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五十七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破處（微H） book18.org
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book18.org
清晨河面涼風習習，儘管是在夏日，熱風還是裹著水面上的寒涼吹進了小小的烏篷船里。 book18.org
秦偉忠被生生冷醒。 book18.org
轉身一看身旁的小女子，尚在毯子裡，卻還是赤身裸體的。 book18.org
怕涼到她，他從背後抱緊她。 book18.org
天蒙蒙亮了，他的老夥計也甦醒了。即便沒有美人在懷，這「不服老」的老二永遠雷打不動地「昂首挺胸」。 book18.org
老人們常說，於女子而言，不會身上來紅了便是衰老了。 book18.org
而一個男子若毫無徵兆地失去了晨勃，即意味著初老的開始。 book18.org
秦偉忠少年白頭，如今處在奔四的年紀上已華發叢生。偏偏胯下的老夥計幾十年如一日地「早起」，讓他懷疑自己仍是十幾二十歲的小伙子。 book18.org
今次，老夥計派上了用場，可以滿足他心愛女子的性慾了，奈何他卻糾結於「沒有名分」。 book18.org
他想先給她一個名分、一個家，然後所有的一切才順理成章。他就是這麼固執，這麼死腦筋。 book18.org
可惜，所有的頑固都在丁小琴這隻小狐狸精的軟磨硬泡中消失殆盡！ book18.org
知曉他勃起了，還脫了褲子，她故意翹起屁股蹭他的硬根，把她那絲滑黏膩的春水往上頭蹭。 book18.org
秦偉忠下半身哪裡受得住此般誘惑，何況上半身正在與她親熱。 book18.org
她極其敏感，還沒怎麼著那對巨乳已經發脹，乳頭挺立著，任由他捏住搓揉玩弄。 book18.org
她回頭與他唇舌交纏還不忘微微抬腿，好讓龜頭順利接近「穴位」。 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他說到做到，真的只用頭頭在洞口磨磨蹭蹭，就是不越雷池一步，丁小琴急都快急死了。 book18.org
她也有自己的驕傲與自尊，不願意一而再再而叄地懇求。 book18.org
於是任他擺弄，她只配合，配合地被他翻轉過來，赤身裸體仰面正對著他。 book18.org
他們「坦誠相對」，羞得她連忙一手抱住胸口，一手遮住下體，雙腿併攏。 book18.org
這可是大白天，光天化日就行性事，真的可以嗎？ book18.org
丁小琴看到頭頂的小馬燈點了一夜已經息了，估摸著水淀也不遠了。 book18.org
「回了屯子叔是不是就得和丫頭分道揚鑣了？」她一副失落的樣子。 book18.org
「怎會？」他驚訝於她的胡思亂想，忙說：「等你爹的事辦好了就辦咱倆的事兒。」 book18.org
「咱倆有啥事要辦？」她輕笑著側過頭去，明知故問。 book18.org
「當然是成婚。」 book18.org
「誰說要嫁給你了？想得美！」 book18.org
他淡淡笑了笑沒接話，只雙手抓住她腿，把它們分開來，讓她的下體在他眼前展露無遺。 book18.org
「叔干哈？」她又羞又急，「不要過來！」 book18.org
她忸忸怩怩，羞羞答答，假意掙扎著。 book18.org
不過烏篷船越接近水淀，便不再是在深山老林中穿行了，而是隨時可能會碰見別的船、別的人！ book18.org
「我幹啥？」 book18.org
他幹啥一下子就給出了答案——提著那傢伙開始撫弄美穴。 book18.org
「別～好癢～」她嬌喘，喘息，急促喘息。 book18.org
秦偉忠沒停手，讓肉棒一會兒在洞口打圈，一會兒又在肉縫中上下穿梭。 book18.org
他握著它甩動、敲打，敲打她蜜汁流出的地方，弄得上面全是拉絲，黏糊糊的。 book18.org
他肉棒粗、龜頭大，在陰穴中推動時把肥美的肉瓣擠得變形擴張，乃至陰蒂脹得通紅。 book18.org
丁小琴禁不住叫床。 book18.org
她一想到秦偉忠的大肉棒子正在她私處磨蹭攪動，不插入的不快隨即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爽感 book18.org
「叔好會弄。」她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干一輩子，一輩子被他操。 book18.org
結了婚有了名分，她要天天用各種姿勢，在各個地方和他交。交合、性交，甭管哪種，她反正要和他做到天荒地老。 book18.org
恰如此刻，他尚未進入已經讓她如痴如醉如夢似幻，分不清天地為何物，只想要他繼續下去不停。 book18.org
可他停了，那大傢伙堵在門口頂在洞前猶豫不決。 book18.org
丁小琴知道她叔忍得比她難過、難受、辛苦！ book18.org
「叔……」 book18.org
突然間妖風大作，船身左右搖擺，一個震動，丁小琴以為要落水了，還沒來得及叫喚，頓覺下身又痛又……舒爽？ book18.org
「咋回事？」 book18.org
她低頭一望，只見秦偉忠在她身上，而他那玩意兒居然進去了一半！ book18.org
「叔……咋辦？」 book18.org
兩人停頓了下來，左右為難。這一次丁小琴沒有懇求、沒有發脾氣，把決定權交到他手中。 book18.org
從昨夜那場親密開始，在心中，她把他正式當做了自個兒的爺們。 book18.org
疼爺們的第一步——尊重他。她不想因為私心和慾望為難他，要他放棄原則。 book18.org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隨著船身的晃動，上蒼替他們做了選擇，半個選擇。 book18.org
是退是進？丁小琴和秦偉忠還沒有主意，又一個浪打了過來，船身晃動得比上一次更為劇烈。 book18.org
「要翻了！」丁小琴驚呼。 book18.org
真的翻了，翻船了，兩人抱在一起雙雙落水。 book18.org
「咕嚕咕嚕」，一連串水花與泡泡，把時間帶回到了那一天——他在水淀里救了被浸豬籠的她，吐氣給她，讓她獲得一線生機，如今要把身子給他。 book18.org
沒有驚慌，兩條「人魚」是不怕水的，他們學上一次那般兩唇相依。 book18.org
只是這一次水裡的他們是全裸的，是抱在一起的。 book18.org
不僅抱在一起，他那話兒在混亂中徹底頂到了穴穴盡頭，死死被她夾住！ book18.org
這是天意嗎？兩人都驚呆了。 book18.org
更驚的是丁小琴，這一幕與春夢中她和銀龍交媾飛天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 book18.org
這暗暗預示著什麼？她著實沒想到夢能成真。 book18.org
「叔如今飛龍在淵……」她不禁想，「遲早有一天會飛龍在天！」 book18.org
她相信她的爺們。 book18.org
「爹啊，叔才是那個給我過好日子的人，不是張叄癩子！」 book18.org
丁老爹錯了，錯得離譜。 book18.org
「不想了……」 book18.org
她雙手箍著他脖，雙腿勾著他腰，好讓他抱著她的屁股抽插。 book18.org
他們在水裡交媾。可沒有想像中的痛快。 book18.org
相反，丁小琴痛得撕心裂肺！ book18.org
秦偉忠每動一下都有莫名其妙的撕裂感從下體襲擊她全身。 book18.org
「好痛！」她幾乎喊出聲來，吐出一串泡泡，差點嗆水。 book18.org
秦偉忠也瞪大了眼睛，退出身來，示意先浮到水面上去。 book18.org
而當他抽出肉棒的一瞬間，鮮血淋漓，浸紅了河水。 book18.org
顧不得驚訝，兩人牽手一同朝烏篷船游去。 book18.org
還好船沒覆沒，也沒漂得太遠，他們光溜溜地爬了上去，弄得一船濕漉漉的。 book18.org
丁小琴腿軟，癱坐在蓆子上。秦偉忠連忙把毯子裹緊她，用自己尚未打濕的衫子替她擦頭，完了把她抱在懷中。 book18.org
稍歇片刻，他吻著她的頭頂說：「丫頭，今日起，你已不是處子，而是叔的婆娘了……」 book18.org
「但……」丁小琴不懂，「為啥會見紅？」 book18.org
所以，知青周楠生對她啥都沒幹？還是沒幹成？ book18.org
丁小琴那時不懂，現在更糊塗。 book18.org
「叔，我沒想瞞你什麼……我的事兒你從前也知道。」 book18.org
「嗯，我知道。我沒介意過這個。」 book18.org
「那如果你早早就想要我，我跑去省城你急不急？」 book18.org
「急。」 book18.org
「急你不追？不攔？」 book18.org
「丫頭這樣的女子不撞南牆如何回頭？」 book18.org
「那你就看著我被騙？」 book18.org
「騙？」 book18.org
「我真以為和周楠生談婚論嫁了，可以去省城過好日子了。他說可以救我出火坑，不用嫁給張叄癩子。結果……」 book18.org
「結果怎麼了？」 book18.org
「結果他轉頭和父母安排的婆娘結婚了。」 book18.org
「人總有年少無知的時候。不然如何長大，如何知道自己需要啥？」 book18.org
「叔說得對，丫頭現在需要的就是叔。所以丫頭的身子是叔破的？為何周楠生……沒成功？太短小了沒觸線，白瞎了？」 book18.org
秦偉忠：「……」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銷魂蝕骨（H） book18.org
知青周楠生如何，丁小琴與之分道揚鑣太久已經無從考證。 book18.org
但剛才在水底，秦偉忠把傢伙一拔出來，處子血實實在在流了許多。 book18.org
「丫頭痛不痛？」秦偉忠心疼地問道。那樣的血量，他猜會有撕裂傷。 book18.org
「哪能不痛？」靠在他懷中的丁小琴還不趕緊撒嬌，「都怪叔的傢伙太粗太長了，把丫頭的身子破成這樣，估計好幾個月都不能……那啥了。」 book18.org
「幾個月？」 book18.org
「叔就再做幾個月的和尚唄。反正都做了十來年了。」 book18.org
「那可不行。」 book18.org
「叔忍心再傷丫頭嗎？」 book18.org
「我會小心的。」 book18.org
「叔再小心也耐不住傢伙大呀，丫頭那兒受不了。」 book18.org
「我看看嚴不嚴重。」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丁小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秦偉忠放倒在了蓆子上。 book18.org
「討厭～叔，幹啥啊，不要看～」 book18.org
「別動。」 book18.org
秦偉忠已經打開了丁小琴腿部的毯子，一雙白皙長腿露了出來。 book18.org
丁小琴害羞，兩腿夾得緊緊的，不肯給他看私處。 book18.org
「讓叔看看。」 book18.org
「不要！醜死了。」 book18.org
「哪裡丑了，美得很。」 book18.org
「哼，叔為了色，啥瞎話鬼話都能說。原來爺們都一個樣，油嘴滑舌！」 book18.org
「我是實話實說。」 book18.org
「我才不信呢！」 book18.org
秦偉忠沒管她信不信，只管把她的玉足握在手中撫摸。 book18.org
「丫頭的腳好小。」 book18.org
看樣子他覺得很可愛，很喜歡，居然一下就含住了玉脂般的腳趾頭。 book18.org
「咦～～」丁小琴癢死了，笑道：「叔飢不擇食了？」 book18.org
豈料他答：「是秀色可餐。」 book18.org
丁小琴頓悟了，她這不多話的爺們實際上會哄人得很，關鍵只在於他願不願意哄。 book18.org
「哼，叔貧嘴。討厭死了。」 book18.org
還有更討厭的。他的舔舐又來了，從腳趾頭開始，腳踝、小腿、大腿，一路向上，直至到達目的地——大腿根部，她的陰穴，他的舌子才停止。 book18.org
他用手輕輕掰開看，像是衛生所的大夫幫婦女們檢查婦科病一般仔細。 book18.org
丁小琴羞歸羞，卻由衷地喜歡，喜歡他趴在她兩腿間，對她那地兒愛不釋「口」，仿佛這也是她魅力的一種。 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來，從昨夜的親密開始，這爺們一直在「伺候」她，摸她、親她、口她，讓她體會到了性愛的快樂。可他自己…… book18.org
哪怕水下意外插入，他也才動了兩叄下而已。想必那鼓脹的睪丸，還有勃起又疲軟再勃起的男根難受死了。 book18.org
身為女子，情緒被調動起來又得不到滿足有多抓心撓肺，丁小琴清楚。她心疼她的爺們為了她一忍再忍。 book18.org
「叔要看就看吧，哪怕現在要忍痛滿足他，我也願意。」她這般想來便十分配合地張開腿，任他搗鼓。 book18.org
「我知道了。」這時秦偉忠略帶喜悅的聲音打斷了丁小琴亂七八糟的思緒，她都忘了這爺們在幹嘛了，便問道：「叔知道啥了？」 book18.org
「知道了出血的原因。」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仔細檢查了一下，沒有撕裂傷口。」 book18.org
「哦。所以呢？」 book18.org
「所以出血是因為膜破裂。」 book18.org
「膜破裂？那是個啥？」 book18.org
「就是出血是正常的，不嚴重。」 book18.org
「不嚴重……」丁小琴坐了起來，摸著秦偉忠緊實的胸膛問道：「叔的意思是……現在就可以繼續做，對吧？」 book18.org
「不是。」秦偉忠連忙否認，「我只是擔心傷到丫頭，怕有傷口河水又不幹凈，萬一感染……」 book18.org
他話還沒說完，丁小琴就把身上的毯子丟開了，全裸。 book18.org
秦偉忠愣住了。 book18.org
她喜歡他被自己吸引時那亢奮的眼神。 book18.org
「叔，丫頭身子好看不？」 book18.org
秦偉忠眼中都有光了，哪能不好看。 book18.org
她一撒嬌就容易不自覺晃動身體，那對巨乳富有彈性，跟著抖動起來，他忍不住兩手抓住，揉來揉去。 book18.org
「豈止身子？」他意思是她的臉更耐看。 book18.org
「又哄我。」她含頜淺笑，人比花嬌，勾得他恨不得馬上就辦了她。 book18.org
但當下她想做一次主動，伺候伺候她爺們。 book18.org
她如同妖艷女子化身成了美女蛇，柔軟無骨，扭動著身軀貼了過去，用胸前高聳的雙乳在他心口磨來磨去，甚至吐出粉嫩的小舌要他含舔。 book18.org
他自然無法抗拒，乖乖聽話與她「唇槍舌戰」，任她上下左右用乳刺激他的身體。 book18.org
沒多久她鬆開了口，舌頭在他下巴、喉結、心窩、腹部一口一口「走」。 book18.org
「走」到肚臍眼以下，破她身子的大傢伙毫無意外地再一次粗壯雄偉，她雙手握住低頭含住，在口腔中攪動舌頭圍著他的根莖轉，舔舐縫隙、吸汁、啜飲，好似那淫根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book18.org
退出口來，她側著頭先用舌一下一下把布滿青筋的「柱體」弄得濕濕的，隨後俯下身子含住飽滿的睪丸。 book18.org
「叔的蛋好大～」她知道裡頭裝的是濃稠的精液，就是這些白色的東西讓他躁動。 book18.org
「丫頭會幫叔放出來，讓叔好好舒服舒服。」 book18.org
剛破處的她那地兒還痛得很，萬不敢被爺們上，於是…… book18.org
「丫頭有手有口，還有……」 book18.org
還有巨乳…… book18.org
她瞧見那粗壯肉棒的「小嘴」吐出了透明的汁水，連忙把大奶湊上去，用乳頭化開。 book18.org
汁水變成了潤滑劑，讓她的奶和他的根可以自由順滑地「接吻」——她握著他陰莖在自己乳頭、乳暈上打圈，爽得秦偉忠一直憋，不然當即會射她一臉！ book18.org
此般於她而言也是強烈的刺激，她下體已經濕了一大片，秦偉忠想幫她摸，卻又怕傷了她。 book18.org
「叔別動，享受即可。丫頭來伺候叔。」 book18.org
「辛苦丫頭了。」 book18.org
「只要爺們開心，丫頭就開心。」 book18.org
「爺們……」 book18.org
「是啊，叔是丫頭的爺們，丫頭啥都是爺們的……」 book18.org
說罷，她站起身來，挺起腰身，用下體來回蹭秦偉忠的睪丸、陰莖。秦偉忠差點沒忍住推倒她，當場姦淫。 book18.org
可她不是為了秦偉忠插她，而是為了抹蜜汁在那堅硬如鐵的肉棒上繼而奶推。 book18.org
「奶推？」 book18.org
「嗯，叔喜歡嗎？」 book18.org
哪個男人不喜歡？ book18.org
而只有足夠豐滿的女子才好做這一「活計」，才能做得有滋有味。 book18.org
只見丁小琴把那大傢伙夾在了乳溝中央，藉助下體淫水的潤滑來回套弄——用大奶套弄大屌。 book18.org
此般比真正的操穴不遑多讓，同樣能讓爺們銷魂蝕骨。 book18.org
秦偉忠從被動，興奮得轉變成了主動，忍不住站起來，一下下向前用力操丁小琴的大奶。 book18.org
那用足夠豐滿的雙乳對壓出來的「空洞」有了淫水的潤滑，讓人一時分不清是真小穴還是假的，總之一樣騷痞，一樣刺激。 book18.org
秦偉忠體力好，即便有丁小琴這般鼎力的配合，一邊被操，一邊浪叫，他還堅持了十來分鐘。 book18.org
「叔好厲害……」還沒夸完，他就猛烈地射出了白漿，那氣勢，磅礴恢宏。 book18.org
「好多。」丁小琴一臉一胸一嘴全是，讓漸漸恢復理智的秦偉忠很不好意思。 book18.org
「我幫丫頭擦。」他想用河水幫她洗去，哪知丁小琴用手指抹起來放入嘴中。 book18.org
看到他龜頭上有殘留，她低頭吸走。仿似在丁小琴這兒，秦偉忠的陰莖是第一美味，而精液並列。 book18.org
「正好肚餓了。」 book18.org
她用手懶懶地一下下把臉上、身上的精液抹開，繼而舔手，最後吞咽，秦偉忠覺著這一幕比和她做愛還情色。他更為心動了。 book18.org
接近正午，看到第一株芙蕖，他們知道水淀到了。 book18.org
秦偉忠一個猛子紮下去，沒多久就舉著一把蓮蓬交到丁小琴手中。 book18.org
丁小琴伸手拉他上船，他重又在船尾搖櫓，烏篷船朝水淀中心駛去。 book18.org
「微雨過，小荷翻咧～榴花開欲然喔……」丁小琴靠在船邊哼起歌來，「玉盆縴手哦喂弄清泉～瓊珠碎卻圓喲……」 book18.org
「丫頭唱得真好聽。是啥曲子？」秦偉忠搖著櫓問。 book18.org
丁小琴玩著水回道：「瞎編的。」 book18.org
「瞎編的都這麼好聽。」秦偉忠的嘴是越來越甜了，「以後多唱唱。」 book18.org
待下船，丁小琴已經剝了一兜的蓮子，吃了一肚子。 book18.org
「丫頭餓了～」她嬌滴滴地說：「早飯沒吃，中飯也沒吃。」 book18.org
「我趕緊回屋做。」秦偉忠匆匆把船綁好，又把單車卸下船，催道：「上來。」 book18.org
「去哪兒？」 book18.org
「回家。給丫頭做好吃的。」 book18.org
「叔意思是要我住小屋？」 book18.org
「我知道屋子小了一點。成婚前我會再修個院子出來的。」 book18.org
「誰說要和叔成婚的。討厭！」 book18.org
「丫頭是我的婆娘，至死不渝。」他突然發誓。 book18.org
聽到這話，丁小琴心裡樂開了花，屁顛屁顛坐到了單車后座上。在此之前，她先往他嘴裡塞了一把蓮子。 book18.org
「叔也吃。補補。」 book18.org
有屯子上的人看到這一幕，竊竊私語，大多數是說：「他倆怎麼搞到一塊的？」 book18.org
「定然是那騷貨勾引的唄，還能有啥？」 book18.org
「偉忠兄弟多老實的，兢兢業業，不聲不吭，沒想到也逃不出這妖精的裙底。我呸！」 book18.org
「喔嚯！那李家閨女，張家嫂子恐怕得哭死咯。」 book18.org
「她們哭個雞巴哭？和她們有屁個關係？」 book18.org
「有啊。她倆一個未出閣，一個爺們死逑了還在夫家孝順，都對這怪人秦偉忠有意哩……」 book18.org
「是不是哦？」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勾魂攝魄 book18.org
屯子上的蜚短流長、是是非非都在婦女們的口中來回「翻炒」。 book18.org
有時候炒得香，大伙兒吃得爽，有時候炒糊了，讓人反胃。 book18.org
關於秦偉忠，雖然他慣愛做透明人，存在感不強，但是注意到他的人對他的評價都頗高。 book18.org
他不多話，不討嫌，有啥肩扛手提的力氣活兒，只要他看見，都會伸手幫忙。 book18.org
其實大老爺們本該如此，不用特別拿出來夸，奈何屯子上混帳東西太多，一對比下來，秦偉忠無疑是個全方位的好爺們。 book18.org
好爺們沒人嫁，是因為出身不好。他祖上是鄉紳地主，富甲一方，儘管沒有為富不仁，但一改革，「資產階級」成為了被打倒的對象。美其名曰「剝削」過屯子裡的人。 book18.org
他家田地、產業全數充公，分給了屯子上的貧下中農，秦家一朝成了光杆司令，啥都沒有了。 book18.org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又如何？對不起，上學、入伍、從軍、做幹部，統統沒份兒！ book18.org
那時候屯子上還弄「憶苦思甜」大會，地主階層就是遭眾人痛批的對象，是「反面典型」，哪怕當時秦偉忠才十二叄歲，啥都沒做過，還是被人唾罵。 book18.org
會後喝「憶苦粥」，那味道秦偉忠終生難忘。但苦味提醒了他，做人做事儘可能「低調」。 book18.org
到了十八，成年了，屯子下有人到關外討生活。 book18.org
他一合計，男兒志在四方，鄉里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他想外出看看，便遠走他鄉。 book18.org
走那天是夏至，屯子上時興用莧菜和葫蘆做菜。 book18.org
俗話說吃了莧菜不會發痧，吃了葫蘆腿杆子有力氣。 book18.org
他吃完抹了抹嘴，背起包袱就走。 book18.org
這是去關外前在屯子上他吃的最後一頓飯。 book18.org
剛走到離他住的地兒不遠的丁家院子，他聽到裡頭鬧哄哄的。 book18.org
好奇心驅使他走進去瞧瞧，正迎面碰見抱著新生兒的穩婆。 book18.org
穩婆嘴中念念有詞：「不吉利不吉利，娘血崩，不能抱女娃兒，不然女娃兒大了生娃也得跟娘一樣。」 book18.org
說完，聽那屋子裡頭哭聲震天，是產婦沒了。 book18.org
「哎喲，真晦氣，這喜事變喪事，拖累了我！」 book18.org
穩婆說罷把新生兒對秦偉忠一遞，「你給我抱一會兒，我去給那倒霉催的磕個響頭，省得晚上來找我。」 book18.org
秦偉忠怔怔抱著新生兒，見還沒睜眼的小傢伙在襁褓中煞是可愛，奈何沒了娘，頓時心生憐愛。 book18.org
十年後他回了屯子，住進了嚴隊長安排的後山小屋，正可以遠遠望見那個院子。 book18.org
他看到當初懷中的小嬰兒成了小姑娘，時不時悄悄跑到他屋前丟些吃的用的，他一開門就一溜煙跑了，只感嘆時間好快。 book18.org
而「相處」久了，她本性暴露，會搞搞惡作劇，會在縫得漂漂亮亮的香包里丟個蟲子什麼的嚇唬他。 book18.org
他哪裡會被嚇到，只覺得可愛與好笑。但看到院中的她朝他小屋張望，他會配合地做個被蟲咬了痛得要命的樣子，讓搗蛋鬼以為自己奸計得逞。 book18.org
接著又是一個十年，期間兩家人相安無事地「相伴」著。 book18.org
用嚴隊長這種有「思想覺悟」的人的話來說，這叫做「互幫互助」。 book18.org
你給我燻肉、我給你掃雪，相親相愛。只是與別家不同，他們都是默默的，沒有正面交流。 book18.org
唯獨一次近距離接觸，是大概四五年前。從前的小姑娘已經裊裊婷婷、風儀玉立，是十六七歲的大姑娘了。 book18.org
那日風和日麗、春意盎然，秦偉忠去隊上報道，一眼就看到了樹上的她。 book18.org
她沒去養殖場上工，卻與同齡人在爬樹，秦偉忠搖了搖腦袋。 book18.org
他本繞過去了，可聽到了一聲樹杈的脆響，他敏銳地察覺她有危險。 book18.org
果不其然，他才一個箭步奔回樹下，她就掉了下來，正掉入他懷中。 book18.org
杏花微雨，楊柳清風，她落下時桃樹、杏樹落英繽紛。 book18.org
那一霎那，她在他懷中面對面與他眼神接觸的一霎那，在花海下，他驟然發現，那個新生兒、那個搗蛋鬼，長大了會害羞了。 book18.org
但把她和女人這個詞真正聯繫起來是前兩年，關於她的「傳言」甚囂塵上，屯子裡的人似乎很喜歡拿她說道。 book18.org
秦偉忠聽來聽去不是男人們對她有所覬覦，就是女人們對她惡意滿滿。 book18.org
而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的無非八個字——突出、惹眼，明艷動人。 book18.org
秦偉忠瞧了個仔細、看了個分明，一笑置之。 book18.org
但從此，他也開始忍不住留意她，特別刻意。 book18.org
如今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他讓她心甘情願做了他的婆娘，一切似乎順理成章。 book18.org
今日回了屯子，他騎單車載她回家，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她乾脆就不坐后座了。 book18.org
秦偉忠心領神會停下車來，一腳觸底，一手展開，說：「上來吧。」 book18.org
她雀躍地跳上去，坐在把手後的車架子上，讓秦偉忠摟在懷裡「招搖過市」，惹得路上的鄉親紛紛駐足，竊竊私語。 book18.org
「不怕嗎？」他問。 book18.org
「管逑他們哦。」她說。 book18.org
兩人不管，迎著風騎行，把汗水吹乾。 book18.org
一到屋，秦偉忠就忙活開了，生怕餓著他婆娘。 book18.org
丁小琴要幫忙，他不讓，說她累了得歇息好。 book18.org
「我不累。」她閒不住，「吃飽了我還要去看爹呢。」 book18.org
「但昨夜一直在折騰，丫頭身子又剛被我……那啥……坐那兒等吃就行了。」 book18.org
她哪裡肯。她正浪得很，秦偉忠一說起這個，她就扭著身子上前摟著他脖子撒嬌。 book18.org
「折騰？折騰啥？」她騷里騷氣地明知故問，「我身子被叔怎麼了？叔說呀。」 book18.org
「別搗亂，讓叔給你做吃的。乖，去炕上歇歇。」 book18.org
「不，去炕上一躺下來就會想要，想要叔操。」 book18.org
「我知道。但丫頭那兒還沒好，乖乖忍幾天。」 book18.org
她一刻都忍不了。回到了溫馨愜意的自己的地兒，哪能不性致盎然？她又貼上他身了。 book18.org
「會痛，會出血的。」秦偉忠警告道。 book18.org
他實在拿這美女小蛇沒辦法，只能扔出殺手鐧。 book18.org
「叔給丫頭做好吃的，咱不餓著肚子做。」 book18.org
餓肚子是不能餓肚子的，這輩子都不想再餓肚子。她勉強聽話，放行了。 book18.org
放行是放行了，她一如既往地調皮搗蛋。百無聊賴之際，她不是故意在他眼前彎腰拾柴火，酥胸半露、乳溝盡顯，就是刻意踮起腳尖攀高，露出裙底給他瞧。 book18.org
關鍵是，裙底里啥都沒穿，她光屁股勾引他。 book18.org
她撅起白白的大屁股，那粉嫩的肉縫就清晰可見。她還趴在老木桌桌旁，擺出了讓他隨時可以後入的姿勢。 book18.org
秦偉忠忍了又忍。 book18.org
可惡的是，在他燒菜時她從身後摟住他，用雙乳擠壓、磨蹭他的背，雙手還伸到他褲襠里摸來摸去。一會兒抓抓，一會兒撓撓，把那玩意兒弄得硬邦邦。 book18.org
如此干擾下，秦偉忠還是火速做好了飯。一碗胡蘿蔔小菜，兩個玉米餅，叄四個山藥蛋子，還有一鍋小米粥。 book18.org
多了一人，可不是僅僅多了一雙筷子那麼簡單。 book18.org
秦偉忠儘量做得豐盛點，因為…… book18.org
「丫頭還在長個兒，多吃點。」 book18.org
剛回屯子時，丁小琴才齊他腰。等那次樹下救美，她已經與他的胸齊平了。 book18.org
如今她比他矮一個頭，正好到他脖子那兒，在屯子裡的同齡人中也算是拔得頭籌。 book18.org
「真是看著丫頭一點點長大。」秦偉忠不無感慨，「丁老爹伺候得好，丫頭長得好。叔不想丫頭跟著叔反而受苦。」 book18.org
「沒事，叔有白漿，那玩意兒就很滋補。」 book18.org
這沒娘帶大的女子真是啥話都敢往外頭倒，秦偉忠不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腦門。 book18.org
他一個大老爺們尚且面子薄頂不住，丁小琴個小女子卻滿嘴跑火車。 book18.org
「有啥？」她不以為然，「丫頭和叔的閨房話當然想說啥就說啥。」 book18.org
她慣來百無禁忌。秦偉忠心嘆得好好適應。 book18.org
吃飽了飯兩人沒有如約上炕「打炮」，而是急著下山。 book18.org
先頭丁小琴站在山坡上遙望她家黑黢黢的院子時，沒看到她爹的棺材停放在院中央。 book18.org
咋回事？ book18.org
「和嚴隊長說好的。」丁小琴就知道嚴隊長要整出啥狗屁么蛾子來，「開始說停院裡他就不同意！」 book18.org
「丫頭不急。」秦偉忠踩著單車馱著她匆匆往隊里奔，「咱們去場院問問。」 book18.org
一到場院，兩人傻眼了。婦女主任說嚴隊長壓根還沒回來。 book18.org
「咋會？」丁小琴急了，「咱們走的水路，他們走的陸路，怎麼算都是他們先到。」 book18.org
「就是啊。」 book18.org
「不會出啥事了吧？」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登記 book18.org
丁小琴第一次這麼擔心嚴隊長。不是因為她爹也在車上，而是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她真把他當半個爹看待。 book18.org
雖然丁小琴嘴上對嚴隊長從來不客氣，不准他自稱她爹，但打內心裡她知道，沒有嚴隊長這些年她和爹的日子不會這麼順暢。 book18.org
她由衷的不希望他出啥事。 book18.org
「不會的。」秦偉忠安慰道，「不會出啥事的。」 book18.org
「但這麼長時間了，他能去哪兒？」 book18.org
昨日他們是在傍晚時分分手。而開車從鎮子回屯子，也就叄四個小時的路程。 book18.org
「現在已經過去快二十個小時了！」丁小琴不敢想，「夜裡咋過的？」 book18.org
「不是還有司機一路嗎？兩大男人沒事的。」 book18.org
「希望……」 book18.org
說完，丁小琴一頭扎進秦偉忠胸口求抱。 book18.org
秦偉忠見婦女主任在場，不好意思膩歪得太露骨，只好拿出手帕來替丁小琴擦掉淚珠。 book18.org
可婦女主任還是看出了端倪，問道：「你倆……這是啥情況？喂，分開分開，注意點影響，這兒可是場院，人來人往的。」 book18.org
丁小琴和秦偉忠被迫分站辦公桌兩頭，隔得老遠。 book18.org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丁小琴話不客氣，直問：「嚴隊長沒回，盧主任就不擔心嗎？」 book18.org
「輪不到我擔心吧？」婦女主任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說：「我是他誰呀？」 book18.org
「同事啊。」 book18.org
「你都說是同事了。現在他不在，我一個人幫他看著場院忙一上午了。我才剛歇口氣，你倆來了。」 book18.org
丁小琴無話可說。 book18.org
「我是做婦女工作的，你倆要是好上了就在我這兒登記一下。」 book18.org
「登記？」 book18.org
「登記感情狀況。屯子上，屯子下，這隊上的婚喪嫁娶我得知道。」 book18.org
丁小琴當真覺得今兒個撞槍口上了。嚴隊長和死老爹沒找到，卻被要求和秦偉忠「登記註冊」。 book18.org
羞死人的是，她那一欄全是滿的。 book18.org
「和知青周楠生私奔」幾個字赫然在冊，還有「和張叄癩子定親」也白紙黑字寫得清清白白。 book18.org
丁小琴只能劃掉，不想秦偉忠看到。問題是，在那兩段歷史之後，該怎麼填和秦偉忠的情況？ book18.org
「我來吧。」婦女主任拿起本子「採訪」，問道：「你兩人啥時候好上的？具體時間。」 book18.org
「呃……昨天吧。」 book18.org
「昨天才好上今兒個就摟摟抱抱了，夠快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沒那啥吧？」 book18.org
「哪啥？」 book18.org
「好吧，當你沒有。女孩子要自愛自重哈。婚前不能亂來，明白嗎？」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要注意衛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打算結婚嗎？」 book18.org
「呃……應該會吧。」 book18.org
「啥叫應該會？」婦女主任轉頭對秦偉忠說：「你老大不小了，既然和人姑娘好上了，結婚的事就要提上日程。別耽誤人家。」 book18.org
秦偉忠忙表態：「是要成婚的。等丁老爹的喪期過了就辦。」 book18.org
「嗯。行。結婚要是缺啥短啥的有困難可以向隊里申請，我幫你報上去。總能解決一部分。」 book18.org
「謝謝盧主任。我就想再修間屋子出來，如今不夠住。」 book18.org
「哦，她家是被燒沒了。」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修屋……」婦女主任一筆一划記下來，一邊嘟囔，「你那屋是小了。今後娃兒出來更不行。」 book18.org
「娃兒……」丁小琴臉羞得通紅，一眼瞧到秦偉忠，他也很不自在。 book18.org
婦女主任又問：「丁小琴你現在住哪兒？」 book18.org
「唔，就住……叔那兒……」 book18.org
「啊？非法同居啊？」 book18.org
「沒有沒有。分炕睡的。」 book18.org
「那也不成啊。誰知道關了門你們分沒分炕。」婦女主任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提議道：「養殖場還有空房。那兒雖有股味吧，但方便你上工。今兒個我就去那邊幫你騰床位出來。」 book18.org
丁小琴和秦偉忠再次傻眼，沒想到來場院會被要求分開。 book18.org
「怎麼？不樂意啊？男未婚女未嫁就住一塊，丑不醜啊？整出么蛾子來又是我的事兒。」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我可警告你秦偉忠，人小姑娘不懂事，你個大老爺們得擔著點，有些事甭著急，留到婚後再去做。」 book18.org
婦女主任嘴中說的「么蛾子」就是自從知青下放到他們鄉，已經發生好幾起偷食禁果差點鬧出人命——未婚先孕，打胎大出血，私奔的爛事兒。整得她被組織上批評。 book18.org
「也不完全是知青的禍。是現在時興啥自由戀愛，風氣不好。從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這種破事兒……你們也是自由戀愛哈？」 book18.org
「是。」秦偉忠不免擔心，「小琴一個人住養殖場，會不會不好？」 book18.org
「哪裡她一個人？女知青還有些工人也住那兒。有宿舍的。」 book18.org
「哦，那就好。」 book18.org
「好了，該登記的都登記了。情況我都清楚了，有啥狀況隨時向我彙報。嚴隊長那頭，你們去他家看看，興許在家呢。」 book18.org
經她提醒，秦偉忠忙馱著丁小琴去往嚴隊長家中。 book18.org
可推門而入，院子空空，顯然沒人在屋。丁小琴無比失落。 book18.org
她去到灶屋撿了些爛菜葉子丟在雞籠子裡，喂喂餓了一天的老母雞。 book18.org
豬圈裡的豬哼哧哼哧叫了，她又舀了點潲水進食槽里。 book18.org
看到棚子下的絲瓜黃瓜結成一溜一溜的，她把熟了的掰了下來裝進了自行車籃子裡。 book18.org
「叔。」她用衣袖抹了兩根黃瓜，和秦偉忠一人一根咬得嘎嘣脆響。 book18.org
「這些年，他一個人。」丁小琴苦笑著說：「也不知他怎麼過的。」 book18.org
「他有你這個閨女就夠了。」 book18.org
「我是不是他閨女還不一定呢～」 book18.org
「他肯定就行了。就算不是親閨女也沒啥。」 book18.org
「為啥？」 book18.org
「或許他覺著這樣是對你娘好，他心裡踏實。」 book18.org
「真要對我娘好當年就不該拋下她去省城讀書。現在來補償，為時已晚。」 book18.org
「孰是孰非都是二十年前的恩怨了。咱不想了。要不咱原路返回，去找找嚴隊長？」秦偉忠建議道。 book18.org
從屯子去鎮上陸路就一條，的確可以碰碰運氣。 book18.org
兩人當即乘風出發，沿著昨日上鎮子的舊路一路踩過去。 book18.org
秦偉忠騎車，丁小琴負責左右兩頭張望，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book18.org
踩了個把兩個小時，大概走了叄分之一的路程，期間也遇見一兩輛車子，可都不是靈車。 book18.org
正躊躇，丁小琴遠遠看到正前方似乎又有車靠近。 book18.org
她定睛一瞧，眼前一亮。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不可能是丁老爹的種 book18.org
丁小琴期盼著、期盼著…… book18.org
一定要是靈車啊！她在心中祈禱。 book18.org
秦偉忠停下車來，等待拐過彎道，從遮擋視線的草叢裡開出來的車會是載著嚴隊長的那輛。 book18.org
這兒路況不好。雖然算不上深山老林，但是七拐十八彎，可行的路還沒兩個車道寬，開車需十分小心。 book18.org
兩人屏氣凝神，死死盯著前面路口。那車終於晃晃悠悠開了出來，丁小琴捂嘴，喜極而泣。 book18.org
她仰頭望向秦偉忠，問道：「叔，是不是？！」 book18.org
「是。」秦偉忠肯定地點點頭。 book18.org
「咱們快過去！」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單車向前快速飛奔，汽車越來越近。副駕駛座上的嚴隊長同樣看到了兩人，從窗口探出半截身子來向他們招手。 book18.org
「狗日的！你們怎麼來了？！」嚴隊長扯起嗓子喊，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book18.org
丁小琴用手做喇叭，喊道：「去哪兒了？！怎麼才回？！」 book18.org
「車爛逑嘍！」 book18.org
「急死個人！」 book18.org
「閨女會疼爹嘍！」 book18.org
「美得你！」 book18.org
兩人一來一往隔空喊話，山谷里全是時遠時近的迴音。 book18.org
而這些迴音中無不透露著喜悅之情。 book18.org
秦偉忠朝汽車打了個手勢，隨後調轉車頭，載著丁小琴又往屯子方向踩。 book18.org
「你們先回！」他回頭對嚴隊長喊話，「我和丫頭走後。」 book18.org
嚴隊長點點頭，卻還不肯收回身子，半截露在車外頭罵道：「你個狗娘養的，把我閨女給睡嘍你！老子下車打不死你！」 book18.org
他火眼金睛，一看兩人親密的模樣就猜到了。 book18.org
秦偉忠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踩。可踩了好幾圈還不見汽車超前。 book18.org
車子爛渣渣，司機一路開得慢，難不成熄火了？ book18.org
突然「簌～」的刺耳聲傳來，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引發了地動山搖。 book18.org
「地震了？」 book18.org
秦偉忠停下車來，丁小琴躍身跳下，兩人回頭一看，車呢？ book18.org
靈車不見了，嚴隊長也不見了！ book18.org
好端端的車怎會不見？兩人莫名其妙，四處張望，最後看到路牙子邊邊有一處剎車痕。而剎車痕消失處正是下面的山溝子…… book18.org
「不要……」丁小琴哭著奔過去，還沒肯定那是靈車掉下山溝子的位置，又是轟隆一聲，火光沖天，「砰砰砰」，爆炸聲響起。 book18.org
巨力、巨響直接把丁小琴「轟」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book18.org
秦偉忠想把她拖離開危險的路邊，可她瘋了般朝溝子裡跑，恨不得直接跳下去！ book18.org
那兒已經竄出了熊熊火光！很顯然，是靈車爆炸造成的。 book18.org
「丫頭危險！」秦偉忠喊道：「別下去，你會摔死的！」 book18.org
「我兩個爹在下面，我必須去，我要救爹！」 book18.org
「都爆炸了，救不了的！」 book18.org
「不，我要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book18.org
丁小琴頑固得很。秦偉忠心明勸不動，便說：「冷靜，先冷靜……」 book18.org
丁小琴泣不成聲。 book18.org
「深呼吸……」 book18.org
丁小琴照做。 book18.org
「好，忍住別哭。」 book18.org
丁小琴收起眼淚，再次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book18.org
「起來。」秦偉忠扶她起身，「咱試試。」 book18.org
山溝子不深，但也有四五米，該死的是路旁沒有護欄，只有茂盛的雜草和樹枝藤蔓，以及形狀各異的石頭。 book18.org
「看剎車痕，靈車應該是俯衝而下。」秦偉忠探了探頭，望向起火的方向，判斷道：「這兒不算陡，我們揪著藤應該能下去。」 book18.org
「那快。」 book18.org
「丫頭，你得做好心理準備。」秦偉忠正色道：「可能下面啥都沒了。嚴隊長沒了，爹的屍首也沒了……」 book18.org
「無論如何，我得去，我必須去！」丁小琴倔強地抹了抹眼淚。 book18.org
跟著秦偉忠，她小心翼翼地揪住藤蔓慢慢往溝子裡下。 book18.org
還好她從小愛爬樹，雖然身手不算一流，但攀爬她很熟，身子也柔軟靈活。 book18.org
何況有秦偉忠「戰術級」的路線指揮。十幾分鐘後他們安全落地。 book18.org
秦偉忠擔心二次爆炸，不讓她接近燃燒中的車輛。更主要的是，他眼神好，遠遠看到駕駛位上燃燒中的屍體。 book18.org
那是司機。活生生的人坐在駕駛室內被燒得黑黢黢，眼鼓著、嘴張著，煞是駭人。 book18.org
「別看！」秦偉忠拽住丁小琴一個轉身。 book18.org
這一幕何其殘忍與恐怖，她若看到可能會有心理陰影，落下病根。 book18.org
「那嚴隊長呢？」丁小琴生怕嚴隊長同樣被燒得面目全非。 book18.org
「他沒系安全帶，估計被甩出了車外。」 book18.org
秦偉忠一席話讓丁小琴心中頓生一絲希望。 book18.org
「叔的意思是或許還有救……」 book18.org
「時間就是生命，咱們趕緊找。」 book18.org
一個東，一個西，秦偉忠與丁小琴兵分兩路，在灌木叢、雜石堆和雜草叢生的溝子裡分頭尋找。 book18.org
「叔，這邊！」 book18.org
終於，在離車十幾米遠的樹下發現了血跡，以及喘著粗氣，還沒斷氣的嚴隊長。 book18.org
滿臉滿身的血，腿還呈現出怪異的扭曲狀，可能已經完全斷掉了，唯一幸運的是他尚有呼吸。 book18.org
「咱倆趕緊抬他上去，去衛生所！去找大夫！」 book18.org
「丫頭別急，且不說咱倆抬不動，就是重摔的人你不能隨便移動他，怕再傷著他。」 book18.org
「那怎麼辦？」丁小琴急都快急死了，「看樣子他傷得不輕，如果不治會死的……」 book18.org
「我去找人救援。」秦偉忠站起身來，問道：「丫頭一個人守這兒行不行？」 book18.org
「行，行，叔快去！」 book18.org
「不，不用了，不用……」嚴隊長突然醒了，還意識清醒，丁小琴喜極而泣。 book18.org
「我們會救你的，你會沒事的……」 book18.org
豈料嚴隊長搖了搖頭，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肚子。 book18.org
「怎麼了？肚子疼？」 book18.org
他笑笑說：「你爺們說得對，摔過的人不能動，爹肚子裡的五臟六腑都……都稀碎的了……和豆腐渣差不多了……」 book18.org
「稀碎……」這詞嚇到丁小琴了，噙著淚說：「不可能……你明明還好好的……」 book18.org
的確，此刻的他意識清醒、口齒清晰，不像將死之人。 book18.org
「閨女啊，爹這是迴光返照了……」 book18.org
說完這四個字，他一時沒忍住，胸中某物一涌，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book18.org
那驚人的血量，讓秦偉忠和丁小琴當下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book18.org
「我很高興。」他緩了緩，可以接著說話了，「有我閨女和姑爺給我送終。」 book18.org
「我不許你說送終不送終的傻話……」 book18.org
「孩子啊，時間不多了，有些話爹得給你交代下……」 book18.org
「你好了咱再說，叔先去喊人……」 book18.org
「不用了。偉忠，別去。先聽我說。咳咳咳……」 book18.org
「嚴隊長別激動。」秦偉忠忙撫了撫他胸口，讓他儘量平緩、順氣，「我不走。你有話就說。」 book18.org
「說之前你先叫我聲爹。」嚴隊長特別要求，「老子當你是兄弟，你卻睡了老子閨女，那就老老實實喊老子作爹！」 book18.org
秦偉忠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生離死別之際，這人還怕吃虧。 book18.org
「閨女也叫。」 book18.org
「好，爹。」 book18.org
「爹……」 book18.org
兩人聽話。 book18.org
「誒！」嚴隊長滿意地應答，嘴角流著血卻還是笑容滿面。 book18.org
「我也算此生無憾了。但閨女啊，我對不住你和你娘啊，沒有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 book18.org
「從前的事過去了，咱們向前看。以後閨女孝順爹。」 book18.org
「好，好，閨女有心，爹也瞑目了。」嚴隊長已經老淚縱橫，「當年我和你娘好，答應了娶她，她才把身子給我，結果我去了省城……」 book18.org
「你咋個不娶了她帶她一起去？怎把她一個人留屯子裡？」 book18.org
「你姥姥姥爺就她這麼個女娃，沒兒子，不放她走啊。結果沒想到她有了你，未婚先孕，你姥姥姥爺怕丑，轉頭就把她嫁給了老丁。還沒等我回來，也沒等你出生，老人家就撒手人寰了。」 book18.org
「你確定我不是娘和爹後頭成親生的？」 book18.org
「算算時間就知道了……而且老丁有個秘密，我證實過，你不可能是他的種……」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