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仙闕 (16-20)作者:褲襠有刀傘,仙俠,母子,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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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天機百曉 book18.org

  柏石大道的修士越來越多,來了又去,女帝大手筆的懸賞令一出,天空中無數劍虹紫光青芒瀰漫,修士御劍群聚,也有不少其它宗門的子弟,站在仙鶴背上,或駕馭法器,個個俊男美女,氣質不凡,在詳細密謀如何追拿兇手。 book18.org

  洛雅月瑤一身玄裙青衣,站在幾人中間,朱簪挽青絲,冰肌玉潔,似乎尋找川紫風很久了,見到人後,鬆了一口氣,移步上前:「我從弟子口中得知,你來了中樞,所以也尋來看看。」 book18.org

  「月瑤姐,不用為我擔心,和小狐狸出來逛逛,熟悉一下周圍環境。」川紫風見洛雅月瑤有些擔憂,開聲解釋,不過沒有說出售賣靈劍和蟒蛟的事情。 book18.org

  他抬頭望了望相隔十餘里那道高聳入雲的紫氣,有一座巨大的宮殿,氣勢磅礴,相連著數十座大大小小的宮宇,以宮殿為中心,那紫氣正是象徵著氣運,也是女帝居的帝宮。 book18.org

  川紫風和小白狐只是在周邊附近閒逛,並沒有來得及去宮殿那邊,剛見到懸賞令,洛雅月瑤就來了。 book18.org

  姬元明白衫如雪,灰白錦帶一塊竹形紋玉佩,目光微微一凝,一手負背,衫袍內五指微握,儒氣溫雅,神色閃過幾分疑惑,心裡暗道,莫非這小道士住在月仙宮? book18.org

  他剛從外面回來,本想回瀚風學院,但在路上傳聞女帝中樞下了懸賞令,心裡一陣詫異,女帝下懸賞令通告整個人族修士,非常突然,沒有告知任何人。 book18.org

  說明那些宗門去尋找散修失蹤的線索,也包括翰風學院在內,意味著辦事不力。 book18.org

  姬元明心裡也煩躁起來,這兩天到處探查,壓根沒有一絲線索,畢竟身為翰風學院的得意門生,查失蹤散修一事,壓力甚大,前來看看懸賞令的真假。 book18.org

  卻在中樞遇到了洛雅月瑤,心裡一陣歡喜,姬元明誤以為她來這裡也是為了懸賞的事情,但聽到是為尋找川紫風,旋即有點驚愕。 book18.org

  姬元明溫雅笑了笑:「川道友,莫非你對女帝的懸賞也感興趣?」 book18.org

  洛雅月瑤螓首轉向川紫風,隨後美眸望了一眼前方牆上的懸賞令,看到宣紙上面的內容,旋即十分驚訝,女帝出手闊綽,說明這事情出乎意料的嚴重。 book18.org

  「沒有,我剛到虛靈界,並不是很熟悉,何況出動了不少修士,哪裡輪得到我。」川紫風對姬元明的印象,不好不壞,但直覺告訴他,這位儒教的子弟不簡單。 book18.org

  他看出姬元明修為在靈境巔峰,且儒教的術法和其它修煉的手段不同,修文觀氣,言出法隨,墨畫成像,以優雅的手段傷敵,能成為儒家子弟,資質都是上乘者。 book18.org

  「大壞蛋不參與這些事情,查修士失蹤一事,有你們這些大教宗門就可以了,可別大帶上他。」小白狐站在他肩膀,吃完冰糖葫蘆,小爪子冒出一團火苗,將木籤燒掉,立即反駁。     book18.org

  「非也。」姬元明神色略為可惜,袖袍抖了抖,和聲一笑,「懸賞上有說,女帝信箋推薦入截仙門,你可知這截仙門的底蘊?」 book18.org

  川紫風目光閃爍,聽不出何意,搖了搖頭:「願聞其詳。」 book18.org

  「這裡魚龍混雜,去找個安靜再說吧,順便吃些東西。」洛雅月瑤望了望川紫風,轉身向一處少人的官道行去。 book18.org

  周圍有不少修士,目光帶著驚艷,自洛雅月瑤出現,都在小聲議論著,川紫風耳目敏銳,大致聽到都是有幸見到洛雅仙子真容,死也無憾,語氣極是仰慕。 book18.org

  在各種雜聲言論,這才使得洛雅月瑤感到一絲不自在,虛靈界有不少絕美的女修,被茶餘飯後議論打發時間很正常,只是當著面說,多多少少有幾分不適應。 book18.org

  川紫風一看天色,已是申時,也有些飢腸轆轆,聽到有吃的,步伐變得略快,小白狐趴在他肩膀,越來越習慣了大壞蛋身上好聞的氣息,打了個哈欠,一副舒服的表情。 book18.org

  姬元明跟著行了兩步,突然天空一道細小白影閃過,一隻白色紙鳥停在他面前,頓時眉頭蹙了蹙,白色紙鳥燃燒了起來,紙灰宛如有生命,在半空幻化成幾個字:速回書院。 book18.org

  『看來又有事情發生了。』 book18.org

  看到幾個大字,姬元明臉色微變,這兩天,每一次有傳字紙鳥出現,心裡都是狂亂一跳,見到紙鳥就沒有好事發生,現在都成驚弓之鳥了。 book18.org

  不由得猜測,估計又有散修失蹤了。 book18.org

  洛雅月瑤腳步停頓,神色疑惑:「姬師兄,發生什麼事情了?」 book18.org

  姬元明恢復平靜,抬起雙手,袖袍晃動,拱了拱手:「師父傳字,喚我回書院,洛雅師妹,川道友,抱歉了,改天我請客。」 book18.org

  川紫風也拱手笑了笑:「姬兄,慢走。」 book18.org

  姬元明搖了搖頭,想了解這小道士和洛雅月瑤是什麼關係,現下是無望了,臉色略微歉意望了洛雅月瑤一眼,隨即大手輕揮,竹牘法器凌空出現,縱身躍在竹牘,流光在空中閃爍,飛快消失在上方。 book18.org

  瓊雅樓,高有八層,中間空隙圓形狀,頂頭琉璃封蓋,光線敞亮,層層鑲有玉飾珠寶,閣房單獨,環境幽靜。 book18.org

  洛雅月瑤訂了一個雅閣,喚瓊雅樓的侍女上佳釀果酒,酒味輕微,喝而不醉,牆上有食譜介紹,肉類是靈獸肉,素菜是靈泉所種,價格不菲,她詢問川紫風和小白狐想吃什麼,儘管點。 book18.org

  川紫風坐在圓桌旁,不挑食,隨便點了幾樣,小白狐則是詢問有沒有靈果,它對肉類生畜不感興趣,專吃靈果之類蘊含靈氣的果類。 book18.org

  小白狐在雅閣內轉走著,這看看那摸摸,嘀咕起來:「百年前還沒有這雅樓,變化是真大。」 book18.org

  侍女記住了要上的餐食,想行出雅閣房時,洛雅月瑤坐在椅子上,突然開口:「等會,外加一份問天機。」 book18.org

  侍女身子倏然一頓,彎身行禮:「請少宮主稍等一會。」 book18.org

  等侍女離開後,川紫風側頭望了牆上的食譜一眼,發現並沒有這道菜,疑惑問:「月瑤姐,問天機是什麼?」 book18.org

  「等會用餐後,你就知曉了。」洛雅月瑤只是嫣然一笑,並沒有多說,很是神秘。 book18.org

  川紫風不再過問,想起姬元明說的截仙門,又是女帝懸賞推薦,倒是想了解一下是何宗門,便開聲向洛雅月瑤詢問。 book18.org

  「截仙門,比較低調,名氣不大,聽說只有四人,不過...」洛雅月瑤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輕笑望著川紫風,露出幾分捉狹的神色。 book18.org

  「只有四人的宗門?」小白狐也一臉好奇,它以前是進入過虛靈界,並不認得全部宗門,截仙門也是第一次聽說,看著洛雅月瑤有意停頓,隨後又望了川紫風一眼。 book18.org

  果然見到大壞蛋一臉疑惑和急迫,小白狐突然有些不爽。 book18.org

  川紫風知曉洛雅月瑤的心思,故作一副求知若渴,「月瑤姐,你別突然停下啊,不過什麼?」    book18.org

  洛雅月瑤這才滿意一笑:「截仙門雖然不出名,但門主宮謹妗,她的實力可不低,我曾拜訪過一次,宮謹妗的修為,目測在返虛境界,掙脫了第三秩序,其中還有一個老婦修者,我看不清她的修為,只是給人的感覺,很是神秘和讓人感到她身上強大的壓迫感。」 book18.org

  聽到這說話,而宮謹妗這個名字,斷然是個女的,川紫風托著下巴,不禁思索起來,返虛境界,掙脫了第三秩序,如果再突破其中六個小境,就是第九秩序,進入半仙境界了。 book18.org

  修煉到這種境界的人,自身天賦極好,否則難以突破,再加上經歷漫長的歲月,其中刻苦必不可少,川紫風在通神境,才掙脫第七道枷鎖,嘗了不少酸甜苦辣,心裡有感而發。 book18.org

  洛雅月瑤說完話後,倒是有些疑惑,沉思了幾息,說出心中所想:「紫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看出你和宮謹妗身上的道息極為相似。」 book18.org

  川紫風目光一亮,想到了娘親在虛靈界待過,只是很少對他談虛靈界的事情,但並不想對洛雅月瑤說起娘親,畢竟不知道在這裡,有沒有仇家什麼的,特別是第二界的魔妖界,想起魔姬那時的一番話,絕對不能對外提起娘親的事情,免得招惹麻煩。 book18.org

  『截仙門的門主和我道息相似,難道和娘親有淵緣?莫不是娘親當初在虛靈界,遇到靈根資質上乘的人,傳承一些道法?細細一想,也不足為奇。』   book18.org

  川紫風暗忖,目光露出幾分希冀:「月瑤姐,等什麼時候帶我去截仙門拜訪一下,看看其門下修煉的是何種道秘?」 book18.org

  見此,洛雅月瑤否定了截仙門和川紫風有關係,微微一笑:「說起來這些年,截仙門一直禁閉道門,不會見任何人,不過,猜測截仙門有了收弟子的想法,和女帝達成了什麼條件,才有懸賞尋找那些失蹤散修的事情,可以藉此捉拿兇手者,進入截仙門,否則難以見到宮謹妗。」   book18.org

  川紫風神色一愣,聽到想進入截仙門,唯一的途徑就是捉拿失蹤散修的兇手,他自然聽出洛雅月瑤的意思,但他不想染上這些因果,只能嘆息。       book18.org

  這時,敲門聲響起,隨後朱紅紗門被推開,陸陸續續有侍女端著玉盤進來,菜香味四溢,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book18.org

  半刻過後,川紫風摸了摸肚皮,這瓊雅樓做菜的水平的確不錯,比起娘親做的小米粥和糕點有得一比,隨之他眉頭一蹙,大手按在桌面上,猛然站起來。 book18.org

  這舉動,嚇得旁邊的小白狐差些從椅子跌了下去,瞪了川紫風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表情不滿:「大壞蛋,你怎麼一驚一乍啊,故意嚇我是吧?」 book18.org

  「嚇你什麼呢,轉頭看看,那邊有人。」川紫風輕輕彈了一下小白狐的額頭,好笑不已,隨後目光一沉,抬手向東邊的角落一指。 book18.org

  小狐狸順著望去,倏地炸毛起來,一臉驚愕,沒差驚呼起來。 book18.org

  雅閣房內東邊一個角落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黑霧,朦朧看到一個人影縮在黑霧裡,一動不動。 book18.org

  小白狐猛然跳到川紫風肩膀上,眼珠碌碌盯著角落處那團黑霧,洛雅月瑤站起來,輕輕擺玉手,示意沒事。 book18.org

  黑霧中,緩緩行出一個頭髮稀疏花白的老人,似是樹皮的皺手持黑色扶杖,衣襟全是補丁,穿著一雙爛草鞋,看著像是路邊的乞丐,衣襟卻是乾淨,沒有異味,只是雙眸的眼珠,是一黑一白,眼眶深陷,有些詭異和瘮人。 book18.org

  川紫風望了老人一眼,神色疑惑,站起來行到洛雅月瑤身邊,輕聲問:「月瑤姐,這老人家是誰?」 book18.org

  「他只有一個外號,天機百曉,在虛靈界,能幫人測命途算天機,也能向他問世人不知道的問題和事情,包括修仙界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洛雅月瑤給川紫風解釋,老人來這裡的原因,就是向他尋問天機。 book18.org

  川紫風想起剛不才久前,點好菜後,侍女離開時,洛雅月瑤附加一份天機,原來就是傳人來問事情的,看來這瓊雅樓不簡單,洛雅月瑤也不只是和他來這裡吃飯,還是有其它原因的。 book18.org

  他站起來,望著衣襟全是補丁,充滿滄桑感的老人,暗暗思忖,算命途,測天機,和石牛鎮那些舉著黃布的算命人一樣,而且這老人有修為,也是個修士。 book18.org

  只是老人完全掩蓋了修為,看不出深淺,剛才毫無聲息從黑霧中行出,是某種詭術法,和一般的術法不同,卻又和遁地術相似。 book18.org

  『不對,有符籙的氣息。』 book18.org

  川紫風覺察到不對勁,轉頭瞄了一眼那個角落,看到一抹燃灰,正是使用了傳送符籙留下的痕跡,看到這跡象,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還真以為老人學會了某種詭術。 book18.org

  剛才洛雅月瑤所說,老人是測命途,算天機,在川紫風看來,是個神棍,不過,老人那一黑一白的眼珠,是什麼緣故造成的? book18.org

  「原來是月仙宮的少宮主,你想知道些什麼?」天機百曉佝僂著腰,枯皮皺臉,斑烙著歲月的滄桑,持著黑色扶杖,步伐闌珊行來,咧嘴一笑,聲音略為沙啞,如烏鴉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未了,天機百曉接著說:「還是老價格,測命途和算天機,問世事,十萬靈石一次。」 book18.org

  聞言,川紫風臉色微變,娘親說過,有些人能測命途,算天機是不假,真正能做到的,極為少數,這種人往往活得不長久,畢竟泄露太多天機,會遭到因果報應,看這黑白瞳孔的老人,可惜掩蓋了修為,否則也能看出他真實年紀。 book18.org

  而石牛鎮那些自認能算測未來以及過去的神棍,川紫風也找他們算過一二,都是說得很模糊,模稜兩可,一看就是騙人,忍不住霍的上前兩步,洛雅月瑤見狀,知道他想什麼,便拉著他,示意不要說話。 book18.org

  川紫風被拉住,望了洛雅月瑤一眼,好像她之前也著這老人測算過,不再開口,站在一旁,至於他是不是能測算,是真是假,等會就揭曉了。   book18.org

  小白狐趴在他肩膀上,默不做聲,也有些好奇盯著老人,只是看到老人一黑一白的眼珠,感覺十分瘮人,一雙小爪子忍不住抓著川紫風的衣領口。 book18.org

  洛雅月瑤鬆開川紫風的手臂,移步行到老人跟前不遠處,神色淡然,「我就問一個問題,就是想知道那些失蹤修士在哪?」 book18.org

  天機百曉表情一愣,急忙晃頭,白髮都差些搖掉,旋即枯皺的臉皮緊擰,似是內心在掙扎煎熬著,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少宮主,換一個問題問吧。」 book18.org

  洛雅月瑤感到有些意外:「為何?」   book18.org

  十萬靈石尋換取散修失蹤的線索,天機百曉竟然一口拒絕提供,洛雅月瑤知曉這老頭子愛財如命,只要算一下,就能拿到一筆龐大的靈石,她美眸半眯,望著天機百曉,是不是嫌棄靈石給少了? book18.org

  「中樞內外,失蹤散修的事情傳得沸沸騰騰,女帝也下了懸賞令,我若知曉,早就向女帝告發兇手是誰,拿一百萬靈石的懸賞了。」天機百曉一黑一白的眼珠碌碌轉動,躲避洛雅月瑤的銳利的眼神。 book18.org

  洛雅月瑤對此只是淡若一笑,又轉身坐在椅子上,玄裙下露出白皙的足裸,紫玉高跟內的玉足極為誘人,再次開口:「我加到十五萬靈石,這可以了吧。」 book18.org

  天機百曉又晃頭,退後一步,似乎覺得這些失蹤的散修去了哪裡,又是什麼人所為,不能測算,哭著一張老臉:「少宮主,不是我不肯算,儒教和其他宗門都出動了,也尋不到線索,說明這其中牽涉的因果太大了,以前幫人算測算命途和天機,能規避一些因果,但這次若是幫你算測,肯定遭天譴,算不得啊。」 book18.org

  川紫風沉吟,一般普通的算命人,只是懂得些皮毛,所謂泄露的天機,遭天譴一說,大都是怕別人報復罷了,真正能窺破天機,算過去和未來的能者,牽澀的因果太大,有違天道,逆天而行,必遭天道反噬。 book18.org

  現在,他對這詭異老頭剛才的一番話,產生了一絲興趣,是不是真能窺探天機,或接觸一下才知道,川紫風如此想著,便上前兩步,想用道秘的問題,套一些話,證明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少年人,你是誰啊,別靠近我。」天機百曉見川紫風想靠近他,身子急忙往後退,滿臉警惕。 book18.org

  他目光盯著川紫風,兩息後,突然身子一顫,踉踉蹌蹌退後兩步,黑白眼珠凸起,睜得圓大,兩個眼角有一絲血絲溢出,皺臉擰成一團,似是見了鬼似的,天機百曉嘴角動了動,化作一道黑溜溜的黑霧消失在雅閣房內。 book18.org

  川紫風沒想到老人就如此走了,一臉驚愕:「我話還沒問,怎麼就走了,神棍啊。」 book18.org

  洛雅月瑤雙眸望著川紫風,一臉沉思,隨後嘴角嫣然一笑,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落日漸低,接近黃昏,從椅子站起來:「紫風,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回月仙宮。」   book18.org

  第十七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book18.org

  破舊的石屋,殘破牆角的轉彎處,一株老青藤爬滿牆上,藤身尖刺脫落不少,枝蔓乾枯了大半,葉子稀少而泛黃,散滿一地。 book18.org

  咻~ book18.org

  百曉天機身後一團黑煙殆盡,枯臉皺皮擰成線條,身子微微顫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平復心神,閉上眼皮,抬手抹了抹眼角的鮮血,只是眼角的鮮血依舊在流,根本止不住。 book18.org

  「老傢伙,你眼睛怎麼流血了,遇到什麼事情了?」 book18.org

  突然,一隻黑鴉從高空俯下,兩隻爪子落在老青藤的株蔓上,漆黑豆大的眼珠盯著百曉天機,口吐人言,聲音一絲沙啞及幾分蒼老。 book18.org

  「沒事。」百曉天機搖了搖頭,推開殘舊的木門,進入屋內,只有一張木床和桌子,十分簡陋,逕自行向牆邊,抬起枯手拿白色臉巾擦拭著眼睛,但血像是細流綿綿不絕流出,越擦流得越快,幾乎染紅了白色臉巾。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百曉天機乾脆將白色臉巾扔在地面,噗的坐在床上,兩手抓著腦袋,不停晃動,兩腿亂踢,狀若瘋癲:「這次又止不住血了,止不住了。」 book18.org

  黑鴉盤飛在半空,一邊嚷聲叫著:「老不死,你是不是又窺破哪個人的天機,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啊?」 book18.org

  「窺破了,啊,我沒有窺破啊,推演不了,我看不清,看不清啊。」百曉天機睜著黑白雙瞳,眼珠被血染紅,雙手抓著腦袋,稀少的白髮凌亂不堪,發瘋如魔。 book18.org

  黑鴉飛落在桌面,黑溜溜的眼珠盯著百曉天機,語氣有些驚愕:「你又被反噬了,百年前,你偷偷窺探女帝的命途,回來後也是這個瘋樣,這次的緣由是什麼?」  book18.org

  百曉天機停止搖晃腦袋,緩緩抬頭,眼角一道細小的血流不止,枯皺的老臉甚是苦惱:「一個小道士,只窺到其背後一片滄朦混沌,極為怪異神秘,我不信邪,再想強行推演窺探他的命格時,只是混沌中突然出現一道白色身影,僅一彈指,將我從混沌中驅趕出來....總之,你不要過問了,避免因果。」   book18.org

  黑鴉聞言,眼珠不眨,靜靜沉默著,沒有再這個話題深究,知道一些人,生來不凡,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命途走向。 book18.org

  像百曉天機這種推演過往未來的能人,推演了一輩子天機,沒有出現過任何紕漏,這次不知道推演了誰的天機,遭到反噬,導致雙瞳流血。 book18.org

  百曉天機抹了抹眼角的血液,掌心鮮紅一片,枯皺的手晃了晃,倏然多了一顆食指大硃紅色丹藥,這是一顆補血丹,眼睛一直不斷流血,看情形目前是止不住了,避免失血過多,只能吃丹藥。  book18.org

  吞下丹藥後,百曉天機緩緩站起來,行到桌子旁,染滿鮮血的一黑一白眼珠,緊盯著黑鴉,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最近虛靈界不平靜,風雨欲來,你不必再去瓊雅樓為我引線牽客,我們活了幾百年,極為不易,先去外圍避一避,免得招惹禍災,一不小心客死異鄉,沒人葬屍身。」 book18.org

  「老傢伙,你別嚇我,有這麼可怕嗎?」黑鴉瞪大眼珠,羽毛都差些炸開。 book18.org

  「收拾一下,現在跑路。」百曉天機沒有理會黑鴉,行出破屋門口,站在老青藤處,盯著老青藤一臉沉思,隨後開口:「種了你幾百年,日日澆水,一季又一季,春去冬來,你還是結不出大道種子,真想扔了,罷了罷了,再等等,還是一起帶走吧。」  book18.org

  黑鴉盤飛在半空,傳出沙啞的聲音:「老傢伙,連這破屋老藤也帶走啊,你真是賤命,留在這裡也沒人要,我們到了外圍買一座新樓閣。」 book18.org

  百曉天機一黑一百的瞳孔凸起,瞪著黑鴉:「我這輩子天機算盡,破屋避我之身,老藤躲我之禍,我可沒福享受那些。」 book18.org

  隨之,百曉天機咬著僅有幾顆黃牙,伸出一隻枯手,隨即一團黑霧覆蓋著破木屋,隨後黑芒逝去,破屋老藤消失,原地一片光禿。 book18.org

  「福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走吧,獨善其身,避因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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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紫風和小白狐以及洛雅月瑤,兩名女修回到了月仙宮。 book18.org

  行走在木橋上時,湖池裡的荷花傳來陣陣幽香,小白狐在橋樑上行走,一邊盯著湖池裡的色彩繽紛的錦鯉,一邊揮動兩個爪子挑逗著它們,一副樂此不疲的神色。 book18.org

  洛雅月瑤突然拉著川紫風的手臂,兩人站得很近,語氣溫婉:「紫風,你最近還是少出去,先留在月仙宮,等各宗門查明那些消失散修一事,我向女帝進箋,帶你去截仙門。」 book18.org

  川紫風望著眼前比自己矮半頭,穿著紫玉高跟的洛雅月瑤,佳人近咫尺,忽而蘭香來,青衣裙裹酥乳,高聳欲出,讓他有些心跳加速,眼神急忙避開,見她一臉關心,趕緊守住心神,隨後反問:「月瑤姐,你是不是也在尋找散修失蹤的事情?」 book18.org

  今天在瓊雅閣,洛雅月瑤喚那名老神棍,叫他推演散修失蹤的線索,月仙宮肯定也被那名素麵未謀的女帝發下了尋找的命令,即便是沒有,但月仙宮身為擠身於前茅的大宗門,也不能坐視不理,否則被女帝惦記就不好了。 book18.org

  川紫風暗暗嘆了一口氣,到時候自己要不要出手相助,不管招來如何的因果?   book18.org

  洛雅月瑤捕捉到川紫風那一抹躲避的眼神,意識到什麼,臉頰微微一紅,沒好氣的撇了撇眼,不著痕跡鬆開他的手臂,隨後別開螓首,幽蘭香的身子卻沒有離開半步。 book18.org

  川紫風知道洛雅月瑤看出他盯著她的酥胸,臉頰微微一熱,頓時摸了摸頭,小白狐似乎感覺到什麼,轉身望著兩人,有些不對勁,過於曖昧,它白毛茸茸的身子一躍,趴在他頭頂上,拽了拽川紫風的頭髮,裝作若無其事,也沒有說話。 book18.org

  洛雅月瑤神色淡若一笑:「你先承諾,答應我最近別出去,然後我再告訴你。」   book18.org

  「月瑤姐,為何啊,難道你感覺到我最近有危險?」川紫風見狀,搖了搖頭,小白狐也跟著晃動,他覺得小白狐礙事,兩手抱在懷裡,它不滿的掙扎,卻被他兩臂緊緊抱著。 book18.org

  「在瓊雅樓,百曉天機離開時,傳音對我說你身上有一道印記,僅此一言,所以我猜想,你被某人盯上了。」洛雅月瑤語氣輕柔,臉色溫婉,美眸如碧湖清澈,語氣讓人舒適沉醉:「所以,我不管其它,也不想知道因為何事,只要你待在月仙宮,等對方尋來即可。」 book18.org

  川紫風暗驚,百曉天機竟然看出他身上的追蹤印記,頓時對這老神棍改變了一些看法,洛雅月瑤之言,想讓他禁步不出月仙宮,如果對方尋來,便斬殺。 book18.org

  洛雅月瑤倏地咬了咬銀牙,臉色有些生氣:「看你一臉淡定,想必知道身上有印記,為何不告訴我?和我商量對策。」 book18.org

  「月瑤姐,我這是來不及說啊。」川紫風緊緊抱著小白狐,急忙攤開話題:「沒事的,就算我出了月仙宮,別人盯上我,如果我想走,沒人能攔得住我,放心吧。」 book18.org

  「如果對方是魔姬呢?」洛雅月瑤沒有追問印記的事情,一臉認真:「在虛靈界,除了魔姬之外,還有諸多修仙者的修為強大得難以想像,聽我的話,你這段時間,乖乖在月仙宮。」   book18.org

  川紫風將小白狐放下,轉身緩緩步行到橋邊,目光低垂出神,湖池水面倒映著一張青秀的少年臉孔,小白狐跳到橋橫上,靠在他身邊,挺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碌碌望著大壞蛋。 book18.org

  洛雅月瑤伴隨一陣幽蘭香風,冰潔玉潔,流溢著銀月澤色,靈韻氳氤,青絲綢亮,移步行到川紫風身邊,語氣幽幽:「紫風,答應我好嗎。」  book18.org

  川紫風挺直身子,淡然笑了笑:「月瑤姐,你認為我身上的印記,是百魔宗所為?」 book18.org

  「不確定,但也不否定,畢竟你斬了李玉縱一臂。」 book18.org

  戌時,蒼穹繁星點點,一片寂靜。 book18.org

  月仙宮東邊山峰的林間,朦朧的夜色下,錯開建起獨立的座座閣樓,燃燭泛亮,其中一座兩層高的閣樓,閣樓上只有川紫風一人,小白狐跑去和那些女修們洗澡了。 book18.org

  川紫風行到外面,盤坐在一處閣樓道上,目光望著星空,腦海想著洛雅月瑤的說話,她是在關心他,心裡一陣溫暖,除了娘親無微不至的關懷,還有小白狐,再一個就是洛雅月瑤了。 book18.org

  雖然是救了她一命,有報恩的成分,自己也答應過幫她找出突破通神的辦法,但從洛雅月瑤的眼神里,那份關懷,很是真誠。 book18.org

  再次想到藍嫻雅,不知道她被關在月仙宮哪兒,有沒有被洛雅月瑤懲罰什麼的? book18.org

  川紫風晃了晃腦袋,收起心神,驅除雜念,抬起右手,緩緩撩起袖袍,像他這種十七年庚的少年,手臂比成年人的小很多,不算強壯,甚至有些顯細,不過在常年修煉下,肌肉堅韌,形成塊條狀的輪轂,整條手臂透著幾分白皙,幾乎和女子的肌膚無疑。 book18.org

  『表面看不到這追蹤印記,是隱藏在肌膚之下。』 book18.org

  川紫風眉頭挑了挑,雙目低垂,光晃白皙的手臂,沒有任何暇疵,旋即運起仙元,聚在手臂上,瞬時皮膚的表面上,一股淡淡紅芒泛起,皮膚下肉眼呈現出一個三指大的紅色骷髏頭。 book18.org

  「這印記是用血氣凝成的,無聲無息沒入人的身體...看著很詭異,到底是誰,有何目的?」 book18.org

  川紫風自言自語,神色凝重,進入虛靈界,和自己有過節的就是李玉縱了,紫氣化劍砍掉了他一條手臂,可惜魔姬的神魂及時出現,只不過來不及抵擋這一劍,只能拉著李玉縱在空中錯開一步,避開了身子的要害,否則當場可以斬了這廝。 book18.org

  當時李玉縱那憤怒怨恨的眼神,川紫風知道,肯定會遭到報復,手臂的紅色骷髏頭印記,猜測和李玉縱有關係。 book18.org

  『先除去對方的血氣,然後再追蹤,看一下是誰,到底是不是李玉縱所謂,如果真是他,有點棘手,畢竟魔姬的修為實在太強了。』 book18.org

  川紫風目光泛起一絲殺意,暗忖間,吐出一口氣,抬起左手,咬破食指,絲絲鮮血溢出,滴了一滴血液在紅色骷髏頭印記上,旋即閉上雙眸,結著手印,運起太上道秘,窺破這道印記。 book18.org

  他一邊推動仙元,讓血液融合在手臂上紅色骷髏頭的印記里,隨後煉化對方種下的血氣,徹底抹除感知,旋即以自身之血為引,追蹤對方所在。 book18.org

  此時,川紫風的靈台里,宛如星河,繁星點點,一片綺麗和寂靜,忽然一道流星線划過,眉頭一動,似是感知到什麼,幾息後,隨即猛地睜開雙眼。 book18.org

  『感知到對方的血氣,蟄伏在百里之外,難道是在監視我?』 book18.org

  川紫風倏地站起來,隨後露出疑惑的神色,感知到對方就在月仙宮百里之外,也鎖定了對方的方位。 book18.org

  『現在就去弄清楚一下。』 book18.org

  隨之,川紫風從儲物寶戒里取出墨紙,這是今天在中樞買的,想起上次出月仙宮,向一眾女修留話,覺得麻煩。 book18.org

  「我出去一趟,稍後回來。」 book18.org

  川紫風給小白狐留下字張,放在桌面上,頓時縱身躍下樓閣,但漆黑的林間裡,兩道倩影,持著長劍,緩緩從夜色里行出。 book18.org

  兩道倩影異口同聲:「川師弟,少宮主吩咐過,你不准外出,請回吧。」   book18.org

  川紫風看清兩名女修的臉孔,姿色艷美,若似如夜裡的仙女,他心裡哭笑不得,她們問也不問他想去哪裡,剛踏出閣樓就被喊住,看此情景,被洛雅月瑤派人守著他,不讓離遠樓閣一步。 book18.org

  「我有又沒有加入月仙宮,這麼喊我師弟,兩位仙女姐姐,實屬有些強人所難。」 book18.org

  川紫風嘀咕,隨之又縱身躍入樓閣。 book18.org

  「哈哈,小道士,你真可愛啊。」   book18.org

  閣樓外下面,兩名女修聽聞川紫風的說話,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在月仙宮裡常年沒有接觸過男子,讓她們忍不住想逗川紫風一番,再加上他年齡不大,臉孔俊俏,膚色白皙,很討一眾女修的喜歡。 book18.org

  『周圍八方起碼有十名女修在暗中監守,只好用五行土遁之術了。』 book18.org

  川紫風站在樓閣上,目光微蹙,輕輕一嘆,隨之,他兩手飛速結著法訣,身影原地一晃,消失在閣樓內,身子如煙霧在地里穿梭,似是和大地融合,毫無阻礙來到月仙宮大門處,卻遇到一層堅不可摧的屏障,只好停了下來。 book18.org

  整個月仙宮都有法陣籠罩,包括地下十丈,修士的土遁術最多能在地下六丈之深遁行,川紫風靜靜躲在地下,推演法陣五行方位的陣眼所在。 book18.org

  他熟悉五行陣法,皆陣不離五行,好比天地萬物相衝,有生必有死,生生相剋,循環不斷,只要尋到陣法的生門,便是陣眼。 book18.org

  月仙宮甚是廣闊,法陣也龐大,籠罩著數百里,推演如此大陣的生門,不是易事,能不能找到陣眼,也沒有十分把握。 book18.org

  將近大半刻過去,川紫風在地下大氣不敢喘一下,依舊在推演,額頭大汗淋漓,周邊濕沾沾的泥巴沾滿了道衣,水跡濕透全身,卻不能推動仙元形成屏障隔開,免得被發現。 book18.org

  『找到了,陣眼在西邊。』 book18.org

  川紫風一喜,宗門的大陣實在是極難攻破,還想著沒有把握,抱著決心試試,幸好被他尋到了,隨之向西邊遁去,來到陣眼之處,是一塊拳頭大的上品晶瑩靈石,世間罕見,散著磅礴濃厚的靈氣輸送給法陣。 book18.org

  『只有三息,希望不被發現。』 book18.org

  川紫風抓著靈石,用力向旁邊一移,隨之陣法鬆動,一道琉璃屏障從地下緩緩散去,身子頓時遁離法陣外,又快速將靈石移回原位。   book18.org

  而此刻地面上,黑夜中,月仙宮上空,法陣也呈現出琉璃屏障的色澤,肉眼可見,這是法陣失去防禦的跡象,隨即琉璃的色澤又隱退,陣法得已恢復。 book18.org

  「還是小看這臭小子,硬是不聽我的話,破陣出逃了。」 book18.org

  在川紫風繼續動用土遁之術追蹤對方,才離開月仙宮數百米時,洛雅月瑤踩著一柄靈劍,懸飛漆黑的夜空上,跺了跺腳,一副小兒女姿態,嘴角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笑容。 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知道川紫風不會乖乖聽話,便派人監守他的住處,但洛雅月瑤冥冥中覺得還是不夠穩妥,也開始親自在暗中蹲守。 book18.org

  果真沒想到,守了一整晚,終於等來這種結果,也證實了想法,這是一個不安分的小傢伙,年紀輕輕,無論是修為,還是道法,陣法,五行仙術等都十分精通,想來還是太保守,洛雅月瑤猜測川紫風還隱藏其它方面的底蘊,虛靈界那些宗門天驕也不及他一二。 book18.org

  「臭小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看看你到底去哪裡?」 book18.org

  隨之洛雅月瑤一陣氣結,沒想到連月仙宮的大法陣竟然輕易被破了,可知是她師父和幾名大長老花了整整十年時間才創出來的防禦大陣,就這麼被破,要是師父閉關出來,知道這件事後,那表情可想而知。 book18.org

  一向不輕易露出情緒的洛雅月瑤,此時也氣得咬了咬嘴角,她捏著兩個玉拳,不再多想,免得川紫風跑遠,感知不到他氣機所在,御劍消失在月仙宮上方。 book18.org

  第十八章:淫念再起 book18.org

  川紫風推動土行遁術,鎖定對方的血氣,身鑽入泥地中如蛟龍遁飛追蹤,只是在沒有散出靈識的情況下,沒法捕捉地下的環境,遇到不少硬石和樹根,只好繞道過去。 book18.org

  離開月仙宮數十里,川紫風離對方的氣血僅有四五十里,但忽然間,對方的血氣在移動起來,只是速度不快。 book18.org

  『跑了?』 book18.org

  川紫風有些疑惑,對方肯定沒有發現在自己在反追蹤,煉化了身上被種下印記的血氣,根本不知他的方位,而是擔心對方發現感應不到自己身上的印記,遁逃了。 book18.org

  隨之,川紫風不再使用土遁術,乾脆從地下鑽出地面,畢竟土遁術在地下有各種大石頭和纏絲般的樹根阻礙,遁行不便,速度不如地面上的快。 book18.org

  他一身道衣沾滿泥土,如一個泥人,望了周圍一眼,身在一片樹林裡,黑夜中的幽風越發颼涼,月光一片銀潔。 book18.org

  川紫風兩手十指飛速如殘影結著手印,推動水行之術清洗衣服上的淤泥,又用火行術蒸乾衣服上的水跡,一邊不忘鎖定對方的血氣。 book18.org

  他眉頭突然一蹙,才停下不到五息,感知對方的血氣方位,在連續兩個地方停下一會,接著又開始向其它地方飛去,感覺十分詭異。 book18.org

  『那人到底在幹什麼?』 book18.org

  川紫風有些不解,全身一陣白色霧氣散開,蒸乾道衣上的水跡,隨後舒展御風術,消失在漆黑的樹林裡,飛出樹林外面,鎖定對方的血氣,繼續追蹤。 book18.org

  他雙手結著結印,體內的仙元如滔滔江河,用之不竭推動御風術,身子在夜空下的地面上一晃而逝,加速追上去,翻山越嶺,誇過川河,不知不覺出了數百里。 book18.org

  『離中樞越來越遠了。』 book18.org

  川紫風蹙著眉頭,感知到對方在山脈間的前方十餘里遁飛,本想一口氣截停對方,但細細一想,等對方去停下來再說。 book18.org

  一刻後,他順著對方的血氣穿過一條山脈,赫然進入一個充滿瘴氣潮濕的叢林。 book18.org

  說是叢林,倒不如說是一個破舊無人居住的小鎮,到處都是手腕般大的青色蔓藤和樹根交纏,月光難以照到下方,淡綠色的瘴氣籠罩著整個小鎮,而四周有不少帶著劇毒的蛇類在樹上歇息。 book18.org

  瘴氣含有劇毒,遮天蔽日,無處不在,到處毒蛇混雜,一般人不會到來這裡。 book18.org

  川紫風是修者,根本不懼瘴氣之毒,何況是通神境的修仙者,肉身和修為到了一個中上層次。 book18.org

  他隱藏在一座長滿青苔的石屋角落處,感知對方的氣血在二十米遠的距離突然停下不動。 book18.org

  川紫風屏蔽氣機,暗暗釋放出靈識擴散八方,旋即眉頭一動,發現這座破舊的小鎮子只有六人,感知到其中三人修為在靈境六小境之間,還有三人氣息比較柔弱,且都是在一個地方, book18.org

  他收回靈識,兩手小心謹慎扒開蔓藤,貓著身子,腳步輕輕踩著落葉,不動聲息向那六人的方位行去,繞過三座布滿青苔的石屋,目光頓時一緊,身子靠在牆邊處。 book18.org

  不遠處,燒著熊熊篝火,聚集著三個身穿紅袍的中年人,地面上躺著兩女一男,皆是年輕修者。 book18.org

  而兩名女修赤裸著身子躺在地上,玉體膚白,酥乳布滿牙印,修長的玉腿撐開,粉胯間那肉穴紅腫,嬌嫩陰唇外翻,有不少白色液體流出。 book18.org

  看情形,兩個女修被實施了獸慾,男的衣服整齊,每人身上皆都被紅拇指大的紅繩綁著,額頭正中的印堂穴,正鑽出一縷縷鮮血,臉色蒼白而驚恐,眼珠瞪得圓大。 book18.org

  三名紅袍中年人以三角形站開,每人雙手著朝上,掌心綻散著淡淡的紅芒,半空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瓶子,瓶口朝下,正攝取著一男兩女的精血。 book18.org

  見到這番跡象,隱在牆邊處的川紫風,蹙著眉頭,這三名紅袍中年人正用某種陰毒邪術吸取人的精血。 book18.org

  『這些是什麼人,硬生生攝取修士的精血,手段狠辣,為人不忍。』 book18.org

  川紫風盯著那兩女一男的臉色,被攝取精血過多,一片蒼白,生命氣息在逐漸減弱。 book18.org

  「求求你,放過我吧。」一名女修,語氣柔弱,開聲求饒。 book18.org

  另一名女散修,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罵著:「血煞宗,你們這群畜牲,不得好死。」 book18.org

  不過,這三名紅袍中年人沒有理會兩名女修,繼續舒展邪術在他們的印堂穴攝取精氣,宛如當牲畜一般,冷漠無情。 book18.org

  「最近各個宗派以及那些散修在搜查我們,以後抓散修要小心謹慎,不可露出馬腳。」其中一個紅袍中年人,臉頰枯瘦,語氣陰森。 book18.org

  兩名一高一矮的中年人點了點頭,最近人族女帝下了懸賞令,千方百計尋找失蹤的散修,讓他們也有些擔憂,不得不注意。 book18.org

  雖然有危險,但是抓落單的散修不能停止,宗主給他們內門執事以上的修為下令,採集五十人修士的精血,以血為引,讓魔煞功更上一步,到時候實力大增,可在魔妖界有一席之地,能到魔姬的賞識。 book18.org

  身材較高的中年人緩緩開口:「之前在凡間擄走石牛鎮不少凡人,其中有些是修士,可惜精血遠遠不夠讓宗主突破魔煞功第九重,再加上我們血魔宗一直得不到魔姬賞識,宗門在妖魔界實在是寸步難行。」 book18.org

  「凡間和虛靈界一樣是弱肉強食,等血魔宗強大起來,看誰敢不給我們臉色?」臉頰枯瘦的紅袍中年人冷然一笑,隨後神色緩了緩:「其他長老在外圍也抓了不少修士,明天我們再抓兩批,就完成任務了。」 book18.org

  一名身體消瘦的中年人,諾了諾嘴,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忍,臉頰枯瘦的中年人捕捉到他的神色,便開口問:「三弟,何事?你不妨說一說。」 book18.org

  三人是血煞宗的執事,以兄弟相稱,這次大規模捉散修,為了不出差池,保證萬無一失,全是執事級別以及長老們出馬。 book18.org

  宗主不惜任何代價,得罪人族各大宗門的修士,也要突破第九重魔煞功,在魔妖界立足,讓宗門大放異彩,是勢在必行。 book18.org

  這名身體消瘦的中年人,臉容變幻不停,似是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咬了咬交代:「大哥,我今天在中樞遇到了一個修為洞天境的少年道士,在他上種下了印記,跟蹤對方到了月仙宮,不知為何那印記的感知就莫名消失不見了。」 book18.org

  臉頰枯瘦的中年人神色一變:「壞了,還有此事?三弟啊,你為何不早說?」 book18.org

  「大哥,我也想不對方竟...」名喚三弟身子消瘦的紅袍中年人,只是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雙眼瞳孔突然緊縮,似乎看到什麼,一臉驚駭。 book18.org

  他看到一柄靈劍,散著白芒虹光宛如閃電向自己眉心掠來,速度猶如雷霆萬鈞之勢,還沒有反應過來,鋒利的劍尖沒入腦袋,沒有一絲痛感,腦袋旋即被砍開兩半,血花夾著白色腦漿灑散開來,生命氣息瞬間消失,屍身轟然倒下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兩名中年人見三弟被殺,腦袋被飛劍砍開兩半,慘狀十足,心裡駭然一驚,停止攝取兩女一男的精血,急忙轉身,盯著四周。 book18.org

  砰,的一聲脆響,裝著半瓶精血的玉瓶子掉落在地,摔得稀碎,精血一地。 book18.org

  兩名執事四周觀望,卻不見偷襲的人,有人接近,他們竟然沒有發覺,還殺了一名靈境執事,兩人心裡驚駭,對方到底是何等修為? book18.org

  此時,只見那柄靈劍懸浮在半空,虹光綻放,劍芒璀璨,正對著他們。 book18.org

  臉頰枯瘦的中年人,散出靈識,發現了川紫風的方位,頓時神色一片陰沉,抱拳開口:「道友,我感應到你在哪裡了,不妨現身一見?」 book18.org

  川紫風推動飛劍擊殺一名血煞宗的人,也無法再隱藏氣機,緩緩從角落行出來,一張清秀的臉孔,目光顯露著殺意。 book18.org

  「血煞宗,沒料到你們進入了虛靈界,可知我想殺你們很久了。」 book18.org

  川紫風聽到這幾人的對話,一字不漏落在他耳朵里,渾身血氣翻湧,雙眸顯露出一抹殺意 book18.org

  血煞宗,這三字已經深入他腦海了,凡間江古城的石牛鎮,一夜之間,被他們洗劫一番,人命死傷過百,年前一輩的消失數十,原來都被抓去攝取精血,手段慘絕人寰,結果就是為了血煞宗的宗主突破魔煞功第九重。 book18.org

  兩名執事見到川紫風一身玄色道衣,以及他一張年輕的臉孔,頓時驚愕起來,剛才斬殺三弟的就是這名小道士? book18.org

  感知到川紫風的修為是洞天境界,兩名執事有些疑惑之餘,湧起一絲警;三弟被殺,兩人心裡自然憤怒,但很快冷靜下來。 book18.org

  這破舊充滿瘴氣的小鎮,鮮有人跡,修士們從不會過來這裡,而小道士怎麼尋到這裡的? book18.org

  臉頰枯瘦的中年人臉色一動,想起三弟在中樞給一個少年道士種了追蹤印記,進入了月仙宮,印記就消失,而眼前這個少年也是穿著道衣,能尋到這裡來,更加斷定了心裡的想法,小道士煉化了印記,順著三弟的血氣反追蹤過來。 book18.org

  另一名身材較高的中年人執事神情變化不停,突然開聲:「大哥,事情不對頭,先撤退。」 book18.org

  他感知這個小道士是洞天境,靈境對付洞天境,能輕易擊殺,但現在抓散修的事情已經暴露,人族修士草木皆兵在尋找兇手,不宜戰鬥,免得拖延時間,怕有修士過來。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兩名執事深深望了川紫風一眼,御劍而起,向夜空飛去,先逃走,留得青山在,三弟之仇日後再報也不遲。 book18.org

  忽然,在兩人御劍飛起時,川紫風縱身躍起,站在半空的靈劍上,划過一道道流光,向兩人追去。 book18.org

  「給我留下。」 book18.org

  川紫風暴喝一聲,聲如響雷,大手一點儲物寶戒,掌心多了兩張火爆符,站在靈劍上方,望著兩人的背影,一手捏著發訣,推動內體一身磅礴無匹的仙元,控制火爆符化作兩道金芒向兩人飛去。 book18.org

  半空中,兩名執事御劍逃走,足下劍芒散出道道流光,以及後方兩道符籙散出金芒,宛如流星劃破夜空,顯得夜空綺麗無比。 book18.org

  兩名執事感覺有危險,急忙御劍轉身懸浮在半空,皆是瞳孔倏然一縮,夜空中,兩道符籙夾著駭人的速度一晃而來。 book18.org

  「小輩,你一個洞天境,追殺兩名靈境,你想尋死,我們便隨你意。」 book18.org

  其中執事再也忍無可忍,不再逃走,猛地在半空停下,腳踩飛劍,從腰間儲物袋取出兩個黑漆漆拇指大的珠子,大手猛地一揮,兩顆珠子向兩張火爆符。 book18.org

  『轟』,的一聲。 book18.org

  兩顆黑色珠子和兩張火爆符相撞,天空爆發出一陣陣爆炸聲,火光在夜空綻放,火星點點從空中散落。 book18.org

  川紫風御劍在兩人五丈遠,目光一閃,對方的兩顆珠子爆炸威力和他製作的火爆符不相上下,心生出一絲興趣,目光不由得盯著那名中年人腰間的儲物袋。 book18.org

  「小輩,給我死。」旁邊一名執事目光布滿殺意,踩著飛劍上前兩丈,掌心上忽然多了三柄兩隻大的小刀。 book18.org

  三柄小刀兩指大,沒有刀柄,通身宛如彎月形,刀芒幽森寒閃,極為鋒利,如果細眼看,三柄小刀除了鋒利,刀身還泛著細微的雷電。 book18.org

  這名執事雙手飛速結著法訣,控制著三柄寒閃的小刀,宛如三道流星向川紫風擊來。 book18.org

  他一邊控制著三柄飛刀,臉容冷咧:「小輩,我這三柄雷刃能將你瞬間切成碎片。」 book18.org

  「這三柄小刀的品質竟然是雷屬性的,看著是下品法器,能傷靈境巔峰的修士,看著不錯,我收下了。」 book18.org

  川紫風沒有懼怕,算著小心思,盯上了這三柄飛刀,御劍迎上去,沒有動用仙術法秘,想著這兩人是將死之人,不怕暴露實力,打著速戰速決將他們斬殺的念頭。 book18.org

  他雙眸閃過一抹金光,一手結著法訣,背後虛空湧出七道金色靈鏈,以圓形纏繞在一起,七條靈鏈如一個金色光圈,不停轉動,發出錚錚悅耳響聲。 book18.org

  忽然,其中三條金色靈鏈從金圈脫離出來,在夜空中發出錚錚聲,向三柄飛刀捲去。 book18.org

  『錚睜睜,』的三聲,三柄飛刀被三條靈鏈猛然捲住,在這名執事控制下,三柄飛刀難以掙脫,刀身不停摩擦鏈身,發陣陣出如磨牙尖銳刺耳的聲響。  book18.org

  「可惡,這小輩隱藏了修為,竟然是掙脫了通神境第七道枷鎖的修士。」高個子中年人,一邊控制著三柄飛刀,想掙脫靈鏈卻,發現掙脫不了,望著川紫風背後的靈鏈,目光一陣驚駭。 book18.org

  「那些金色靈鏈,是擁有仙脈的修者才有的象徵。」臉孔消瘦的中年人,心生懼意,渾身汗毛倒豎,御劍猛然退後,急忙開口:「二弟,雷刃不要了,我們走。」   book18.org

  他說完話,不顧高個子中年人,御劍轉身飛速向遁走,川紫風目光冷冽,背後兩條靈鏈突然延伸數十丈,化作一條金色蛟龍,鏈身發出錚睜悅耳聲,追擊而去。 book18.org

  嗤,的一聲。 book18.org

  「啊...」臉孔消瘦的中人,背後被金色靈鏈洞穿一個拳頭大的傷口,發出一聲慘叫,站在飛劍上,兩眼低垂,見一條手腕大的金色靈鏈穿膛而過,血流不止。 book18.org

  川紫風一言不發,從臉孔消瘦的中人的身子,抽回金色靈鏈,隨之,一具身子和飛劍從半空墜落,砸在下方爬滿蔓藤泥濘河道上。 book18.org

  此時,臉孔消瘦的中人目光滿是不甘,在血煞宗內一步一步艱難爬到執事的位置,完成這次攝取散修的精血,有望成為長老,可惜今晚失手了,他飛快回憶這一生所走的路和經歷的事情,目光渙散,逐漸失去生機。 book18.org

  川紫風殺完人後,並有多餘的情緒,他對石牛鎮上的人感情極深,卻被血煞宗屠殺擄走,算是為他們報仇了。 book18.org

  見到大哥和三弟在轉眼間被這個少年道士斬殺,高個子中年人心生懼意,御劍站在夜空,再也沒有反抗的念頭,通神境殺靈境,如探囊取物。 book18.org

  他見勢不妙,不管那被靈鏈控制的三柄飛刀,急忙從腰間取儲物袋,拱手開口求饒:「道友,別殺我,我儲物袋還有些法寶,我給您,您看上三柄雷刃是吧,您儘管拿去,只要抹去上面的血氣,就屬於您的了。」 book18.org

  川紫風將三柄雷刃放在掌心,隨後雙眸閃過一絲寒芒,沒有一絲心軟,殺意湧現,背後靈鏈晃動,化作一柄金色長戩擊向對方,準備再次擊殺。 book18.org

  「紫風,先不要殺他。」 book18.org

  而這時,一道倩影從不遠處黑夜中,御劍飛到川紫風面前,阻止他的舉動。 book18.org

  金色靈鏈猛地錚的一聲,在高個子中年人額頭前停下,差些一些將他腦袋洞破,後者感到靈鏈蔓延著滔天的殺意,雙腿打著冷顫。 book18.org

  川紫風倏然望著眼前的倩影,隨後推動金色靈鏈將高個子中年人的身子連連纏繞禁錮,不由得疑惑道:「月瑤姐,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洛雅月瑤目光掠向川紫風身後虛空的七條金色靈鏈,即便是在龍血地對抗魔姬的威壓,展現過一次,但現在近距離細看到這方奇異景象,心裡依然被震撼。 book18.org

  她在跟蹤川紫風到此處,竟然發現天大的秘密,沒想到那些失蹤的散修,竟然是一個沒有名氣的魔道宗門所為,心裡替川紫風感到高興,儒教和各宗門這兩天心急如焚都沒有查出的事情,被他巧合中撞破了。 book18.org

  洛雅月瑤淡淡一笑:「別裝了,在你殺死第一名血煞宗的人之前,你就感應到我的氣機。」  book18.org

  川紫風見洛雅月瑤臉上掛著笑意,似乎想到什麼,目光微微躲閃著,免得她問偷跑出來的事情,抬手急忙指向血煞宗的高個子中年人,攤開話題:「月瑤姐,那些失蹤的散修,和血煞蹤有關,這人交給你吧。」 book18.org

  他的確是感應到洛雅月瑤隱藏在上空,只是沒有揭穿,畢竟自己也是破了月仙宮的宗門大陣,偷跑出來的。 book18.org

  「先救人再說。」洛雅月瑤點了點頭,御劍向下飛去,落在地面時,看到兩名女修和一名青年,他們被攝取精血過多,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如果川紫風出手再遲一些,精血將被抽干。 book18.org

  隨之,洛雅月瑤從儲物袋取出兩件淡青色道衣,披在兩名女修赤裸的身子上,又從儲物袋取出一個瓷白色的玉瓶,倒出三顆小指大淡紅色氣血丹,分別一一塞進三人口裡。 book18.org

  川紫風收起背後虛空的金色靈鏈,將三柄雷刃放進儲物寶戒,又用掩靈符掩飾修為,隨手廢了高個子中年人一身修為。 book18.org

  後者一臉死灰,被川紫風拎紅袍後領從半空落在洛雅月瑤身邊,他將高個子中年人如死狗扔在地上開聲問:「月瑤姐,這三人暫時沒事吧。」 book18.org

  「他們沒有性命大礙,得靜養一段時間。」洛雅月瑤站起來,踩著紫玉高跟,望著血煞宗的中年人,沉思幾息後,「我月仙宮不准男性入內,這是血煞宗的人,還是帶到女帝宮,讓人來審問處理。」 book18.org

  「也好。」川紫風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開口問:「那這三人呢,怎麼辦?」 book18.org

  洛雅紫瑤螓首青絲亮綢,脖頸纖細白皙,淡然一笑:「帶到中樞的藥館,讓藥師幫忙看管就行。」 book18.org

  聞言,川紫風突然白了洛雅月瑤一眼,清楚她言下之意,默默從儲物寶戒,取出百魔宗得來的靈舟。 book18.org

  轟,的一聲。 book18.org

  巨大的靈舟停在空地處,洛雅月瑤狡黠笑了笑,玉足踩著紫玉高跟和川紫風將傷者放在靈舟上,隨後川紫風在血煞宗那兩名死去的修士身上搜刮儲物袋,又把那名失去修為的高個子中年人隨時扔在靈舟的木板上。 book18.org

  洛雅月瑤之前教過川紫風怎麼驅飛靈舟,就是利用靈石填充風屬性法陣的陣眼,定好前行方位,再推動法陣即可飛行。 book18.org

  不過,川紫風還是讓洛雅月瑤一起進入靈舟,找到風屬性法陣親手示範一番,靈舟在夜空中緩緩起飛,在夜空中飛行。 book18.org

  川紫風還是第一次進入這艘靈舟,不由得在內部樓閣到處打量起來,洛雅月瑤在靈舟上無事可做,也跟在他身邊。 book18.org

  靈舟裝潢闊卓,各屏風處都是玉石做的帘子,琉璃桌凳,特別是內部上下的有八條大腿大的玉柱做撐頂,而這些柱子非常特別,每一根紋刻著各種仙女圖,卻都是裸露著身子,玉體或躺下,或挺翹著一條修長玉腿,形態不一,這些仙女圖無不是玉乳粉穴,浪蕩不已。 book18.org

  川紫風站在一根玉柱下,見到柱子上一個仙女圖,臉態嬌盪,吐出著粉舌,粉胯張開,嫩穴外翻,栩栩如生,形如真人,看得一陣心跳,臉孔滾燙,陽根燥熱,不由得有了反應,急促挺起。 book18.org

  「紫風,淫穢之物,別看了。」洛雅月瑤臉孔微紅,知道川紫風被魔姬種下淫邪,怕他被這些浪蕩的圖物影像,冷臉拉著他往另一處行去:「回去月仙宮,我叫人幫你把這些圖清理掉。」 book18.org

  川紫風身體燥熱,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被洛雅月瑤拉著手腕行到一處大房間,回過神來時,房內瀰漫著一陣男女交篝後淫蕩的氣味。 book18.org

  洛雅月瑤臉色旋即微變,臉頰如桃紅,頓時鬆開川紫風的手腕,不遠處一張象牙白的寬闊大床,放滿了五顏六色的褻衣,還有幾條黑色綿絲襪,特別引人注目的時,床上零散擺著三雙銀金藍顏色不同的綁帶高跟鞋,白色的被褥殘留有不少一片片泛黃痕漬。 book18.org

  她暗暗咬牙,沒想到李玉縱如此行淫,急忙將美目移開,卻又見到牆邊掛滿各種男女交換的壁畫,不由得語氣充滿寒冷:「紫風,等回到月仙宮將這靈舟燒掉,不要了,我給你買一艘新的。」   book18.org

  川紫風聞著房內的交媾氣味,腦海被剛才的仙女各種淫態魅惑的形態占據,雙目猩紅,緊緊盯著洛雅月瑤凸挺起的酥胸,喃喃喊著:「月瑤姐,月瑤姐。」 book18.org

  「紫風,你怎麼了?」洛雅月瑤下意識到川紫風不對勁,見他雙目充滿慾念,知道他心裡的淫念被激發了,一張冰清玉潔的臉孔倏然劇變,踩著紫玉高跟後退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川紫風見到洛雅月瑤略微害怕的神色,心頭猛地一震,急忙後退幾步,靈台恢復一絲空明,隨之蹲下來,兩手捂著腦袋,聲音透著幾分痛苦:「月瑤姐,我身體的慾念就快撐不住了,你快走,越遠越好,不要理會我。」 book18.org

  隨之,他趁著靈台一絲絲空明,捂著腦袋,閉上雙眸,默念道訣,而洛雅月瑤站在一旁,見川紫風劇烈壓制慾念,渾身顫抖,道裙內一條玉腿動了動,想轉身離去,但不知怎麼的,或許是擔憂的緣故,腳步移不開半分。 book18.org

  川紫風發現淫念如一雙無限的魔爪拍在腦海里,強行和淫念對峙,讓身體滾燙如火,幾乎要擊潰道訣的靜心空靈,咬了咬牙,從儲物寶戒喚出一柄從血煞宗修士得來的雷刃,身子一挺,握著鋒利的刀刃身,猛地朝大腿刺下。 book18.org

  「紫風,住手。」 book18.org

  洛雅月瑤見狀,臉容焦急,身子一晃,彎下纖腰,玉手迅速探出,抓著川紫風的手腕,刀刃在大腿上的肌膚停下來,只是道衣被刺穿,刀尖還是刺入了大腿半分,溢著血液。 book18.org

  啪啦一聲。 book18.org

  鋒利的雷刃從川紫風手掌中脫落,掉在硬實的木板上,大腿流出血液,卻沒有一絲痛楚,抬起腦袋,雙目猩紅,愣愣望著洛雅月瑤,似是陷入一片瘋魔狀態,隨之又抱著腦袋,強烈壓抑著淫念,導致聲音有些沙啞:「月瑤姐,道訣沒有一絲用處,我好難受,我不知怎麼辦啊,不知怎麼辦啊。」    book18.org

  洛雅月瑤見到川紫風被淫念折磨,苦苦控制,心裡一陣糾緊,一個才十七歲的少年通神境修者,在虛靈界,僅此一人,卻被魔姬種下淫邪,發作起來,如果沒有和女人交合,生不如死。 book18.org

  川紫風那無助的語氣,讓她心痛得難以語言,身子一顫,彎腰張開玉臂,緊緊抱著他身子,玉手撫摸著川紫風束起的長髮,輕聲安撫:「沒事的,沒事的,再忍一陣,回到月仙宮,我找藥師想辦法。」 book18.org

  隨後,她站起身子,嬌軀一晃,來到靈舟的風行法陣前,玉手一晃,三顆兩指大小的上品靈石從儲物袋飛出,落在陣眼上,磅礴的靈力讓整個靈舟一晃,如一支疾速的箭羽在黑夜中穿行。 book18.org

  第十九章:藍嫻雅的恨意 book18.org

  月仙宮,煉丹閣,屹立山間在東側,青石築成,建有五層,三道五層皆方著煉丹秘方和大小不一的丹爐,是創建月仙宮聚積下來的心血。 book18.org

  執掌煉丹閣是一位頭髮鶴髮鬢白的老婦,也是月仙宮的三長老,身軀微弓,目光有神,一身煉丹造詣在虛靈界皆聲名遠播,另有五名年輕女丹徒,丹術已有幾分火候。 book18.org

  丹閣里,牆壁篝火通亮,正中心閣放著六個色彩不同的丹爐,圍成一個大圓形,其中兩個一個紫一黑的丹爐,丹火熊熊燃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誘人的藥香味。 book18.org

  此刻,川紫風正盤坐在地,閉著雙眸,一臉安靜,氣息均勻,似是沉睡過去。 book18.org

  此時,他上身赤裸,頭部百會穴,前頂穴,神庭穴皆插著銀針,小腹肚眼的神闕穴,更是被一根銀針深入三分。 book18.org

  一個鶴髮鬢白的老婦站在川紫風面前,穿著一身灰色玄衣,袖袍銀澤,雙手負背,目光微微閃爍精芒,隨之眉頭緊皺,似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book18.org

  洛雅月瑤臉容有些焦急,上前一步,兩隻袖袍口嫩白的玉手微攥,詢問道:「三長老,紫風身上的淫邪能不能化解?」 book18.org

  「這小道友體內被種下了一縷淫污穢念,也有另一個喚法,叫作淫魂,隨著時日增長,這一縷淫魂也如同草木生長,被種下淫魂者,其過程要與女人交歡,縱樂宣淫緩解淫念,一旦這淫魂成長起來,成為施淫者的傀儡,對其言聽計從。」 book18.org

  「可否有化解之法?」洛雅月瑤螓首插著一株玉衩,青絲柔順如稠,肌膚澤光連連,靈韻湧現,雙眸涌過幾分擔憂,柳眉蹙緊。 book18.org

  老婦見少宮主臉容愁意,目光閃過幾分詫異,半眯著老皺眼皮,少宮主還是頭一次為一個男子露出心神紛亂與焦急之態,而且還是一個少年。 book18.org

  「目前老身舒展清心針術,幫這位小道友暫時壓制著淫念,一旦接觸淫邪之物,淫念會重歸蹈轍,繼而行淫,終不是長久之計。」 book18.org

  「解鈴還需系鈴人,找到種淫者,方有破解之法。」老婦袖口伸出枯皺如樹皮的左手,輕輕一拂,從川紫風身上幾根銀針收入袖口,表情凝重:「少宮主可否知曉這少年身上的淫魂被誰種下?」 book18.org

  洛雅月瑤螓抿了抿淡杏紅潤嬌嫩的嘴唇,輕輕嘆道:「紫風體內的淫魂,是出自第二界魔妖界的魔姬之手。」 book18.org

  「魔姬?」老婦平靜的神態,舜然大變,如同驚濤駭浪,一張飽含風霜的皺臉風雲色變,不時來回渡步。 book18.org

  良久,老婦平靜下來,蹙著眉頭道:「魔姬當初和女帝立下息戰之約,兩百年內不准進入人族虛靈界,如今才過了一百多栽,她現身在人族虛界,破了立約。」 book18.org

  當初虛靈界大戰,正道人士和魔妖道死傷不計其數,到處都是斷肢殘體,血染百萬河山,放眼所及,一片驚天地的慘狀。 book18.org

  正魔妖三派元氣大傷,女帝和魔姬簽了一張息戰立約,如今才過了一百八十栽,魔姬進入人族,想再次挑起戰亂不是? book18.org

  「說起來,是魔姬的一縷神魂,也不算是破了立約,當初是在遠古遺址,我們月仙宮一眾陷入她兒子李玉縱的卑鄙手段,紫風想擊殺他,李玉縱捏碎了保命玉簡,釋放出魔姬的神魂。」洛雅月瑤眼帘低垂,回憶起在遠古遺址的事情,一一給三長老解釋起來。 book18.org

  遠古遺址,六十年開啟一次,正魔妖道都可以進,魔姬與女帝之間的立約,並不算破除。 book18.org

  煉丹閣,篝火搖曳,映亮每個角落。 book18.org

  老婦聽聞川紫風救了月仙宮一眾的事跡,神色大動,感概萬分。 book18.org

  卻為藍嫻雅屈服於李玉縱淫威下,感到不恥,是月仙宮的奇恥大辱,老婦枯手微攥,渾身殺意繚繞。 book18.org

  不過,少宮主說她自有分數,老婦才將殺意壓下。    book18.org

  良久,老婦凝視著盤坐沉睡的川紫風,疑惑道:「這小道友修為也是洞天境,魔姬到底看中他哪方面,在其身上種下淫魂?」 book18.org

  很少聽聞魔姬將淫魂種在他人身上,在虛靈界活了幾百年,還是頭一次見,老婦目光閃爍,不免有些好奇。 book18.org

  可惜,老婦動用觀氣術,也看不出川紫風身上有什麼奇異之處,只是修為在洞天境,這一點讓人感嘆不已。 book18.org

  在虛靈界,年輕一輩中,修煉到洞天境界的,某些底蘊雄厚的宗門,也有不少天資卓越,修煉資質上佳的子弟,只要用大量資源來培養,輕易能達到。 book18.org

  不過,也僅此而已,在魔姬眼內,也是螻蟻般不入眼內,甚至都不用正眼看一下。 book18.org

  這不得不讓三長老懷疑,現下這少年不過洞天境修為,救了月仙宮一眾,身上定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book18.org

  「三長老,莫須多想,我先帶紫風回去休息。」洛雅月瑤搖了搖螓首,沒有告訴三長老,川紫風其實將通神境壓制到洞天境,這是秘密,自然不會對任何人談起。 book18.org

  她也不知魔姬將淫魂種在川紫風體內,究竟是何意? book18.org

  洛雅月瑤一身淡雅玄色衣裙,冰肌玉骨,身材妙曼高挑,優雅靜謐,裙腳下一對誘人的紫玉高跟纖足蓮移,玉手溫柔輕輕撫摸著川紫風的腦袋,隨之感覺有人在身後看著,又不著痕跡將白皙的玉手縮回。 book18.org

  覺察到三長老銳利的目光,洛雅月瑤目光微微閃爍,臉頰有些燥熱,表情卻是淡若自如。 book18.org

  「紫風擒捉了失蹤散修的元兇,見女帝之時,順便詢問,或許有解救之法。」   book18.org

  ...... book18.org

  川紫風醒來時,發現躺在軟柔的被窩裡,檀木紙窗外,耀陽高照,日光如虹,已是正午時分。 book18.org

  他感到胸膛有溫暖的物體壓著,大手拉開被褥一看,小狐狸嬌小的身子正捲縮在胸膛上,小腦袋緊貼著他脖頸間,白色毛茸茸的小尾巴盤在小腹間,睡得正酣。 book18.org

  「小狐狸,時辰不早了,起床。」 book18.org

  川紫風拍了拍小白狐,大手揪著它小脖頸,輕輕放在床上,隨後伸了伸腿,昨晚用雷刃自殘插腿的傷口,已經癒合如初。 book18.org

  修仙之者,修為達到辟虛境,被傷到肉身,除了斷肢之外,就算不服下靈藥治療,也能在一晚之內,傷口就能恢復正常。 book18.org

  川紫風沒有理會小白狐,下床洗涮。 book18.org

  小白狐睡眼惺忪,小爪子擠了擠眼睛,見到川紫風醒來,四肢踩著被褥,用力一蹬,凌空化作一道白芒落在頭頂上。 book18.org

  「大壞蛋,昨晚你留下字紙,然後偷溜出去抓壞人,怎麼如此冒險,說說,為何丟下我?」 book18.org

  「停停,你別一直抓我頭髮,哎,是不是月瑤姐給你說的,早知你這般不滿,我就叫她幫忙做保密了。」 book18.org

  房間內,不時傳出小白狐幽怨和憤憤不懣的聲音。 book18.org

  最後川紫風答應它不再一個人出去冒險,小白狐才罷休放過他。 book18.org

  川紫風洗刷完畢,不等月仙宮的人送飯,自顧帶著小白狐去找洛雅月瑤。 book18.org

  只是,月仙宮弟子告知,少宮主一早出門,要等未時,也就是再得等兩個時辰才回來。 book18.org

  川紫風思忖,昨晚擒住了血煞宗的人,猜測洛雅月瑤去見女帝了,另帶回還有幾個傷勢慘重的散修,需要安待。 book18.org

  不過,川紫風是個閒不住的人,想行出月仙宮繼續熟悉周圍一番,持著洛雅月瑤給的令牌,卻被一眾清一色的俏麗水靈的女修攔著,笑吟吟禮貌告知,想外出,需等少宮主回來,才能讓他走出月仙宮,即便是持有令牌也不行。 book18.org

  川紫風只好返回林中樓閣,小白狐眼珠碌碌轉著,大壞蛋外出不了,也不用時刻看管。 book18.org

  「大壞蛋,我去那邊靈峰上摘點果子吃。」小白狐對川紫風眨了眨小眼珠,沒等回應,已然縱身躍出窗外,化作一道白茫消失在林間中。   book18.org

  川紫風站在檀紙窗前,祭出靈識,沉吟半盞時辰後,行出樓閣,舒展土遁術,在三丈之下土裡,向一處靈氣枯竭的洞府遁去。 book18.org

  月仙宮內有眾多修煉的洞天福地,但只有對宮內有貢獻的弟子,才能被分配到一處洞府。 book18.org

  百丈山峰一處洞府內,陽光殘輝從頂上洞口傾射下來,平坦的地面上堆滿黃色落葉。 book18.org

  洞府內一殘舊桌子放著一米飯,一碟素菜,卻爬滿了蟲蟻。 book18.org

  地上黃葉散零,周圍石壁,結有蜘蛛網,有很長時日沒有清掃了,腐敗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擴散。 book18.org

  藍嫻雅一身整齊灰衣,一對成熟的胸乳高聳,碩大洶湧,雙腿交纏,豐臀渾圓,靜坐在石板上。 book18.org

  螓首玉衩結著長發,幾許髮絲攏在嫩白的耳垂邊,一張美艷的容顏有些蒼白。 book18.org

  她本來有屬於自己的洞府,身份和名望,只可惜這一切被剝奪了,被少宮主廢除執事職務,關在這百丈高的山峰,靈氣干竭的破敗洞府內。 book18.org

  宮內幾名女修輪番監守著,淪落一個階下之囚,成為宗內之恥。 book18.org

  像她這種叛變宮門的叛徒,按宮門守規,理應斬掉頭顱,卻存活下來。 book18.org

  少宮主雖免去她死罪,但活罪難逃,一身修為被封印起來,沒有廢掉,倒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book18.org

  川紫風舒展遁術,躲過女修,進入了靈氣干竭的洞府內,站在藍嫻雅面前。 book18.org

  「淫賊,你還敢來。」 book18.org

  藍嫻雅怒氣交加,臉色煞青,猛地站起來,忘了修為被封印,長時間靜坐,導致雙腿一麻,身子踉蹌,發出一聲驚呼,眼看就要從地板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川紫風輕嘆,向前一步,一把扶著藍嫻雅的身子,成熟的嬌軀散著一股清香,令人意動不已。 book18.org

  這一扶,卻讓人想不到的是,川紫風大手抓按在藍嫻雅一隻碩大的美乳上,身子如觸電般的打了個冷顫,身心倏然狂亂躁動起來,淫念莫名的再度從心裡湧起。 book18.org

  藍嫻雅一臉驚恐,身子在川紫風懷裡掙扎,羞恥怒罵:「混蛋,淫徒,放開我。」   book18.org

  川紫風猛地清醒過來,猛地推開藍嫻雅,快速後退三步,咬了咬舌頭,強行守住靈台清明,壓制著心中淫念,  book18.org

  「藍執事,看來你並沒有大礙,只是封印了修為,這下我放心了。」 book18.org

  川紫風和藍嫻雅有過交歡之體,雖然是在意外之下發生的,於情於理也要來看望一下。 book18.org

  藍嫻雅聞言,身子劇烈顫抖,腳步踉蹌幾下才停下來,倏然玉手一指,臉色充滿恨意,怒斥道:「你無恥,淫賊,奪走我的清白,只要我不死,就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眼前這個小淫賊,竟然說放心,奪走她的清白之軀,聽他的語氣,說的好像若無其事一樣。 book18.org

  藍嫻雅一臉憤怒,背叛宗門,是自己該死,任憑宗門處置。 book18.org

  只是視為珍寶的處子之身被玷污,她心裡一直無法釋懷,每時每刻記恨著川紫風。   book18.org

  川紫風驚愕,沒想到藍嫻雅反應激烈,如果給她一把刀,恐怕想也不想向他刺來。 book18.org

  隨後,川紫風大手一揚,手指上的儲物戒寶,紫芒一閃,五顆凝白散著白茫的丹藥,靜靜懸浮在藍嫻雅面前。 book18.org

  「這五顆養氣丹,一顆可讓身子恢復氣力。」川紫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知道藍嫻雅沒有進食,或者是在絕食。 book18.org

  「我不要。」藍嫻雅臉色憤怒,玉手抓著五顆養氣丹,狠狠摔在地上。 book18.org

  川紫風看了藍嫻雅一眼,又看了看五顆養氣丹,默默彎腰撿起,輕輕吹掉沙塵,行到破桌前。 book18.org

  隨後大手一揮,川紫風將飯菜和桌面上的蟲螞蟻吹飛,把五顆養氣丹放在桌面上。 book18.org

  藍嫻雅目光驚愕,靜靜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但很快美艷的容顏又充滿怒意。 book18.org

  川紫風不管藍嫻雅要不要五顆養氣丹,轉身向洞府門口行去。 book18.org

  「等下。」洞府內傳出藍嫻雅的聲音。 book18.org

  川紫風停住腳步,轉身一看,眉目猛地緊蹙起來。 book18.org

  藍嫻雅臉頰充滿嫵媚嬌艷,灰衣除下,胸鏤衣襟撩開,淡白色的褻胸衣滑落,肌膚瑩白如玉,胸前懸著一對豐聳碩大凝白的乳房,乳頭粉潤如豆蔻。 book18.org

  「你侵犯了我一次,再來一次可好,奴家可想著呢。」 book18.org

  藍嫻雅憤怒端莊的姿態消失不見,臉容嬌媚,衣不鏤胸,脖頸纖細瑩白,玉肩處的鎖骨散著誘人白皙的光澤,紅潤唇瓣微啟,伸出紅潤的小粉舌舔了嘴角,秀足踩著灰鞋,足背嫩白,緩緩行川紫風行來。 book18.org

  蓮足抬步間,藍嫻雅撩起灰衣,一條修長豐腴圓潤的玉腿在灰衣邊裸露出來,玉膝粉潤,每行一步,懸在胸前兩隻肥碩豐滿的玉乳微微晃動著,乳肉凝白粉嫩,宛如白雪,充滿魅惑。 book18.org

  川紫風感到氣血沸騰,急忙轉過身子,嘆聲道:「藍執事,你何必這般引誘我,如果我對你做出什麼舉動,你大喊一聲,月仙宮弟子聽到什麼風吹草動,便會趕過來,讓我身敗名裂。」 book18.org

  「至於你吃下的合歡丹,還有兩天時間才發作,我去百魔宮,即便是有危險,也想辦法從李玉縱手裡拿到解藥。」 book18.org

  話落,川紫風腦海的淫念幾乎摧毀如磐石堅不可摧的道心,縱身飛出洞口,不敢再在洞府內逗留,免得再一次姦淫藍嫻雅。     book18.org

  川紫風離開後,藍嫻雅感到雙腿一陣發軟無力,癱坐在地上,玉手攥起灰白褻衣,緊緊裹一對誘人的乳房。 book18.org

  洞府內傳出一陣悲涼的低泣哭聲,聽著讓人憐迷憫。 book18.org

  「川紫風,你這個小淫賊,毀我清白之身,我恨你。」 book18.org

  川紫風踩著一葉清蓮法器,懸浮在洞口上空,輕嘆一聲,忽然眉頭一展,踩著青蓮向月仙宮主峰飛去。 book18.org

  月仙宮主峰,名叫落月峰,峰間雲霧繚繞,靈氣瀰漫,仙鶴靈禽的身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book18.org

  半峰腰一處涼亭子中,琉璃石凳,碧玉圓桌,一個白玉雕刻著鳳凰展翅而成的小酒壺,玉酒壺上的鳳凰栩栩如生,手工精緻,另一玉碟上裝著十餘塊,兩指大米白色的小米糕。 book18.org

  洛雅月瑤一身白色玄裙坐在石凳上,靈韻湧現,氣息聖潔,螓首長發銀衩雙髺盤起,一束長發後傾而下。 book18.org

  白色玄裙內纖腿曲垂,踩著銀色紋線邊近乎透明的高跟鞋,一對嫩白的玉足在高跟鞋內一覽無餘。 book18.org

  洛雅月瑤嫩白的手指將一塊雪白香甜米糕放在小嘴裡,慢慢品嘗著,忽然月眉舒張,抬起螓首,美眸閃過一抹漣漪,望著不遠處雲霧中,身材挺拔的少年,柔聲笑道:「紫風,我等你有一會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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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驚鴻一瞥 book18.org

  川紫風見亭子內一襲白裙的洛雅月瑤,靜若韻蘭,美如方物,宛如仙子。 book18.org

  他從雲霧中躍下,站在亭子內,舉止隨和坐在洛雅月瑤身邊的琉璃凳子上,嗅到她身上傳來清淡似月桂的體香,目光看向碧玉圓桌上,有精緻的點心和玉酒壺以及小酒杯,嘴角不禁笑了笑。 book18.org

  「月瑤姐,你回來了啊,咦,有酒有點心。」 book18.org

  川紫風順手拿起一塊白色小米糕放在嘴裡,爽口甜香,側頭看向洛雅月瑤,見她一襲白色玄裙,玲瓏瓊鼻,朱唇貝齒,玉肌白膚,靈韻隱現,雙胸豐聳,隱藏在白裙之內,裙腳之下,一對玉足踩著銀色紋線邊近乎透明的高跟鞋,媲詩勝畫,賞心悅目。 book18.org

  這一打量,卻是對上了洛雅月瑤的美眸,迎來幾許幽谷若蘭般的顰笑,川紫風沒有褻瀆之心,但只是剛才無意的窺視像是被發現似的,臉孔倏地微臊起來,移開目光,雙眸落在小酒壺上。   book18.org

  「今天一早,我將血煞宗的人送去了女帝殿,讓人審問,還叩見了女帝,這點心和酒也是女帝送的。」洛雅月瑤捕捉到川紫風的表情,嘴角微抿,兩隻玉手落在小玉壺上,動作輕斜,晶瑩透明的酒釀從小壺口潺潺流在玉杯里,隨之將酒釀輕柔推到川紫風面前。 book18.org

  川紫風捧起酒杯淺喝了一小口,感覺甘口醇香,渾身暖洋,便知這酒不凡。 book18.org

  「女帝說了什麼?」 book18.org

  川紫風放下酒杯,神色疑惑和好奇。   book18.org

  「你擒到血煞宗,女帝兌諾賞賜。」洛雅月瑤緩緩站起,蓮步輕移,從亭口跨出,腳步駐停時,身在峰涯陡峭邊。 book18.org

  川紫風想起女帝的懸賞,其中有百萬靈石以及進入截仙門的一份名額,也站起來行到洛雅月瑤身邊,肩並肩駐立。  book18.org

  洛雅月瑤側過螓首,看了眼川紫風,柳眉不著痕跡露出一絲離愁之色,很快又恢復平靜,淺然笑道:「明天巳時,我帶你進女帝宮,女帝當面和你對談賞賜一事,重要的是,你可以進入截仙門,這個仙宗蘊含雄厚,仙道秘法比其它宗門的更精深,而且,你所修的仙秘和截仙門有幾分相似,看看是否和你有淵源。」 book18.org

  「月瑤姐,謝謝了。」川紫風臉容真誠,目光望向月仙宮內遠處各山峰,雲霧繚繞,靈氣瀰漫,山峰微風撲面,一陣愜意。 book18.org

  他對於明天女帝給予的賞賜,沒有多大的驚喜。 book18.org

  畢竟這兩天重要的事情,要解決藍嫻雅被李玉縱下合歡丹一事,還有要抹去自身的淫念,就得進入第二界中的魔妖界,尋找魔姬以及李玉縱。 book18.org

  但川紫風心裡還是對截仙門隱隱好奇,其宗門道息修煉仙秘和他娘親所傳授的仙法相似,對這截仙門也有幾分期待。 book18.org

  川紫風之所以對截仙門感興趣,就是因為每個底蘊渾厚的仙門宗派都有自己的道統秘法,一脈傳承,各大宗門之間的秘法不存在相似。 book18.org

  即便不拜入截仙門,也會去登門拜訪。  book18.org

  「可惜了,你身上被魔姬種下淫魂,我向女帝詳細講述,她也沒有辦法。」洛雅月瑤側頭,目光落在川紫風身上,雙眸幾分黯然。 book18.org

  川紫風微愣,洛雅月瑤為他這事情上心,心裡不免又幾分感動,早已想好了對策,旋即微笑道:「月瑤姐,不容你費心,我自有辦法。」 book18.org

  洛雅月瑤有些好奇,詢問之下,得知川紫風要進入魔妖界,並且向她問人族與魔妖兩界之間傳送陣的位置,她心裡驚愕,頓時儼然拒絕。 book18.org

  魔妖界兇險萬分,能者無數,自古以來,人族和魔妖不兩立,斗戰了數萬年之久,不分勝負,仇怨長期積累,正邪兩道像極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book18.org

  涉及到川紫風的生命危險,洛雅月瑤自然擔憂,不會讓他去魔妖界涉險。 book18.org

  「如果我不去魔妖界,我身上的淫念永遠不會抹除,藍執事體內的合歡丹之毒,也解不開,何況她體內淫毒還有兩天發作,無論如何,魔妖界這一趟,我必須去。」川紫風站在峰涯邊,臉色淡然,沒有悲歡之色,鏗鏘堅定。 book18.org

  自打從娘親的小靈界出來,接觸外面的世界,遠比想像中的複雜,充滿爭鬥,為了尋找娘親所說的仙緣,哪怕前方的路布滿荊棘,即便是地獄深淵,也要闖上這一遭。 book18.org

  娘親是上仙,身為她的孩子又怎能懦弱膽怯。     book18.org

  洛雅月瑤一襲白色玄裙,峰間微風起,白裙輕飄柔袂,身段娉婷,膚若凝脂,目光落在紫風臉孔,見少年的臉容儘是毅然與洒脫,知道阻攔不了他,心裡不由得莫名一笑,或許這就是川紫風吸引她的地方,執著坦誠。 book18.org

  「你去見魔姬,我不攔你。」   book18.org

  洛雅月瑤抬步傾前,螓首一湊,認真道:「不過我和你一起同去,你對魔妖界不熟悉,魔姬所住的地方你也不知曉,你只有和我同去,才能找到魔姬,再一個就是,我們和魔姬交涉,她也會因為我是月仙宮的少宮主,肯給幾分薄面也說不定。」 book18.org

  之所以這麼說,洛雅月瑤深知川紫風的實力,這虛靈界中,在同齡恐怕再難找出第二個,怕他亂闖魔妖界,遇到一些修為恐怖的老妖怪,遭到不測。 book18.org

  還有就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姬,死在她手裡的大能者,不計其數,這個女魔頭給川紫風種淫魂,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令人費解。 book18.org

  洛雅月瑤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川紫風一旦落在魔姬手上,估計生死難料。 book18.org

  紫風微愣,在遠古遺址里無意間救了洛雅月瑤以及月仙宮一眾,後面熟悉起來,便以姐弟相稱,但讓她一起進入魔妖界冒險,無論如何都是不妥的。 book18.org

  「好,就按月瑤姐所說的。」 book18.org

  川紫風心裡打定主意,波瀾不驚笑道:「明天去女帝宮,回來後再詳細斟酌一番,然後我們就去妖魔界。」 book18.org

  洛雅月瑤點了點螓首,嘴角抿笑,川紫風這回答,讓她很是滿意。 book18.org

  川紫風回到林間樓閣,小白狐從山間摘了五個大小不同的靈果回來,放在桌上上,毛茸茸的小身子如人般靠在椅子上,一雙小爪子捧著一個朱紅的靈果津津有味吃著。 book18.org

  「大壞蛋,你要不要吃靈果,給你一個,不過不太甜,果實只有幾十年的年份,果肉還有些酸嫩。」小白狐見川紫風回來,靈動的眼珠看了他一眼,爪子一揮,一個紅色兩指大的朱果飄到他面向。 book18.org

  川紫風當仁不讓接過果子,坐在小白狐對面的椅子,目光微閃,笑眯眯問:「小狐狸,你清不清楚虛靈界三個靈界的連接傳送陣在哪?」 book18.org

  「嗯?」小狐狸聞言,倏然停止吃靈果,全身炸毛般豎起,小腿一蹦,跳在桌面上,捧著吃了一半的靈果,瞪眼氣呼呼道:「大壞蛋,你問這個幹什麼,一看你的表情就想出去犯事,什麼虛靈界三界傳送陣,我不清楚,總之一句話,你娘親叫我看著你,在你沒有進入某個宗門安定下來之前,你別想著離開我的視線之內。」   book18.org

  「小狐狸,你別一驚一乍的,什麼叫犯事,我只是問一下而已,娘親是叫你看著我,這沒錯,但我又不是犯人,你和月瑤姐都一樣,至於像囚犯一樣盯著我?」川紫風牙齒有些癢,忍不住伸出指頭,在小白狐額頭彈了一下。 book18.org

  「哎呦,輕點,疼。」小白狐一隻爪子捂著小腦袋,氣呼呼瞥了一眼川紫風,捧著靈果重新坐在椅子上,眯著小眼珠,流露出如人般的表情,狡黠道:「你娘親是這麼叮囑我的,仙子的話,我不能不聽,你就給我乖乖老實點,小心下次見到仙子,我說你壞話。」 book18.org

  川紫風呆若木雞。   book18.org

  晚上亥時,夜深寂靜,一輪明月高掛蒼穹之上。 book18.org

  月仙宮外圍十里之遠,一片漆黑寂靜的樹林中,地下忽然鑽出一道充滿泥渣的人影,正是川紫風。 book18.org

  川紫風穿著一身道衣,屏蔽氣息,動用五行土遁術從月仙宮溜出,準備尋找同往三界的傳送陣,進入魔妖界。 book18.org

  一陣陣『嘩啦...』聲傳出。 book18.org

  川紫風舒展水遁術將身上的土渣沖乾淨,推動內體靈元,全身一陣白色霧氣散開,蒸乾道衣上的水跡,祭出青蓮法器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宛如一道流星向中樞飛去。   book18.org

  之前,川紫風在那片充滿瘴氣潮濕的叢林,抓拿血煞宗的人,想到血煞宗身為魔道,能進入人族,要依仗傳送陣傳送的途徑,便猜到肯定有進入魔妖界的傳送陣。 book18.org

  離女帝殿數十里的中樞處,一個名叫宴凌街的地方,今晚特別的熱鬧,各店鋪雜商屋檐下,紅燈籠亮起,喧鬧非常,各宗各路修士在閒逛,有道侶結伴而行,和人間的石牛鎮一樣無差別,勾欄聽曲,酒鋪等小吃鋪傳來雜鬧聲。 book18.org

  「你們知不知道,已經抓到那些失蹤散修的罪魁禍首了。」 book18.org

  「抓到了?是誰啊?」 book18.org

  「女帝都出告示了,你白天不去懸賞榜看嗎,是血煞宗這個魔道乾的,活抓修士,用精血來修煉魔功。」 book18.org

  「告示上還說了,要討伐血煞宗。」 book18.org

  一家酒館裡,不時傳出修士們的討論聲,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現在將血煞宗殺個精光。 book18.org

  川紫風走在宴凌街中,經過酒館前,聽到修士的議論,神色微愣,沒想到白天洛雅月瑤去女帝殿一趟,下午就列出血煞宗所干傷天害理勾當的告文,動作之快。 book18.org

  想了想,川紫風隨之抬步進入這家酒館,要了一壇酒和一個青花紋瓷碗,酒是酒館內最好的陳釀,在酒館內掠了一眼,行到坐著三個散修的圓桌前,微笑詢問可否搭個台。 book18.org

  修仙之人本性雖然豪放,不拘於小節,但也有警惕之心,見到一個穿著道衣少年,提著上好的陳釀來說要搭台,誰都會留一個心眼,三個散修不由得面面相覷,心裡都在疑惑著你們認不認識這個人? book18.org

  「幾位道兄,我剛到虛靈界不久,聽聞你們談什麼血煞宗之事,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否給我說說,當然,小道士我自不會讓各位口乾熱舌,這一壇上好陳釀,算是我請客。」川紫風舉了舉手中的陳釀,臉帶笑容,表情誠懇。 book18.org

  三個散修看川紫風雖然是穿著道衣,但看著氣質若然,舉止不凡,像是某個名門宗派的子弟,倏然相視一笑,邀請這個少年道士入座。 book18.org

  川紫風給三人斟酒,然後坐下來,詢問女帝的事情,其中一個散修喝了一口蹲醇香的陳釀,才一臉亢奮開口說著女帝貼出告示的事情,他也靜靜聽著。 book18.org

  最後喝得差不多了,約半個時辰左右,三人有幾分醉意,開始以川紫風為道友相稱,變得熟絡無比。 book18.org

  川紫風感覺時間不早了,開聲詢問在虛靈界的人族有沒有傳送三界的傳送陣,結果一問,三人詫異看著他,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在虛靈界的修士都知道。 book18.org

  年紀略大的散修,喝的臉色通紅,打了個酒嗝,開聲笑道:「東南西北百里之外都有貫通三界的傳送陣,加起來大大小小的傳送通道有十幾個,只是年代久遠,大部分傳送陣的陣眼都被摧毀了,還有五六座保存下來,不過傳送陣的陣紋複雜,只有精通陣法的修者才能推動陣法。」 book18.org

  「東西兩邊有兩座傳送陣有專人保護,給些靈石就能送進入第三界,不過現在時間太晚,這兩座傳送陣進不去了,得白天過去才能放入入內。」坐在左側的散修,年約三旬,留著鬍子,細細解釋,又繼續道:「離南邊兩百里,一處名叫骨石林的地方,附近有一座傳送陣,也是最近的,但夜裡有妖獸出沒,不建議洞天境以下的修士接近。」 book18.org

  其中一名散修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道友,你莫不是想去第三界,玩玩妖族的半妖半人的美人蛇?對了,美人魚也不錯,只是你得悠著些,她們可是會把人的精氣吸干。」 book18.org

  聞言,川紫風驚愕,知道這名散修說的是什麼,這修仙界不只有人族妖族魔族,也有半妖半人的異族,男性妖治,女性魅惑,只是沒見過。 book18.org

  他心裡暗暗驚異,第三界竟然有半妖半人的異族,可知道,這些異族生活在域外,從不會出現在人類的生存領域之地。 book18.org

  川紫風大致了解各個傳送陣的方向位置後,站起來說時間不早了,先行回去,對三名散修拱了拱手,行出酒館。 book18.org

  川紫風在宴凌街一家服飾店鋪買了一身有篷頭的黑衣和一個黑色鬼臉面具,放入儲物寶戒,穿出小巷道,順著大街尾端行去,準備前去南邊兩百里石林。 book18.org

  然而,人群中一陣嘈雜聲響起,有人喊著女帝的靈寵出現了,倏然間,不遠處的夜空出現了一隻金色鳳凰,張開翅膀約十米左右,通身羽毛金燦,紅色火冠,爪子盤縮在腹部羽毛下。 book18.org

  金色鳳凰啼鳴一聲,快速從夜空掠過,划過一道道流光,向遠處的女帝殿飛去。 book18.org

  川紫風看著在夜空中消失的金色鳳凰,有些詫異,這頭金鳳凰的修為,竟然看不出深淺。 book18.org

  但他一眼看出這頭金鳳凰,是遠古荒獸大凶之一,而且是純種的鳳凰血脈,能鎮守一域,亦能毀天滅地。 book18.org

  川紫風在娘親的小靈界中,看過百獸習卷,遠古荒獸十凶,金猊,鳳凰,麒麟,猰貐等等。 book18.org

  女帝擁有一頭金鳳凰作為靈寵,也有天道庇護;看來,這名素未謀面的女帝,不簡單。 book18.org

  川紫風吸了一口氣,正移動腳步的時候,前方的街道,兩頭白色獨角天馬攆著一輛檀木轎車徐徐而來,橋車兩側跟著兩排穿著銀色衣袍的修士,銀色袍背後面上刻著一個紫色火焰。 book18.org

  其中攆著檀木驕車的一頭白色獨角天馬,馬背上坐在一個穿著黑衣人,細腰盈握,前凸後翹,頭戴著一頂黑色斗篷,看不出臉容,從身段看出是一個女子。 book18.org

  兩頭白色獨角天馬獸攆著檀轎車,由遠而近,檀木轎車兩邊有窗有白色帘子,不知裡面是坐著的是什麼人。 book18.org

  「原來是女帝去拜祭道祖回來了,怪不得剛才見到鳳凰靈寵。」 book18.org

  「是啊,每年九月九的日落之前,女帝都會和各宗門的宗主去仙陵園祭拜道祖。」   book18.org

  「這個俗例,持續了數百年之久,日落拜祭,晚上歸來。」 book18.org

  有人驚呼,或有人在議論,無不駐足凝目觀望,表情對女帝露出崇敬的神采。     book18.org

  川紫風聽著周圍的議論,驚愕了一會,原來轎車裡面坐著是女帝,目光看著漸近的轎車,心裡猛忽然一跳,目光半眯,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獨角天馬上戴著斗篷的黑衣女子,實力很強,修為最低在通神境界。   book18.org

  獨角天馬戴著斗篷黑簾的黑衣女人似乎覺察到什麼,斗篷下的雙眸如電一般朝川紫風看來,隨著天馬緩緩行走,雙眸始終盯著他。 book18.org

  川紫風感覺全身被一陣強大的氣機鎖定,不過他掩飾了修為,並沒有動彈,一臉淡然撐著黑衣女人的氣機,目光好奇看著檀木轎車。 book18.org

  獨角天馬上戴著斗篷黑簾的黑衣女人,雙眸變得凜然,一股更加強勁如排山倒海的氣機席捲向川紫風,在他邊的幾個青年修士頂不住這股威壓,不禁後退幾步。 book18.org

  「月瑾,什麼事?」 book18.org

  這時,檀木轎里,傳出一道幽吟動聽圓潤如珠的聲音,語氣卻是平淡如水,旋即,一隻嫩白的柔荑撩開白色帘子,轎木窗口露出一張天香國色,絕美芳華的容顏。 book18.org

  川紫風目光看向檀木轎內,微微一愣,這個就是女帝。 book18.org

  女帝一襲淡清玄衣,青雲流肩,雙眸如星空深邃,眉目如畫,唇瓣桃潤,螓首長發一根琉璃玉簪鳳髻鬢斜插,冰肌玉骨,仙韻氤氳,撩著白色帘子的玉手,玉指青蔥嫩白,如晶瑩剔透般,氣質端莊,儼然肅穆,讓人退避三尺。 book18.org

  一剎那,川紫風目光不眨,略許凝緊,愣愣看著女帝,竟然從女帝身上覺察到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是親人之間的血脈相連那般,認識了很久似的。 book18.org

  這一刻,川紫風體內的氣血倏然的莫名瘋狂流轉,眉頭微蹙,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目光有些失神看著女帝。 book18.org

  「啟稟女帝,沒事。」獨角天馬上戴著斗篷黑簾的黑衣女人,一手勒著馬頭繩索,目光從川紫風身上移開,氣機也隨之消失不見,『駕』的一聲,轎車微微加快速度,在街道上奔跑起來。 book18.org

  時間似乎在慢慢流轉,女帝本想放下白色帘子,雙眸忽然與川紫風目光相視,就像是驚鴻一瞥,兩人的目光皆是一晃而過。 book18.org

  女帝身子一顫,仿佛感覺到什麼似的,雙眸瞳孔微縮,隨著轎車鐵軲轆滾動,與川紫風拉開距離:女帝從轎窗口探出螓首觀望,但那個少年道士的身影卻消失在人群中。 book18.org

  「清妙凝,一百多年了,你到底在哪?」 book18.org

  「為何我從這個少年身上,感覺到有種熟悉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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