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督心奴 (1-20)作者: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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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督心奴book18.org

作者:月太子 book18.org

(一)夢中惡魔 book18.org

水光倒映在滿船靡貴的紅帘布上,時不時閃過幾許白光,叫人分不清那是什麼。book18.org

忽的,紅簾上的白光極速飛舞,慘叫聲和打鬥聲不分先後。主位上的貴人撩簾一看,一男子正騎在快馬上昂揚而來。book18.org

「是,是你!」貴人如看見白無常索命一般,急忙往內跑去。而那白無常已然逼近!book18.org

白光化為現實,銀劍急速朝那貴人飛去。book18.org

「乾隆,你十惡不赦!」話音未落,劍已然刺破喉嚨!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龍床上的人猛然坐起,頭上的汗珠滾滾不斷,恐怖又像是預言般的噩夢,不斷的出現在腦海中。book18.org

「不……不,朕是皇帝,不能殺我,不能殺我!讓鄂爾多速來見我!快宣鄂爾多!」book18.org

-邊郊樹林內-book18.org

砰!砰!砰!幾個大漢圍在一大火爐旁,敲打著還未成型的鐵劍。一匹烏黑髮亮的馬慢慢停在旁邊。馬上的主人披著黑袍,面容丰神俊逸,正氣逼人,劍眉星目,像個鐵面清官,可面容卻有些稚嫩了,只見那人輕撇了一眼爐里還未成型的鐵劍,慢慢踩著蹬從馬上下來,抿著薄情的桃花唇緩緩開口:book18.org

「我家主人夜裡頻頻失眠多夢。」book18.org

幾個打鐵匠一聽,又好笑又頗為驚訝的看著馬上人,不禁開口說道:「生病了就去看大夫啊,我們這裡可不會看病!哈哈哈」book18.org

「清官」聞言,背對著他們緩慢踱步,自顧自的開口說著:「看大夫沒有用,我家主人說,只要殺了他的夢中惡魔,就可以高枕無憂了。」book18.org

打鐵匠好奇追問:「你家主人是誰?」book18.org

「清官」緩緩扭頭,斜盯著為首的打鐵匠,方才剛正不阿的感覺蕩然無存,此刻眼神里透出的奸惡冷漠像條毒蛇一樣,要把人勒死。那人緩緩開口,不屑又輕飄飄的說道:「我家主人叫乾隆。」book18.org

幾個打鐵匠聞言皆是一驚,立馬拔出腰間大刀向那人砍去,而那人波瀾不驚,僅用幾個招式就讓打鐵匠們沒了呼吸。隨即掏出懷裡的火摺子,用蓬頂的茅草點燃後扔在了幾具屍體上,直至看著火將鐵匠們全部淹沒,才扭頭上馬離去。book18.org

他的身後跟著數名同樣身披黑袍的人,卻在剛剛的打鬥中無一人下馬,仿佛提前知道那人定能不費吹灰之力。儘管那幾個打鐵匠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是天地會分布在各地的眼線,手裡握著核心人員的名冊,至關重要的東西,可不會交給幾個弱雞,但對於那人來說,還是如此不堪一擊。book18.org

-雷府內-book18.org

「你這個臭丫頭,讓你洗的衣服到現在還沒洗好!你說說你還能幹什麼,養著你個掃把星真夠晦氣,幾件衣服都洗不好,你還能幹什麼!」一身著華貴的婦人正像個潑婦一樣對地上的女孩拳打腳踢。旁邊有個同樣衣著華麗的女孩,正拉著那惱怒的婦人勸導:「娘,你別這樣,衣衣她也是我的妹妹。」那婦人聞言,手上反而更加用力:「什麼你的妹妹!不許和這掃把星混為一談!你趕緊給我讓開。」book18.org

地上的女孩本就在外洗了幾夜的衣服,此刻又經這悍婦毒打,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book18.org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天色已然漆黑,榻上的女孩才悠悠轉醒,剪水似的水眸緩緩睜眼,映入眼帘的是白天維護自己的女孩,正坐在床邊為她擦拭著額頭。那女孩見床上的人醒來,又驚又喜,「我去給你拿點吃食。」床榻上的女孩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她已經出去了。book18.org

不過一會,女孩就端著一盤粥和一碗藥湯回來,「你發燒了,我和爹說,這幾日你陪我讀書,不用再去洗衣服,娘不會來找你麻煩了,來,你先把這粥喝了,喝完再喝藥。」book18.org

床榻上的人緩緩撐著起身,「姐姐,謝謝你,若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女孩聞言,佯裝生氣的撇她一眼,一邊吹粥散熱,一邊說著話:「衣衣,快別說了,來,先把粥喝了,張嘴。」床榻上的人喝完藥,又和照顧她的姐姐說了些體己話,直到人離去,燭火被順帶剪滅,她才緩緩躺下合眼。book18.org

第二日果真如她姐姐所說,那悍婦沒再找她麻煩,用完午飯後,名為衣衣的女孩正在房內練字。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衣衣,衣衣!是我。」原來是衣衣的姐姐。衣衣將手中的字薄輕放在木桌上,快步走到門前開門。一邊開門一邊問道:「姐姐,怎麼了?」門外的女孩似是很開心,拉過衣衣的手就往外走,「今天有人比賽呢,我們去看看!」衣衣一邊被姐姐拉著跑,一邊不禁問道:「比什麼賽啊?」此時她們已走到雷府門口,姐姐扶著衣衣上馬車坐穩後才告訴她:「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很好玩就是了!待在屋裡多悶吶,看完我帶你去秀桂坊置辦幾身漂亮衣服。」衣衣聞言,也不好再追問什麼,其實她是不想去的,她不太喜歡湊這種幼稚的熱鬧,她想在屋內練習書字,可礙於姐姐這麼開心,也不好再說什麼。book18.org

在姐姐的滿腔期盼下,馬車終於是到達了,因為市區騰不出這麼大地方辦比賽,所以比賽場合是在郊區,只見許多人圍在線外,熱烈的叫鬧著。衣衣從馬車車窗向外看去,心裡不禁無奈,於是從衣襯內兜中拿出一方面巾戴在臉上,衣衣的臉太引人注目了,她不想在這裡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一旁的姐姐看她戴上面巾,像是習以為常般,並沒說什麼,只是拉著她的手下了馬車,慢慢往前走,張望著前方熱鬧的人群。 book18.org

(二)混混調戲 book18.org

看比賽的人太多了,將比試場合圍的水泄不通,姐姐踮著腳尖也看不清在比什麼,於是只好拉著衣衣往人群中擠,試圖擠到前面看個清楚。book18.org

不遠處的高坡上,一群公子打扮的人正往下津津有味的看比賽,其中一個矮個子像是看見什麼似的,忙扯扯一旁的高個子,激動的說道:「哎!哎!你看那,那個穿橙色衣服的女的,快看快看啊,長得可真夠標誌的。」旁邊的高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蹩起眉問他:「你說哪個啊?我怎麼沒看見呢?」那人跳起一巴掌打高個頭上,不耐煩說道:「你瞎啊,就那個白衣服旁邊那個,那麼顯眼的橙色你都看不見,莫不是在家讓你老爹訓傻啦?」被打的那高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忽得激動說道:「哦哦哦!看見了看見了,標誌,標誌啊!走走走還看什麼,下去….」那高個壞笑著看向旁邊的矮個,那矮子像有所感一樣,二人異口同聲說道:「勾~搭~勾~搭!」嘿嘿嘿,還是你懂我啊,走走走。」高個一邊急急忙忙下去,一邊招呼著身後的家丁們跟著一齊。book18.org

不知情的姐姐還在為正在比賽的人鼓掌喝彩,殊然不知,一群麻煩即將到來。book18.org

身後的人聲越來越少,衣衣向後看去,只見身後的人全被一眾家丁打扮的人推擠開,赫然開出一條空路,一個高個和低個正從路中央向她們走來。衣衣忙拉著還沉浸在比賽中的姐姐向一旁跑去,卻被幾個家丁堵住前路,為首的高個對著姐姐笑道:「你這妞生的好生標誌吶!別看那比賽了,大哥請你去寶翠樓喝點啊?」一旁的矮個連忙附和道:「是呀是呀,寶翠樓可是我二舅開的,你這女娃沒吃過吧?還不快謝謝哥哥啊!哈哈哈。」book18.org

衣衣正在內心盤算著,這群紈絝,帶些蝦兵蟹將,還敢出來扮老虎,正欲開口,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幾個大男人欺負兩個女子,擾亂比賽,你們不嫌丟人,我可替你們丟人吶!」眾人聞言看去,只見為首一名身著白袍,清風明月的男子,身旁跟著幾個體格不小,一看就是練家子的人緩步走來。高個不屑說道:「你是哪來的王八爬蟲?敢管老子的事!」 身著白袍的男子已然走近,站在姐姐的身邊,漫不經心說道:「在下不是什麼大人物,行不改名方世玉是也。」book18.org

*男主開篇出現過一次,下次出現還得個三章。方世玉和女主不會有過多交際,我看電影時就不太喜歡這個角色。*book18.org

高個嗤笑道:「老子管你方世玉王世翠的,真是不自量力!」說著就一拳向方世玉砸去,方世玉側身微微閃躲,隨即一個勾拳接擒虎式,高個被緊緊制服著,疼的呲牙咧嘴,朝著身後怒吼:「你們看什麼呢!還不趕緊上啊!」身後的矮子和家丁才從那連招的驚艷中回過神,連忙向方世玉出招。book18.org

沒過多久,地上就躺了一片呲牙咧嘴的人,其中一個摸魚的家丁悄悄對高個說:「公子,這方世玉好像是那方家武堂的。」高個聞言,怒對其說道:「你這該死的!怎麼不早說!」那家丁心想,你自己話沒說完就急著上,我哪能插的上嘴?但嘴上還是說道:「小的這也是才想起來。」高個懶的理他,轉過頭怒對方世玉喝道:「你你你!你小子有兩把刷子,你們方家開武堂的,用武力豈非勝之不武?有種和我們比一場!」book18.org

方世玉笑著搖搖頭,「我可沒說要和你們比武,是你突然向我出拳,我只是回應你罷了。想比賽可以啊,想比什麼你說吧。」高個眼轉了幾個軲轆,揶揄的對方世玉說道:「就比田徑,如何?」方世玉笑著答應了。book18.org

衣衣扭頭看向一旁的姐姐,滿臉女子的嬌羞和花痴相,明顯是被方世玉的英雄救美迷住了。衣衣只覺得不耐煩,本就不想來這嘈雜地,來了還遇上這麼個玩意,好心情都壞沒了,只想趕緊回去。遂對一旁發花痴的姐姐開口:「姐姐,我身體不適,我去叫劉婆子來陪你,我先回去了。」一旁的姐姐聽聞,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點頭說好,讓她好好歇息之類的話,其實她本就知道衣衣不愛來吵鬧之地,但又不想自己來,找劉婆子陪著又要謹言慎語,不能隨心所欲,所以才硬拉著衣衣來看。 book18.org

(三)破布衣衣 book18.org

衣衣回到雷府後,先是去前廳找了劉婆子去陪姐姐,然後自己慢悠悠回了房間。桌上的墨字已經乾了,上面寫著秀外慧中四個大字,衣衣正想著下句要題什麼,房門外就出現了不合時宜的吵鬧聲。「掃把星!讓你洗衣服找你人找不到,原來跟著婷婷出門玩去了?你這掃把星,活都沒幹完!還敢出去玩。」原來是雷夫人,見她回來又來找麻煩了。book18.org

一口一個掃把星的,衣衣早已習慣,只是剛從吵鬧的郊區比賽中抽身,又要來應付這悍婦,衣衣不禁嘆了口氣,換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去開門。book18.org

剛開了個門縫,衣衣正要認錯:「夫人,我……」話音未落,雷夫人抓著衣衣的頭髮,又將其甩在地上,指著他怒罵道:「你個掃把星,衣服不洗完就敢出去玩,還敢把婷婷自己丟在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這該死的掃把星!」悍婦一邊說著,一邊用腳踹著地上的人,仿佛那不是人,是一片破布一樣任人蹂躪。book18.org

不知拳腳聲持續了多久,但夠讓幾壺冷水燒成熱茶了。雷夫人一身牛一樣的力氣,又大又多,直到她打的筋疲力盡,再沒有踹下一腳的力氣,才讓身邊的丫鬟扶著自己回屋。book18.org

徒留那地上躺著的破布,渾身鞋土印,頭髮亂糟糟的散著,僅露出的手上又是青紫又是血。臉上慘的不敢讓人多看第二眼,從遠看去,渾身模模糊糊的,其實連破布都不如。book18.org

雷衣衣慢慢爬起身,身邊的丫鬟下人沒一個敢去扶的,他們深知雷夫人是何等彪悍,雖可憐這二小姐,卻也不能因她連累到自己。book18.org

雷衣衣坐在房內的凳子上,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從柜子里摸出兩個瓷瓶,分別打開後拿了幾顆出來,就著茶水吞下,那兩顆藥是治跌打傷和消腫的猛藥,又酸又苦,但在此刻,也顯得不那麼難以吞咽了。淚水和血跡已然乾涸,她只覺得心麻麻的,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如此慘絕人寰的毒打,明明她什麼也沒做,卻好似做了許多十惡不赦的罪行一般。book18.org

吃完藥後,衣衣去給自己打了幾桶冷水,然後一併倒在浴桶中,那藥配合泡冷水好的更快,衣衣將那被踩的破敗不堪的外衫褪下,漏出一身淤青和血漬的白玉酮體,緩緩進入浴桶中,直到身體完全浸入水中。衣衣在旁邊的木台上拿起一個瓶子,從裡面緩緩到出一褐色濃稠的液體,然後雙手搓開抹在頭上,這是阿娘教她的,她的阿娘博學多才,這瓶洗髮水,比起阿娘留下的旁的來說不值一提。book18.org

她淺淺的泡了一會,天色也漸漸變黑,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刻,她立馬起身收拾,在櫃里拿了一個瓷瓶,擦乾身體後將裡面的玉膏抹至全身,又給破口處的傷倒了些藥粉,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梳了個髮髻,就趕往前廳去。book18.org

她不能不去,雷老爺每天晚上都會在家吃飯,她要儘可能的從他嘴裡聽些有用的信息,因為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離開這裡的機會。她曾試圖從這裡逃跑過幾次,奈何無人脈,雷家眼線如同地龍一樣遍布,除非她永遠躲在無人的山林里,否則就會被眼線發現而抓回去。並且,她的武功雖說爐火純青,可也打不過從小習武的雷夫人,每次都是被雷夫人抓回來後毒打,並關進柴房後餓個幾天。經過那幾次不想回憶的經歷,她才知道,自己若是想離開雷家,只有借貴人相助,才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衣衣不緊不慢地行至前廳時,雷老闆還未落座,只有剛從郊區回來的婷婷和雷夫人,衣衣一句話不敢多說,低著頭唯唯諾諾在婷婷身邊落座。雷老爺馬上來了,雷夫人不好在此刻為難衣衣,衣衣畢竟是他的女兒,他雖對雷夫人的暴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也僅是在看不見的地方,萬不可在眼皮子底下。book18.org

衣衣扭頭向一旁看去,婷婷還沉浸在花痴中,傻乎乎的盯著眼前的碗筷,雷夫人蹩眉,扯了一下婷婷的袖子並問道:「你怎麼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婷婷才回過神般,仍舊低著頭回話:「沒有啊娘,我只是今天去看比賽有點累了。」雷夫人握著她的手,好聲好氣的:「婷婷啊,你也不小了,馬上要尋夫家了,以後不要再光想著玩了,知道嗎?」婷婷聞言,卻一句話沒說。雷夫人覺得奇怪,正要追問時,雷老闆風塵僕僕的從門口走來,雷夫人壓下了要問的話。侍從將雷老闆的刺繡披風脫下放好,雷老闆才慢悠悠落座在雷夫人身邊。book18.org

雷老闆用筷子夾了幾口白灼菜心,一邊吃一邊對著一旁的雷夫人說:「過兩日提督大人要來,說是緝拿天地會的餘黨,還要找什麼名冊,到時候咱們可不能懈怠,據說這提督大人不喜喝酒,愛吃清淡的,到時候來了,你張羅幾個做飯淡的廚子,提督大人和知府都要來家裡商事。可要仔細著,萬不能懈怠提督大人。」雷夫人聞言,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你說的提督大人可是那九門提督?」雷老闆轉過頭嚴肅的說:「正是,咱們萬萬惹不起,一定要好生招呼。」book18.org

雷衣衣吃完飯回屋後,就開始思量剛剛在飯桌上聽到的話。皇帝跟前的大紅人九門提督要來,平時來的官都是些和雷家不相上下的,對她根本起不到什麼幫助,此刻突然來個如此大官,緝拿天地會?什麼名冊?是否能藉助這位大人離開雷府?對於衣衣來說,雷府就是天一樣的存在,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可對於九門提督來說,雷府簡直比一隻螞蟻還微不足道,那麼,一定要好好利用。想著,衣衣換了一身黑色便服,天地會她有所耳聞,夜裡外出時還見過他們的人在行動,有個分部就盤旋在附近,怪不得提督要來這裡。現在她要去知府家再打探一二。book18.org

衣衣一個輕功就躍上了知府家的院牆,此刻她悄然踱步到前院的房樑上,撥開一片瓦片,亮光里的兩個人正是知府和他的心腹,正在談論事情。book18.org

說了大半天無用的消息,聽的衣衣只皺眉,不過她耐心很好。book18.org

「明天天亮我就去辦,大人,廚子我們可要外調?」「錦繡樓不是有幾個退休御廚?去把他們包來,應該更合提督大人的口味,另外,不要設酒,去庫房把我珍藏的茶拿出來。」「大人,可要包幾個舞姬?」知府斜睨他一眼,「這可是提督大人,朝廷現在禁止官員涉淫!你想讓本知府提前養老?」心腹不解的問:「只說是欣賞歌舞,不讓舞姬陪侍不就好了?提督大人看上哪個,我們在單獨安排?」「你個蠢東西!那九門提督,誰不知他不喜女色?滿眼都是辦案查案,哪有閒心搞這個?」「可是那提督血氣方剛的…」知府不耐打斷:「什麼可是可是的,就算傳聞為虛,那提督自小在宮裡長大,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犯得著那麼憋,在咱們這冒險,讓你去辦你去就是!我是大人你是大人?」book18.org

錦繡樓……衣衣心裡想著,又跟蹤著那心腹,見那心腹到了錦繡樓後,徑直上了二樓,衣衣借力踩著一旁的大樹,用輕功躍上房梁,扒開瓦片偷聽著。book18.org

……「你是說老張和老王吧?他倆是宮裡退休的」……「當然可以了,不知是何時去?」……「後天晚上去?我知道了,一會我去跟他倆說下。」book18.org

看來明天要來一趟錦繡樓了,衣衣在心裡盤算著。 book18.org

(四)比武招親 book18.org

第二日大早,衣衣洗漱完畢後從衣櫃挑出了一套比較華貴的衣裙,但沒有婷婷和雷夫人那麼奪目,她今日要去錦繡樓用餐,嘗嘗那兩個宮裡御廚做飯的口味。她在心裡盤算著一部大棋。book18.org

衣衣出門前拿了面紗戴在臉上,她去打探消息,不能太引人注目。book18.org

到了錦繡樓門口,小二見她衣著不凡,便殷勤地上來招呼:「這位貴客,您是坐雅間還是坐窗邊?」衣衣輕點頭,看了一下酒樓布局,「雅間吧。」小二熱情地招呼上樓,「客官您這邊請。」衣衣落座後,慢悠悠的說道:「我聽聞你家有幾個宮裡的廚子,不知哪些菜是他們的拿手菜?」小二熟練的報著:「清蒸……」「他們的拿手菜全來一遍,我還沒嘗過宮裡的味道。」小二兩眼放光:「好的貴客!您稍等!您稍等!菜馬上就來!」衣衣只是輕輕笑著。這家錦繡樓也是數一數二的,出手闊綽,菜只嘗一口的奢張土豪比比皆是,更是許多因「皇宮味道」慕名而來的人,所以她前來調查,既不會突兀,也不會引人注意。book18.org

直至菜全上齊,多到小二又搬了一張桌子來,滿桌菜肴,衣衣拿起筷子先是挨個嘗了一遍,整桌菜的做法,她僅是淺淺品嘗就能了解的差不多。廚子做菜基本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風味,比如香多味少,味多香少,味香均衡,她已然知道這宮中御菜的風味,打包了幾個好吃的,留下一大銀錠就走了。book18.org

衣衣出門和回府時都是從後門用的輕功,因為她不能被人發現,換完衣服後,她又從抽屜里翻出了阿娘的日記,上面記錄了許多事,她記得有寫天地會的。翻了幾頁就翻到了,上面清楚記載著天地會在各地的分舵,以及各區舵主的名字,還有他們的核心人物,她雖不知阿娘為何會知道這些,不知阿娘是何出身,但阿娘絕不會是天地會一員就是了,別人都說阿娘只是一農戶女,可衣衣知道,她的阿娘絕非等閒之輩。這本冊子幾乎記錄了所有秘辛暗事,甚至還有些失傳功法,她目前也僅學了皮毛,正想著,衣衣在日記上看到一個令人驚訝的記錄,她知道附近有天地會的分部,沒想到那天地會的分部就在方家武堂!是昨天救了姐姐的方世玉家!book18.org

想起婷婷見到方世玉後花痴的樣子,衣衣只覺得麻煩,雖說她沒有特別喜歡這個姐姐,但到底是不討厭她,看來必須要做些什麼了。book18.org

衣衣和王婆走的近些,她試探問著雷夫人對婷婷的打算,得知目前雷夫人也在想著給婷婷尋個好人家,只不過還沒有屬意對象,便半是瞎話半是實話的將那天看比賽時遇見流氓的事告訴了王婆子,但省去了方世玉來救的情節,她添油加醋的說著,婷婷越長越漂亮,每次出門都有數不清的男人往上撲,那些男人花言巧語的,婷婷又沒經歷過情愛,她真怕哪天她會被一個男人的花言巧語騙走。耳根子軟的王婆聽完後,連將這件事告訴了雷夫人,甚至更是添油加醋,雷夫人聽了,在原地走了好幾個來回,婷婷可是她的寶貝疙瘩,她絕不允許婷婷被蒼蠅騙走!甚至都沒和雷老爺商量,就張羅著第二天要辦一場比武招親。誰能打贏她,就能娶走她的寶貝女兒。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雷府上下忙忙碌碌的,整個雷府都忙著弄比武台,雷婷婷的丫鬟正在給她梳妝,雷夫人站在一旁盯著,婷婷孝順母親,在母親的再三要求下,她也只好答應比武招親。過了一會,直至他們忙完,衣衣才慢悠悠從床上起來,現在整個府里只有她自己,家丁丫鬟婆子都在市裡弄比武招親的事。衣衣懶得去看,她本就不喜熱鬧,並且,她相信雷夫人不會將女兒嫁給歪瓜裂棗,book18.org

算了算時間,今晚那兩個御廚也該入住知府了,不知那九門提督是今晚到還是明日,不過影響不大,有雷夫人這顆至關重要的棋子在,她的計劃就不會偏差。book18.org

衣衣在藥房抓了些干忘憂,泡水喝可以解郁,讓心情低落的人開心,而對於雷夫人這種沒有鬱結,脾氣火爆的人,喝了會使其亢奮難眠,敏感易怒,她要雷夫人做自己的跳板,只不過這幾天她可能會受些苦了。book18.org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衣衣戴上面紗,來到後廚,廚子已經在準備菜肴了,見她來也沒問什麼。衣衣對其中一個好說話的廚子說道:「我最近在書上學了一道雞湯,今天想燉來嘗嘗。」那廚子聽完,去籠里抓了一隻雞,然後在案板上處理的乾乾淨淨,隨即對衣衣說道:「二小姐,這雞子我給你弄好了。」衣衣接過那隻雞,廚子們也開始各忙各的,她將干忘憂和雞同燉,放了些枸杞等滋補的,最後出鍋時將忘憂撈出,撒上調味,裝盅。衣衣假裝被盅耳燙到,「好燙,我拿不動,一會他們來拿菜了,讓他們一併把雞湯也端去罷。」book18.org

飯桌上雷夫人和婷婷還沒到,衣衣坐著等了一會,只聽有嘈雜聲慢慢走近,是她們回來了,婷婷臉上充滿了喜悅,挽著雷夫人笑說著什麼,而雷夫人也笑眯眯地看著她,直至她們二人走進坐下了,還在自顧自聊著笑著,雷夫人甚至沒找衣衣的麻煩,婷婷也沒問衣衣今天怎麼不來,這不禁讓衣衣有些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她一時摸不到頭腦。book18.org

雷姥爺沒回來,雷夫人也沒等他,雷夫人動筷後衣衣才開始動,雷夫人先是盛了一碗衣衣燉的雞湯,又掰了個大腿到自己碗里,婷婷不愛喝鹹湯,雷夫人卻很愛喝,所以衣衣才燉雞湯,可以說是專門針對雷夫人下的陷阱。衣衣一邊吃著一邊聽她們講著婚禮要怎麼布置,但她不敢開口問,因為她是沒資格插話的,能坐在一桌吃飯已是恩惠。book18.org

「衣衣,我馬上要嫁人了,就是前幾天我們在郊外碰見的那個方世玉!」婷婷突然扭頭對衣衣說著,衣衣聞言,嘴裡的肉差點噴出去,可面上要應付過去:「姐姐,你定好什麼時候了嗎?」「還沒呢!後天我們先一起吃頓飯,娘已經和方家的人說好啦!」book18.org

…….book18.org

衣衣關上屋門,不可置信的盯著地板,天吶,這是做了什麼事?不僅沒斬掉姐姐和方世玉的情緣,反而還促進了!算了,事已至此,看來雷府必要受牽連了……book18.org

雷老爺沒回來應該是去接九門提督了,她現在需要去方家看看,於是又換上了黑色便裝,踩著輕功就躍出了門檐。 book18.org

(五)惡婦如虎·提督救美 book18.org

衣衣攀上方家武堂的門檐,看了下大致布局,踮著足尖落至一亮著燈的屋子,方家武術非等閒之輩,衣衣沒有和之前一樣趴房梁揭瓦,而是輕輕地落在了窗下,趁著夜色,幾乎無人能注意到她。book18.org

「爹!娘!不要吵了!」「你爹參加黑社會,老娘還不能說說他啦?」「什麼黑社會?是天地會!我們要拯救百姓,不是害百姓!」「哎喲喂,老於一家不是人啦?你們拿自己的命去博什麼路,我不願意!」「你現在不願意也得願意!我們已經暴露了,朝廷派人來了!」「好啊,你參加黑社會還不告訴你老婆兒子!兒子今天剛贅出去,就要隨著你一同逃亡吶?老婆不要啦!」book18.org

衣衣透過窗縫,看見了三個滿身傷痕的人,一個是方世玉,剩下那兩個應該是他爹娘,他們三個看樣子像剛打鬥過,發生什麼大致應該清楚了,比武招親後方世玉的爹受到了朝廷的追殺,他和方世玉的娘應該是剛知道這件事,他們三人正在商量對策。衣衣猜他們應該會連夜逃跑悔親吧?於是也沒繼續再聽下去,而是轉頭去了知府家,見知府並未回來,又回雷府看了看,雷老爺也沒回來,應該是去接提督了,衣衣又跑到城門,躍在了一棵老樹樹冠上,遠遠張望著。book18.org

等了好久,終於見了一輛皇家的馬車行駛而來,一旁的隨從還有雷府的人,這應當就是九門提督了,雷老爺和知府大人也在馬車上,馬車向著知府家駛去,看不見馬車裡的人。book18.org

衣衣一路跟隨著,跳上了知府家的屋檐。只見馬車上下來一個披著黑袍的人,離得太遠,衣衣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只知道離這麼遠也能看出來其氣度不凡,原來那就是九門提督?這麼年輕,衣衣還以為是個中年老男人。book18.org

提督和知府他們沒說多少,雷老爺就走了,知府領著提督向府內走著,那方向是知府大人的房間,知府竟把自己的房間給九門提督住?衣衣不禁感嘆,看來這九門提督確實重要,自己終於可以實現逃離雷府的願望了麼?book18.org

衣衣沒再看下去,躍著輕功回了雷府,她今日來回奔波,疲憊不堪,翻開日記淺淺鑽研下母親寫的功法後,眼皮就支撐不住,沉沉睡去了。book18.org

第二日上午,雷家忙忙碌碌的,衣衣從早上醒了他們就在忙,直到中午還沒有忙完,衣衣一邊鑽研著書上記的功法,一邊思考著,九門提督已到,這幾日她不能浪費一刻時間。book18.org

衣衣在袖見藏了些干忘憂,帶上面紗,小心翼翼走向後廚,廚子們正忙碌著,衣衣對著那名好說話的廚子說道:「我早上沒起來,還沒吃飯,能否讓我先盛一碗湯飽飽腹?」那名廚子也爽朗:「那什錦蔬菜湯還在鍋里,沒熬好,您要不先吃些已經做好的?」衣衣笑著回道:「沒事,我就想喝點湯,我在這裡等會就行,不打擾你了,你先忙。」衣衣掀開灶爐上的大鍋蓋,那湯此刻正沸著,衣衣彎下腰,右手用鍋蓋擋著,左手趁沒人看立馬將袖間的干忘憂抖落,這湯里蔬菜眾多,即使不挑出忘憂也不會有人發現。衣衣等了一會,找個藉口說不餓了,快步回到房間去。book18.org

下午,衣衣正坐在房內看日記,她聽到有人正急沖沖向著這裡走來,趕忙將日記放回抽屜。這急雨般的步調,應當是雷夫人來找她麻煩了,衣衣閉眼輕嘆。book18.org

一開門,意料之中被雷夫人甩了一巴掌,然後被扯到洗衣房,一把將衣衣扔在那洗衣桶中。衣衣渾身被盆里的水沾透了,「告訴你,一會我再來!必須把這幾盆衣服給我洗乾淨,不然你有的受!」雷夫人扔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徒留滿身狼狽的衣衣,在一眾丫鬟憐憫的目光下緩緩起身,像無事發生一樣搓洗著盆里的衣物。book18.org

天色愈來愈沉,衣衣不知自己洗了多少盆衣服,身上的水也乾了,手洗的紅彤彤,但還剩下兩盆沒洗完。book18.org

又是那急雨般的步調,但好似比中午更沉,看來是忘憂起效了。果然,雷夫人過來就沒好氣的罵道:「怎麼還剩兩盆?真是氣死我了,你你你你、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話?」說著就一把掂起旁邊的水桶往衣衣身上澆去,接著用勁十足的打了一耳光,雷夫人又拽起衣衣暴打,衣衣擋在臉前的雙臂被她打的又紫又青,甚至被打破了皮,潺潺流出鮮紅的血,雷夫人還覺得不夠解氣,手腳並用。book18.org

衣衣渾身澆了水,本就敏感,疼到衣衣咬牙去忍,渾身都被打出了血,連一旁看著的下人也覺得觸目驚心,雷夫人這次真是照死里打,有幾個小廝看不下去,連忙去找婷婷來救她。book18.org

雷老爺和知府低頭思忖著什麼,面前的人一身繡藍祥雲蟒袍,飲完一口茶後,慢慢將茶盅放下,而後慢悠悠起身,袍上的金線隨著主人走動閃爍,又高又壯的身量襯得衣袍更加貴氣。繡袍的主人緩緩開口:「我這次到這裡來,目的就是要消滅天地會的那批反賊,我有線索,他們的分部和手握名冊的人就在這裡。你們有那批反賊的消息,立刻來通知我。」book18.org

雷老爺諂媚地回道:「大人請放心,小人一定盡力而為,小人的心早已獻給朝廷了!」book18.org

屋外嘈嘈雜雜,似是有人在叫喊,雷老爺蹩眉,立馬出門查看,知府看了一眼繡袍主人的臉,只見他俊逸的五官上並未有多餘表情,暗自在心裡鬆了口氣,也隨著雷老爺出門查看。book18.org

雷婷婷趕到時,只見雷夫人要把雷衣衣打死一般,連忙上去抱住她,可雷夫人此刻心焦氣躁,理智全無,被人攔著更不解氣,竟拽著奄奄一息的雷衣衣,要拉她去祠堂,用沾了鹽水的蛇骨鞭打。雷婷婷武功底子差,根本攔不住雷夫人。book18.org

「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雷老爺出來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前阻攔。可雷老爺哪是雷夫人的對手,雷夫人一腳將雷老爺踹開,並對其怒罵道:「滾開,我今天就是要打死她!誰都別想攔我!」book18.org

一襲繡袍從面前閃過,雷夫人幾下就被繡袍主人制服,並點了其睡穴,雷婷婷抱著暈睡過去的雷夫人,和丫鬟一起將她扶回了房。book18.org

一旁的王婆子連忙將衣衣扶起,繡袍主人輕瞥過去,只見衣衣頭髮蓋臉,看不清長相,只能通過身量穿著判斷出是女人,渾身濕噠噠的,衣服緊貼著身體,突出那婀娜有致的身材,直叫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提督……提督大人,小人有罪!夫人氣性大,擾您心情!」雷老闆彎腰道著歉。book18.org

「提督大人,小女有罪。」雷衣衣也彎腰附和認錯。book18.org

提督對她的道歉稍顯驚訝,那可憐女人環在胸前的雙臂,上面還點點滴滴流著血。提督扭頭對雷老爺說道:「即使是丫鬟,也不能如此對待。」說罷,正欲轉身走,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對衣衣問道:「小女……你是雷家的小姐?」衣衣顫顫巍巍地回答:「是……小女是雷家二小姐,雷衣衣,多謝大人出手相救。」book18.org

饒是見慣場面的九門提督,聽到此話也不由驚訝。book18.org

「惡婦如虎」book18.org

提督拋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去。 book18.org

(六)夜探知府·夢中揉乳 book18.org

雷衣衣被王婆子攙扶著回了房,就將王婆子打發走了。今天打的可真疼,看來那忘憂效果不錯,她原本沒想到提督今日在府上,這次被提督救下,完全是意外收穫。book18.org

衣衣從抽屜中拿出那兩瓶藥,塞進口中,又去打了幾桶冷水倒浴桶中,脫掉衣服又泡了起來。泡的差不多了,衣衣換上黑色便裝,將頭髮挽了起來,照了照鏡子,還好今日護住臉了。她恢復的快,又有那秘藥加持,現在的身子雖還疼著,但不影響行動。想著,她便踮著輕功從窗外躍出,一路來到了知府家後廚。book18.org

廚房此刻只有那兩名錦繡樓包來的御廚,衣衣瞄準了其中一個,趁他出去小解,撿起一石子,用力向那廚子的手臂擊去,那傷能讓他兩三天抬不起手臂,但不會傷了根本,只是讓他做不了飯,畢竟她不想斷人家以後的路。那廚子正要捂著手臂痛呼,衣衣便撒下迷粉,還沒叫出口,就被迷暈了。衣衣將其拖到茅廁邊,佯裝他是不小心摔暈的樣子就離開了。book18.org

剛回到雷府,依依才發現發間的木釵掉了,心下大駭,立馬沿著路回去尋找,可這一路都沒見著,衣衣猜想,應該是在知府躍牆時不小心滑掉了,如果那釵子第二天天亮被發現就不好了,她思忖著,一咬牙又躍進了知府家。book18.org

衣衣正彎著腰四處尋找時,一凌厲掌風忽的向她劈來,衣衣連忙躲過,扭頭一看,那掌風的主人竟是白天救了她的九門提督!還好她蒙著面來的,衣衣自知不是對手,正欲逃跑,那提督連忙躍著輕功向她襲來,抓著衣衣的腳踝,衣衣一個反踢,提督側身躲過,衣衣撒出袖口迷粉,提督用袖子捂著,還是吸入不少,自知占了下風,不欲糾纏。立馬掏出袖刀向她刺去,那速度快的叫人直辨不清!衣衣斜身躲過,還是被那袖刀刺中。book18.org

那袖刀又利又狠,胸前的衣服被刺開一個大口!直接劃破束胸,甚至連內層的肚兜都劃開了,而那提督竟沒接下招,呆立原地,緊盯著衣衣的胸前,衣衣低頭看去,竟看到自己兩團乳肉暴露在空氣中!又小又粉嫩的乳頭立於那兩團嫩白之上,衣衣捂著胸立馬踮腳,使出輕功離去,直至衣衣已消失在視野,提督才堪堪回過神,迷粉已發揮藥效,提督知道自己追上去也沒用了。book18.org

衣衣一路快步躍著,回到房間後立馬將身上的衣物褪去然後燒毀,還好纏了層裹胸,不然那刀定要在胸前留個大口子。衣衣又泡了個冷水澡,才開始回味起剛剛的事,她就這麼被人看了胸!那該死的提督還緊緊盯著,他沒見過是不是!真想把那雙眼給挖出來!衣衣越想越羞憤,狠狠拿皂液搓洗了全身,又將藥粉撒在身上的傷口處,服了一粒秘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book18.org

此時的提督就沒那麼舒服了,那迷粉能惑人心智,他澆了幾遍冷水都沒有完全清醒,那對白嫩雪乳一直在眼前浮現著,怎麼都揮之不去。book18.org

夜裡他好不容易睡著,竟又在夢中見到了那雙嫩乳!他甚至還在夢中揉了那團嫩乳,可惜卻不知什麼感覺,因為他從未摸過,只能憑著夢看到,卻沒有感覺,使得他在夢中的心越來越癢,好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早上一醒來,果然夢遺了,腿心處粘稠一片,他已經好久沒有過了。摸不清那女殺手的目的,但他竟沒有那麼想要置那殺手於死地了。 book18.org

(七)風雨前的準備 book18.org

第二日大早,婷婷就在門外敲著屋門,衣衣裹著外衣給她開門,只見婷婷一臉複雜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衣衣先開口說道:「昨日的事和你無關,我也沒放在心上,姐姐。」聽了這句姐姐後,婷婷才開口說道:「衣衣,娘她……」衣衣不想聽到那悍婦,她來也定是為那悍婦求情,於是便打斷說道:「姐姐,昨日的事,我都忘了,我們不要再提了,今日就說今日的,你來找我做什麼?」婷婷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拉著她的手說:「晚上方家要來府上吃飯,你陪我去買幾身衣服,順便也給你採買幾套,爹給了我很多銀子,讓我們打扮的體面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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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竟還應婚?衣衣內心驚訝著,逃犯一群,提督就在身邊!竟想著拖累他人麼,還是有什麼旁的打算?總之也和她無關了。但這些事她不能說出口,衣衣面上不顯,點點頭說了聲好,和婷婷一起去買衣服去了。book18.org

衣衣出門依舊裹著面紗,這麼多年來,除了雷老爺一家,幾乎沒人知道她的真容,她在雷府出門也帶著面紗,只有被雷夫人暴打時才褪去,但她每次都被打的頭髮纏臉,哪有人能看清她的真容?外人更是從未見過,衣衣出門打扮的比丫鬟還樸素,和婷婷上街時,大家還以為這是婷婷的貼身丫鬟。雷府家的二小姐文文弱弱,不愛出門,面部應是有疾,這是公認的秘密。book18.org

街上各種繡各種坊,婷婷幾乎拉著她轉了個遍,給衣衣也買了幾套,衣衣不喜那大粉大綠的鮮艷顏色,只買了幾套比較低調的白的藍的紫的綠的,還有一些貴首飾,方便換成銀子,雷婷婷恨不得要將街買空,雷老爺家大業大,給的銀子足夠揮霍,這整條街的衣服頭面都不便宜,她自己就買了十幾套。book18.org

二人正在街上轉著,路過了一家名為織雨淚的衣坊,雷婷婷蹩眉,別家都是什麼金啊錦啊翠的彰顯華貴,這家卻起個如此悽慘的名字,雷婷婷沒有想逛的慾望,正要拉著衣衣去看下一家,衣衣卻停住了,並對她說:「姐姐,你先去前面看看,我去這家轉轉。」雷婷婷急著繼續轉,沒說什麼就繼續走了,衣衣轉頭進入這家名為織雨淚的衣坊,店內和名字一樣,也凈是些比較素的顏色,衣衣挨個看去,在一件素白裙後面看見一條水青色的衣裙,裝飾和紋樣盡顯華麗,卻不招搖,顏色不濃也不太清淡,又藍又青的顏色,活潑又充滿清麗,胸前的蘭花紋樣還繡著銀線,繡上的水晶珠子,直襯的衣服清采,衣衣問了老闆娘價格,還好,不算太貴,付了銀兩讓老闆娘包了起來。book18.org

衣衣回到馬車後,婷婷還沒逛完,她和車夫說了一聲,便先行回府了。book18.org

雷夫人被雷老爺好生說道,再加上今天要和方家吃喜宴,她沒空來找衣衣的麻煩,正招呼著下人布置。book18.org

中午用過飯後,衣衣一直在屋內翻看著阿娘的日記,那功法晦澀難懂,她越摸越摸不到頭腦,甚至懷疑那功法就不是功法,上面寫著「突破障礙,鮮血流柱」,這是什麼功法?難道要她撞柱?哪有這麼詭異的功法,越想越心亂,衣衣起身看了下身上傷口,灑過藥粉好了許多,只是手臂上的青紫還有些嚇人。book18.org

她不知道晚上提督會不會來,但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她纏面紗去後廚做了一道紅燒肉,但做法和傳統不一樣,保留香氣,味道和色澤都減淡些許,自他在知府後廚的觀察來看,提督吃的最多的幾道菜都是那些菜中味道比較重的,她甚至懷疑九門提督大人愛吃清淡這個信息是錯的,但她秉著小心,又做了一道清蒸魚,一道醬燜雞,有淡的,有重的,有濃淡適宜的。如果提督來了,她也能通過觀察知道提督口味如何。book18.org

忙完這一切,天也有要黑的跡象了,衣衣在廚房出了一身汗,回去打了幾桶熱的一桶涼的,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上了今日買的那條水青裙,略施妝容,打了些胭脂,直襯的她如玉般的面容粉嫩可愛,一雙剪水大眼撲朔著,眼尾下垂,長長的睫毛掩蓋住幾許秋水,溫柔橫盡,粉如桃花彎般的唇,笑起來又妖又媚,更加添濃了這張極盡美麗的面容,從遠處看活像天女下凡。book18.org

衣衣不知提督是否會來,如果不來的話,她這麼費勁心思的打扮都成泡影,於是輕點足尖,施展著輕功翻上房梁。 book18.org

(八)飯局巴掌 book18.org

衣衣在房樑上望著,只見方世玉攜著那日見的方父方母緩緩進府,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那方家的人真的來了!到底是什麼打算,通緝自己的人就在身邊,不想著收拾包袱快逃,竟還光明正大的!衣衣總覺得,今晚肯定要發生什麼大事。只見各路客人都已入座,連婷婷和雷老爺雷夫人也不繼續在門口迎客了,看來提督今日不會來了,她回屋將那身水青色衣裙換下,換上一件今天和婷婷一起買的白紗裙,原本梳好的髮髻又拆開了去,隨意梳了個披髮髻,今日提督沒來,那就明日再去打探,大不了再設個計,給那雷夫人再喝一次忘憂湯。book18.org

正想著,只見原來小廝喊報:知府大人到!衣衣連忙翻上房梁查看,雷老爺笑眯眯的起身迎接,隨後知府大人向後招呼著:「九門提督大人也來了。」雷老爺連忙招呼著提督落座主位。提督身後還跟著幾排人,好不排場。婷婷向四處查看,沒看到衣衣的身影,連忙吩咐身邊丫鬟去叫衣衣。book18.org

衣衣見有人向她這走來,連忙躍回房間,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打開房門,正好和來尋她的丫鬟迎面碰上,「二小姐,大小姐和老爺都在等您呢!」「我這兩日沒睡太好,剛剛又睡了一覺,不小心睡的過頭了,我們快過去吧。」book18.org

雷老爺正拉著知府拍提督的馬屁,那中間被圍簇著的人卻依舊冷冰冰的,好似他只是一個局外人。提督不認得方世玉一家,方世玉卻認得他,他們也沒想到提督大人會賞臉參加這種宴會,三人不僅內心流汗,面上更是汗如雨下。知府大人掃視一圈問到:「你家那二小姐衣衣呢?怎麼不讓她來吃飯哇。」提督也一同看著雷老爺,似是附和知府的問題,這二人的直目光叫他尷尬,連忙招呼個小廝去請。book18.org

雷老爺大大咧咧的起身張望著,將目光鎖定那白裙上,「唉!衣衣快來,讓爹爹好等,快點快點!」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姍姍來遲的二小姐身上,儘管她已低著頭生怕被人注意,可還是讓人無法忽視。一旁的知府驚的如同下巴脫臼一樣。book18.org

「爹,女兒來遲了。」衣衣唯唯諾諾地對雷老爺說著,雷老爺笑著回應道:「哎!沒事沒事,快坐快坐!」book18.org

衣衣坐在那唯一的空座上,左邊是雷夫人,其次是雷老爺,提督,知府。右邊則是雷婷婷,方世玉和其父母。book18.org

雷老爺扭頭看了看知府,還張著一張大嘴,驚訝的看著衣衣,而提督也如此,也是略顯驚訝看著衣衣,但沒有知府那麼誇張。其實也不止他們,可以說沒見過衣衣的人都是這個表情,客人還有那些家僕。book18.org

雷老爺見場面有點尷尬,連忙張羅著,「開飯,開飯哈!」book18.org

雷夫人忘憂的功效還沒消完,此刻盯著身旁的衣衣,恨不得盯出血來!這個狐媚,在婷婷定親宴如此搶盡風頭。看她結束怎麼收拾她!book18.org

菜已上齊,衣衣一邊吃著,一邊觀察提督的筷子,只見提督一直在夾那醬燜雞,其次是紅燒肉,衣衣心中盤算著,看來傳言確實不可皆信,既如此,那不近女色的傳言恐怕也是假的。book18.org

桌上人的茶水基本都要見底,一旁幾個桌沒大官,招呼個丫鬟小廝就去了,但這桌有提督大人在,丫鬟小廝去豈不冒犯?今日又是他做東,他這個東家又不能親自給客人添水,豈不拂面?更不可能讓夫人去,婷婷今日又是新娘,怎好給這幫大男人添茶送水,看來看去,才注意到一旁的衣衣,隨機喜笑顏開的對她說:「衣衣啊,你起來給咱們桌上添添水!」衣衣起身應是。她先給提督添了茶,其次是知府,方父,方母,方世玉,婷婷。book18.org

衣衣添水時唯唯諾諾的樣子,在雷夫人眼裡就是狐媚勾搭,裝什麼嬌羞!book18.org

雷老爺捂著肚子對提督說道:「大人,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一趟。衣衣,茶別忘給我添!我馬上就回。」話音未落人就急忙跑走了。book18.org

在給雷夫人添水時,提督慢悠悠開口問了一句:「做這醬燜雞是的廚子是誰?」衣衣一邊走向雷老爺的位置添茶,一邊緩緩開口:「回提督大人,這道菜是小女做的。」book18.org

提督詫異,正要追問,雷夫人突然起身,一個巴掌扇在了衣衣臉上,似是忍了許久,雷夫人這一掌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衣衣被打的往一邊倒去,竟倒在了九門提督的懷裡。book18.org

衣衣連忙起身退到一旁,連忙低頭認錯:「夫人,衣衣錯了。」雷夫人似是要將她盯出個窟窿來,又想起這是女兒的定婚宴,不好再繼續發作,於是憤憤說道:「安生一點!」book18.org

知府大人見這情景也是一汗,偏偏雷老爺這會也不在,他拿著碗筷、連忙起身對衣衣說道:「衣衣啊,你坐我的位置去,我跟你換換。」衣衣感激的看了一眼知府大人:「衣衣謝過大人。」於是從自己的位置上拿著碗筷,坐到了知府大人的位置,也就是提督的左邊。book18.org

雷老爺回來見衣衣和知府換了位置,他正想問,卻看見衣衣的右臉上紅彤彤的,依稀能見五指形狀,他哪還不懂發生了什麼,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雷夫人。 book18.org

(九)飯局事變·入住知府 book18.org

提督本想追問這道菜,經雷夫人這麼一鬧,他也有些不好開口,官場混跡多年,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雷夫人不喜衣衣的原因八成是因為她這張臉。正想著,提督低頭往左看去,只見衣衣的臉上碩大一紅指印,而她連眼淚都沒流,仿佛被打巴掌的人不是她一般,自顧自的吃著菜,應是早就習以為常……這讓提督不禁生出幾分佩服。他看著衣衣的臉,竟生出點想要幫她的心思,book18.org

不過他幾乎下一秒就清醒了。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並不該插手,對他沒好處,可能是被她這堅毅的模樣打動了吧,雖然也僅有一瞬。book18.org

一綢袍男子從雷府大門急速跑來,知府和雷老爺知道,這是提督大人身邊的硯榮,見他步調如此急切,應當是有要事要稟報,只見他行至提督身邊,趴在身邊說了些什麼,衣衣耳力過人,聽的仔仔細細。book18.org

「屬下已調查清楚了,天地會的餘孽就是那方家武堂的方德,那日硯耳去追,重傷了他一家三口,方德他老婆苗翠花,還有方德的兒子方世玉。」book18.org

提督從未見過方世玉,想著雷老爺或許知道,於是轉頭問道:「你可知方家武堂的方德?」雷老爺大大咧咧回道:「知道啊!方德就是我親家,他兒子方世玉就是我女婿!」提督聞言緊盯著他:「你說方世玉是你女婿?」雷老爺回道:「是啊,我女婿!」book18.org

方德見暴露,立馬擲出一枚暗標,提督還沒來得及躲避,衣衣立馬起身抱住他,那飛鏢深深扎進了她右肩。提督一驚,左手抱著衣衣,隨即立馬迎戰,右手擲出袖刀中傷在方德胸口,眼見局勢不妙,方德讓方世玉和苗翠花先走,他二人拉著還在發獃的雷老爺一家點著輕功跑了,方德受了重傷,自是離不開。book18.org

提督看著方德,對身後下令道:「帶回去,放把火,把房子給燒了!」 他沒追是因為沒必要,擒住方德就夠了。他不信方世玉那小子會不救他老爹。book18.org

他感受到懷裡的人越來越冷,低頭瞥了一眼衣衣的臉,正往外涔涔冒冷汗,嘴唇蒼白,肩上的傷還流著黑血,這是中毒跡象。正準備帶她回知府時,衣衣一把抓住提督的袖子,怯懦的開口問:「大人,我娘還有許多遺物在房間,可否允許去拿?」提督對硯榮吩咐:「明日再燒。」又對衣衣說:「你中的箭上有毒,先帶你去處理。」直接橫抱起衣衣回了知府。衣衣也不好再說什麼。book18.org

回到知府提督便去審訊方德了,硯榮帶她來到一處房間,讓人去喊了郎中。然後開口對衣衣說:「你把肩上的衣服脫下,我需要看你的傷口。」衣衣二話不說,一個一個解開扣子,將肩膀的衣服拉下,利落的讓硯榮不禁佩服,看她嬌嬌弱弱的,還怕她會顧及什麼繁複禮節扭扭捏捏,還好現在是他想多了。book18.org

只見那傷口又黑又紅,郎中拿來藥箱後,硯榮取了一把刀,在火上烤了一下,便開始給她剜發黑的肉。這疼痛直滲人心骨,疼的她想握拳,可是手臂無力,冷汗如雨一般急速落下,衣衣疼的死咬嘴唇,那被毒深透的肉並不好剜,硯榮此刻也不太好受,此毒甚烈,蔓延還在繼續,民間的郎中也不知有沒有應對中毒的藥,但他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book18.org

提督從方德那問不出什麼信息,無奈之下只好先行離去,轉頭去了衣衣所在的房間。行至屋外,只見硯榮眉頭緊皺,面前的女子上身幾乎被汗濕透,一旁的丫鬟拿巾布給衣衣擦著汗,衣衣眼神模糊,好像要暈過去般。「如何?」提督一邊踱步進屋,一邊問著硯榮情況。硯榮回答:「不太好,毒性擴延太快了。」床上的人虛弱開口:「大人,我能受的住,你使勁剜吧。」衣衣的下巴滴著血,提督看了一眼,拿了一方帕子遞給衣衣說道:「咬這個。」隨後又拿起一方燭台照著,好讓硯榮看的更清。book18.org

硯榮手上更加用力,衣衣咬著帕子,恨不能將帕子咬穿。心裡一直挂念著雷府的東西,娘的日記還在那……還有她攢了好久的銀子,銀子可不能不要啊!她攢了好久的,現在雷府出事,她又沒了銀子,那可如何是好?想著,她的眼中更加清明。毒肉剜掉後,硯榮拿出隨身的藥酒,緩緩倒在了傷口上,又撒了好些藥粉,直至纏上紗布。衣衣想著娘的日記和銀子,愣是撐著一聲沒叫。硯榮又在郎中那裡拿了些藥,囑咐衣衣每天煮開喝下。衣衣合上衣服,系好扣子,轉過身對硯榮和提督道了聲謝,提督則回她:「不必,你是為救我而受傷,應是我謝你。好生休息,明日硯榮陪你回去拿東西。」說完便帶著硯榮走了,留下一丫鬟照看她。book18.org

衣衣要拿娘的日記,怎可讓硯榮知道?她轉頭對那丫鬟說:「可以幫我拿身新衣服嗎?我這件衣服破了。」丫鬟應是,轉頭告知知府,知府讓柳夫人給她拿了身衣服。book18.org

衣衣換上衣服,雖有些寬大,但也能穿,她告訴丫鬟自己要休息了,剪了燭火,趁丫鬟走遠,轉身躍入了院外。 book18.org

(十)放火燒了 book18.org

衣衣施展輕功,來到了雷府,她先是去了自己的屋子,將娘的日記和那兩瓶藥揣進了懷,又將床單拉下,裝了幾件衣物和那件水青裙,畢竟這裙子也不便宜。還裝了大部分銀子和能換錢的首飾,隨即去了雷夫人和雷老爺的屋子,裝走了屋裡的銀票和值錢的,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了知府,悄無聲息的從窗戶翻回了屋,將東西藏在床底,又拿出那些能換錢的去了當鋪折現銀。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硯榮在屋外敲了敲門,並說道:「走吧,我們快些去,大人午時就要燒了。」衣衣應好,連忙起身收拾,她早就醒了,所以沒過多久就收拾好了,硯榮驚訝她如此之快,轉頭說道:「走吧。」book18.org

馬車已然停在知府門口了,硯榮扶著她上去,衣衣撩開簾,才發現提督也在,衣衣坐在側位,硯榮在她後面上車,待他坐好後,轉頭對車夫道:「走吧。」又回過頭問衣衣:「可還有感覺什麼不適?」衣衣搖了搖頭:「我感覺好許多了。」硯榮還想說些什麼,但終是硬生生咽下了,馬上就要把她家燒了,她卻沒有什麼表示,又想起昨日衣衣咬牙忍痛的樣子,硯榮覺得,不能以尋常眼光看待這個女人。馬車行至雷府,硯榮跟著衣衣去收拾東西,到一房間門口,硯榮內心詫異,她來這下人房做甚?但並未問出口。衣衣在屋裡假裝摸索,該拿的昨天晚上她已拿過了,於是隨便拿了些碎銀和幾件衣物,還有一支樸素的釵子,佯裝這是她娘的遺物。收拾好後對硯榮道:「我拿完了。」硯榮點頭:「那去你房間收拾罷。」衣衣尷尬的說道:「這……這就是我的房間。」,硯榮扭頭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又小又差的房間,不禁問她:「你不是雷府的小姐麼?」衣衣不知說何是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提督正向這邊走來,看他二人站在原地,對衣衣問:「收拾好了麼?」衣衣應是,提督扭頭看著硯榮,又問他:「怎麼了?」硯榮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人。」提督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去,並對身後人吩咐著:「那就燒吧。」book18.org

火光映在一行人的臉上,大火將天熏的黑黑的,衣衣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心裡正暗自盤算著,不知提督要如何處理雷老爺他們,怕是已經看作天地會同黨了吧?那她會如何,提督會殺了她麼。昨天換了許多銀票,完全夠她換個城市安居下來了,她現在要想個法子脫身。book18.org

提督低頭看了一眼衣衣的表情,才發覺她臉上連一絲情緒都沒,她知道雷家對她不好,可再怎樣,自己家被燒了,正常人多少都會有些情緒,提督不禁想著,難道是她隱藏的太好了麼?總覺得怪怪的,回去要好好問問。book18.org

坐馬車回府時,硯榮一直盯著衣衣的臉,衣衣只是靜默垂頭,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硯榮從第一次見她時就知道,她的容貌出塵無比,可一直在忙事情,沒好好看,如今才發現這美麗如此具象,本想看她是否因雷府被燒而心情不好,現下卻是完全被她的臉迷住了,甚至盯著看了好久,看的衣衣心裡不舒服,她早就知道硯榮在看她,但沒想到他看的如此明目張胆。book18.org

「硯榮。」提督出聲打破了這尷尬局面,硯榮才回過神:「督主。」提督表面對著硯榮說話,眼神卻留意著衣衣的表情:「把雷老虎和方世玉他們的畫像貼在街上,舉報下落有獎。」 硯榮回道:「是,屬下知道了。」book18.org

馬車到知府後,衣衣正要回屋,提督卻叫住她:「你和我來。」衣衣心下一驚,面上卻不顯。 book18.org

(十一)衣衣下廚 book18.org

衣衣跟著提督來到他的房間,提督坐在桌前,低頭看了一眼凳子,示意她坐下。衣衣心如打鼓,不知他要問什麼,但也不好先開口。於是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給提督到了一杯茶水,提督靜靜看著,面上並未有過多表情。在他眼中,衣衣很害怕他,卻又強裝著鎮定,不禁心下發笑,對她說著:「本官又不是要吃了你,問你幾個問題而已。」衣衣低著頭,輕輕回答:「大人您說,衣衣定知無不言。」提督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說著:「你在雷府家是什麼情況,關於天地會你知道多少?」衣衣不緊不慢的答道:「民女叫雷衣衣,是沉姨娘的女兒,姨娘在生下民女三年後就逝去了,衣衣從未聽過天地會的事,方世玉是前幾日比武招親招給姐姐婷婷的夫婿,憑民女對雷老爺和雷夫人的了解,他們應當也是不知天地會的。」提督放下茶盞,「這麼說,雷家是無辜被牽連的了?」衣衣立馬跪下,並誠懇地對提督解釋:「衣衣沒有為雷家辯解的意思,衣衣說的都是實話,萬不敢欺瞞大人。」座上的人靜靜看著她,良久,只聽那人輕笑,悠哉的說著:「本官說了不會吃了你,更不會給你定罪,你不必如此,起來吧,這幾日就在知府住著,等此事查明了你再離去。」衣衣心裡鬆了口氣,「那民女就先下去了。」book18.org

剛出屋門,就見硯榮站在屋外,衣衣問他:「大人,請問民女的房間在哪邊?民女第一次來,不熟悉這裡。」 硯榮聞言,對她說道:「跟我來吧。」book18.org

衣衣跟在硯榮身後,才發現他的胳膊上正往外冒著血,面上一驚,「大人,您的胳膊流血了。」 硯榮看了一眼,隨即對她說道:「沒事,我回去包一下就行。」衣衣連忙說著:「大人,小女也會包紮,讓小女為您包一下吧。」說著說著,二人已到房間門口,硯榮正欲拒絕,衣衣卻拉他的袖子進屋了,「大人,您昨天為民女剜傷,民女還不知要如何謝您。」 硯榮見無法拒絕,只好慢慢將衣服脫掉。衣衣出門尋了丫鬟,找她要了白酒和藥粉紗布,拿著那一堆東西回屋後,硯榮已經將衣服脫好了,衣衣慢慢打開白酒,倒在了硯榮傷口上,一開始硯榮面上還有些不自在,但立馬被那疼痛刺的呲牙咧嘴,衣衣又給他撒上藥粉,包上紗布,硯榮才將衣服穿好,他的表情怪怪的,低聲對衣衣道了聲謝就起身離開了。book18.org

衣衣見他走遠了,開始思考起剛剛提督的話,她可以確定雷老爺沒有參加天地會,等事情查清後,她又要回到雷老爺身邊了吧?這可不是她希望的,看來她必須做些什麼讓提督大人把她留下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有那麼多銀子,只要能離了那雷府,去哪裡都可以。book18.org

衣衣正準備出門,才發現門口還站著那名丫鬟,是那日剜肉時給她擦汗的丫鬟,衣衣問她:「你叫什麼?」那小丫頭低頭答道:「奴婢叫小鳥。」衣衣失笑,小鳥?怎會有如此的名字,不過很有趣,她問小鳥:「可以帶我去廚房嗎?我想下廚做些菜感謝提督大人。」book18.org

到了廚房,小鳥依舊在門口等著她,沒有要走的跡象,衣衣看著她,正想問什麼,小鳥已經先行答話了:「奴婢是提督大人指派來照顧您的。」衣衣對她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小鳥低頭髮了會呆,負責給提督大人做菜的御廚還沒來,裡面衣衣一個人忙的不可開交,不知煮了什麼,煙滾的屋子裡都是氣,小鳥便開口問道:「用不用奴婢幫您?」衣衣對她擺擺手,「不用,我一個人能弄得過來。」book18.org

沒多時,張廚子來了,他是知府大人從酒樓專門包來給提督大人做飯的,本來還有名王廚子,前幾日在茅房不小心摔傷了手,回家休養去了。book18.org

「你是誰?」衣衣正在炒菜,一扭頭看見一頭髮花白的老者看著自己,衣衣擦了下手,對其回道:「提督大人救了我,我想報答大人,所以做了幾道菜。」那老者慢慢走近,看著鍋里那鮮亮的菜色,「這是蔥爆牛柳?」衣衣回是,那老者見菜也差不多熟了,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點點點頭稱讚:「不錯,不錯。」老者很是讚賞的看了一眼衣衣,又嘗了嘗剩下那幾道,「看來今日是用不上我了。」說完便走出了廚房。 book18.org

(十二)我快死了 book18.org

衣衣慢慢將菜裝進食盒,拎著就去了提督的房間。衣衣從屋外看去,只見提督正在寫些什麼,硯榮在一旁給他磨墨,衣衣輕聲走進屋內,將食盒放在桌子一旁,「大人,民女感激您,給您做了些菜。」提督放下筆,靜靜看著她,輕飄飄說了句:「不必。」衣衣很尷尬,心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但面上還是微微一笑,「民女感激大人那日制服雷夫人,不然民女還不知要受多少苦。」提督低頭瞥了眼那食盒,他此刻也有些餓了,裡面又一直飄出香味,仿佛在說吃我呀~快吃我呀~提督淡淡的說了聲嗯,硯榮將食盒打開,將裡面的菜一一擺了出來。衣衣見目的達成,低著頭說道:「那民女先告退了。」book18.org

提督拿起銀筷一一試著,筷子沒變色,就給自己盛了碗飯,用銀筷夾了一塊蔥爆牛柳,忍不住點了點頭,鄂爾多已經好久沒吃到如此合胃口的菜了,於是便大快朵頤了起來,一旁的硯榮看的直流口水,鄂爾多瞥他一眼,隨即對硯榮說道:「坐下一起吃吧。」「屬下遵命。」book18.org

衣衣回房後,讓小鳥拿了一副紙筆來,「奴婢幫您磨墨吧。」衣衣擺擺手,「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以後叫我衣衣就好,不用自稱奴婢。」隨即到了點水將墨塊化開,「我們差不多大,我也不是什麼小姐,你自稱奴婢,反而會讓我不適應。」小鳥只好應是,走的時候將門也帶上了。衣衣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突破障礙,鮮血流柱。她思來想去,還是不知這句功法的含義。又寫了一句:迷霧重重,撥雲見日。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自由了,衣衣心情非常好。也不知婷婷他們現在如何了,她希望婷婷好好的,至於雷老爺和雷夫人,最好是死在外邊。這樣她也不用費盡心思攀附提督了。book18.org

叩叩叩,有人敲門,衣衣放下筆去開,只見硯榮提著那食盒,「提督大人對你做的菜很滿意。」衣衣笑著接過,「那民女以後每日都給提督做。」 硯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衣衣關上門後笑容瞬間垮了,在心裡惡狠狠的罵道,給你做菜還要給你洗碗!算了,想想馬上就要自由了,付出這些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衣衣在廚房將碗筷都洗好後,正打算回屋,剛出門就看見提督正和硯榮在前面說些什麼,衣衣屏氣凝神,悄悄藏於一旁。book18.org

「你這幾日多派些人看著方德,名冊在方世玉身上,我不信他會不救他爹。」「大人,那雷老虎一家呢?抓到他後又當如何?」「名冊應當不在他身上,抓到直接殺了,就算他們是無辜的,燒了他家,難保他不會記恨。」「那……雷衣衣呢?屬下覺得她應該和雷家淵源不深。」「那也是雷家的人,不過我還沒打算殺她,先靜觀其變。」「屬下遵命。」 說完硯榮就轉身走了,應當是去追查他們了,徒留鄂爾多一人站在原地,不知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衣衣悄然離開,繞了後道回屋,邊走邊想著,這該死的提督,雖說現在沒打算殺她,難保以後不會,她現在又跑不了,難道真要等著他抓到雷老爺他們?萬一他改主意要殺她怎麼辦?真是該死,越想越煩。衣衣沒注意,一不留神摔了一跤。book18.org

「什麼人!」鄂爾多一個輕功躍至衣衣面前,「是你,你在這做什麼?」衣衣唯唯諾諾地抬頭看他,「民女剛從廚房洗完碗筷回來,路太黑了沒注意,不小心摔了一跤。」鄂爾多眯著眼打量她,注意到衣衣膝蓋處的裙子慢慢變紅,「跟我走。」鄂爾多說完這句便轉身快步離去,直至走了好些步,也沒聽到身後聲音,轉頭只見衣衣踉踉蹌蹌的,連起都起不來,隨即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衣衣撈起,然後又扭頭往前走,衣衣在身後走的磕磕巴巴,慢悠悠的,鄂爾多直接一個橫抱將衣衣抱起,大步走回房間。book18.org

回到房間後,鄂爾多直接將懷裡的人扔在地上,又轉身把門關的嚴嚴的,衣衣扶著桌沿剛站起來,就見鄂爾多面色冷冷的盯著她,「你都聽到了什麼?」衣衣佯裝詫異,「什麼聽到什麼?」不料被一把掐住脖子,「碗筷我讓硯榮拿下去洗的,你說你洗的,你洗的什麼碗筷?偷聽找的理由麼!」鄂爾多手上用了大勁,掐的衣衣的臉越來越紅,淚水不斷掉在鄂爾多手上,衣衣輕輕拍著他的手,「大……大人,您先鬆開,我……我快死了。」鄂爾多聞言,手上卸了些力,但還是掐著她的脖子,「咳咳咳,是您身邊的那位大人交給我的,您可以問他……」鄂爾多這才放開了手,然後轉身出門,招來一個隨從,和他吩咐些什麼就轉身回來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勸你趁早坦白,還能看在你給我擋了一箭的份上從輕,否則等硯榮回來,你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book18.org

(十三)夜裡又夢 book18.org

鄂爾多關上房門,走了好幾步才忽然想起,如果她真的在偷聽,那說明她絕對有功底,否則不可能不知道,這隨從怕是看不住她。book18.org

房門又忽然被打開,鄂爾多進來後連忙將門關的死死的,還把窗戶也關上了,「你在這裡老老實實的等著,敢有什麼心思,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說罷就逕自坐在桌前看起了書。衣衣坐在地上,心裡將鄂爾多罵了千百遍,只求硯榮快些回來,她可不想跟他呆太久。book18.org

看了幾頁書,鄂爾多早就困的受不住,他從箱子裡拿出一鐵銬,將衣衣的兩隻手銬在桌角,她有什麼動作,必定會發出聲響,鄂爾多如此才敢放心。礙於衣衣在,他只好穿著外衣入睡。衣衣盯著他那安然的睡顏,恨不得掐死他。book18.org

夜裡,鄂爾多又夢見那日看見的雙乳,他大力又粗暴的揉捏著,似是要將那乳肉捏碎,嫌不夠過癮,竟將臉埋在了那對嫩乳內又啃又咬,但無論多大力,依舊是只能看卻摸不出感覺,心愈來愈急,他忽的抬頭,一口咬上了那對讓他念念不忘可看不可得的乳肉。book18.org

衣衣靠著桌本就睡不舒服,好不容易睡著了,床上那人跟發臆症一般,嘴裡一直嘰里咕嚕念叨著,衣衣還以為他中邪了,斜目看去,只見鄂爾多頭上汗如雨下,緊緊閉著雙眸,衣衣打起精神,稍稍移過去了點,聽他嘴裡念叨著:「別走!」「不許走!」「讓我揉」「我揉」,之類的夢話,不知道說的什麼,衣衣往他身下看去,竟發現他身下鼓著個大包!想起他那天緊緊盯著自己胸的表情,她已然猜個大概,莫不是做春夢了?真是個色鬼!book18.org

床上的人忽然睜眼,額上出的急汗已打濕枕頭,低頭看去,褲子高高支起,裡面像是有什麼野獸,咆哮著要破開發泄個盡興,鄂爾多想起房內還有人,他側頭看去,只見衣衣靠著桌角睡熟了。便側過身閉目,想讓那巨根消孽,可不論他如何靜心,那孽根都沒有要安靜下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憋的像要炸開一般疼。鄂爾多一咬牙,猛的起身大步向屋外走去,走時還不忘用掌風將門關上。他去打了幾桶冷水,將身上的緞袍脫下,猛的往身上澆去,他那猙獰昂揚的孽根終是在這冷水的交洗下慢慢沉睡去了,近日來頻頻做夢夢到那對嫩乳,那日的刺客到底給自己撒了什麼!竟這般禍人心智!想著也睡不好,便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在院裡練起了武,發泄內心還未消減下去的慾望。book18.org

第二天午時,硯榮還沒回來,鄂爾多在前廳隨知府一起吃了飯,衣衣還被拷在他房間內,幸好昨夜沒喝水,萬一今天憋尿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丟人事。她心裡盤算著如何讓提督在殺了雷家後饒過她,是聲淚俱下的控訴自己在雷府如何受盡虐待,還是捏造自己是撿來的養女?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衣衣想著也不覺得餓,她在雷府經常有上頓沒下頓,或者連著幾天不給飯,還是廚房的丫鬟看不下去,偷偷給衣衣藏了些饅頭黃瓜的。思及往日,衣衣只期盼提督能放了她,她還沒體驗過幸福自由的生活。book18.org

鄂爾多隨知府在前廳吃著飯,今日的菜由那酒樓的張廚子和幾個知府家的老廚做的,味道還是中規中矩,好多菜都沒有叫人吃第二口的慾望,這宮中御廚應當是雍正在位間的,雍正喜好清淡素食,宮中御廚都按著他的口味做飯。到了乾隆這裡,口味又按著乾隆去做,乾隆口味偏重,喜食肉,鄂爾多自小在宮內長大,其父和乾隆交情深厚,後又為乾隆而死,乾隆破格讓他住在宮內,由身邊的大太監李玉看養長大,整日同吃,鄂爾多的口味早就習慣宮內的了,出來吃這些清湯寡水般的,或者只有味卻無香的菜,自是吃不開心。他不禁想起了那醬燜雞,還有那蔥爆牛柳,那紅燒肉燒的也是一絕,思及此,鄂爾多隨便扒了幾口飯,抓起兩個饅頭,起身往自己屋裡走去。book18.org

房門忽的被人打開,衣衣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鄂爾多的目光,鄂爾多扔給她兩個饅頭,但衣衣的手被銬著,又動不了,那饅頭自是滾在了地上,鄂爾多又關上門退了出去。衣衣心裡無語至極,手被銬著,扔這兩個饅頭有什麼用,她又拿不起來,總不能趴地上像狗一樣吃吧,這手銬銬的這麼緊,完全也沒有餘地。book18.org

天色漸黑,硯榮還沒回來,鄂爾多慢步進屋,坐在桌前看起了書,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那地上的饅頭已經干硬了,哼,不吃就不吃吧,受苦的不還是她!鄂爾多常年查案追兇,心比鐵還硬,即使對方只是有嫌疑,但在心裡也已然將他看做犯人,即使抓錯了也絲毫不愧。 book18.org

(十四)誤會解除 book18.org

夜裡,衣衣的額上發起了熱,她在地板上坐了一天一夜還滴米未入,加上前些日子又受了毒傷,本來身子就沒好全,這麼一折騰身體就病了。只聽一鐵鏈碰撞聲,床上的鄂爾多猛然起身,他以為衣衣要逃,立馬飛身來到衣衣身邊,用手鉗住她的下巴,才發現她暈了過去,怎麼拍都不醒,手上的人面色潮紅還發汗,鄂爾多見不是裝的,立馬將手銬解開,點了燭讓隨從叫了郎中來。畢竟事情沒查清,她還不能死。book18.org

衣衣虛弱的躺在床上,郎中給她頭上蓋了層涼水布,又寫了藥方交給隨從,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就拎著藥箱走了。鄂爾多叫來小鳥給她喂了些粥,又看著小鳥喂她服下藥湯後便轉身去了隔壁睡。book18.org

衣衣發燒腦子沉沉的,直到中午才醒,她一睜眼發現自己竟在鄂爾多的床上,還蓋著他的蠶絲被,她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發燒了。下床穿上鞋走了幾步,衣衣感覺膝蓋有點疼疼的,應是那夜摔著了,她也沒當回事。book18.org

打開房門,只見小鳥站在屋外,衣衣問她:「提督大人身邊那位回來了嗎?」小鳥答道:「回來了呀,他們正在前廳議事呢!」衣衣蹩眉,小鳥摸了摸她的頭,「您昨晚燒的可厲害了,奴婢過去時就見提督大人坐在床邊抱著您,在扒您的眼皮看呢!」衣衣不禁笑出聲,「他是看我死沒死?」小鳥尷尬的垂眸,「好像是的……郎中說您發了高燒,奴婢給您喂了些米粥,又喂您服了藥,今天看來好多了。」衣衣感激的看著她,「謝謝你。」小鳥笑嘻嘻的,「沒事沒事!這都是奴婢該做的。」衣衣本想告訴她不用自稱奴婢,可轉念一想,自己在這裡也呆不了多久,萬一小鳥養成習慣,得罪了哪個大人就不好了,於是也沒有開口說什麼。小鳥攙扶著衣衣回房間,才發現她的裙子上有血,連忙去拿了藥箱。book18.org

硯榮去提督的房間沒看到衣衣,想著她應是醒了,又轉頭去了她的房間,見門開著,一進屋就看到衣衣正掀著裙子在給腿上倒藥粉,硯榮立馬轉過身去,衣衣倒不覺得有什麼,處理完放下裙子後便問他:「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硯榮轉過頭,心裡十分愧疚,他本是想借著送食盒的名義見她一面,沒想到竟誤打誤撞使她被大人誤會,今早他回來和提督彙報完後得知此事,立馬向提督解釋,才知她因為自己的私心,不僅被提督當作姦細,在地上睡了兩天還沒吃飯,又發了高燒,頓時更加羞愧難當,滿懷歉意地對衣衣道歉,衣衣皮笑肉不笑,佯裝大度說沒什麼。硯榮不知如何補償,提出明晚請她在酒樓吃飯,衣衣推脫再三,見實在拗不過他,只好答應。book18.org

待硯榮離開後,衣衣將髮髻拆散,將身上的髒衣服脫了乾淨,蓋著被子在床上就繼續睡了,正夢著離開雷府的美好生活時,忽的被一開門聲驚醒,她猛然抱著被子坐起,只見鄂爾多站在屋裡,和她同樣一臉驚訝的對望著,鄂爾多見她光著肩膀連忙轉身,「睡了那麼久還睡!你睡覺怎得連衣服也不穿!」衣衣不知說什麼,本就是他不敲門,鄂爾多又說道:「一會醒了來我房間。」便轉身大步走了,走的時候還沒忘將門關上。book18.org

衣衣不緊不慢的起身,穿上衣服去打了幾桶水,先是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裙子,又扎了個半披髮髻,才慢悠悠去鄂爾多的房間。book18.org

衣衣在門外敲敲門,屋內的人說了一聲:「進來吧。」衣衣打開門,看見硯榮正和鄂爾多站在一起,應是在商量什麼被她打斷了,鄂爾多瞥了一眼硯榮,讓他先下去。待硯榮將門關好後,鄂爾多才開口:「 硯榮已和我說了,昨日之事,是我誤會你。」衣衣皮笑肉不笑,「民女已將此事忘了,在民女心裡,大人對民女的恩情更甚,沒有大人那日相助,衣衣早就被雷夫人打死了。」鄂爾多深深看了一眼,「你倒是懂事。」又想起衣衣做的菜,不好直接開口,於是委婉示意道:「晚上不會在本督的菜里下毒吧?」衣衣連忙跪下,「大人對民女的恩情沒齒難忘,大人沒因雷老爺一事殺民女,民女已感激不盡,怎會記恨上大人?晚上民女就為大人燒一桌好菜,以表恩情。」鄂爾多見目的達成,晚上又能大快朵頤,心情甚好,「不錯,我就喜歡你這種人。」又扔了一枚不小的銀錠給衣衣,「看你身上衣服寒酸,拿去置辦些體面的。」衣衣假裝歡喜,「衣衣多謝大人賞賜!那衣衣先下去準備了。」book18.org

作者註:鄂爾多在宮裡長大,又是皇帝眼前的紅人,九門提督在電影《方世玉》及本作內官職都很大,是乾隆的爪牙。阿諛奉承受慣了,不會體諒別人,但也不會苛待身邊人。 book18.org

(十五)白乳饅頭·夜夢自瀆 book18.org

衣衣來到後廚,又開始忙碌起來,今晚她打算多做幾道菜,她能看出鄂爾多喜歡吃肉,於是做了好幾道肉菜,兩道素菜,還有一道湯解膩。忙完這一切時間也差不多了,衣衣招呼小鳥拿來食盒,一一將飯裝了進去,今天做的主食是甜饅頭,用牛乳和的面,還加了糖,她做這個可不是為了迎合提督的口味,而是壞心眼的想要惡搞他。饅頭中央點綴了一個枸杞,做成了胸乳的樣子。正常人不會聯想到那方面,但她想起鄂爾多上次發春夢的樣子,總覺得鄂爾多的春夢和自己的雙乳脫不了干係,想到他晚上驚醒睡不著的樣子,衣衣心裡就快慰。下午她在鄂爾多面前裝的不在乎,實際心裡恨不得掐死他,在地板睡了那麼久屁股都有點疼了。book18.org

衣衣端著食盒來到鄂爾多的房間,只見鄂爾多正低頭髮呆想著什麼,硯榮靜靜站在一旁。衣衣對硯榮點頭示意後,將食盒放在桌上,一一將菜擺了出來,正欲轉身離開時,鄂爾多叫住她:「坐下一起吃吧,這麼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而後看看身邊的硯榮,「你也坐下。」book18.org

衣衣道了聲是,拉過一個凳子坐在桌前,鄂爾多拿出銀筷,給她二人各發了一雙,然後照舊一一用銀筷試過,才夾起面前的菜吃,鄂爾多動筷後硯榮和衣衣才開始動。鄂爾多吃了好些肉菜,又從食盒中拿起一個饅頭,剛準備咬一口,看見那形狀不禁愣住了,鄂爾多緊緊盯著那饅頭,猶如那日盯著衣衣的胸一般,然後猛的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衣衣和鄂爾多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硯榮不知,他也拿過一個饅頭,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不禁問道:「大人,怎麼了?」鄂爾多低頭咬了一口,「沒什麼,吃吧。」此時衣衣在心裡狂笑不止,她想的沒錯,這提督大人那日做夢夢到的果然是雙乳,不然看見這個饅頭反應不會如此大。衣衣一邊吃飯,一邊用餘光看鄂爾多,只見他嚼著饅頭,竟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這個動作被衣衣捕捉到了,更是在心裡取笑了一番。殊不知,鄂爾多正緊緊盯著她。他知道衣衣是無意的,但在他眼中,衣衣低著頭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是捉弄他一般。book18.org

夜裡,鄂爾多又在夢中見到那雙胸乳,白花花的乳肉上點綴著粉櫻乳頭,鄂爾多迫不及待的將臉埋在那胸乳內狠狠吸咬著,舔的正入迷時,竟聽到一女子聲音,「提督大人,別咬了,這可不在衣衣的報恩範圍內~」鄂爾多猛然抬頭,只見衣衣正低頭看他,臉上的笑容似是取笑一般,那雙下垂的大眼淺淺笑著,顯得更加美麗動人,衣衣輕輕張口,「大人,你捏的衣衣好痛。」鄂爾多兩隻手正緊緊抓著衣衣的雙乳,活像個宵小之輩褻瀆女神。聞言他立馬放開手,衣衣就這樣飄散著消失了,徒留他在原地喊著:「別走!別走!衣衣!」book18.org

「衣衣!」鄂爾多猛然睜眼,又是這熟悉的感覺,只不過這次竟夢到了那對胸乳的主人,還是衣衣!那副取笑的表情讓他無地自容,鄂爾多揉著眉心起身,陽根果然已高高聳起了,鄂爾多總覺得自己再這麼憋下去真會憋壞,加之,他認為最近一直做春夢也是因為自己沒好好抒發,於是低聲嘆了口氣,將褻褲拉至腿心,用那雙大手覆上去上下擼動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似是在和惡魔比賽一般,直到那陽根被磨的都有些發紅了,才噴射著將陽精射了出來。明明已抒發過,那陽根卻還沒有休眠跡象,但鄂爾多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了,否則就是縱慾。上一次自瀆不知已過去多久了,養父李玉是太監,且又不常常和自己在一起,從未告知過他這方面的事,自瀆還是老師劉墉告訴他的,但劉墉為人嚴肅古板,再三告誡他不可縱慾,即使是自瀆也不能頻繁,鄂爾多又是個聽話的孩子,一直將老師的話記在心裡。book18.org

只聽一聲嘆息,鄂爾多穿好衣服,將床單換了下去。 book18.org

(十六)酒樓吃飯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衣衣在房裡拿著筆墨練字,她如今的心情很是雜亂,雖是不用擔心雷老爺的事了,但她擔心提督會連她也殺了,自己又不是他的對手,連雷夫人都打不過,更何況在雷夫人之上的提督。如果她敢逃跑,怕是會引起提督的懷疑,怎麼想也想不出個辦法,只好在紙上泄憤。book18.org

硯榮正和鄂爾多在房間商量著雷老爺的事,「雷老爺一家的下落有了,硯耳已經去追了,估摸著三五天就能到,但那方世玉和苗翠花竟沒和他們一起,方世玉的下落屬下暫時還未查出。」「不急,他老爹還在這,天地會的人員我大致已摸清楚了,那本名冊有或沒有,都無甚區別,頂多是查的快一些,能早日回京赴命。」鄂爾多低頭看了眼硯榮手上拿的盒子,「你手上拿的什麼。」 硯榮支支吾吾,「屬……屬下受愧衣衣姑娘,給她買了支簪子賠禮。」鄂爾多盯著那盒子,又瞥了一眼硯榮,「玩忽職守。」 硯榮立馬彎腰賠罪,「屬下有罪。」「起來吧,有罪就賠罪。」book18.org

衣衣正寫的入迷,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姑娘,是我,我有東西要給你。」衣衣放下筆,只見硯榮站在門外,手上還拿著一個盒子,「昨日出去辦案路上看見的,感覺這個簪子很適合你,我……你打開看看如何,喜不喜歡。」衣衣接過,慢慢將手中的盒子拆開,只見裡面躺著一支水藍色的曇花簪子,上面還點綴著銀白色的琉璃珠,尾端墜著一行流蘇,不得不說硯榮眼光很好,這隻簪子確實很適合她,衣衣看著那簪子,淺淺笑了起來,「真的很漂亮,我特別喜歡,大人您有心了。」 硯榮表情極不自然,「姑娘,不用叫我大人,我叫硯榮,叫我的名字吧。」衣衣笑著將簪子收起來,又笑著對硯榮說:「我叫衣衣,你也叫我的名字吧。」 硯榮一時看的痴了,「嗯,嗯,晚上我來找你,請你去吃飯。」book18.org

待硯榮走後,衣衣將那簪子戴在了髮髻上,硯榮是提督身邊的人,如果和他打好關係,那應該就不用想著法子巴結提督了。到時候雷老爺被抓,他應當能替自己在提督那裡說情吧?book18.org

中午還要給提督做飯,衣衣這次沒有像昨天一樣做那麼多,而是做了兩人份的,夠提督和硯榮吃的。book18.org

衣衣在房門口將食盒遞給硯榮後就請身離去了,這次鄂爾多也沒有挽留她。衣衣回屋路上回想著,剛剛提督看她的眼神直叫她不適,好似是期盼什麼一般,不知道那眼神什麼意思,她現在也不須再巴結提督了,即使到時候硯榮沒幫她求情,估摸他也能看在自己每日給他做飯的份上饒她一命。book18.org

太陽已快要落下,衣衣換上那件水青裙,認認真真梳了個半披髮髻,頭上還戴著硯榮送的簪子,又淡淡上了點妝,配上那一身水色的裝扮,襯的她清麗動人。衣衣見一切都收拾好,硯榮還沒來,就拿起筆練了回字,剛寫兩頁,硯榮就來敲門了,「衣衣,我們走吧。」book18.org

衣衣打開房門,硯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頭上戴著自己送的簪子,心裡一喜,不由得讚嘆道:「你……你今天很漂亮,這隻簪子很配。」衣衣笑著,「 硯榮,謝謝你,你送的這支簪子我真的很喜歡,我們快走吧,我好餓了。」book18.org

硯榮和衣衣一路走至知府門口,才發現提督的馬車也在,硯榮轉頭對衣衣伸出手,「我扶你上去。」衣衣不解問道:「我們坐馬車去?」 硯榮點點頭,衣衣沒問什麼,拉著他的手上了馬車。一進去就發現提督也在,他正如中午一樣,緊緊盯著衣衣,她笑著點頭示意,「大人。」鄂爾多輕輕嗯了一聲,轉而盯著她頭上的簪子。衣衣繼續低頭一言不發,因為她不知道說什麼,現在的情況她也沒搞明白。硯榮上車坐在她對面,這尷尬的氛圍才好些,跟提督單獨在一起,總有種很侷促的感覺。book18.org

馬車行至酒樓,硯榮扶著衣衣下車,她們二人跟在鄂爾多身後。剛進去時,許多目光就落在了他們身上,大部分都看衣衣,礙於面前一身威壓的鄂爾多,眾人的眼光也不敢太放肆。鄂爾多今日穿了一身黑緞袍,上面繡著藍白相交的祥雲,一看便知是宮裡的人,身份不凡。衣衣跟在鄂爾多身後,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她聽的一清二楚,皆是在談論她。甚至還有些膽大的公子哥,恨不得將目光鎖在她身上,要不是有鄂爾多在前面用威壓開路,還不知今日會生出多少麻煩。book18.org

一行人上了二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夜晚風景好,微微的涼風吹在臉上舒服極了。鄂爾多拿過菜單看了看,報了幾個菜名又交給衣衣,衣衣見他點的差不多了就沒好再要。店小二上來倒茶時,目光忍不住往衣衣那裡看去,手中的茶水都溢出來了,才連忙對三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客官,我在給你們拿個新的茶盞來。」鄂爾多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他似是在想些什麼。小二拿了新的茶盞來,規規矩矩到了三杯茶,現在的場面令她有些尷尬,衣衣轉頭向窗外看去,樓下有賣紫米桂花糕的,正推著小車叫賣著,硯榮起身對鄂爾多說:「屬下下去買點糕點。」然後又看了一眼衣衣,便離開下樓了。徒留衣衣和鄂爾多二人,氣氛更加尷尬,衣衣趁著喝茶時看了一眼鄂爾多,抬眸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只見他也在看著自己。衣衣尷尬的對鄂爾多笑笑,然後又轉頭看著窗外,硯榮正在那糕點攤前,衣衣垂眸看著他,直到他買好上樓,衣衣才收回目光。book18.org

硯榮笑著將那糕點放在桌上,「還熱乎著呢,嘗嘗怎麼樣。」衣衣拿了一塊,紫米又粘又糯,加上桂花糖醬的香甜,忍不住吃了好幾塊。鄂爾多從懷裡掏出一木盒,從裡面拿了一雙銀筷,先試了試,然後也拿起嘗了一塊,正好小二已經端著菜來了。鄂爾多用銀筷試了幾道後才開始吃,這裡的菜還是沒有衣衣做的好吃,酒樓要迎合大眾口味,做的中規中矩。三人都靜靜吃著,無一人說話,這場尷尬的飯局就這樣結束了。book18.org

回去後,硯榮跟著鄂爾多又去商量事情了,衣衣回房後,換下衣服洗了個澡,就穿著裡衣躺床上睡了。 book18.org

(十七)試探衣衣 book18.org

夜裡,衣衣房間的窗戶被人悄悄打開,隨後從窗口躍入一黑影,見衣衣沉沉睡去,黑影在屋內來回看了看,然後將目光定於桌前,上面摞著許多張書紙,黑影隨手拿起一張,只見那紙上寫著:突破障礙,鮮血澆柱,迷霧重重,撥雲見日。黑影在桌上翻了翻,發現每張都寫著這句話,他扭頭看了衣衣,依舊沉浸在睡夢中,於是慢慢走到她身邊,看了看她的睡顏,又看看手上那張書紙,然後一言不發,轉身躍出了屋內。book18.org

鄂爾多在房內來回踱步,手中拿著衣衣桌上不見的那張書紙,他思考了半天也沒理解出這段話的意思,看著像是什麼功法口訣。看來想法沒錯,他一直覺得雷衣衣有種說不出的奇怪,仿佛一切都太順水推舟了,發展的讓他預料不及。於是便趁著深夜悄悄潛入雷衣衣的房間,看著這書紙上的話,直覺告訴他雷衣衣定不簡單,鄂爾多的心裡想了個計策。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衣衣正在廚房做飯,正準備拿菜時,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捂住嘴,「丫頭,我是你姐姐的老岳人,一會兒有人來了,問你有沒有見過我,你就說沒見過,知道嗎?」衣衣點了點頭,方德慢慢鬆開她,然後蹲下躲在了一旁的米缸邊上,趁著夜黑將自己隱藏起來。沒一會,果然有腳步聲向這裡跑來,鄂爾多看向衣衣,「你有沒有見過人來這裡。」衣衣嘴上說著沒有,眼神卻一直往左側瞟去。鄂爾多對上她的目光,一個輕功躍至衣衣旁邊,方德見暴露,立馬和鄂爾多對打起來,打鬥過程中方德不小心將掌風打在了衣衣身上,鄂爾多見狀立馬翻身使出龍擒爪將方德制服,隨後便親自抓著他關了回去。衣衣捂著胸口慢慢回府,路上碰見了硯榮,她正欲開口,硯榮已然躍在她身邊,見她嘴角流出一行血,立刻二話不說抱起她回屋診治。衣衣在路上想著,其實剛剛那掌她能躲過的,但是她不想讓鄂爾多看出她回武功,所以才硬生生接下那一掌。book18.org

郎中來的很快,正蹩著眉給衣衣把脈,「還好,我給你施點針疏通淤血。」又轉頭寫下藥方交給小鳥,然後掏出一行針,仔仔細細扎在衣衣身上,走之前還囑咐她,「近日不要勞身勞心,影響恢復。」book18.org

郎中出了屋門轉頭來到了鄂爾多的房間,一進門就彎著腰,「大人。」而後慢慢起身,「經小人診治,那女娃並無大礙,只是那女娃的筋骨恢復非比常人。小人覺得好生奇怪。」鄂爾多抬眸問他:「如何奇怪?」那郎中低頭思忖著,「按正常人來說,想要短時間內達到這麼快的恢復,須得吃下含毒的猛藥,可小人並未在她體內診出什麼毒藥,那女娃應當是先天的。」鄂爾多點了點頭,掏出一枚銀錠給他,郎中合上手,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那小人先告退了。」book18.org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鄂爾多計劃的,他先是給方德下了化功散,讓他只能使出幾成功力,好在自己的掌握範圍之內,然後又命人「故意」不小心將他放出,再引到衣衣所在的廚房,目的就是為了試探衣衣是站在天地會那邊,還是站在自己這邊,很顯然她是後者。至於雷老虎,雖已查清他是無辜被牽連的,但鄂爾多依舊要殺了他,他可不想給自己留後患,不過這些衣衣都不會知道了。 book18.org

(十八)成為提督的侍女 book18.org

硯榮來到鄂爾多屋內,只見鄂爾多正拿張書紙看著,硯榮低頭作了個輯,「大人。」鄂爾多聞言,緩緩將書紙放下,扭過頭來看著他,「如何了?」「並無大礙。」硯榮還想說些什麼,卻又立馬咽下了。鄂爾多緩緩踱步至他身邊,「你對本督的計劃有不滿?」「屬下不敢。」鄂爾多上下打量著他,「硯榮,不要感情用事,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局。你是不是想說,雷衣衣只是一女子,我們不必如此緊張?」鄂爾多見硯榮那副被說中的表情,不禁嗤笑道:「呵,你果然是如此想的,女子如何?女子也有驍勇之輩,萬不可輕看!武皇的帝王權術連許多男子都自嘆不如。我在宮內長大,心狠毒辣的女子我見多了。越是外表無害的人城府越深,你被雷衣衣的外表迷惑了!」硯榮立馬跪下,「屬下有罪!望大人處罰!」鄂爾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起來吧,不管那雷衣衣是何目的,只要她不妨礙捉拿天地會餘孽,本督就不會殺她。」硯榮心裡一喜,「硯耳何時回來?」「回大人,硯耳已抓住雷老虎和他夫人了,正押送他們,快的話大後日,雷婷婷應是和方世玉一道走的,屬下還未抓獲。」鄂爾多點點頭,「不急,我已摸清人員大概,那名冊有或沒有都不甚重要,頂多是查案快些,能早日回京赴命。」說完這些話,鄂爾多便轉身,「你下去吧,記住我說的話,萬不可感情用事。」硯榮作輯,「屬下定將牢記於心。」book18.org

待硯榮走後,鄂爾多又拿起那張書紙,緩緩念著上面的字,「突破障礙,鮮血流柱。迷霧重重,撥雲見日。」鄂爾多可以肯定這是修煉的功法口訣,但看樣子像什麼邪術,想起今天郎中說的話,那雷衣衣莫不是什麼修煉邪術的邪女?希望她的目的單純些,最好不要妨礙到自己的事。book18.org

這幾日衣衣給鄂爾多送飯時,他總會叫自己一起坐下吃。衣衣心裡早就猜到,那日方德逃出應是他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試探她,方德那日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和在雷府吃飯那日擲鏢的力度不值一提,身上應當是被下了藥。還好她選對了,選擇將方德透露出。衣衣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鄂爾多不愧是乾隆身邊的大爪牙,心思敏感甚極,和他為敵不知要多棘手。book18.org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四天。book18.org

鄂爾多正在房內看書,門外的硯榮進屋對他行了個輯,「大人,硯耳已帶著雷老虎和雷夫人回來了。」鄂爾多放下書,穿好外袍,然後目不斜視的向外走去,「去郊場。」book18.org

衣衣正和小鳥在院內閒逛,只見鄂爾多身著正裝,背著手往院外走著,身後跟著硯榮和好幾排帶刀的皇家侍兵,好不排場。衣衣想著,他應當是抓到誰了。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了,因為鄂爾多如今應當不會再殺她了。book18.org

一路到達郊場,這裡空曠無比還陰陰森的。只見鄂爾多從馬車上下來,雷老虎和雷夫人蓬頭垢面跪在地上,雷夫人被硯耳喂了藥,如今蔫蔫的,早已沒有那日虐待雷衣衣的模樣,硯耳和硯榮拿著刀在一旁蓄勢待發,鄂爾多站在他面前,「雷老虎,有什麼要說的麼?」雷老虎抬頭哀求著:「大人,求您饒過婷婷,她是無辜的。」鄂爾多輕笑,「還有什麼要說的麼?」雷老虎搖搖頭,「你二女兒雷衣衣呢?本督可以給你個面子,一併將她也放了。」book18.org

一旁的雷夫人忽的跪地磕頭,「大人,衣衣不懂事,所以才參加那天地會的,望大人您寬恕衣衣吧!」鄂爾多忍不住大笑,「你這惡婦,死到臨頭還不忘拉你那二女兒下水!本督倒是好奇,你為何如此恨那二女兒?」雷老虎盯著她,忍不住出言訓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沒原諒我!我怎娶了你這妒婦?」book18.org

雷夫人怒瞪他:「你明知雷衣衣不是你的女兒!你雷老虎被美色迷惑!竟將那賤女人和她來路不明的孽種接進府里,還好生伺候著!你雷老虎才是罪該萬死,我掐死你!」說著便一把掐住雷老虎的脖子,直至雷老虎沒了鼻息,鄂爾多轉身擺手,硯榮一刀刺穿雷夫人心口,二人雙雙倒在地上,鄂爾多扭頭朝馬車走去,並對身後說道:「燒乾凈了。」硯榮和硯耳低頭作輯,同時回應:「屬下領命。」硯榮拿出火摺子,點燃雷夫人和雷老虎的衣服,直至火蔓延到全身,將二人燒成黑炭,一行人才離去。book18.org

鄂爾多回府時,衣衣已經將飯做好了,這次一起吃飯的還有硯耳,衣衣想著他們應該會趁著吃飯時說些什麼要事,於是便要轉身告退,鄂爾多卻叫住她,「你不吃飯上哪去?」衣衣也只能坐下,硯耳從未見過衣衣,吃飯時時不時打量著她。book18.org

鄂爾多一邊夾著菜,一邊漫不經心開口:「雷老虎被流放到南城了。」衣衣心下大駭,竟沒殺了他麼?他抬頭打量著衣衣的表情,揶揄著開口問:「怎麼,你不希望他活著?」衣衣立馬搖頭,佯裝誠懇,「大人如何處置都是對的,衣衣無權過問。」「既然是對的,那把你也殺了吧。」正在吃飯的硯榮聞言,手一抖,不小心將銀筷掉在了地上,鄂爾多輕睨硯榮,又轉而看著衣衣,衣衣連忙跪下,「大……大人,民女從未和雷老爺一條心,民女一直都想擺脫雷家,求大人放民女一條生路,民女絕不會做出為雷家忤逆大人之事。」只見鄂爾多又對著硯榮硯耳說:「你們先下去。」硯耳立馬拉著硯榮出了屋門,還將門給關上了。book18.org

鄂爾多慢悠悠起身來到衣衣面前,用手挑起她的下巴,「我一直都知道你有目的,不如你把話說開了,我還能放你一條活路。」衣衣咬牙,事已至此,不如和盤托出。「大人,衣衣的目的只是攀附您,好藉助您離開雷家,衣衣只想為自己搏條生路,衣衣的心一直在大人身上,萬沒有旁的心思。」鄂爾多端詳著手上這張臉,心裡不斷想著郊場時雷夫人說的那句「來路不明」,其實從在雷府飯局見到她就覺得,雷老虎怎會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雷衣衣真是越看越漂亮。想到此,鄂爾多表情猛的一變,手上也不禁用了力。自己這是想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衣衣的下巴被鄂爾多捏的紅紅的,「大人,衣衣在雷府受盡屈辱,可雷夫人太強悍,衣衣每次逃出都會被抓回去,您身份尊貴,雷夫人不敢在您面前造次,衣衣這才想要藉助您離開雷府,您怎麼處置雷府衣衣都不關心。只求您放衣衣一條生路吧。」說到後面,她的眼中已經溢出了許多淚水,像斷線珠一般落下,有的還落在了鄂爾多的手上。這淚水卻不是她作戲,而是真心實意流露出的,在雷府的日子如同噩夢,叫她只是說著都忍不住想哭。book18.org

鄂爾多看著她的臉,那雙下垂的大眼哭的紅紅的,淚水順著她眼尾的睫毛落下,鼻子上也因情緒激動透著粉紅,雙唇緊抿,這模樣看的鄂爾多心裡痒痒的,鬼使神差般為她拭去了淚水。「起來吧,我不殺你,但是你也不能走,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侍女,本督不會虧待你。」衣衣知道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裝的喜笑顏開,「衣衣謝過大人。大人的恩情沒齒難忘。」出去後,衣衣面無表情,連對一旁想要關心的硯榮都是冷冷的,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book18.org

回到房間後,衣衣躺在床上大哭大鬧,活像個沒給買糖無理取鬧的孩子,她可不想做什麼侍女啊,怎麼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了!她平日幻想的離了雷府的好日子全泡湯了,現在她要在這個陰晴不定的提督身邊,還做他的侍女!book18.org

小鳥在門外聽著,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只聽她鬼哭狼嚎一陣後突然沒了動靜,小鳥以為她死了,連忙去探鼻息,才知她原來是哭的太累沒力氣了。衣衣打掉她的手,「小鳥,我還沒死!」book18.org

硯耳來到門外,對著裡面說:「衣衣,收拾下包袱,去搬到提督大人的偏房去。」衣衣回頭看了硯耳一眼,他長得和硯榮很像,兩人應是兄弟,都高高瘦瘦白白嫩嫩的,像個文縐縐的文官,他們和提督明明都做著殺人查案的事,卻長的都這麼稚嫩正氣。但硯耳和硯榮比較平易近人,也沒有提督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嚴肅威壓。book18.org

衣衣收拾著包袱,跟隨硯耳來到了她的新房間,這個比之前的更大一些,就在鄂爾多所住的房間旁邊,衣衣和小鳥剛將那些包袱放下,硯耳就交給她一張紙,「這是你一日要做的事,大人讓你記熟了。」衣衣接過後看了看,無非就是幫他穿衣服脫衣服,和硯榮一樣每天待在身邊待命。衣衣笑著對硯耳謝過,「衣衣知道了,定會熟記。」 book18.org

(十九)遇見婷婷 book18.org

硯耳交給衣衣後,轉身來到鄂爾多的房間,硯耳一進屋便低頭作輯,「大人,已安排好了。」鄂爾多看了他一眼,起身從抽屜里拿出衣衣桌上那張書紙,並交給他,「你去查一下這是什麼,是哪派的功法。」硯耳接過後細細看著,眉頭緊皺,「這……需要用血來突破的功法,好生野蠻。」鄂爾多點頭附和,「你細細去查。」硯耳將紙收進懷內,「大人,雷老虎已死,那方德可要如何處置?」鄂爾多低頭思忖著,「去發訃告,十日後當街斬首。」book18.org

次日一早,衣衣已收拾好在鄂爾多門外等著了,待聽到房內傳來動靜,衣衣敲了敲門,「大人,衣衣來伺候您起身。」只聽房內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進來吧。」衣衣進屋後,鄂爾多已穿好了,衣衣給他拿去漱口盆和滌齒鹽膏,伺候他洗漱,鄂爾多開口對她說:「不必伺候我起身,只用在房內等著便是。」衣衣應是,想著昨日那單子,應是硯耳自作主張擬的。book18.org

見鄂爾多坐於書桌前,衣衣從柜子中拿出墨塊,細細在硯上磨著,鄂爾多拿筆沾了沾墨,然後在紙上書寫,「去準備早飯吧。」衣衣應是,鄂爾多喚來硯耳接替她磨墨。book18.org

衣衣做了叄人份的飯,裝進食盒中送去,她來之前已經吃過了,如今她是鄂爾多的侍女,萬不可再與主子一同吃飯。book18.org

衣衣將食盒交給硯榮,然後站在鄂爾多一旁為他布菜,鄂爾多深深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在心裡誇讚她的應變能力,很懂事,然後拿出一枚大銀錠給她,「做了本督的侍女,不許再穿如此寒酸,一會去買幾身體面衣服,別給本督丟人。」衣衣拿過那銀錠並對鄂爾多謝道:「衣衣謝主子賞賜。」book18.org

在伺候鄂爾多吃完飯後,衣衣去街上買了幾身不素凈也不張揚的衣裙,又買了些不誇張的首飾,正待她在裡間挑選時,一旁的女子將她拉至二樓,衣衣正要甩開,才發現那女子竟是婷婷!於是默不作聲的跟著她來到二樓,剛上去時就發現方德的老婆苗翠花也在,婷婷拉著她的手問道,「衣衣,你如今可是在那提督身邊?」book18.org

衣衣佯裝一副要落淚的模樣,婷婷立馬沒好氣的說道:「那惡督莫不是將你擄去做了小妾?我見你和那惡督在一起好幾次!」衣衣不知現在是何情況,只能先應付過去,於是她唯唯諾諾的說道:「那日在雷府,他將我擄了去,並強占我做了她的小妾……」苗翠花聞言,怒的拍桌站起,「這狗官殺你父母,還將你擄去做妾,現在又要殺了我們!真是惡極!」衣衣拉著婷婷的袖子,「他武功高強,你們不會是他的對手的。」book18.org

婷婷大怒,一把將衣衣的手甩開,「那我們就坐以待斃嗎,他殺了爹娘!我和世玉趕到時,爹娘已成黑炭了!」衣衣試探問著:「那你們要如何?」苗翠花嘆了口氣,「我們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衣衣佯裝看向外面,「先不說了,我得快些回去了,他派了人跟我,我在這裡呆久了他會起疑。」剛說完衣衣就掂著裙子下樓走了。book18.org

回去路上,衣衣心裡想著,提督將雷老爺和那悍婦殺了?真是大快人心!可惜沒叫上她去,否則她定要將那雷夫人紮成篩子。想到這裡,衣衣回頭看了眼婷婷所在的那家衣坊,原來提督一直抓不到他們,是因為他們壓根沒往外跑,而是就在身邊躲著,她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提督,但想起婷婷,雖然她是雷夫人的女兒,但到底對她不壞,她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咽在肚裡。book18.org

回去後衣衣換上了新買的衣服,梳了個髻,綴了點簪子頭飾,顯得沒之前那麼寒酸了。然後又來到鄂爾多的房內,只見他正和硯榮硯耳商事,衣衣便自覺的站在門外。待硯榮硯耳出來後她才進去。這幾日硯榮對她總有一種想說什麼卻又止住的表情,衣衣猜他大概要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所以也沒有追問。因為她現在已經不需利用硯榮了,他的真心,只是短時間的見色起意而已,不值一提。book18.org

衣衣進屋後,低著頭說了一句:「大人。」鄂爾多正在喝茶,看見她身上的打扮後,「看上去沒那麼寒酸了。」衣衣笑著回話:「這都是大人的賞賜。」隨後拿著鄂爾多的茶壺,給他添了壺新的。 book18.org

(二十)受傷包紮 book18.org

相安無事過了四日,這天鄂爾多不在,衣衣難得清閒自在,直到晚上他才回來,衣衣站在門口待命,只見鄂爾多渾身是血,硯榮和硯耳不知去向,衣衣跟在鄂爾多身後進屋,幫他脫下帶血的外袍後,才發現裡衣也被刺破好幾道口子,衣衣找來郎中拿藥箱,佯裝關切的問道:「大人,衣衣給您處理下傷口吧。」book18.org

鄂爾多點頭默許,衣衣才發現他的手上滴著血,然後幫他將上身的裡衣褪去,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上面還爬著幾道猙獰的傷口正往外冒血。衣衣一隻手拿藥酒倒在傷口上將血污衝去,一隻手拿著巾布在下方擦著,以防藥酒亂流,見傷口沒發黑,於是撒上藥粉,然後纏起紗布,做完這一切,衣衣又對鄂爾多說:「大人,您把手伸出來,衣衣給您處理下手上的傷。」鄂爾多將雙手攤開,只見上面赫然一道劍傷,不淺也不太深,看上去像是徒手接劍受的傷,衣衣一手托著他的大掌,一手給他處理著,包紮好後,衣衣站起身,「我去給您熬藥。」book18.org

衣衣端著藥湯進屋,只見鄂爾多坐在書桌前正低頭想著什麼,今日那方世玉在城東現身,他立馬追了過去,與他和苗翠花二人打的不可開交,中途還殺出另一幫分舵的來支援,鄂爾多將那分舵的人殺了乾淨,一轉身沒注意,差點被其中一個沒死透的一劍穿心,他立馬用手接住,然後一個用力將那劍捏斷,反插入那人脖頸,方世玉和苗翠花見情況不妙,立馬逃了。他身上受了傷沒有去追,硯榮硯耳領著剩下的人追了過去。book18.org

想完這一切,鄂爾多才發現衣衣正看著自己,衣衣端著桌子上的藥,「大人,您手有不便,衣衣來喂您吧?」鄂爾多點點頭,衣衣見藥也不燙了,直接一勺一勺給他喂進嘴,然後拿手帕給他擦了擦。端著藥碗退下了。book18.org

深夜,鄂爾多在夢中夢到一背對著他的裸女,待他走近後,才發現那女子竟是雷衣衣!雷衣衣並腿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胸,見他走近竟一把撲在他身上,而那對胸就是讓他連著夢了好幾夜的!鄂爾多一把抓住那雙乳使勁的揉捏著,「原來是你!就是你害我這幾夜都沒睡好!」夢中的衣衣被他捏的吃痛,「大人,不要了,好疼啊!」book18.org

「呼!呼!」鄂爾多猛然從夢中驚醒,他的下身又憋著挺立了起來,他如今雙手受傷,身上也有傷,不能自瀆也不能沖涼水,只能硬生生挺立著。下身帶來的感受竟比受傷還要難忍,極癢無比,憋的簡直要炸開了,他忍不住用腿磨著那處,終於是泄了出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衣衣正在鄂爾多房門口等他睡醒,只聽得屋內的人說了一句:「去叫個小廝來。」衣衣從路上喊來一個,那小廝從鄂爾多房間內拿出了他的床單,然後又換了新的上去,做完這一切衣衣才進屋,幫他穿著裡衣外袍,伺候梳洗,然後又去廚房給他做飯,鄂爾多雙手不便,吃飯還是衣衣一口一口喂的。book18.org

然後又伺候著給鄂爾多喂藥,重新給傷口換藥。忙完這一切,鄂爾多對她說道:「將我面前的抽屜打開,拿一張。」衣衣拿出,竟是張銀票,衣衣不解問道,「大人,您要買什麼?」鄂爾多看著她的臉,「不買什麼,這是給你的。」衣衣不知所措,鄂爾多又對她說:「跟著本督不會虧待你,下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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