她知道怎麼讓自己的女朋友開心，就比如現在。book18.org
明明她不喜歡貓，第一反應卻是可以請個保姆照顧貓。book18.org
她把電視劇的招數全正正用到了生活里。她會每天送花，時不時會買些小禮物給人驚喜，出去玩的時候會安排好一切，對方只顧著開心就行。book18.org
但她分手的時候也很乾脆。就比如這隻貓，是在林付星出國前安排人送到廿滎手上的。book18.org
可以養，也可以送人。book18.org
反正她林付星不要了。book18.org
「我最近要出差。想著把星星托給朋友照顧。」book18.org
「星星」喵了聲躲在廿滎的懷裡，它圓滾滾的身子一看就是平日裡被喂得飽飽的，廿滎抱久了手有些麻，她掂了下星星，換了個姿勢把它抱在懷裡。book18.org
林付星沒有在意貓的名字，她只問了她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媽這些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假裝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這下挑明了，你也該認清現實了吧。」book18.org
「你媽一天沒死，我們就不可能在一起了。」book18.org
「死了我也不樂意。」book18.org
林付星不管今天是不是場簡單的偶遇，她只想一股腦子把話說完。她早就想通了，之前她還有心思和廿滎拉扯，但在清揚觀的那天晚上她是真的醒悟了。book18.org
如果一直維持現狀，她們早晚會復合。接下來就會像高叄她爸那樣，面對她媽的阻擾。她是個自由慣了的人，這些年在職場上也碰了不少壁，她的習性也改了不少。book18.org
18歲的愛意沒有她想的那麼綿長。這些年林付星不是沒想念過她，但在她真真實實見到廿滎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早就沒那麼愛她了。book18.org
廿滎連問她「能不能讓我追你一次」的權利都沒有。book18.org
因為林付星說：「我不想再試了。」book18.org
「小滎，這次就算我對不起你。」book18.org
「聽說你媽火急火燎地在給你相親」林付星在鎖定廿滎後一直對廿常的消息了如指掌。她笑著勸她：「你另擇他緣吧。」book18.org
「要是被人知道你搞過你同父異母的姐姐，難免落人口舌。」book18.org
「也省得廿夫人再為難我。」book18.org
「遲到了這麼多年沒說的話，我現在才有機會開口——我們好聚好散，這只是一場戀愛。」book18.org
這場追逐遊戲，有人中途退出了。book18.org
可能廿滎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明明氣得快要抓狂，她赤紅的眼神恨不得刮下林付星一層皮肉上，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明明心裡扭曲地想把林付星關在無人知道的牢籠里讓她永遠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嘴上卻卑微地說著最可憐的話，低聲下氣地聽著林付星淬毒的話，求著林付星來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book18.org
林付星都替她累。book18.org
她沒廿滎那麼能忍。book18.org
那個敢監視她給她下藥的人好像從來不是她，可她沒想到林付星不吃她討好人的這套。book18.org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軟硬不吃。book18.org
林付星想刷卡上樓梯，廿滎攔住她的去路，星星順著她的動作靈活地跳到台階上，瞪著眼睛看她倆。book18.org
林付星想掙脫開，廿滎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自己都有些煩了。book18.org
難道她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她玩膩了。她沒有廿滎那麼長情，廿滎和她的關係又那麼複雜，她想放棄也有錯嗎？book18.org
「別特麼鬧了。」她用著廿滎教她的姿勢，另只手發力推開了她的手，她這次是犯了狠用盡了力氣，廿滎鬆開了時候骨骼還隱隱作痛。book18.org
「你就這麼上趕著給人做舔狗？」book18.org
「我沒工夫和你演苦情戲，趕緊滾。」book18.org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是個人也該氣走了。book18.org
廿滎執著得讓人匪夷所思。book18.org
林付星略過她去按電梯門，電梯關上的那一刻讓她想起那天在寫字樓她看到廿滎的那一眼。book18.org
只知道那天就不閒得蛋疼去找事了。book18.org
現在想躲都躲不掉。book18.org
林付星煩躁地揉了揉頭，她很少像現在這樣不顧形象。要是被人看到光鮮亮麗的大明星頂了個雞窩頭蹲在電梯里發瘋，林付星在別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了。book18.org
電梯停在23層，林付星一出電梯就看到門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book18.org
她就知道不是偶遇。book18.org
林付星一進門就把廿滎的人臉刪掉了。她進不了林付星這一層了，更別提進門。這個家裡有廿滎生活的痕跡，林付星命人提前打掃過一遍。book18.org
她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檢查了一遍房間，反覆確認沒有微型攝像頭之後她才開始步入正題。book18.org
她從包里拿出設備，調整好支架和攝像頭，又把各種各樣的直播道具一一清洗了一遍。明明全是嶄新的沒用過的，但她還是不放心。book18.org
「你在看擦邊直播？」白忱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吉莫電腦里的露骨畫面。白花花的肉體交纏著，各種嗯嗯啊啊的聲音聽得白忱面紅耳赤，他求吉莫帶上耳機。他草草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地轉移視線：「而且還是女的？」book18.org
他累死累活地跑綜藝，她卻清閒地在看直播？book18.org
吉莫都快看吐了。book18.org
她一天下來起碼進了十幾個直播間。book18.org
不幹別的。book18.org
就是刷禮物。book18.org
白忱問她看了多久了。book18.org
「不久。才3天。」吉莫之前只是利用零碎時間看，現在退出綜藝行動後集中時間專門看直播。「我也是端上鐵飯碗了。」book18.org
吉莫看的時候面不改色，外放是為了不讓她一個人受罪。book18.org
「光是看這些小主播就費了我老大的功夫。」吉莫先是私信她刷禮物，對方一開始只是發一些小視頻，等她甜言蜜語多了，讓對方相信自己只是個單純愛看黃的而並非網警，磨了好久才進了對方一個百人的直播間。book18.org
吉莫還要繼續刷禮物，等刷到一定額度的時候對方會邀請你進行一對一的私人直播。book18.org
這個時候就輪到吉莫出馬了。她根據已知信息順藤摸瓜到對方的直播地址然後安排人去抓人。book18.org
吉莫看的女主播都有個共性——她們都對標的「小林付星」。book18.org
這件事本身就挺噁心人的。很多時候吉莫都不用做到最後一步，光是她進了直播間就能知道對方几斤幾兩。無非是些想紅的。book18.org
真正變態的吉莫都沒見識過。book18.org
那些1比1還原林付星長相的人都是可以整過容的，他們沒有勢力去真正見到明星，更別提像那些導演編劇一樣能把演員拉到房間裡群p，也就只能靠直播過過癮。book18.org
廿滎暫時抓不到直播背後的那些人的把柄，而且他們又不單只有直播這一條產鏈，不單是針對明星，明星只是對上層階級對標的顏值福利，其他漂亮主播也是一抓一大把。book18.org
明星是最可口的菜式。明碼標價談好合同說不定能把真人親手送到你床上。book18.org
林付星現在是有錢了，但未必有勢。book18.org
要是大佬指名道姓要她，沒準會被人算計了最後扔到床上。book18.org
廿滎倒要看誰有這個膽子。book18.org
這些年她不知道在背地裡幫林付星偷偷處理了多少個爛攤子。她稍不留神林付星那張氣死人不著邊的嘴就會得罪不少人，林付星以為是靠她自己擺平的，其實大多數是看在廿滎的面子上才沒生事。book18.org
16歲之前她為了一句兒時的話學了占卜，17歲她聽說林付星想出道走了藝術學編導，20歲得知她過得不好開始接管公司。book18.org
廿滎不認為幫林付星解決麻煩是一件多累的事，她樂在其中。book18.org
都是她自願的。book18.org
她一會辦公室就冷著臉把東西全砸了一遍，她蓄積的所有情緒在此刻全爆發了出來。這些天在林付星身上吃的虧比她這些年吃的苦還要多，吉莫和白忱在門外聽到劈里啪啦的響聲也不敢開門勸她，他們不想去送死。book18.org
在林付星那吃了癟，她就要從別的地方討回來。book18.org
「吉莫，進來。」吉莫聽了聲音後立馬關了直播和她彙報工作。book18.org
「現在能找到的直播間已經被封得差不多了。」在吉莫看來廿滎的擔心有些多餘。book18.org
先不說林付星沒什麼男粉，林付星又不是什麼手無寸鐵的剛進娛樂圈的新人，「小林付星」大多是標準的女團身材，身上沒幾塊贅肉，基本上直播間撐死了小几百人，大多數的男人還是喜歡那種大屁股大胸的少婦型身材或者是嬌小可愛的幼女型。book18.org
這些黑色鏈本來就難查，可偏偏有人針對林付星似的，搞出這麼多噱頭的直播間。book18.org
像是單純為了羞辱她一樣。book18.org
更像是一種警告。book18.org
「噁心。」廿滎半摘下耳機，把那些女主播的資料扔到垃圾桶。封直播間不是她的目的，她要弄清林付星到底得罪了誰。book18.org
「直播的事由我來接手。這幾天辛苦你了。」book18.org
「你去把林付星出道這些年的資料全都整理出來。」惹了什麼人，不知不覺間觸及了什麼人的利益，或許被廿滎她們無意間遺漏了。book18.org
又或許是解決了，但還有人私底下不服。book18.org
吉莫鬆了口氣。book18.org
總算不讓她看視頻了。book18.org
這些她們本就都有過記錄。她還是更樂意處理資料。book18.org
吉莫出了門之後廿滎又重新看回電腦。book18.org
她重新搜了幾個關鍵詞，果然關於林付星的字眼少了很多。她隨意滑了幾個視頻，冷漠的眼神掃射著螢幕上試看叄秒的畫面。book18.org
這個臉一看就是整的，好假。book18.org
這個聲音很嗲，好噁心。book18.org
這個腿沒有林付星的直，穿得還這麼騷，好噁心。book18.org
這個屁眼裡能塞這麼多玩具，逼都鬆了吧，好噁心。book18.org
她看了幾個，滑鼠滑得很快，她連點進去的慾望都沒有，只是用著她們花錢幾百萬做的特殊軟體把這些網址全一股腦子輸了進去，然後默默看著直播間被封掉。book18.org
她甚至想著這些人還沒她重金複製的真人娃娃像她，廿滎甚至想做個仿生人把背後那些人吸引出來和她簽約，然後趁機一網打盡。但技術有限，最重要的廿滎討厭一切像林付星的事物。包括那個娃娃，她看了一眼就讓人把東西封起來。book18.org
眼不見心不煩。book18.org
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連有人說像她都受不了的。沒有誰更比得上她。book18.org
正當廿滎面無表情地想退出直播間的時候，她不小心點到了什麼小廣告連結，等她再次退出去的時候系統根據她的搜索隨機點進了一個小直播間。book18.org
廿滎隨意地瞥了一眼，瞬間她的手握緊滑鼠，隨著「3，2，1」的倒計時結束後她狠狠地把滑鼠摔了出去。滑鼠被線拉扯著又很快繃直了堪堪豎直在桌邊。book18.org
她死死盯著已經黑掉的螢幕，僅僅是一眼，她認定了那個人是高級貨。明明那個人沒有露臉，光看那雙腿夾住手，那個人在自己玩。纖弱的腰肢顫顫巍巍地想要挺直卻被玩具玩得弓起，酥軟的臀肉壓在腳丫上，廿滎都快看濕了。book18.org
她的胃痙攣地抽痛，她忍住反胃的慾望，立馬點擊進入直播間，開門就給那個人砸了幾萬塊，見直播間目前就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她惡狠狠地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卻怎麼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她再熟悉不過林付星的身體，這個人只露了下身就讓廿滎覺得生理不適，要是那個人站在她面前，她非得把人扒了下層皮要拿硫酸潑上去不可。book18.org
先前幾個也有和林付星體型相像的人，也許是她剛剛的情緒太不穩定，以至於一直在挑刺。仔細想想，現在直播間的這個人也不像林付星。這種身材的人去模特圈一抓一大把，有相似點也很正常。book18.org
廿滎又私信給對方打了十萬的賞。book18.org
——把直播間關了。book18.org
對方像是被突然來的打賞嚇了一跳，她扶著腰把跳蛋從小穴力取了出來，起身的動作讓貼身的白裙飄起，露出了濕透了的內褲，股縫若隱若現。book18.org
很快，直播間關了。book18.org
嘖。book18.org
真噁心。book18.org
知道嫖客來了就迫不及待地撅著屁股發騷。book18.org
——騷婊子自己玩自己玩得爽嗎？book18.org
——天生的騷貨，水這麼多，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來看你自慰？book18.org
——賤狗今天第一天開業嗎？我是不是第一個給婊子錢的？book18.org
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book18.org
很快，廿滎收到了對方的第一條語音。book18.org
「那你想舔嗎？硬了嗎？想不想看我玩奶子？」book18.org
廿滎聽得耳朵發燙。她冷著臉腦海里卻一直在想是林付星玩自己的樣子。book18.org
她甩開耳機狠狠砸到地板上。book18.org
連聲音都用AI生成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臭婊子。」book18.org
她也配。book18.org
就你也配像她。 book18.org
（二十一）我沒你想得那麼愛你 book18.org
林付星的級別太低，她目前的權限只夠聯繫接線員「喬」。她沒資格與再上一層的人對線，除非她的個人指標滿足簽約要求。book18.org
她們這一行要求嚴密的一對一服務。一是為了保護客戶的隱私，另一方面是為了更方便線上操控。大多數人都是先線下簽約公司然後尤上頭的人引流的，這種人最好把握，知根知底。所以像林付星不知道通過什麼叄流方式自己主動入行的散戶，一般沒什麼流量。book18.org
可她沒想到她的第一場直播扣除平台稅後拿了小10萬。book18.org
按照規矩，她這算是被對方包了。book18.org
如果沒有比他還大方的客戶，她這段時間都只為這一個人服務了。book18.org
她覺得這是件很好笑的事。book18.org
這錢找點什麼公主不好，還用得著看直播？book18.org
與其相信對方是迷戀她的粉絲或者是有錢的富二代，她寧願相信對方是上層安排故意放上線釣大魚的特務。book18.org
通過小利讓對方相信干一行有前途，讓她們放寬心跟著他們干。book18.org
對方是一時興起還是會繼續給她打錢還不一定。簽約指標上有說每月要有一個固定的客人。book18.org
於是廿滎就收到了主播發的一條私信。book18.org
——要看我玩嗎？book18.org
廿滎看了眼消息沒回。book18.org
她與林付星只有一牆之隔。房子是臨時買的，零零散散的家具堆在地上，她在簡陋的床上將就了一晚。book18.org
她沒有認識的人住在這，一切不過是想和林付星裝作偶遇的藉口。甚至連貓都是她突然想到的可以利用的道具。book18.org
是來用來博同情的道具。book18.org
明知道林付星不會見她，她還是不死心試圖通過電梯數字來判斷她的行動軌跡。book18.org
就像現在。book18.org
八點四十。book18.org
林付星會空腹起床鍛鍊。book18.org
廿滎深吸了口氣。貓被她關在籠子裡，她走近給它倒完貓糧又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於是氣定神閒地打開電腦。book18.org
黑白簡潔的頁面里，女人脖子以下的部位暴露在直播間中。她跪坐在墊子上，白色背心緊貼著起伏的胸脯，她帶著一雙蕾絲手套。修長的手指挑開背心順著小腹往上撩，背心被撐得凸起，露出了藏在裡面的黑色胸衣。book18.org
胸罩不自帶胸墊，她的動作很慢，廿滎專注到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等她意思到自己在做什麼後，她又皺著眉往椅子上靠了靠，保持了段距離。book18.org
她試圖公正地評判她的身體。book18.org
但很快她又把身子湊上前。book18.org
螢幕里的那個人露了半邊奶子，手上的涎液被她沾到乳首上，隔著粗糙的布料在乳頭上打圈，另一邊的奶子半遮半掩，對方就算褪去內衣，奶子依舊挺翹成月牙的弧度。book18.org
騷。book18.org
——自己玩很爽嗎？book18.org
廿滎面無表情地打字。book18.org
——用她的口氣和我說話。book18.org
林付星看了眼消息。book18.org
「她」不就是指她自己嗎？book18.org
「是不爽。」book18.org
林付星嘴上喘著氣，手上還不忘把玩奶子。確實不爽，但她會裝作一副很爽的樣子，演戲是她的特長。既然對方追求「還原度」，那她也可以選擇實話實說。book18.org
「但你有資格操我嗎？」她帶有諷刺的話剛一說出口，那張像極了林付星的那張臉赫然顯示在廿滎的螢幕里。廿滎的指甲深深陷在手心裡印出了月牙印。book18.org
「喜歡我這張臉麼？」book18.org
「平時會對著我照片自慰嗎？」book18.org
「想不想尿在我逼里？」book18.org
鏡頭裡的「林付星」晃了下，大概的鏡頭歪了，她跪著去扶鏡頭，廿滎打字的手愣了一秒。她的腿又長又直，膝蓋跪著有些泛紅，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什麼也沒穿。book18.org
什麼也沒穿。book18.org
林付星因為工作需要做過全身管理，於是她順便把恥毛剃了。至於對面這個——或許也是因為工作需要。book18.org
——自慰？你配嗎？book18.org
——也不知道你被多少人操過。book18.org
——逼都被操爛了吧你這萬人騎的婊子。book18.org
——你的身體讓人提不起興趣。book18.org
「哦，那你想看嗎？」對方毫不在意的態度似火炬般點燃了她內心最後一堆稻草，但不得不說，她演得很好，這讓她恍然間以為是林付星在說話。book18.org
她果然是對方拿得出手的傀儡，連變聲器都用頂尖的。book18.org
就是聽到聲音後讓她莫名的反胃。book18.org
她本來就沒吃早飯，此刻肚子裡酸水翻滾，心理暗示的緣故讓她不自覺地想嘔吐，她按了按肚子，卻喝不下一口咖啡。book18.org
電腦里彈出打賞框，她機器般不帶感情地打賞，不要錢似的砸，等到一定數額後，直播間又恢復了畫面。book18.org
「這麼捨得為我花錢？你好喜歡我哦。」book18.org
「林付星」連說話語氣都很像正主，漫不經心地看著暴漲的數字，她沒有像廿滎想著那樣面露喜色。book18.org
真會演。book18.org
看來他們平時沒少研究林付星。book18.org
這麼會演這麼不去當演員？book18.org
——嗯。喜歡你識趣。book18.org
——還知道不要穿內褲。book18.org
對方輕笑了一下。book18.org
耳朵像是被頭尾掃了一下，廿滎又命令對方把內衣脫了。book18.org
——把奶子露出來。book18.org
「你還沒有資格命令我。」book18.org
廿滎忍不住蹙眉。book18.org
她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book18.org
潤滑劑濕了她的手套，廿滎這才注意到她換了個膠質手套。玫紅色的液體流淌在黑亮的手指間，先前夾在股間的枕頭被她反做在屁股上，她的小逼很乾澀，事先沒有做過擴張，她先伸了一個指頭，等完全適應後又放了一根，柔軟的內腔吸著手指，「林付星」忍不住輕哼了聲，玫紅的水液從白嫩的大腿滴到地板上，活如碾碎的玫瑰被壓榨出的花液。book18.org
還沒等她適應這一幕，對方抽出口毫不留情地扇了下自己的陰戶，小逼頓時被扇得發紅，穴口張合著吐出汁水，陰蒂被她揉得發硬，她的腿有些站不直了，乾脆坐在枕頭上，膝蓋緊貼著，小逼若隱若現。鏡頭模糊了會又很快被拉近，這讓廿滎看得更清晰。book18.org
「林付星」手腕上綁了個鉑金項鍊粗細般的長線，她用力一扯，跳蛋晃溜進螢幕中。一串串金屬球被她塞進小逼里，「啵」地一聲被她全吃了進去，小逼被撐開又緊縮，想夾住大腿又不忘想著在直播，忍住羞恥又分開了些，一隻手撐在地上。book18.org
液體一直在往外流，分不清是潤滑劑流的多還是她的騷水多，半個枕頭都快被她玩濕了。book18.org
「跳蛋.....要遠程操控嗎？」話音剛落，螢幕就黑了。book18.org
趁對方打賞的間隙，林付星不再掩飾地癱倒在地上。book18.org
連跳蛋都沒放進去她就吃不消了。book18.org
她真的太久沒做了。book18.org
況且她剛鍛鍊完，體力大大折扣。book18.org
她今天帶了頂粉色的假髮，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她的臉因為運動過度微微泛紅，她對著天花板發獃，失焦了片刻後重新跪坐在地上。book18.org
等廿滎回到直播間的時候發現對方換了個枕頭。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的介面多了幾個按鈕。book18.org
對方已經把金屬球沿著器尾拉了出來。小球上粘了層水亮的薄膜，小逼的肉從裡面翻了出來，淺粉的小逼變得靡紅，還沒怎麼樣就像被人操熟了般。book18.org
林付星見對方沒說話，看了眼打賞數目後決定自己先動手。玩具前端帶著鋸齒，硬塞是不可能的，她打了些潤滑劑才勉強吃了個頭，尖銳的膠齒鉤被穴肉包裹著，脹痛感刺激著她的大腦，頭皮發麻的同時突然的攪動讓她慌了神。book18.org
對方按了開關。book18.org
「不是提不起興趣？」她嗯哼了聲，穴肉被刺鉤絞著，手一軟就被小逼擠了出來，等小逼把它全吃進去後，對方又按了下按鈕，軟爛紅腫的女穴泛起層層白沫，跳蛋在陰道里有技巧地打圈，她伸手揉捻著硬得紅腫的陰蒂，雙重刺激下小逼一直在往外吐水。book18.org
這讓廿滎想到變色腐爛的蘋果。book18.org
——是自己玩爽還是我玩你爽？book18.org
——是不是我調得太低了，就這點程度能滿足你的騷逼嗎？book18.org
——水怎麼這麼多。book18.org
她變本加厲地繼續調高度數，自己則忍不住夾了夾腿，最後她還是自暴自棄般把手伸進內褲了。book18.org
「......操。」book18.org
早已泥濘一片。book18.org
先是用力搓揉了下自己的陰戶，退出來的時候手指上還拉出一條曖昧透明的淫線，不知道是因為喝咖啡喝多了還是被對方的露骨刺激到了，她特別想去上廁所。book18.org
算算時間，東西也快到了。book18.org
廿滎深吸了口氣，忍著尿意打字。book18.org
——先這樣吧。book18.org
「......」對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手累得發軟，廿滎看著她起身關直播，等看到她袒露的乳房時才發現——對方真的聽她話把奶子給她看了。book18.org
她甚至還帶了倆個乳夾。book18.org
黑絲絨的夾子上點綴著倆個艷紅的蝴蝶結，帶鋸齒的夾子夾得她乳頭又漲又硬，紅得似要滴血。很不想承認的是，對方薄薄一層的人魚線很漂亮，乳肉揉起來得手感一定很好，沒有像別的主播那樣塌軟無力，連乳溝都那麼性感。book18.org
廿滎退出前還是沒忍住又輸入了幾行字。book18.org
——奶子騷成這樣給誰看？book18.org
——還說不爽？乳頭這是不是被自己玩得很爽嗎？book18.org
——別再讓我發現有下次。book18.org
「您好，外賣給您放外面了，記得及時取哦。」小區的工作人員從電梯口出來，將外賣放在門口後又和林付星隔著大門視頻後才離開。book18.org
林付星簡單沖了個澡。她頭髮濕漉漉的，眼神有些不耐。等她擦乾頭髮化完妝才去慢悠悠地去開門。book18.org
她沒點外賣。book18.org
是誰送的可想而知。book18.org
果不其然，等她開了門，廿滎已經站在外面等了好一會了。book18.org
林付星就知道她的偶然絕對不是偶然。book18.org
「我知道你沒吃早飯，怕你不記得吃，於是......給你點了些。」廿滎也不擔心她拒絕，她急忙補充道：「不吃也沒關係......我就是......想你了，想見見你。」book18.org
小鹿般的眼睛，清澈到讓人無法拒絕她的好意。book18.org
沒有意料當中的拒絕，林付星揉了下她的頭然後從她手裡接過早餐。book18.org
距離外賣到門口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居然還是熱的。book18.org
「不要再做這種沒意義的事。」平靜的語氣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book18.org
林付星的態度讓廿滎有些犯迷糊了。book18.org
廿滎忍住想要摸頭髮的想法，林付星一出來她就發現對方走路姿勢有些不對勁。她擔心是對方運動過猛導致拉傷，雖然知道她會嫌自己煩，但還是忍不住為她擔心：「你腿怎麼了？」book18.org
「其實......就算你不鍛鍊也很漂亮。你本身就是個不用任何修飾都會很好的存在。」她緊張地舔了下乾澀的唇，眼神直白而露骨。「姐姐......你能不能」對自己好點。book18.org
林付星本來就煩，她蹙眉往後退了步，側過臉不再看她。她的戾氣很重，或者說，她從開門前就在忍耐了。book18.org
只知道她剛剛就不裝了。book18.org
「少擔心我的事......腿沒事。」憑著她最後點耐力，她慢慢吐出幾個字。book18.org
「有這個時間，不如管管你的貓。」book18.org
「半夜也不知道亂髮什麼情，擾人休息。」貓在陽台上亂叫，她在樓上都聽得到。book18.org
林付星靜靜著看著她的面部表情從擔憂變得自責。book18.org
她從來沒和廿滎說過。book18.org
其實她那個雨天根本不是因為擔心貓才陪她去寵物醫院。而是因為廿滎看上去很擔心貓，她才想要幫她。book18.org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很熱心的人。book18.org
如果愛貓是普通人的常態，那她就算里這種分類里的下等人。book18.org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book18.org
「寶寶。」林付星輕聲朝廿滎的方向喊道。book18.org
廿滎倏然抬頭。book18.org
她的臉蹭得一下通紅了。book18.org
但很快。book18.org
林付星遺憾似的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沒你想得那麼愛你。」 book18.org
（二十二）再亂動試試 book18.org
紫色花燈穿走過純白酒吧的每一塊角落。book18.org
害羞的情侶捂耳接吻，周圍傳來起鬨的笑聲，坐席上女生們玩著嘴對嘴傳紙片的溫情遊戲，時不時聽到復古階梯上表演跳舞的豹紋女郎旁傳來爆鳴的歡呼聲。book18.org
女郎揮舞皮鞭，酒水溢出瓶身，濺灑到周圍的人身上。頭髮，衣服濕漉一片，她們剛看完一場樂隊的表演，此刻的心跳還沒平復又開始新一輪的狂歡。book18.org
相比之下，吧檯就安靜不少。book18.org
十幾個人圍成一團，為首的倆個女生更是冷靜。一個侃侃而談，聊著娛樂圈的八卦，另一個不怎麼說話，但經常有女生拿著手機里的星盤給她看。book18.org
只要廿滎一開口，周圍的人就如聽課般認真，她們的表情個個都十分認真，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後面的深信不疑，廿滎一進來就很受le吧女生們的歡迎。book18.org
進純白的第一步就是進學信網查學歷，留學生另外出證明。余咩端起酒杯湊近廿滎。book18.org
名牌大學畢業，長得又有靈氣，絲毫不遜於在場的一眾美女。她只穿了一件簡單的克羅斯短袖，甚至還是踩著拖鞋來的，像個下樓遛彎被朋友喊過來喝酒的。book18.org
「我們余大美女這是給我們搖了個什麼大人物啊。」身旁的女生摟著余咩的腰開玩笑道。「她算的都很準欸，甚至有的人她連星盤都沒看，光看面相就說了個七八。這可不像不收費就能聽到的事啊。」book18.org
「所以啊，你們別忘了給人家小費啊。這可不是外面九九八套餐能聽到的萬能語錄啊。」余咩笑哈哈地讓廿滎出示收款碼，廿滎也不吝嗇，她就把手機亮著讓她們掃。book18.org
「嗯，不給點錢犒勞我，我會倒霉的。」廿滎附和道。book18.org
「咩咩，你朋友多大啊，看上去像個大學生，還沒工作吧？」其中一個女孩打趣道。book18.org
「滾蛋，人26了，家裡開公司的。」余咩驕傲得跟她是合伙人一樣。「這可是我在娛樂圈認識的第一個人脈。」book18.org
「有錢人啊，給我錢！」book18.org
「26也小啊，這不和羅思一樣大嘛。人家還在日本留學呢。」book18.org
羅思無奈笑道：「沒辦法，卡學歷局，不出國鍍個金怎麼行？」book18.org
「得了吧你！」book18.org
「姐也混娛樂圈嗎？是開經紀公司嗎？還是傳媒公司？還找人嗎？看我條件咋樣？能招我嗎？」book18.org
廿滎苦澀地笑道：「她騙你們的，我公司破產了。」book18.org
「啊~我吃苦耐勞，姐姐我願意做你的賢內助和你共同創業。」羅思眼裡泛光，鬥志的表情逗得旁邊人捧腹大笑。book18.org
「你還毛遂自薦上了，臭不要臉。」book18.org
「可以啊，歡迎。」廿滎笑了下，「歡迎自找苦吃。」book18.org
「羅思你沖業績呢，這個月第幾個了？你個性緣腦，被前女友甩了一年還沒走出來，別禍害我們占星師了。」book18.org
羅思癟嘴，不服道：「剛剛姐姐一席話把我點醒了，說我正緣快來了，那我不得抓住機會。」book18.org
「我開導你不是讓你看上我啊。」廿滎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抿了口起泡酒，嚼著的冰塊融化得差不多了，她不說話的時候大多數在發獃，她基本上不需要開口，因為余咩會幫她解圍。book18.org
她要做的就是把別人請她喝的酒喝完。book18.org
音樂聽得她有些頭疼，她正想著去上個廁所，女孩們的嬉笑聲轉移了她的注意。book18.org
「哇，我才發現廿滎姐的桌面壁紙是林付星欸。」不小心按回主頁的女生驚呼道。「我還以為像姐這種人不追星呢。」book18.org
「喜歡林付星不是很正常嘛，我認識的不少拉子都喜歡林付星。」一旁的羅思以為不足為奇。「我也喜歡林付星啊，我覺得她好颯啊。別的女明星我只是覺得很漂亮，但她，我是真的想談。」book18.org
廿滎不動聲色地拿回手機，螢幕一下子暗了下來：「不收錢了。」book18.org
「哎哎，我還沒給呢！」book18.org
另一個女生大笑道：「是吧，她微博發的自拍都好有生活氣息，看上去好會照顧人，還很會做飯。就給我一種，現實中會遇見並且喜歡上的感覺。做林付星夢女和呼吸一樣簡單。」book18.org
其他人附議。book18.org
「做林付星夢女和呼吸一樣簡單。」book18.org
「做林付星夢女和呼吸一樣簡單。」book18.org
「做林付星夢女和呼吸一樣簡單。」book18.org
「我朋友有一次和林付星一個航班，她真人長得真是絕了！我朋友原本不是她粉絲，但見過後一直跟我誇她臉多小身材多逆天，連頭髮絲都是香的，而且，全程一個半小時的飛機她的背都是直的，儀態好到我朋友懷疑她是不是知道她在偷看她故意演給她看的！」book18.org
「我朋友不是沒線下見過別人女明星，但林付星是她誇得最離譜的。」book18.org
「我朋友成為林付星夢女的最關鍵一步來了！她那天來姨媽了，肚子疼臉色很差，她還沒來得及問空姐要熱水，林付星發現她不舒服後，直接把自己那件lv披肩蓋在我朋友肚子上，還把保溫杯里的紅糖水倒了一半分給我朋友！」book18.org
「而且！」那人越講越激動，「我朋友下飛機後想把披肩還給她，她直接說送給她了！到現在我朋友那條偶遇林付星的小作文還掛在朋友圈呢。」book18.org
「——天哪！」book18.org
——原來那天她沒喝完紅糖水。廿滎想。book18.org
她不作聲地又喝了一杯，不帶感情地看了余咩一眼。book18.org
余咩內心嘆了口氣，她知道，這是在怪她喊她來喝酒了。book18.org
在le吧聊起娛樂圈，林付星是逃不掉的經典話題。book18.org
認識一個新朋友，都可以從兩個人同是林付星粉絲說起。book18.org
「早聽說林付星對粉絲大方了，沒想到對路人也是，嗚嗚，姐姐的披肩我也想要。」book18.org
「你是不是也刷到那個視頻了！她從愛馬仕出來，手上是剛提的新包，就因為有個粉絲說想要，她就很乾脆地送出去了。」book18.org
「就這麼水靈靈地送粉絲了？」book18.org
「我嫉妒了。」book18.org
「而且周圍那麼多保鏢，旁邊的助理還想攔著她，結果她繞過他們親手遞過去了！」book18.org
「寵粉，太寵粉了！為什麼不寵我，我紅眼病犯了。」book18.org
羅思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聲補充道：「而且視頻里姐姐的手看上去好長好好看啊......」book18.org
「要是和她互摳我得爽死。」book18.org
「想舔，戀手癖犯了。」book18.org
廿滎蹙眉，胳膊肘蹭了余咩一下。book18.org
余咩終於接收到了她的信號，連忙轉移話題：「是吧，她私下和網上說的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上次我們老闆邀請她去......」book18.org
再不轉移話題，廿滎的眼睛都氣得能殺人了。book18.org
「什麼？你私下和林付星一起工作過？那你為什麼不早說？！」book18.org
「之前問你認不認識林付星你還說不認識！」book18.org
「就是啊，你也不把我們當朋友了吧！」book18.org
「對了！」在別人圍著余咩的時候，羅思轉而看向廿滎：「姐姐，那你一定看過林付星的盤吧，她的盤到底怎麼樣啊，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不是女同啊？！」book18.org
「哎哎，這個你別問她了，她不算林付星的盤。」余咩打岔道。「我之前不是和你們說過嘛，很多網紅占星師都不公開點評林付星的盤。」這都快成她們圈子裡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了。book18.org
「哇，難怪我上次找人算我和林付星在一起的可能，人家不願意算呢。」其中一個女生氣憤道。「林付星得罪誰啦，幹嘛針對她。」book18.org
「你神經啊，人家可能是單純懶得理你。喂，你不會是去那種看廣告免費看盤的小程序找的大師吧。」book18.org
女生嘿嘿笑：「哇，這你都知道，女王哎~」book18.org
「我去趟洗手間。」廿滎忽視了余咩的求助目光，把她一個人丟下去滿足她們的好奇心。book18.org
反正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book18.org
短短几分鐘就能到的路她越走越煩。book18.org
明明她已經覺得自己對這件事習以為常，可每次只要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就覺得心裡悶得慌。book18.org
堵塞的心口被人劃了幾道微不足道的刀子，沒感到痛，反而鈍化得更嚴重了。book18.org
不過現在，她好像找到了可以發泄的口子。book18.org
廿滎邊走路邊玩手機。book18.org
「砰」地一聲，是骨骼間的碰撞聲。book18.org
「嘀嘀嘀」地幾聲消息聲從對方口袋中傳來。book18.org
她低著頭再加上又走得太快，以至於沒發現有人朝她面對面走來，對方走路跟沒聲音似的，等她察覺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撞上了。book18.org
「抱歉。」廿滎不想惹麻煩，先一步道歉，「你沒事吧？疼不疼？」book18.org
她還想抓住對方的肩膀示意對方轉給來給她看看。book18.org
哪知對方直接拍開了她的手。book18.org
對方只是背對著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黑色鴨舌帽下，對方沉悶的聲音從口罩中傳出來。book18.org
如果不是對方微微發亮的口袋，廿滎懷疑她整個人快要和黑暗融為一體了。book18.org
廿滎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book18.org
縱使心生異樣，感覺對方有些古怪，她也沒太放在心上。book18.org
畢竟有不少人喜歡打扮成這樣在酒吧里假裝所謂的小明星。book18.org
愚蠢至極。book18.org
廿滎在心中冷笑了聲，隨後走進了廁所。book18.org
她不喜歡去公共衛生間，即使裝修得很高級也會讓廿滎感到不適，尤其是坐便。book18.org
就像這個酒吧一樣，全是坐便，而且裝修得跟鬼屋似的，黑漆漆一片，紅黑棋盤格的牆紙印在馬桶周圍，透著些許滑稽詭異。book18.org
廿滎原本只是打算洗個手離開。book18.org
可誰知，當她洗完手剛想出去就被一股強硬的力道一把扯進了廁所單間。book18.org
「鬆手！」book18.org
廿滎還沒看清對方的臉就被反扣住，她的頭被對方死死得壓在牆上。book18.org
黑色鴨舌帽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最後一眼只看見對方手上帶著倆串酒吧今天限量販賣的水晶彩虹手鍊。book18.org
廿滎迅速下蹲按住對方的肩膀，膝蓋用力往上頂，她用了七成的力，勢必要把對方踢得跪下不可。book18.org
哪知對方早有防備，兩個人在幽仄的空間裡扭打在一起，打著打著廿滎發現對方很了解自己的出手方式，總能見招拆招，她們就這麼耗著，濕熱的空氣中廿滎見對方的體力逐漸被透支。book18.org
她沒下死手，就打算和對方就這麼玩下去，只要逮到對方的一絲破綻，她就會把對方碾碎。book18.org
雙重的吐氣聲和空氣凈化劑交纏，廿滎心中的火越然越烈，她沉穩的外殼逐漸瓦解，正當她打算給對方最後一擊時，卻聽見了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book18.org
「再亂動試試。」book18.org
這下廿滎聽清了。book18.org
是林付星的聲音。book18.org
「姐......林付星？」廿滎分了神，她悶哼了聲被捏著後頸，整個人被林付星死死得壓在牆上。她想轉身看她，林付星沒有如她的願。book18.org
「別轉過來，我不想看到你這張臉。」book18.org
「你來這做什麼？」廿滎心裡憋著火，她低吼道。但一想到對方是林付星，她慢慢不再反抗，身體也沒有剛剛那麼僵硬了。book18.org
「剛剛撞我的人是你？你為什麼來這？你是不是跟.....嗯哼......」book18.org
「是又怎樣。」book18.org
廿滎瞬間氣消了。book18.org
因為林付星帶著皮手套的手鑽進了她的衣服里。book18.org
順便還把另一種手套塞進廿滎的嘴裡。book18.org
「別出聲。」book18.org
廿滎深深吸了口氣，她一隻手支撐在牆上，另一種手想去摸林付星的手臂，卻被林付星無情地重新扣在牆上。book18.org
廿滎就順著她的動作機械地執行。book18.org
她心裡哭笑不得。book18.org
林付星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book18.org
她明明只需要勾勾手指就好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林付星終於有機會撿起打架中掉出的手機，關機前她瞥了眼那幾條來自同一個人的簡訊。book18.org
——他們到底喜歡你什麼？你有什麼值得他們喜歡的？他們知道你背地裡這麼騷嗎？book18.org
林付星臉在手機燈光暗掉的同時也沉了下來。book18.org
神經病。book18.org
又在發什麼神經。 book18.org
（二十三）bye～ book18.org
羅思等人纏著余咩給她們講講八卦，特別是《今天你練功了嗎？》綜藝里的事，比如為什麼林付星突然變成最後一集再空降，再加上林付星工作室說藝人目前會休息調整一段時間的說辭，外界都猜測林付星這次是真的要淡圈了。book18.org
「余咩，趕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羅思纏著她的胳膊不放，余咩示意她們關掉手機她再開口。book18.org
大家對這一步都心知肚明，老老實實關掉後圍著余咩乾瞪眼。book18.org
「咳咳。」她乾咳了聲，羅思眼尖地請了她一杯酸奶酒，余咩心滿意足地喟嘆：「有什麼想知道的，問吧。」book18.org
這群人中有不少藝人的大粉但更多的是林付星的粉絲。book18.org
余咩根據廿滎的指示散布一些消息，一是為了吹吹風二主要是為了給白忱那個綜藝一些熱度，除了營銷號那邊，還需要一些熟人路透，這樣更有利於控制風向。book18.org
「林付星是不是被潛規則了？」羅思直白地余咩嗆了口酒，她猛拍了拍胸口，憋紅了臉搖頭。book18.org
「滾蛋啊羅思，誰敢潛她？我們星星一定拿煙頭燙她。」一女生打趣她。book18.org
林付星在劇組抽煙的視頻一爆出來後就上了熱搜，她當天晚上就自己發微博拍了個吐煙視頻，拽得不行。book18.org
「林付星是不是真不打算玩了？我早聽說她進娛樂圈就是有錢人打發時間，現在玩膩啦？」book18.org
余咩緩過神來，依舊搖搖頭：「就和工作室說的一樣，沒營銷號傳得那麼魔愣，大粉都知道林付星下半年還有部電影要上呢。」book18.org
眾人很快明白，林付星這次風波是為了炒綜藝熱度。book18.org
羅思總算鬆了口氣，「我早想到了！」book18.org
「切——」book18.org
「喂，說起那個綜藝，我要笑死了。」說話的女生是張岩對家的站姐，她為了扒張岩黑料爬到山頂上好不容易拍了點料，還沒發出來就被人給了千萬封口費。「哎哎，余咩，我能說嗎？我忍不了了哈哈哈。」book18.org
余咩朝她擺了擺手。book18.org
「你們有沒有人看那個綜藝啊，除了張岩，止妍，林付星，其他人大多都是台灣藝人。」book18.org
「看了啊，感覺那些人氣氛都怪怪的，不過明星不都這樣嘛，表面上和和美美，背地裡撕逼。」羅思不以為意。book18.org
「張岩和那個止妍怎麼回事啊？」book18.org
女生終於聽到了倆個關鍵詞，她意味深長地打了個響指：「嘿，你終於問到點上了，我要說的就是這個。」book18.org
「他們公司讓他倆炒cp，結果兩個人因為什麼事不太對付，具體什麼我也不知道，然後！我聽我另一個朋友說，兩個人夜裡大吵了一架。」book18.org
余咩眉頭突突挑了一下。book18.org
「吵架？」book18.org
「小道消息是，張岩偷了一個男藝人的內褲結果栽贓給了止妍，說是止妍偷的！止妍發現自己包里多了個不知名的玩意暴跳如雷，直接衝到張岩房裡兩個人互扇巴掌。」book18.org
「張岩這麼賤？」羅思驚訝。book18.org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我還有個爆料你聽不聽？」book18.org
「噗」地一聲，余咩笑得酒從嘴角流了出來，她埋頭找紙擦拭，幸好失態的不止她一人。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都說完了，那我說什麼？」余咩嚴肅地打斷了她。book18.org
「其實這個綜藝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運動類節目，它其實是有戀綜的成分的，正是因為這個，林付星檔次比他們高，所以才安排後期空降。」book18.org
廿滎趁林付星走了後，將「林付星」被「外星人」擄走的視頻剪輯了進去，這是她事先就安排好的。book18.org
「林付星為什麼檔次？我有點不太懂了。」論咖位，那些台灣藝人怎麼也不算低，論戲齡，她也就中規中矩。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顏值？卡顏也不至於踢掉最高的呀。」book18.org
正當余咩想說辭的時候，先前那個女生哼哼笑了幾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book18.org
「還有個爆料就是，張岩不是偷拿人家內褲了嘛，為了幹什麼不言而喻哈，然後！止妍為了報復他，把他的中專學生證『不小心』丟到了地上，這段綜藝好像剪掉了吧。」女生思考了下。book18.org
「喂喂喂，你話也太多了吧。」余咩趕緊捂住她的嘴，「懂姐，閉嘴吧。」book18.org
其實這件事廿滎和她聊起過，所有嘉賓都帶了他們的紙質學歷證明，在場除了林付星是高學歷外，其他人要麼是大專要麼是中專或初中畢業甚至更低。有的人還輟過學。book18.org
因為白忱看夠了高學歷戀愛綜藝，於是他篩選了好久，最終才敲定了這些人。book18.org
雖然他們學歷低了點，在娛樂圈也比較普遍，但他們素質也差啊。book18.org
「為什麼來這。」book18.org
雖然廿滎背對著她，但林付星還是聽出了她有些不爽。就算林付星解開了她的手，整個人也可以正常活動，廿滎任然沒轉過頭。book18.org
「這句話是我要問你才對。」林付星絲毫沒有綁架人做錯事的覺悟，她若無其事地撥開廿滎貼在後頸上的頭髮。book18.org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會來這，所以故意來偶遇我噁心我的？」面對林付星的激將法廿滎習以為常，而且她也確實知道這是林付星常來的酒吧。book18.org
「你當私生習慣成癮了對吧，我的anti-fan。」book18.org
熟悉的開場白結束，林付星切入正題。book18.org
「你來這種地方，劉允材，你那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知道嗎？」book18.org
散開的頭髮汗淋淋地貼在皮膚上，悶熱的環境也讓林付星早就意識到了她的不舒服。book18.org
林付星懶得找崩開的皮筋，她索性就將手上的彩虹手串套在了廿滎頭上。book18.org
她像個玩家家酒的小孩，認真地給她扎了個低馬尾，炸毛的頭髮理不清，林付星還用手當梳子意思地抓了倆下。book18.org
「別弄了。」廿滎心裡那把火被人一直添柴，她忍無可忍地想轉頭看她，這次卻被林付星扶正頭，兩個人維持著這麼一個怪異的姿勢站著。book18.org
「回答我上一個問題。」林付星平靜地回復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忙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廿常和你劉叔叔為奸謀害你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還沒嫁進門，你就先嫁進去，你們母女是不是太心急了？」book18.org
林付星毫無波動的語氣如針尖般刺入廿滎的脊背，她被硬生生地定在原地。book18.org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廿滎看著冰涼的牆面，牆磚上冒出了許多水滴，密密麻麻地讓她有點犯噁心。book18.org
「你劉叔叔還沒進林家，僕人就很有眼力見的事先開好門恭恭敬敬地等著，車是直接開到內宅的，走的時候你媽還會貼心地給他帶上茶園新鮮的茶葉。」林付星彙報似的陳述。book18.org
「林，付，星。」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我想說什麼？」林付星不用看都知道她此刻是什麼表情，她就是認準了廿滎當場對她發火，嘲諷道：「你理解能力什麼時候這麼差了？」book18.org
林付星看著她握緊又松的拳頭，慢慢貼近她的耳邊，好心地讓她聽得更清楚一點：book18.org
「你那出國留學的未婚夫......去哪啦？」book18.org
輕柔的嗓音不再讓廿滎眷戀，被鐵鏈束縛的腳終於有了力氣，她驟然轉身，在林付星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廿滎狠狠地捏住她的肩把她逼倒在隔板上。book18.org
「別告訴我是你乾的。」廿滎陰著臉看她。「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的鏡片上起了一層薄霧，廿滎看不清她的眼睛，她腦中將之前的一切線索連接著，拼湊出一個她早有預想卻始終不敢面對的猜想。book18.org
如果真的是林付星......book18.org
「把他放了。」book18.org
「林付星，你到底......」book18.org
她整個人籠罩住林付星，林付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扯了下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總算是露出點有人性的表情了。book18.org
「你就不想知道我對他做了什麼嗎？」book18.org
——這不是她關注的事。廿滎心想。book18.org
她沉默地看著她。book18.org
無聲的對視中，廿滎很快意識到自己差點掉進了林付星那名為情緒的圈套，她收回來撐麻了的手臂，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什麼後臉噌地一下就紅了。book18.org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廿滎試圖和她溝通。book18.org
她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她們之間本就薄弱的關係。book18.org
「就為了......不讓我定成婚？」book18.org
林付星看著她漲紅的臉，一句話結束了她帶著期翼的幻想：「少給自己貼金。」book18.org
「把他放了。」廿滎主動結束了剛剛那個略帶尷尬的問題，她絲毫不掩飾地警告道：「不要做危險地事。」book18.org
「擔心他的安危？」林付星半眯著眼倆只手交叉在胸口，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對峙著，還沒等廿滎開口就被幾聲敲門聲打斷。book18.org
「喂喂喂，開門啊，有沒有人啊，我要尿尿！」門外傳來劈里啪啦地敲打聲，那人借著酒勁開始踢門咒罵。book18.org
林付星停留的時間也明顯超出了她預估時間，她原本只是想和廿滎打個招呼，沒想著浪費口舌。book18.org
她帶上口罩和帽子準備離開卻被廿滎握住手腕。book18.org
「別想走。」就這麼輕易地離開沒把話說清楚又算什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每次都把我的計劃搞得稀巴爛又不管不顧的離開，還總是一副施捨的模樣，惡劣至極的大壞蛋。book18.org
「我們換地方說。」book18.org
「鬆手。」林付星拒絕道。book18.org
「我們的敘舊時間結束了，sister。」說罷，她率先離開單間，走之前還順勢帶上門。 book18.org
（二十四）惡與壞 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差。」余咩見她上個廁所這麼久才出來，調侃道：「上個廁所用不著這麼久吧？不會有人把你攔住了吧？」book18.org
原本還鬧著要走的人，此刻又老實坐下來飲了口龍舌蘭。book18.org
嗓子如烈火燒灼般熾熱，廿滎癱在軟榻上扯著領口散熱，她出了不少汗，坐下來後一刻也沒歇，等她終於鎖定到一個方向後才轉回頭。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凈是胡攪蠻纏。」book18.org
余咩不說話了。book18.org
廿滎生硬的話語間嗅出幾分嬉笑，頗有聊家常的意味。book18.org
連羅思都聽出來了。book18.org
「誰啊誰啊？她叫什麼名字，你信不信你隨便報一個名字我都有辦法扒出她所有情史。」旁邊的人拱火著，玩笑道。book18.org
「就林付星唄。」廿滎話語間摩挲著杯口，「怎麼躲都躲不過，煩死了。」book18.org
大家集體安靜了一秒，隨後哈哈大笑。book18.org
「嘁~」book18.org
「廿姐還是太幽默啦，不過這笑話也太冷了。」book18.org
「我以為廿滎是那種不愛開玩笑的人，我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都不敢跟她打招呼，沒想到啊。」book18.org
「我也是我也是，以為是『尋常』乖乖女。」book18.org
「我們剛剛還在聊林付星呢，她現在不是黑紅嘛，但粉絲全體黏性很強，每次一出什麼專輯立馬脫銷，粉絲恐怖地要命，我感覺現在可以搞死她讓她塌方的新聞只有一個——」book18.org
「那就是實錘她學歷造假！」book18.org
「笑死，別玩學歷崇拜的爛梗了。哎，林付星在韓期間在哪讀書來著……」book18.org
大家的話題又轉移到林付星身上，廿滎的冷笑話也算是起到了暖場的作用，她還是沒坐住，想隻身一人出去轉轉，余咩很沒眼力見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真是她？她怎麼來著了？」都梵朗清脆的翻蓋聲在廿滎耳邊響起，「我說你今天怎麼同意出來的，原來是跟蹤她過來的啊。」book18.org
「想多了。我沒那麼閒。」廿滎止住她要拿煙的手，余咩擺了擺手。book18.org
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煙味。book18.org
「這次不是。」book18.org
廿滎頓了頓，像是為了炫耀一件事做了很多鋪墊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機會，她按耐著性子解釋道：「是她先蹲我的。」book18.org
「啊~她這麼壞啊。」余咩順著她話驚訝到。book18.org
廿滎像是想到了什麼，嗤笑了聲。book18.org
她還有比這更壞的呢。book18.org
可惜你們沒機會見到。book18.org
見廿滎沒有娓娓道來的意思，好在余咩也沒指望能從她嘴裡套出什麼話。book18.org
冷冽的風拂過臉頰，廿滎感覺不到冷，她背對著風，還是余咩發現她的臉頰異常的泛紅，她用手背蹭了下廿滎柔軟的臉龐，廿滎下意識轉過臉，結果被余咩強硬地夾了下臉上的肉。book18.org
「哎呀你躲什麼？你臉好燙啊，不會是感冒了吧？」book18.org
「沒事。」廿滎搓了下臉，「我身體素質還可以。」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連著打了倆個噴嚏。book18.org
廿滎吸了吸鼻子，頭也不回地離開。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你不等林付星啊？你倆不是住挺近的？一起回去唄。」book18.org
廿滎剮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錘了她一下，又拍肩安撫了下。book18.org
「有什麼好等的，人家又不領情。」book18.org
余咩看著廿滎的背影嘖嘖了下，她一轉身就看到了個單薄的身影，在還沒看清對方裝束的前提下，她渾身過電般的麻住了下半身。book18.org
林付星走路跟沒有聲音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余咩的身後。book18.org
硃色的唇一張一合，淡淡的木質香水混著冷風裹住了余咩的神經，她腦子一片空白，眼睛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她，直到林付星從她手中勾出打火機，她才明白對方只是想借個火。book18.org
「呃……」余咩有些不知所措，她剛想怎麼打招呼就見林付星朝著廿滎離開的方向走過去了。book18.org
「我就知道。」book18.org
留給余咩的只有一個匆匆殘影。book18.org
狹窄的路道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強勁的風從過道穿過，走在前面的人帶著耳機低頭看著手機。她那被吹拂的秀髮在風的把玩下，先從後面的人臉上掃過又反撲回自己的脖頸上。book18.org
林付星被揚了一臉也不惱，她們以一排的位置走了一小段路，直到她選擇和廿滎並排的時候，對方這才停下來腳步。book18.org
「別停在著。」林付星的手短暫搭過她的肩，廿滎側過來看了她一眼又轉回頭。book18.org
「玩盡性了？」廿滎冷不丁地來了句，「這不像你。」book18.org
「你不是很會算嗎？沒算到我會出來找你？」林付星反問道。book18.org
「算命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準的。」廿滎深呼吸了下，「劉允材出國了。」book18.org
廿滎主動提起她們沒有中斷的話題，她心裡煩得不行，腦子裡一直在回憶剛剛和其他人聊天的場景。book18.org
原來林付星也在偷偷觀察她。book18.org
「會回來的吧。」林付星不假思索，「畢竟訂婚宴沒有男方怎麼行呢？」book18.org
「你媽很急吧。」林付星像是想到了什麼，勾了勾嘴角，「她倒是待你不薄，自己剛過上好日子就馬不停蹄地給你鋪路……」book18.org
「說夠了嗎？」廿滎打住她的話，「，林付星，你在急什麼？」book18.org
她們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都選擇走向了一條小路，而廿滎就在逼仄的拐彎口強硬地扳過她的肩。book18.org
林付星被她逼在了牆上，兩人劍拔弩張，牆角的雜草被壓輾在腳下。book18.org
林付星被她的話氣笑了。book18.org
「我急？我什麼時候急嘶……」她話還沒說完，廿滎就捏著她的手腕湊了過來。廿滎張開嘴伸出舌尖，林付星還沒來得及含住就反被她懲罰似的反咬了一下。book18.org
她根本沒想過和她接吻。book18.org
「待我不薄？」廿滎咀嚼著她的話，她們之間湊著很近，廿滎的聲音清晰地在她耳邊被放大。「你是不是恨錯人了？我一個奸生子，能對我好到哪去？」book18.org
白而圓潤的耳垂被一股熱源裹挾，林付星受不了地捂住耳朵，手心卻猝不及防地被親了一口，煩躁地撇過頭，讓她好好說話。book18.org
「少跟我賣慘，沒人會同情你。」book18.org
「哦……就隨便聊聊。」林付星被她的臂彎環住脖頸，她整個人跟發情似的，柔軟的臉頰拱著她的下巴尖，滾燙的體膚一碰到冰涼的手指就眷戀地黏附上，恨不得融於一體。book18.org
林付星皺著眉，看著自己掐著她臉制止她靠近的滑稽姿勢，她開始復盤，兩個人一開始不是正常說話嗎，怎麼就成現在這個局面了？book18.org
林付星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奸生子」叄個字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她甚至沒有阻止她忽如其來的親昵，就像是廿滎知道林付星會放縱她的行為一樣。book18.org
「喂，裝夠了沒？」林付星搓揉了下早沒了餘熱的手指，「感冒就去喝藥，沒事我走了。」book18.org
廿滎只是抱了她一會就識相地鬆了手，她沒了剛剛那股軟勁，只是生硬地「嗯」了聲。book18.org
——還真是裝的。book18.org
林付星在她低頭之際心想道。book18.org
略有些尷尬的氣氛下廿滎愈發侷促，林付星倒是氣定神閒地往回走。book18.org
想裝生病結果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那種粘人的地步，廿滎滿臉通紅，手恨不得捂住半張臉，喪氣間也不忘貼著林付星一起回家。book18.org
「害臊什麼？咬都咬了。」林付星抬眸，粗大的樹枝上層層樹葉間路燈見縫插針地投落。book18.org
「你自找的。誰讓你嚇我。」廿滎以為她嫌棄自己矯情，她也不裝了。「讓我想起些別的。」book18.org
「……」book18.org
林付星毫無愧疚之意，自己這點動作比起廿滎做的那些根本不算什麼。book18.org
「你來勁了是吧。」林付星頗有和她翻舊帳的意思。book18.org
「小的時候……」book18.org
廿滎剛想說什麼，林付星如夢初醒，塵封已久的記憶如泉涌般匯聚，她這才隱隱約約想起和今晚如出一轍的事。book18.org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件事，如果不是，那林付星也想不起來別的了。book18.org
林德功帶著林付星和廿滎一起下鄉，住在山下的平房裡。漂亮乾淨的裝扮在孩子圈得到了眾人的追捧，說是眾星捧月也不為過。book18.org
彼時，鄰居家有個很粘人的小孩，每天一大早就跑到林付星家找她倆玩。準確來說，是去找林付星。book18.org
每次都要陪她去各種地方閒逛，林付星被她纏著沒辦法，後面聽見她要來，林付星就躲在廚房裡，說她已經回去了。book18.org
實際上林付星是在廚房炸玉米粒。book18.org
她對這個小女孩的厭煩引起了一些大孩子的注意，有一天兩個同齡的大孩子找上門，說要告訴她倆一個秘密。book18.org
「金金的媽媽生不了，她是她媽花倆萬塊錢買來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媽總是打她，一生氣就逮著她頭髮往牆上撞，可凶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們見林付星語氣淡淡的也自覺尷尬，也沒再多說。book18.org
從那之後，林付星經常看到他們捉弄金金，嘴上說著現在不告訴她她是抱來的，大人們不讓說，然後又故意喊她出來玩平衡車，把她帶到沒人的地方又偷偷跑走。book18.org
那時候林付星剛得知廿滎可能是她爸私生子，在她眼裡，廿滎和那個金金沒什麼區別，她偶爾也會把廿滎代入金金的處境幻想，但總覺得真做這些事很蠢。book18.org
一天，大孩子們發現後院的地上埋了一個裝滿水的水缸，土紅色的外圈被雜草覆蓋，水面上覆蓋裡層水藻，一看就很髒。book18.org
「把她扔進去吧。」book18.org
「你們誰去把她騙過來。」book18.org
「你去你去。」book18.org
「不行，她已經不信我了，你去。」book18.org
「真扔啊，那也太髒了，還有癩蛤蟆往裡面跳呢。」book18.org
「我們就是嚇嚇她，就算扔進去又怎麼樣？就說她自己不小心唄。」book18.org
金金對他們從崇拜到害怕，被溫柔細語喊過來後那些人就笑嘻嘻地把她懸空架在水缸上，要不是她被嚇得大叫，喊「放我下來」又恰巧她爺爺在附近，她的鞋都要進水了。book18.org
林付星冷眼看完了一切，等那群人走後她就進屋喊廿滎。book18.org
「出來嗎。」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book18.org
「好！」book18.org
如果說金金對他們是懷疑中帶著期待，那廿滎就是對林付星百分百的信任。book18.org
「地上滑，容易摔倒，要我抱你嗎？」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抱起一個五歲女孩，林付星掂量著她的重量，勉勉強強能讓腳不落地，她抱得很吃力，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廿滎沒察覺出一點危險。book18.org
她倆就以這麼詭異的面對面擁抱的姿勢，穿過雜草堆，踩過苔蘚路，到達了與地面平行的水缸口。book18.org
「你不害怕嗎？如果我放手的話。」林付星的手在抖，她目測這個水缸很深，如果她鬆手，廿滎就會因為側滑掉進這個滿是綠藻的臭水裡。book18.org
這一路走得她很累，手酸不說，她一直在想林德功對廿滎的態度，以及母親離開時和她說過了那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她甚至感覺林德功此行就是為了扔掉她的。book18.org
來歷不明的親戚小孩，迷信的道場，沒有WIFI的鄉下，看個電視還要看二十分鐘廣告，她渾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個能呼叫的兒童電話，爸爸的永遠無人接聽，媽媽的變成了空號。book18.org
要是她死了就好了。book18.org
林德功每天都去道觀修行，早出晚歸，就算回來了，林付星也冷著臉不去主動找他，一個人待在房間。每次隔著門都能聽見她問廿滎今天過得怎麼樣，想不想回家。book18.org
廿滎每次都說這裡很好。book18.org
好煩，好煩。book18.org
要是她是養女的話，林付星真有可能會淹死她。book18.org
一個六歲的小孩，對生死沒有什麼具體的概念。book18.org
「我害怕。」廿滎嚅囁道，她這一路上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這是林付星難得主動喊她出來玩，她怕多說幾句會惹得她不高興。book18.org
「我會把你扔下去。」林付星繼續嚇她。book18.org
「我還沒學會游泳。」廿滎抿了抿唇，「如果我真不小心掉下去的話，姐姐會像上次那樣救我嗎？」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生氣我跟著你跑到河邊放燈……我這次不會那麼不小心了。」book18.org
林付星嘆了口氣，用最後的力氣把她放在了一旁的土地上，無事發生，拉著她回家了。book18.org
「不是說水裡面有好玩的嗎？」廿滎劫後餘生，又開始不依不饒。「要不我還是進去吧。」book18.org
「隨便你，這次我不幫你換衣服。」book18.org
林付星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廿滎急著跟上，期間走急了險些跌倒，又被林付星拽了起來。book18.org
「麻煩精。」book18.org
「姐姐，你還喜歡吃炸玉米粒嗎？我會開煤氣灶了！我給你炒吧。」book18.org
「用不著。」book18.org
「……」book18.org
早在叄天前，林付星無聊，想起來清明節學校會帶他們做荷花給烈士掃墓，恰巧電視劇里又常流行在水裡放花燈許願，於是她綜合了一下，選擇折白荷花放在屋前的河裡。book18.org
於是大冬天的，她拿著荷花順著石階跑到河邊，旁邊跟著甩都甩不掉的廿滎。book18.org
河邊的水不算深，大人們常用這裡的水洗衣服，本來林付星一個人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準備回去，就當她站起身的那一刻，擠到她身邊的廿滎撲騰一聲掉進了水裡。book18.org
廿滎穿著厚重的棉服，水淹沒了她大半個身子，林付星慌忙拉住她往岸上走，見廿滎慌亂中又往水裡退了幾步，林付星索性拉著她胳膊把她拽了上來。book18.org
林付星冷著臉拉著她回去換衣服，兩個人都濕了，刺骨的寒冷鑽入骨髓，不及時換衣服兩個人都會感冒。book18.org
「我不會告訴林叔叔的。啊嚏！」book18.org
「誰讓你跟來的。」林付星先幫她脫棉褲然後幫她去找衣服，「活該。」book18.org
廿滎臉上布滿了淚痕，也不反駁，林付星給她套的高領衫卡在脖子上，廿滎也不惱，乖乖地把頭露出來。book18.org
「姐姐剛剛許了什麼願啊。」廿滎見她蹲在河邊先是閉上眼，然後把紙荷花扔到了河邊，可惜它還沒移動多久就被廿滎激起的水花打翻了。book18.org
「忘了，想起來也不告訴你。」book18.org
「誰還會記得小時候的事。」林付星打斷了她的話，「你做的破事有我少嗎？」book18.org
拍到她和別人的散步照要求五十萬封口費，撬走她的前經紀人，用算命的名義套取圈內不少迷信的人的秘密以此要挾他們為自己辦事同時也要向廿滎彙報她的私下活動。book18.org
「你還真想和我一起死啊。」book18.org
林付星的直言不諱讓廿滎皺起了眉頭，她心裡產生了一絲快意，因為她知道，廿滎最討厭聽到別人說「死」字。book18.org
「原來你還記得。」記得我說過的話。book18.org
廿滎有些恍然。book18.org
他們準備離開村子的前天夜裡，村裡的一個老人猝死，老人生前與林德功要好，於是她倆也坐上了去殯儀館的公交車。book18.org
在路上她們得知，老人家裡就剩他一個人，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幹活也很勤快，死的時候家裡也沒人，要不是養的狗一直在狂叫，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被人發現。book18.org
林付星這才得知這就是原來這個老人就是經常喊她到家裡給她吃芝麻糖的老爺爺。book18.org
去年還是林付星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她就經常跑腿喊老爺爺來家裡吃飯，一天老人還給她包了個一百塊錢的紅包。book18.org
她興高采烈地給林德功看，林德功一摸就知道是假鈔，但下一次依舊喊他過來吃飯。book18.org
這讓林付星很是不解。book18.org
老人的屍體搬進了車內的儲物口，她們坐在車內趁著夜色往鎮上趕，林付星困得躺在座椅上補覺，廿滎則十分精神，她有些害怕地躲在車內，直到車子停了她也不趕下車，說是害怕看見那個裝著人的黑色長袋子。book18.org
門內是大人的哀嚎聲，門外是林付星蹲在地上往河裡扔石子。book18.org
「姐姐，你想進去看嗎？好像要火化了。」book18.org
「不去。」林付星轉過身看她，「你剛剛不還挺害怕的，現在又好奇了？」book18.org
「那我也不去了！」廿滎像是終於找到了兩個人的共同點，她站在林付星身邊，「我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book18.org
見林付星沒回她，她便繼續問道：「那我們以後也會像這樣被火化嗎？」book18.org
「不知道。」林付星想著自己比她大一歲，「我應該在你前面死。你到時候就知道了。」book18.org
「不行！」廿滎急了，「你要是先走了，我怎麼樣啊。」book18.org
「那你陪我啊？」林付星隨口回了句，她蹲在地上找扁石子，找到後還用面紙包著它，這才準備往河裡扔。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我不想一個人。」廿滎握緊拳頭，鼓足了勇氣向她發出邀請，「我們以後一起死吧。」book18.org
「……神經。」說著，林付星打出了最後一片水花，「隨你。」多活一年不好嗎？book18.org
「大晚上的不說這麼晦氣的話了。」林付星也想起了什麼，於是決定求饒，「走了，回去睡覺。」book18.org
她們不知不覺走到了電梯口，林付星按了她的樓層，想了下又幫廿滎按了下一層。book18.org
廿滎後知後覺想起了劉允材。。book18.org
「他最好不要有事。」book18.org
走之前，廿滎還不忘叮囑她。book18.org
「這就要看你本事了。」book18.org
「別打亂我的計劃。」book18.org
「是你先把我的計劃攪得一團亂，混蛋。」book18.org
喂，我好像有點發燒了。book18.org
廿滎心想著，電梯也隨之關閉。book18.org
好矯情，算了，不說了。 book18.org
（二十五）小偷 book18.org
廿滎一進屋還沒來得及休息就先是處理公司堆積下來的工作，等她忙完，吉莫又給她彙報劉氏最近的動向，對方越是按兵不動，廿滎盯得越緊。book18.org
等她好不容易卸下一身疲憊準備休息，見廿常給她發消息，叮囑她周末會主宅吃飯，廿滎看了一眼手機就將它隨意地倒扣在枕邊，懶得回復。book18.org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門外的貓撓了撓門，發現真的開不下來門又掃著尾巴跳到沙發上，喵嗚嗚地叫了幾聲。book18.org
被貓惡意打翻的飯碗與拖鞋落地的聲音同時刺激著廿滎的神經，她不情願地翻了身，這下另一隻鞋也掉到地面了。book18.org
裹著襪子的雙腳站在地面上沒什麼實感，廿滎感覺渾身輕飄飄的，沒有落腳點，她先是給貓倒了碗羊奶，等她喂完貓糧。小貓才沒繼續叫喚，而是埋頭狂吃。book18.org
跟著她這麼一個居無定所的主人，還真是委屈它了。book18.org
廿滎抿了下乾裂的嘴唇，就著燙水囫圇吃了幾粒藥，等她艱難咽下去後，舌頭早就燙麻了，但她顧不了這麼多。book18.org
好不容易可以安靜睡覺了，她整個人蒙在被子裡，厚厚的毛毯上她盤曲成一團，閉上眼還沒到叄秒鐘，巨大的心慌感將她壓得喘過氣，直到她跑下床拉上窗簾才緩和些。book18.org
「睡覺前一定要拉窗簾，不然晚上會有人偷偷往裡面看哦。」book18.org
老婆婆笑著拉上窗簾，給姐妹倆蓋好被子，走之前還不忘關上燈。book18.org
漆黑的房間裡僅亮著一線月光，那是從沒關好的窗簾間偷跑出來的。book18.org
林付星從床上坐起，烏亮的眼珠子動了動，她一隻腿蹬了下廿滎的腳心，讓她下床把窗簾關緊。book18.org
廿滎用床褥捂著大半張臉，她的腳很冰，林付星被凍得一激靈。book18.org
「我……我不敢去……我害怕有小偷在外面偷看。」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她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自己下床把窗簾關嚴實了。book18.org
沒使喚得出小的，林付星下床得那叫一個不情不願。book18.org
廿滎一直盯著她的背景，見她拉完窗簾沒有回來，反而是開門往外走，廿滎急了，她鞋子都沒穿就打算下床，看著她赤腳走在地上，林付星皺起了眉。book18.org
「腳髒了就別上床。」book18.org
那略帶嫌棄的口吻，讓廿滎蜻蜓點水般掠過地面又很快彈回床上。book18.org
林付星出去了一會又很快抱著一團東西回來。book18.org
古銅色的暖壺被她迅速扔進被子裡，燙手山芋一脫手，林付星連忙將手裡的抹布仍在桌上，她拍了拍手，這才鑽進了被窩。book18.org
「啊呦！」廿滎沒看清是什麼，直到她腳被燙了一下，她條件反射縮回腳。林付星見狀沒說什麼，背著她繼續睡覺。book18.org
等暖壺不那麼燙了，她才束手束腳地將暖壺夾在腳間取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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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林付星迷迷糊糊地回復道。book18.org
「真的會有小偷嗎？」想像中，小偷晚上偷偷看誰家有沒有人，東西值不值錢，門鎖沒鎖，好下次見機闖入謀財害命。光就這麼想著廿滎就害怕地發抖。book18.org
「也許吧，現在可能在偷聽也不一定。」book18.org
「真的嗎？那怎麼辦？如果他真的闖進來，報警的話，警察會第一時間過來救我們嗎？」book18.org
林付星沒睜開眼就猜著，再這麼聊下去，她快要哭出來了。book18.org
林付星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眼睛困得睜不開，但腦子已經清醒了。book18.org
「想多了，你還指望警察？再說了，這是在村裡，你連所在地址都說不清，等他們到了，我們早就完了。」book18.org
廿滎沉默了許久，就在林付星以為她被嚇睡著了時，聽見她下了很大決心般說到:「我們要自保。」book18.org
林付星心中不屑，一個小屁孩，怎麼和成年人斗，但嘴上仍然附和：「你說的對。」book18.org
「可是我的力氣始終不如男的，怎麼辦？」廿滎自動將小偷想像成一個男性。book18.org
「嗯……」book18.org
廿滎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她等了很久，只聽到林付星微弱的呼吸聲。book18.org
一夜無事，倆人一覺睡到天亮。book18.org
林付星早早醒了，她想讓林德功去小街的菜鳥驛站拿快遞。book18.org
起初，林德功接到快遞員電話還有些驚訝，得知是林付星來之前用Q幣在QQ錢包中的蘑菇街買的東西到了，二話不說就出門了。book18.org
可林付星等了半個小時都沒見人回來，又憋著氣地回了房間。book18.org
她跺腳的聲音很大，一想到自己不被重視，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她開始憎惡林德功，討厭身處的破房子，包括穿著睡衣咳嗽個不停，但聽到腳步就立馬主動開門獻殷勤的廿滎。book18.org
「咳咳咳，止咳糖漿喝了嗎？」林付星沉著臉，對她貿然下床的舉動很不滿。book18.org
都睡了大半天了，這時候起來還不如吃飯的時候再起呢。book18.org
「喝了。」book18.org
「喝完糖漿有喝水嗎？」book18.org
「也喝了。」book18.org
這下被林付星逮到機會了，她搬出她才學的知識，命令她再喝一次止咳糖漿：「白喝了。糖漿讓你嗓子上形成一道黏膜，你再喝水，水就把屏障破壞了，這你都不懂。」book18.org
趁廿滎轉身拿枇杷膏的功夫，林付星準備關上門。book18.org
闔門之際，她的眼皮無端跳了下，隱隱約約聽到開門聲後，她有些不太確定，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絕對不是林德功。book18.org
林付星僵在原地，腦海里突然想起昨晚廿滎說的話，可她不敢開門確認樓下的人究竟是誰。book18.org
如果是林德功，他進門的那一刻就會說話。book18.org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林付星一隻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響。book18.org
由於害怕小孩被鎖在房間，所以她們的門沒有鎖。她們的房子很特殊，以前的樓房沒拆，反而在前面又建了一個平房，而她們住的二樓只有她們兩個，其他人都住在一樓。book18.org
房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笨重的步伐聽上去像個老年人發出的，他沒有林付星想像中那麼小心，反而到處走動，林付星的心跟著他的動作而跳動，她看上去比廿滎還熱。book18.org
廿滎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剛想說話就被林付星捂住嘴，林付星讓她蹲下來跑到窗戶那，透過窗外看樓下有沒有車停在外面。book18.org
見廿滎搖了搖頭，林付星的心頓時墜入湖底。book18.org
那就不是林德功。book18.org
那個人應該是走過來的！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對方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樓開門，樓下沒什麼稀罕物就要往樓上找，看來他也發覺出這個家裡沒有大人在。book18.org
林付星搬起一個椅子抵在門內，動作輕得生怕引起門外人的注意。她的神色從未有現在這麼緊張，一時間她甚至忘了可以和林德功打電話尋求幫助，她的腦子被「樓下有小偷」的意識給完全霸占了！book18.org
「別說話，你躲到衣櫃里。」林付星壓著嗓子指示廿滎，她們此時像極了抗日神劇里的游擊隊。book18.org
廿滎也意識到門外可能是那種人，她嚇得有些腿軟，又害怕門外有接應對方的人在監視窗戶，這麼想著，她連忙趴在地上慢慢爬了起來。book18.org
原本走倆步就到了的距離硬是被她拖了十幾分鐘。book18.org
林付星也沒有嘲笑她的機會，她的腦子熱成一團漿糊，她心裡無比的後悔，早知道就不買什麼塔羅牌，早知道就跟著林德功一起上街，早知道就鎖好門再上樓……book18.org
那是林付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無路可退。book18.org
就在這時，柜子里傳來幾聲咳嗽。原來是廿滎被口水嗆到了，她怕自己出聲，捂著嘴想止住聲音，結果咳得更厲害了，等林付星一溜煙跑過來打開衣櫃的時候，廿滎的臉早就憋紅了。book18.org
林付星內心警鈴大作，她一心想趕快止住廿滎的咳嗽聲，想也沒想地一邊拍她的背，一邊去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濕噠噠的口水從林付星的指尖流出來，粘膩綿長，此時的她顧不上那麼多，一邊安撫她的情緒，一邊張望的房門。book18.org
腳步聲在她腦中炸開了花，在她預感那個人已經走到門口並打算開門的時候，她的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book18.org
後面她什麼也聽不清了，她大腦的防禦機制讓她的世界瞬間寂靜，短暫的敲門聲和樓下林德功的聲音重合，她久久背對著房門沒有動彈。book18.org
她們被發現了。book18.org
該接受的懲罰遲遲沒有下達，最後還是廿滎實在等不了了，拉著她的衣擺，小聲說道：「林叔叔叫我們下樓。」book18.org
林付星沒說話，過了許久，她問道：「門開了嗎？」book18.org
廿滎認真看了眼門口：「好像開了然後又關了。」book18.org
其實這只是她的猜想，她在門打開的那一秒立馬躲到了林付星的懷裡，等她鼓起勇氣睜開眼，門又和剛剛一樣了。book18.org
再後來，她就聽到了林德功和一個人的談話聲。book18.org
林付星泄氣般不顧形象地癱坐在地上，黏糊的手感揭示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在做夢，林付星讓她先下去，她緩了一會才跑去洗手。book18.org
下樓，洗手，上樓，一氣呵成，她面無表情地路過客廳，連快遞都沒拿，她像個有被輸入指令的機器人，無論林德功怎麼喊她，她都像沒聽見，對旁邊的老人也更是視而不見。book18.org
她的臉火辣辣的疼，燒得慌，眼神卻陰鬱得瘮人。book18.org
林德功在一旁讓老人別跟小孩計較，老者只是笑哈哈地說他兩個小孩都有慧相，要不要做他的弟子學習道法。book18.org
林德功聽了心中大喜，連忙叫廿滎喊他師父，對林付星他則是無可奈何，林付星一個眼神都不給他，想的大概是怪他回來晚了。book18.org
「姐姐怎麼了？」林德功問廿滎。book18.org
廿滎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最後還是老實交代：「我們一開始還老爺爺是小偷。」誰讓他一進來都不說話，走路又那麼嚇人。book18.org
大人們聽完都哈哈大笑，廿滎看他們笑也莫名其妙生氣了，扭頭也上樓了。book18.org
「哎走之前把這個帶給姐姐。」林德功把快遞接給她。book18.org
樓上，林付星對塔羅牌也沒了興趣，就一心想著怎麼回去。於是就讓廿滎幫她把快遞拆了。book18.org
一張黑色桌布，56張塔羅牌，一本學習手冊。book18.org
「我不要了，給你吧。」book18.org
廿滎看書很吃力，她知道林付星對占卜很感興趣，於是她想著先跟著師父學算卦，之後林付星需要的時候，她就有用武之地了。book18.org
「謝謝姐姐！」book18.org
後來林付星被林德功強壓著去道館學習，想讓她和廿滎跟在師父後面學習，林付星雖然拜了師，但心裡一直厭著他的初次出場。book18.org
再加上其他師哥師弟對師父的關門弟子很是新奇，廿滎年級又最小，看上去又乖又懂事，以至於大家都寵著廿滎，林付星感覺自己在這裡格格不入。book18.org
後來林德功問她們要不要留下來學到假期結束再接她們回去，廿滎想的是，林付星回去，她就回去，林付星留下，她就留下。book18.org
反正之後她可以自己找時間再上山，很多網課也可以回家再看。book18.org
林付星說，她會留下，廿滎說，那她也留下。book18.org
沒想到最後，只有廿滎一個人留了下來。book18.org
林德功事後知道的時候，林付星已經到朋友家玩了。book18.org
「你感冒到現在還沒好嗎小師妹？要不要我給你畫個符你晚上睡覺的時候……」book18.org
幽幽的人聲在腦海里迴響，廿滎已經記不得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了。book18.org
你騙我。book18.org
林付星，你騙我。book18.org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book18.org
我要讓你痛苦。book18.org
要比我現在還要痛一萬倍。book18.org
「真發燒了？」book18.org
記憶中的那枚子彈正中眉心，廿滎緩緩睜開眼，林付星正站在她床邊，手上還拿著溫度計。book18.org
她看得很認真，視線與凹面最地面平行，見廿滎醒了，她將心裡早就打好的草稿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廿滎甚至還沒張口。book18.org
「我為什麼能進來？你的密碼不就那幾個嗎？」book18.org
「我進來也不是為了看你活沒活著，燒到38°不知道去醫院我看你也是蠢到一定程度了，哦，你大概是吃了藥才睡的，藥過沒過期另說。」book18.org
她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book18.org
「我來呢，只是想確認一下，把我家翻得底朝天的人是不是我樓下的房客，現在看來，某人沒那個精力，量她的行事也沒這麼不走心。」book18.org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book18.org
林付星把這當自己家似的，一進來她就嚇了一跳，這屋子比她家的地板還乾淨，可以說除了臥室還有點人味，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book18.org
「等一下。」廿滎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她說了什麼林付星根本聽不清，林付星被她拉著走不出去，剛要說什麼就被廿滎從後面抱住。book18.org
兩個人擁抱著，重重得摔進床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