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我心向卿 book18.org
李靈均將那隻被劈焦了的山魈扔給興奮的村民,推說自己累了,若要慶賀明日再說,便同師姐一起回來歇息。book18.org
和月魂不守舍,李靈均很是擔心,將她帶到塌邊坐下,伸出手指晃了晃她眼前:「師姐,師姐……」book18.org
他心慌極了,師姐莫不是被雷嚇傻了?book18.org
和月這才回過神來,她不看李靈均,明眸垂下盯著地面,低聲說:「靈均,你不該……」book18.org
撲通一聲,李靈均跪得乾脆極了,這架勢倒把和月嚇了一跳,她急忙要扶他起來,口中急道:「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book18.org
李靈均抱住她雙腿,仰起臉兒泫然欲泣:「師姐,是我錯了,我應該聽師姐的話,不該逞強與那怪動手,引雷而來卻無法善後。」說到這裡,他將和月抱得更緊了一些,心中後怕極了,如果那雷真的劈到師姐身上,此刻他就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book18.org
「我不是說這個……」book18.org
和月推他不動,心中無奈極了:「是你不該將我護在身下,我是你師姐,若遇危險,該我護住你才是。」book18.org
「師姐在我心裡,比我自己重要一萬倍。」book18.org
李靈均神色認真極了,他握住和月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心口:「我心向卿,天地可鑑。」book18.org
李靈均膝蓋跪著,背脊卻挺得筆直,他眼眸似有繁星萬千,閃著情動的熱烈,和月手指發麻,掌下是少年人熾熱混亂的心跳,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轉過身背對師弟:「靈均,多謝你有這份心,只是你已經是個大人,不能再和師姐這樣握手。」book18.org
李靈均眼眸火焰一下熄滅,他垂下頭,半邊臉掩在陰影下:「是靈均做錯了什麼嗎,師姐。」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和月很心虛,她不敢看師弟的眼睛,「只不過是因為你大了,男女授受不親,咱們不能一直像小時候那樣。」book18.org
「靈均明白了……」book18.org
師弟的答覆讓和月鬆了一口氣,心裡又有些愧疚,只能默默低下頭,卻沒看到師弟的眼中暗潮湧動,閃著狼一樣的侵略目光。book18.org
夜已深了,和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眼前一時是劈來的雷影,一時又是師弟黯然神傷的臉龐,是她將話說的太重了,和月想,只是師弟尚且年少,分不清心動與依賴的界限,她作為師姐必須劃清界限,好好引導他才是。book18.org
不過和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林間劈來的那道雷,色有五彩,似有龍鳴,分明是一道天雷,難道師弟這引雷訣,竟能引來天雷不成?book18.org
和月知道這不可能,天雷是天道降下的懲罰,意為代天執法、撥亂反正。那就只可能是那山魈觸動天雷刑罰,但一隻小小山魈,都未化成人形,也值得天雷降世嗎?book18.org
越想腦袋越亂,和月索性將頭埋在被子裡,強迫自己閉上眼睡去了。 book18.org
(二十七)偷 book18.org
夜深了,院中卻不知為何泛著一股靡靡奇香,催人睡得更熟。book18.org
室內一片漆黑,美貌的女子側躺在床上,臉兒睡得輕紅,薄被蓋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她真是極美,整個人從臉頰到頸側都泛著珍珠似的光暈,像一株脆弱易折的百合花。book18.org
門栓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有挺拔的黑影輕輕推開門,他走到床邊,骨節分明的指拂過女子的眉眼,握住了細長的後頸曖昧摩挲,她睡得沉,肌膚卻本能的顫抖,男人發出低沉的笑,眼底是濃黑的迷戀瘋狂。book18.org
「師姐,你不該躲著我……」book18.org
吻輕輕落在白嫩的臉頰,一路蹭到花瓣一樣粉嫩的唇,和月的唇瓣無意識地微張,沁出甜美的香氣,李靈均屏住呼吸,輕輕舔一口這芬芳。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他將唇貼在師姐的唇瓣上,發出愉悅至極的喘息,這是他朝思暮想的親吻,只可惜師姐並不清醒,也不情願。book18.org
想到師姐夜間那番話,李靈均長睫顫抖,心口不可抑制地泛上疼痛,他翻身上床,將和月緊緊抱在懷裡,俊臉埋在她脖頸處輕蹭,喃喃出白日不敢問的問題:「師姐,你怎麼才能愛我……」book18.org
他忍了太久,等了太久,迫不及待將自己一片真心掀開,卻只得到了師姐的推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他親吻和月的眉眼,聲線沙啞迷戀:book18.org
「師姐,你推不開我,你也逃不了,你生來就該屬於我……」book18.org
床上少年目光狠絕,他牢牢盯著和月的臉,渾身散發著抑制不住的占有欲和瘋狂。book18.org
李靈均緩緩親吻懷裡佳人的青絲,緩解心裡快要壓制不住的熱燥,他唇舌忍不住在玉頸上輕啃,玉白肌膚讓少年啃出一片靡靡粉色,和月蛾眉輕蹙,發出推拒的呻吟。book18.org
師姐的皮膚白而薄,極易留下痕跡,李靈均不敢再用力,他伸出長舌緩緩舔過那一片吻痕,卻忍不住一再流連,粗糙的舌面並沒有比唇齒好上多少,和月敏感地顫,螓首輕搖,開始躲避頸側的麻癢。book18.org
李靈均心臟跳得厲害,他停下動作,哄孩子般拍著師姐的背,和月突然翻了一個身,他呼吸驟停,整個人都僵住了,誰知師姐只是將紅暈的臉兒埋進他的頸側,無意識地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漸漸睡熟了。book18.org
撲通,撲通……book18.org
李靈均頸側是師姐香暖的氣息, 他將手輕輕攬上師姐單薄的背,心中是滿漲的歡喜,此刻他突然摒棄了所有下流的念頭,只想將師姐護在懷裡。算了,是自己太過急躁,師姐只是還不相信自己愛她,他要循序漸進,一點一點打動師姐,感情的事怎麼能著急呢,師姐只要在自己身邊,兩情相悅是遲早的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欞披在相擁的男女身上,夜風拂過紗帳,此刻天地無聲,唯余滿室溫情。 book18.org
(二十八)溫以安 book18.org
長清殿內。book18.org
玉玄子雙腿盤坐,神色安然。他面前是一套極詭異的陣法,這陣由萬千紅線穿插而成,陣眼中擺放三個布偶娃娃,那娃娃的頭髮黑中帶褐,似乎是真人髮絲,娃身上纏繞著一圈黃符,字跡暗紅髮褐,看起來不像硃砂所寫,倒像是鮮血畫成。book18.org
突然,擺放在首位的娃娃無火自燃,眨眼間便燒成了灰燼,玉玄子緩緩睜開眼,笑容從他眼底爬上臉頰:「好,好,天佑紫微!第一道天雷終於過了!」book18.org
說完又有些出神,半晌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凡人千求百願,竟真不如紫微一現……」book18.org
汴陽城裡人聲鼎沸,很是繁華。book18.org
師弟心情好像不錯,和月想。book18.org
竹林遇險已過去十幾日,和月帶著李靈均一路向北,如今在卞陽城裡暫歇。她走在長街上,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師弟,發現他眉眼帶笑,眼眸溫和,看起來一點也沒受那晚的影響。book18.org
這可太好了,和月鬆了一口氣,虧她還做好了師弟要哭泣撒潑的準備,現在看來,靈均果然長大了,她頗有些吾家有弟初長成的欣慰。book18.org
「姑娘,在下看你有些面善呀。」book18.org
一位穿淺灰長衫的男子擋住了他們的路,微微上挑的眼裡是對和月美貌的驚艷。book18.org
李靈均神色一冷,他擋在和月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書生:「這話我師姐一天要聽八百遍,滾開。」book18.org
那書生還欲辯駁幾句,又看李靈均凶神惡煞的模樣,最終長袖一甩,悻悻離開了。book18.org
「在下看姑娘,也很眼熟呢。」book18.org
有溫潤帶笑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李靈均心頭火起,這些狂蜂浪蝶真是他爹的不死心啊!耳邊卻聽到和月驚喜的叫聲:「溫師兄!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李靈均腦袋一嗡,心頭警鈴大作,溫以安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眼前男子身形修長,容貌似春日晨曦,俊雅而溫潤,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風度翩翩。book18.org
「阿月,好久不見。」book18.org
溫以安直接忽略李靈均,俊目里只有和月的倩影。book18.org
李靈均眯著眼睛打量他,溫以安是他列入情敵對象的榜首,他是太一門首席弟子,出身名門修為也高,更關鍵的是,和月很喜歡他……book18.org
李靈均想到便嫉妒的發狂。book18.org
「溫師兄偌大的眼珠子真是擺設,竟看不見我也站在這?」book18.org
李靈均毫不客氣,開始反擊。book18.org
「哎呀,靈均居然也在,我記得去年見你還像只猴子,如今竟長得這般高了,」溫以安從袖裡掏出一袋梨膏糖,笑著遞給李靈均:book18.org
「拿著,師兄請小孩子吃糖。」book18.org
一個髒字沒有,句句扎在李靈均心口,和月眼看師弟眼睛開始噴火,急忙岔開話題:「溫師兄來此處,可是有任務在身?」book18.org
「嗯,咱們茶樓說話。」溫以安開口邀請。 book18.org
(二十九)新娘失蹤案 book18.org
和月幾人上了二樓雅座,李靈均抿著嘴唇,眼神不善,和月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本意是想提醒他不要這樣給人難堪,卻不想李靈均反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摩挲了幾下。book18.org
交纏的指溫度曖昧,引得和月心頭急跳,她掙了幾下,反而被李靈均握的更緊。和月抬頭去看他,發現師弟俊顏上冰消雪融,正笑意盈盈地朝她眨眼。還真是個孩子,她心下無奈,便只好由著他去了。book18.org
溫以安沒注意到桌下這風波暗涌,他抿了口茶水,說道:「我是為這城中鬼新娘一事而來。」book18.org
「鬼新娘?」和月很是驚訝,「這卞陽城裡人傑地靈,風朗氣清,不像是有鬼怪作亂的樣子啊。」book18.org
溫以安正欲作答,卻發現李靈均面色緊繃,促狹心頓起:「我好像記得,靈均怕鬼?」book18.org
「溫師兄人老珠黃,記錯了。」book18.org
李靈均皮笑肉不笑。book18.org
人老珠黃是這麼用的嗎?和月嗔他一眼,李靈均半邊身子登時麻了,他骨酥魂軟,師姐眼波流轉,連瞪人都這麼好看。book18.org
「溫師兄,靈均前段時間單槍匹馬入林中捉了山魈,他可不怕鬼了呢。」book18.org
和月笑著替他說話,李靈均一下被順了毛,他心裡暖洋洋,兩眼快融化似的盯著和月,一臉的春情蕩漾。book18.org
溫以安覷他一眼,暗罵這小子還是這麼招人煩,不過和月寵他,他便在心裡腹誹,臉上只笑:「是嗎,那這鬼新娘一案,靈均可得給師兄出出主意了。」book18.org
溫以安將這段時間的調查娓娓道來,原本他受師尊派遣,前來城中調查新娘失蹤一案。那新娘名喚曲蓮,年少喪父,家中寡母支了一個豆腐攤將她養大,雖家境貧寒,但曲蓮生的貌美溫柔,城中富戶劉晉心悅於她,這劉晉倒也心誠,每日風雨無阻來這豆腐攤,口口聲聲說願聘曲蓮為妻。book18.org
劉晉曾娶過妻,那妻子在婚後一月不甚落水而亡。曲母一則不願女兒做續弦,二則怕富人情薄,不肯輕易將女兒許給他。但不知為何,自劉晉來了這豆腐攤後,攤上隔三差五總有地痞流氓擾事,每次劉晉都恰好出現為母女倆解圍,一來二去, 曲蓮便芳心暗許,曲母便只好答應了這門親事。book18.org
誰知成親半年,曲母竟再也沒有見過女兒的面,她去敲那高門,護院只推脫夫人身體不好,再過幾次,竟然推推搡搡,口中污言穢語,將她打了出來。曲母先是在縣衙投案,卞陽知縣與劉晉稱兄道弟,如何肯理她?她萬念俱灰之下,拖著病軀敲了登聞鼓,以血為墨,狀告劉晉強奪民女。book18.org
和月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忍之色:「那後來呢?」book18.org
當今陛下最重紀法,於各州縣之上設登聞鼓,登聞鼓響,主司不受者,罪加一等,因此卞州知府必須出面化解冤情,知府趙文戍接了狀書,溫以安也領師命到了卞陽。book18.org
李靈均覺得奇怪:「民間若有冤情,原該官府解決,與你太一門有何關係呢?」book18.org
溫以安將茶點往和月面前推了推,說道:「因為敲響登聞鼓的,不止鼓槌,還有曲蓮的冤魂。」 book18.org
(三十)失貞的新娘 book18.org
看這架勢,故事還遠沒有結束。李靈均默默續上茶水,將茶杯推向和月,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手背,提醒她別太入迷,多少喝點水潤潤嗓子。book18.org
和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說她是師姐,可一路以來靈均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倒像是他更年長一樣。book18.org
「從哪開始說起呢,」溫以安眼神悠悠,回憶了一會說道:「還是從曲蓮失蹤的時間說起吧。」book18.org
讓人大吃一驚的是,曲蓮竟失蹤於新婚之夜。book18.org
那劉晉在府衙之內毫無懼色,據他所說,曲蓮與他在新婚夜圓房之後,他發現對方已非處子,大怒之下追問姦夫是誰,曲蓮維護姦夫,只含淚不肯說,他又氣又惱,給了她一巴掌便去書房睡了。book18.org
誰知一覺醒來曲蓮便不見了,想來是覺得婚前失貞羞恥,不知逃往何處了。book18.org
知府問他為何不報官尋人,劉晉言之鑿鑿,稱家中出此醜事,遮掩都還來不及,怎好意思報官尋人,只獨自咽下苦果,不與他人言便罷了。book18.org
知府略一沉吟,這聽起來倒也合理。book18.org
「這劉晉肯定血口噴人!」book18.org
和月憤憤不平。book18.org
溫以安點了點頭,說曲母也這樣罵了回去,她怒罵劉晉滿嘴謊話,她女兒清清白白,怎容得他紅口白牙,張嘴汙衊,況且人在他府上,何時失蹤、為何失蹤不全由他說了算?book18.org
劉晉一臉閒適,只說:「我說的都是真話,畢竟你女兒若是清白,為何夜逃呢?」book18.org
曲母顫抖著流下淚來,她捶打自己的胸口,跪下對著知府不停磕頭,只大聲說冤枉,聲音嘶啞,有如泣血。book18.org
趙文戍讓人扶她起來,說只聽劉晉一面之詞倒也不行,此事還需調查。book18.org
說是調查,可曲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曲母去問,官府次次都說自己全力辦案,可就是一拖再拖,毫無進展。從古至今這些官員辦事大都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誰都不提,那是最好。book18.org
「為官無能,空占其位,這卞州也該肅清一下了……」book18.org
李靈均壓抑著怒火說。book18.org
溫以安但笑不語,因為曲蓮失蹤在新婚之夜,恰好對得上城中怪事頻發的時間,卞陽城中便流言四起,說曲蓮含冤而死,要化身厲鬼復仇。book18.org
「怪事,什麼怪事?」和月很好奇。 book18.org
(三十一)城中怪事 book18.org
半年以來,先是夜間的登聞鼓無人自響,咚咚聲震天撼地,百姓夜中驚醒,大家壯著膽子聚到鼓前,發現有血跡一路滴答延伸到台階,鼓槌紋絲未動,鼓面上卻交錯印著無數血手印,像是冤魂以掌做錘,憑著滿腔血恨,硬生生擊響登聞鼓。book18.org
這可真是駭得人魂飛魄散,接著城中嫁娶也出了怪事。book18.org
新娘出嫁,歷來要先合八字,再挑吉日,嫁娶吉日應以女方八字為主,男方八字為輔,選取女方的大利月,小利月,排除諸多神煞,陰雨天最好避開,晴朗無雲最為吉利。book18.org
但是近半年來,卞州一旦有新娘出嫁,原本晴朗的好天氣頃刻間便會陰雲密布,讓人頗覺不吉利,但新娘都已經上了花轎,難道還能返程不成?於是一路吹吹打打,怪事便在這路上發生。book18.org
先是有怪風颳得人東倒西歪,接著有哀聲嚎叫,似萬鬼同哭,都在重複著一句話:book18.org
「不要嫁……不要嫁!」book18.org
伴著這悽厲叫聲,有穿著新娘服飾的女鬼穿過眾人,在地上留下一排血淋淋的腳印,大白天都能鬧鬼,簡直驚悚至極。book18.org
有鬼新娘攔花轎,哪裡有人還敢娶親,於是這卞陽城裡,近半年已經沒有過喜事了。book18.org
「擊響登聞鼓的是曲蓮冤魂,那鬼新娘,也是曲蓮的冤魂?」book18.org
李靈均問。book18.org
溫以安摸了摸下巴,說這倒也不確定,畢竟鬼新娘每次出現都披著紅蓋頭,誰都沒見過她真正的樣子,但卞陽城的百姓倒認準了那就是曲蓮,滿城裡風言風語,說是她婚前失貞,見不得別人婚姻美滿,所以才阻止新人成親。book18.org
「溫師兄來了這麼久,一次也沒碰上那鬼新娘嗎?」book18.org
和月問。book18.org
「一次也沒有。」book18.org
溫以安很遺憾,因為自城中不行嫁娶之事以來,鬼新娘便不再出現了。book18.org
「聽起來,那鬼新娘只是為了阻止嫁娶,」和月沉吟一會,開始分析:book18.org
「難道她認為成親之後,一定會有恐怖的事發生,所以在保護那些女子嗎?」book18.org
溫以安神色一凜,這倒是他從未思考過的角度,鬼怪有怨,人們恐懼並且天然的認為它們一定會報復,城中百姓也都說是因為鬼新娘自己婚姻不幸,所以才見不得人好,阻止別人成婚,可若是她本來就是為了阻止壞事發生呢?book18.org
「阿月,為何會做此猜想呢?」book18.org
溫以安忍不住追問。book18.org
「她攔了這麼多花轎,卻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新娘,只是阻止她們成親。」book18.org
和月聲音很輕:「這世道多艱,女子更難,女人從來不願意為難女人,所以我只是將心比心,她穿嫁衣、攔花轎,定是死在嫁娶之事上,即使變成鬼,她或許也想盡點綿薄之力,幫幫其他女子吧……」 book18.org
(三十二)天客來 book18.org
茶樓中一時寂靜無聲,李靈均握了握師姐微涼的手指,輕聲安慰她:「師姐不要難過,咱們一定查明真相,幫她化解冤情。」book18.org
和月壓下心中悵然,用力的點了點頭。book18.org
穿嫁衣、攔花轎,成親會有不幸發生,聽起來倒真是曲蓮的冤魂,但總感覺還差了點什麼,到底是什麼呢,溫以安一時也理不出思緒,只笑道:「天色已晚,師兄今日做東,咱們去嘗一下卞陽的名菜。」book18.org
天客來是卞陽的數一數二的酒樓。book18.org
和月叄人進了包廂,小二熱情的介紹店裡的招牌:「各位客官,咱們天客來的盞蒸鵝可是招牌菜,是將肥鵝肉切成長條,用鹽、酒、蔥拌勻後蒸熟,最後澆上麻油,那叫一個香啊!另外還有千里脯、江米釀鴨子並叄鮮魚翅……」book18.org
「那便都端上來!」book18.org
溫以安豪爽的很。book18.org
和月卻擔心有些浪費,小二看到她眼前一亮,忙說:「本店還有姑娘家愛吃的玉露團,姑娘,咱店裡的桃花醉您可得來一壺,這酒美容養顏,最適合您這樣的美人了!」book18.org
李靈均忍不住笑了,這小二真是乖覺機靈的很,他說:「來上一壺。」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小二將毛巾一甩,歡喜的去了。book18.org
李靈均將酒盅燙過一遍,給師姐倒上這桃花醉,這酒色澤粉紅,聞起來確實有桃花香氣,和月含入一口,甜絲絲中帶著幾分酒味的辛辣,倒真擔得起桃花醉的名字。book18.org
「阿月,你們此行要去何方?」book18.org
溫以安問。book18.org
「我們是去凜州清河鎮,聽師尊說,那裡有怪作亂。」book18.org
和月乖乖的答。book18.org
「凜州啊,那正好,等結束了卞陽的案子,我也跟你們同去。」book18.org
李靈均咳嗽一聲,「溫師兄真是牛皮糖,黏上了就甩不掉,我們去凜州除妖,師兄去幹什麼,討人嫌嗎?」book18.org
「為兄自然是為了保護師弟你了,阿月足以獨當一面,但師弟你拖後腿,兄長我只能百忙之中抽身,好讓阿月沒有後顧之憂。」book18.org
溫以安半點不惱,輕輕鬆鬆懟了回去。book18.org
和月只當沒聽見這兩個幼稚鬼拌嘴,這桃花醉真好喝,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頭都有點暈了呢。book18.org
「確實,師姐就是這麼關心我,」李靈均乾脆極了:「我離不開師姐,師姐也離不開我。」book18.org
溫以安眯了眯眼,這臭小子是真無恥啊,李靈均如何肯示弱,他眼神嗖嗖嗖的飛冷刀子,如果眼神能過招,他倆早就在空氣中殺的你死我活了。book18.org
嘩啦一聲,是和月拿不穩酒盅,歪了桌子上。book18.org
「阿月!」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兩人一左一右,分別架住了和月的臂膀,她臉兒紅紅,眼神朦朧:「這……這個酒好喝……」book18.org
一邊說,手還指著酒盅,大有再來一杯的意思。book18.org
溫以安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壺,有些好笑的看著和月,這是喝了整整一壺啊,傻姑娘,今夜定是可以好好睡一覺了。book18.org
心儀的女子已經醉倒,這酒席自然也就散了,李靈均將和月背起來,同溫以安講明日匯合。book18.org
溫以安上下打量他,雖然他並不認為這小子會趁人之危,還是不太放心:「客棧在哪個方向,為兄和你一塊送阿月回去吧。」book18.org
「師兄今夜不是還有要事嗎?」book18.org
溫以安愣了一下,這小子居然看出來了。book18.org
「師兄雖然在和我們飲酒吃飯,眼神卻一直看向窗外,分明是在看夜色等時辰,能讓師兄如此心魂蕩漾的,不知是哪位佳人?」book18.org
李靈均暗戳戳的嘲諷。book18.org
溫以安笑了:「你小子倒是觀察的仔細,算了,照顧好你師姐。」book18.org
「我心悅師姐,自然剖心以待。」book18.org
溫以安因為他的直白愣了一下,剛張嘴想說些什麼,李靈均已經背著和月離開了,少年人手臂架得穩,極小心的護住了背上的女子,從遠處看,倒真像一對情正濃時的愛侶。book18.org
溫以安感覺有絲絲酸澀爬上心頭,他嘆一口氣,轉身隱入夜色中。 book18.org
(三十三)醉酒 book18.org
今夜月色真美。book18.org
李靈均走在長街上,他背著師姐,感受她在頸間熟睡的呼吸,心中是無限的踏實與滿足,師姐好輕,像背著一朵雲,這雲鋪在他寬闊的背脊上,散在他硬實的臂膀間,於是他便將步伐放得更輕,讓顛簸少一些,讓雲兒睡得更踏實一些。book18.org
客棧很快到了,李靈均有些悵然,長街為何不能長的沒有盡頭呢,就這麼背著師姐一輩子走下去該多好……book18.org
在觸到衾枕那一刻,和月醒了,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恰好對上李靈均關切的眼,於是緊繃的身體頃刻放鬆,雙手自然掛上李靈均的脖頸,柔柔的喚一聲:book18.org
「靈均……」book18.org
李靈均半邊身子立刻麻了,他受寵若驚,師姐向來端莊,從沒有這樣主動的跟他撒過嬌,他長臂圈上纖細的腰肢,聲音有些抖:「師姐……」book18.org
和月痴痴的笑了一聲:「你怎麼一個,兩個,叄個……晃得我頭好暈啊……」book18.org
玉白的指撫上他的面頰,和月語氣凶凶:「不許動了!」book18.org
李靈均哭笑不得,原來還是醉的不清醒,他輕聲哄:「師姐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一覺靈均就會變成一個啦。」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靈均從來不會騙師姐。」book18.org
燭火昏暗,少年將她攬在懷裡輕聲的哄,他眼中漾著能將人溺斃的溫柔,和月一時看得痴了,她口中喃喃:「可是我好渴……」book18.org
「那我去為師姐倒水。」book18.org
李靈均說著便要鬆開手,可和月眼裡只能看到他嘴唇一張一合,在昏暗的室內泛著誘人的水澤,她將攬在李靈均脖頸後的手下拉,嬌軀攀附而上:「這不是,水嗎……」book18.org
聲音止於相貼的唇瓣。book18.org
李靈均整個人僵住了,他心臟撲通撲通的瘋狂跳動,長睫抖動,有艷麗粉色迅速蔓延上耳根,和月應該將他的唇當成了止渴的水,她先是在唇瓣上柔柔地舔,舔得他唇瓣麻癢,接著用銀牙輕輕地啃,在唇瓣上啃出細小的齒痕,book18.org
「怎麼,怎麼沒有水呢……」book18.org
和月很委屈,她眼眶紅紅,盯著李靈均緊閉的唇,於是那唇便順從而又顫抖的張開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和月將粉舌探進去,發出愜意又舒爽的嘆息,是這樣的,這裡有能解渴的水……她將舌尖在裡面繞啊繞,很快觸上了另一處舌尖,那舌尖先是僵硬著,在她柔柔的輕觸之下,很快便與她共舞,它一開始溫潤摩挲,接著卻狂風驟雨了起來,和月不敵它粗野,本來是欲解渴,反而被它闖入了檀口之中。book18.org
「別,啊……」book18.org
和月只來得及發出這一聲阻攔,李靈均已經面紅耳赤的吮了上去,他早就被師姐親的血脈賁張,此刻唇舌中是心上人的嬌軟,鼻息間是心上人的芳香,他腦中混沌,身上火熱,一邊親一邊將師姐往懷中抱緊,大掌因為太過用力青筋暴起,像要把和月揉進身體里去。book18.org
和月腦袋發暈,她張嘴想求饒,卻更方便了李靈均唇舌的侵入,透明的液體在激吻中漫在精巧的下巴上,李靈均長舌沿著一路舔吮,於是和月終於能喘一口氣。book18.org
李靈均也趁此機會壓下全身燥熱的情火,他拚命告訴自己,師姐喝醉了,現在不清醒,不是說好了要循序漸進,慢慢打動師姐嗎,怎能如此趁人之危?book18.org
房中一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月縴手攀上他的臉,李靈均低下頭去看師姐,就見她嬌艷的唇被他親的紅腫,泛著曖昧的水色,她眼兒朦朧,依戀地喚一聲:「靈均……」book18.org
於是李靈均腦海中最後一根弦也崩斷了,他兩眼猩紅,喘息著撫上和月的腰帶,手下只是輕輕用力,那腰帶便散開了。 book18.org
(三十四)舔一舔 book18.org
緊閉的窗掩住了滿室春色。book18.org
李靈均覺得自己如墜夢中,他解和月衣衫的手微微顫抖,掌下的肌膚如玉般溫潤細膩,引人一觸再觸,於是他鬆開手,改用唇舌去感受這一身冰肌玉骨。book18.org
「哈……」book18.org
是和月被他舔得一聲喘息,這聲響顯然透著曖昧歡愉,於是他將玉白的耳叼進唇齒間,一邊舔一邊喘息著叫:「師姐,師姐……」book18.org
聲音是剪不斷理還亂的迷戀。book18.org
和月如何受得住這個,她耳朵麻癢,只不斷往床帳深處躲,李靈均攬住她的腰肢,兩眼哀哀的求:「師姐,師姐別躲我……」book18.org
嘴上求的卑微,手下卻隔衣攀上隆起的嬌軟,開始放肆的揉捏。book18.org
「手,你的手……」book18.org
和月兩眼紅紅,卻真的不再躲了,李靈均心下狂喜,他柔聲哄:「是我捏得師姐痛了對嗎……」book18.org
和月委屈地點了點頭,李靈均溫柔親了親她的眉心,「那我給師姐舔一舔。」book18.org
「舔一舔,就不痛了……」book18.org
真的不會痛嗎,和月腦子是一片茫然,還是被師弟哄的褪去了肚兜,淡粉色肚兜離開雙峰那一刻,李靈均喘息粗重,狠狠咽了一下口水。book18.org
這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book18.org
和月渾身泛著粉色,她雖然醉酒,卻本能的用玉臂抱緊雙峰,將粉嫩的兩色掩在下面,但這根本掩不住奶兒鼓鼓,飽脹著呼之欲出。book18.org
李靈均一聲粗喘,他吮上白嫩的手臂,在上面留下桃色的吻痕,一邊吻一邊求:「師姐,師姐松一鬆手……」book18.org
和月卻察覺到了被侵略的危險,她無力地搖了搖頭,將自己蜷縮起來,只留下一片玉白的背,在少年熱燙的目光下微微顫抖。book18.org
「師姐是想讓我親一親這裡嗎……」book18.org
佳人玉體橫陳,纖細的腰肢處有兩彎精巧的腰窩,李靈均舌尖在那淺淺的凹處舔舐,和月身體一抖,驚叫一聲就去推李靈均深埋在此的俊臉。book18.org
玉臂終於捨得離開,李靈均喘著笑出聲,他一把攥住和月雙臂按壓在枕衾上,迫使她挺起嬌軟的乳兒,俊臉上是得逞的壞笑:「師姐,這可是你自己松的手。」book18.org
滾燙的目光向下梭巡,李靈均睫毛顫抖了起來,女子胸前擁雪成峰,形狀好似粉白的軟桃兒,頂端一點艷粉是桃尖上被吮破的一處,正緩緩挺立起來,勾他去嘗一嘗味兒。 book18.org
(三十五)吮 book18.org
水骨嫩,玉山隆,帳底鴛鴦度春風。book18.org
李靈均此刻才知何為人間銷魂地,他俯下身,俊臉緩緩靠近這美景,輕輕去親玉白的乳,柔軟的唇舌有意安撫,他眼波漾著一層層的柔,和月被哄軟了身子,她意識本就混沌,此刻更是只能任人擺布。book18.org
好舒服,和月紅唇微張,發出細細的喘息,就當她沉溺這溫柔時,李靈均卻轉了攻勢,他粗舌一卷,將桃粉的乳尖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少年人鼻息粗重,開始無章法地吮,舔,再輕輕地啃,牙齒不小心磨到了嫣紅的乳珠,他就用粗糙的舌一遍遍摩挲安撫,熾熱的鼻息噴在胸前白嫩的肌膚上,折磨和月發出一聲聲帶哭的淫叫,粗暴的快感一路從乳尖扎進下體,她腿間濕滑,幾乎認為自己已經失禁,只能哭著不住搖頭:「不要!不要再舔了,靈均……」book18.org
見了腥味的狼如何肯鬆口,李靈均已然失了神智,他腦中嗡嗡,只咬著玉乳不放,耳邊早就聽不到師姐的求饒,他滿心滿眼只有這香嫩的乳兒,怎麼會如此嫩滑,在他的舌尖下可憐的瑟瑟發抖,又如此香軟,引得他一舔再舔,貪婪的想都納入口中。book18.org
他眼底猩紅,抿著乳尖在嘴裡狠狠一吮。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和月神魂飄蕩,大量濕滑的蜜從兩腿間的花谷溢出,她雙腿顫抖著並起,徒勞的掩飾這失態。book18.org
李靈均鼻端早聞到了一股靡靡香氣,他鬆開乳尖,發出啵的一聲響,師姐在抖,他將心上人攬在懷裡柔柔安撫,眼神卻不安分,狼一樣死死盯著和月兩腿之間,他喉間乾渴麻癢,似乎那裙擺掩蓋的幽處,有能救命解渴的水源。book18.org
「嗚……」book18.org
和月將淚濕的臉兒埋在少年的頸側,有晶瑩的淚珠落在皮膚上,燙得少年渾身一抖,他驟然清醒,是師姐在哭。book18.org
這下就算是天大的慾火也被澆滅了,他抱緊和月,心疼不已:「師姐,師姐莫哭,是靈均錯了……」book18.org
「你明明說只,只舔一舔的……」book18.org
和月淚眼朦朧著控訴,剛才他明明說舔一舔乳兒不會痛,可是少年用嘴吮,用牙齒磨,根本不是老實用舌頭舔,胸前此刻還浸滿水色,淺淺的乳暈被男人吸成了靡艷的紅,可憐的脹大了一圈。book18.org
李靈均此刻後悔極了,都怪他貪歡,心上人敞著乳兒任他採擷,他便頭昏腦熱,全然失了神智,一昧的索取不休。book18.org
「師姐別哭,你一哭,靈均的心就痛死了……」book18.org
李靈均去親和月淚濕的臉兒,將那淚珠一一吮去,寬厚的掌一遍遍溫柔地撫過面頰,他那樣溫柔,和剛才判若兩人,和月終於停住了哭泣,她怔怔地看著少年歉疚憐惜的眼神,那眸中愛意如此深濃,幾乎將她裹陷其中。book18.org
「師姐,對不起……」book18.org
李靈均輕聲道歉,長指撫過她泛紅的眼角,帶走最後一顆淚珠。book18.org
和月眨了眨眼,將臉兒埋在李靈均頸側,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紅唇發出滿足的嘆息,就這樣睡去了。book18.org
而桌上紅燭落淚,李靈均一夜未眠。 book18.org
(三十六)大妖 book18.org
東南方向,有大妖盤踞。book18.org
溫以安於月色中御劍飛行,他終於想通了曲蓮和鬼新娘事件中必不可少的一環。book18.org
冤魂撞響登聞鼓,是很少見的。book18.org
首先人死以後,魂魄驟然掙脫肉體,口不能言一片混沌,大部分魂魄驚慌失措,都會急著重回肉體,也就是去投胎轉世。book18.org
也有少部分的鬼魂橫死有怨,死後憋著一口氣,大仇不報難以瞑目,但一團魂魄並無實體,他們能做的事情很少。況且這朗朗乾坤,終究是人的世界,鬼的記憶會越來越淺,那一口氣會越來越淡,然後便就消散了。book18.org
而曲蓮的冤魂能撞響登聞鼓,鬼新娘能在白日現身,並且在事情完成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他也追蹤不到半絲痕跡,溫以安驚訝之餘,更懷疑背後有高人相助。book18.org
那便只剩下那一位了。book18.org
溫以安想起出發前師尊的囑咐,卞陽城之所以人傑地靈,風調雨順,不僅是因為正當太平盛世,更因為城外藏青山墮龍澗,有一位修行多年的黑蛟。book18.org
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為龍,墮龍澗這一位五百年前化龍失敗,墮於此地修行,也就是說,它至少也有一千五百歲了。book18.org
千年大妖,個性可稱不上溫和,溫以安不願將師妹扯入這險境,是以夜間獨身一人,來了這藏青山。book18.org
他于山口解下佩劍,撫平衣衫褶皺,大踏步登上了山,進這種大妖的地盤,攜帶利器是大忌,不過,溫以安有些無奈的想,帶了也沒什麼用,那黑蛟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他,哪還輪得到他拔劍。book18.org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溫以安聞到腥風陣陣,他心下一緊,來了!book18.org
「太一門弟子溫以安,深夜到訪,貿然打擾仙師修行,萬望海涵。」book18.org
溫以安俯下身,態度恭敬。book18.org
「為何而來。」book18.org
空中傳來低沉的男聲,黑蛟並不現身。book18.org
「晚輩為卞陽城鬼新娘一案而來,」溫以安朗聲道:「深夜到此只為求證,鬼新娘或許有冤難訴,晚輩入道修行,應以懲惡揚善為己任,因此想聽一聽她的冤屈,或許能出幾分薄力,以慰亡魂。」book18.org
良久,空中傳來一聲冷哼:「小子倒是敏銳,可惜你幫不了她們。」book18.org
她們?鬼新娘和曲蓮果然是兩個人!溫以安心中狂跳,正欲說些什麼,那黑蛟又開口了:book18.org
「想見她們,來吾這裡沒有用,她們有心,有眼,會自己去看,誰才能為她們沉冤昭雪。」book18.org
「回去吧。」book18.org
狂風驟然而起,只一瞬之間,溫以安便回到了山口,他拿起石頭上的佩劍,眼底籠起陰雲。book18.org
卞陽城的水,看起來比他想像中的更深啊…… book18.org
(三十七)酸澀 book18.org
和月很不舒服。book18.org
胸前乳珠硬硬的聳立,儘管肚兜已經是精細的蠶絲,仍舊磨得她麻癢,今早她起身之後,胸前就這樣腫著,乳尖脹大,像是……像是被男人吸壞了一樣。book18.org
這想法讓和月嚇了一跳,昨夜是靈均陪著她,如果說真的是被吮成這樣,難道那個人是……book18.org
不對!不能再想了!和月臉上發熱,用力搖了搖頭,靈均怎麼會做這種事,或許是因為自己月事將至,又或者是昨夜撞到了哪裡吧……book18.org
李靈均早就察覺到師姐一直微微含胸,應該是實在不舒服,他眼底又浮上悔意,昨夜他已經在乳兒上塗了消腫的藥膏,但乳尖嬌嫩,想來實在經不起磨蹭。思來想去,他一下停住腳步,對和月說:「師姐,陪我去挑身衣服吧!」book18.org
「啊,好啊……」book18.org
和月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說是給他挑衣服,李靈均卻帶著她直接進了城中最大的繡衣坊,和月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眼前是各色精美華麗的裙衫,最引人注目的是店中一件月色軟煙羅裙,輕如煙,薄如紗,偶有微風拂過,裙擺盪起層層漣漪,如夢似幻,當真是好看極了。book18.org
李靈均正和老闆娘低聲說話,他一邊說,那老闆娘就一邊笑,和月眼睜睜看著粉色從師弟耳邊透到臉頰,最後眼角竟都泛紅了,她很好奇,怎麼就害羞了呢?book18.org
接著那老闆娘就握著她的手,進了試衣的二樓,和月本來是要問的,可老闆娘身上奇香撲鼻,看她的眼神又溫柔可親,她迷迷糊糊就被侍女脫了衣服,有柔軟精緻的肚兜覆上嬌嫩的胸脯,老闆娘為她系上緞帶,言語溫柔:「姑娘,這是店裡最好的香雲紗製成的肚兜,輕薄柔軟,比蠶絲更為透氣。」book18.org
說完又嘆了口氣,「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你那情郎年紀又小,正是貪歡縱情的時候,可咱們女人家,千萬不能由著他們在床上胡來,還是自己的身子最要緊。」book18.org
和月捂住嘴巴,從頭到腳紅了個徹底。book18.org
從繡衣坊出來後,和月臉上熱度仍舊沒有消散,她將李靈均拉到僻靜角落,眼神又羞又惱:「你,昨天晚上,你……」book18.org
「是我不好。」book18.org
李靈均很坦然。book18.org
他他他,他居然承認了?!和月一下子懵了,她指間發麻,連馭風術都忘了,轉過身就想跑。book18.org
李靈均眼疾手快,他一把攥住纖細的腰肢,將人緊緊按在了懷裡,和月掙扎不休,聲音透著慌亂恐懼:「不,這樣不對!你放開我!」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李靈均真想將一切和盤托出,將那些明媚的心動、陰暗的占有欲、夜晚的廝磨,求而不得的痛苦全數攤開,可他對上師姐忐忑的眼眸,那裡有慌張,有羞惱,有恐懼,就是沒有對他的情意。心臟好像突然空了一塊,他只能又將話全咽下去。book18.org
「師姐昨日醉酒,怪我沒扶好師姐,讓師姐不小心磕到了胸口,我看你總是蹙眉,想來仍有隱痛,所以才托老闆娘尋一身輕便透氣的衣裙,求師姐別生氣,是靈均越界了……」book18.org
李靈均聲音很低,透著股莫名的沮喪。book18.org
果然是磕到了,和月停止了掙扎,她長舒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book18.org
「靈均,是我誤會了……」和月很不好意思。book18.org
李靈均卻沒鬆手,長臂將心上人摟得更緊,他心底酸澀,難過得幾乎落淚,為什麼如此害怕面對他的情意,一聽到就要逃離,連片刻都不肯為他停留。book18.org
天晴如碧,但陽光沒法照到他身上,李靈均此刻是被雨淋濕的小狗,他苦悶沉痛,因為眼前的主人不要他,他滿腹相思無處可訴,只能死死抱著主人,無聲地搖尾乞憐。book18.org
和月拍了拍師弟的後背,趕緊安慰他:「是師姐錯怪你了,靈均不要難過。」book18.org
李靈均鬆開手,眼睛看著和月:「是那老闆娘說了什麼話,讓師姐誤會了嗎?」book18.org
他剛說完這話,就看到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和月的臉兒,她眼睛水汪汪的,只閃爍著不敢看他,口中支支吾吾:「沒,沒有……」book18.org
師姐居然會因為他害羞,李靈均怔住了,眉間陰雲頓時消散,那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也有那麼一點男女之間的喜歡?book18.org
李靈均唇角翹起,笑意越擴越大,少年人俊朗的臉在微風下恁般動人。愛一個人可真奇怪,因為她笑,因為她哭,又因為她一句話、一個眼神,乾涸的心頃刻間萬物生長,開出的情花朵朵向她招搖。 book18.org
(三十八)衙門 book18.org
又是這種潮熱的眼神。book18.org
和月低下頭,不敢去看師弟的眼睛,這種眼神會讓她的心口也跟著躁動,盪起不該有的心思。book18.org
「原來在這兒,你倆可讓我好找。」book18.org
溫以安聲音帶笑,向他們走了過來。book18.org
「溫師兄!」book18.org
終於有人打破這種氣氛,和月簡直要謝天謝地,她邁開步伐迎過去,臉上笑容異常燦爛。book18.org
褐色微涼的髮絲拂過李靈均的手背,他甚至來不及碰一下,就一路略過他,拂向另一個男人。李靈均眼神驟然變冷,溫以安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礙眼。book18.org
叄人匯合,自然要說起正事,溫以安將夜訪黑蛟的事情娓娓道來,和月聽得出神,喃喃道:「她們有心,有眼……如此形容鬼怪,這位黑蛟大人,倒是位性情中人呢。」book18.org
「是啊,」溫以安點頭,「所以我今日,想去拜訪一下曲母。」book18.org
鬼新娘是誰暫時不好確定,曲蓮倒是個突破口,叄人一路穿過街巷,偶然聽到風鈴聲陣陣,和月抬頭去看,這城中居然有一座庵堂,庵里一幢黑金色的叄層寶塔赫然聳立,這塔的形狀很奇特,一、二層都是方形,延伸到叄層才為圓形,塔身純黑,應是黑石建造,因為這顏色,看起來總有股不祥的意味……book18.org
太奇怪了,歷來寺廟庵堂,不都是建在山高水遠之地,遠避世俗喧囂,怎麼還有人於鬧市中建庵堂呢。book18.org
李靈均也覺得奇怪,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溫以安,連疑問的樣子都如出一轍。book18.org
溫以安有些想笑,他溫聲解釋:「我初入卞陽城就注意到了,百姓說,這是知府趙大人的妻子捐贈的,趙夫人育有一女,兩年前不幸病故,她捐這所觀音堂,一來為女兒超度,二來也為城中百姓,庵里那座塔叫往生塔,有誰家喪女,可將女兒姓名及生辰八字刻上銘牌,送入塔中供奉,塔中有師傅日夜念經祈禱,盼她們不受苦痛,早入輪迴。」book18.org
「之所以建在鬧市,是體恤父母們年邁,方便時時祭奠。」book18.org
如此,可是一件大善事了,和月想,只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些不安。book18.org
就在這時,街上突然傳來吆喝:book18.org
「曲婆子又敲鳴冤鼓啦!就在衙門口!大家快去看啊!」book18.org
李靈均冷笑一聲:「咱們也去看看,這汴州的青天,到底怎麼升堂。」book18.org
觀音堂離衙門很近,和月叄人很快站在了前面,只不一會兒人就開始擁擠,和月往前站了站,就聽著有人說借過借過,往前狠狠撞了她一下。book18.org
寬厚的掌一下握緊纖細的腰肢,李靈均驚了一跳,他將師姐護在懷裡,轉身狠狠瞪了一眼擠過來的女子:「你長眼睛了嗎?」book18.org
那女子趕緊道歉,和月搖頭讓她不要在意,其實她自己就能站穩,反而是師弟太過用力,握得她腰間麻痛,掌間熱度侵透夏日薄衫,讓她不自在的掙了掙,李靈均卻不願放手,將她往懷裡拉得更緊了些。 book18.org
(三十九)公堂質問 book18.org
啪的一聲,驚堂木響。book18.org
只見公座之上端坐的是卞陽知縣,左下首設一紅木椅陪審,坐在上面官員穿緋色官服,正是知府趙文戍,他正端著一盞茶緩緩啜飲,明明是嚴肅公堂,他卻閒適的猶如自家花園一樣。book18.org
再看那知縣卻遠沒有趙文戍淡定,他怒氣沖沖,開始質問:「大膽曲氏!你將登聞鼓當成自己家的了不成?!膽敢再次敲鼓!」book18.org
曲母跪在堂下,白髮像野草一樣在她的頭頂紮根,她臉上皺紋深深,聲音嘶啞:「大人!民婦有冤啊!我女兒,我女兒……」book18.org
說著說著便哽住了,只剩下眼淚成串的流淌,她捶打胸口試圖讓自己哽出聲音,其狀悲悽,連門口看熱鬧的百姓也忍不住跟著鼻酸。book18.org
趙文戍連眼皮都沒抬,他放下茶盞,長袖拂過身側,帶出了腰帶上的一件飾物,溫以安眼力極好,雖只是一瞬之間,他卻辨出那物通身潔白,是個中間粗、兩端漸細的長柄法器,竟然是象牙做成的金剛杵。book18.org
溫以安眸色漸深,有意思,堂堂知府,竟然隨身攜帶佛門驅鬼法器,難道竟有惡鬼纏身不成?book18.org
「都說了曲蓮失蹤已經立案,府衙之內都在盡全力搜尋你女兒下落,無知村婦,你如何再敢添亂?!」book18.org
知縣雙眼一瞪,厲聲呵斥。book18.org
「可已經好幾個月了,大人!竟真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嗎……」book18.org
那知縣用餘光覷趙文戍臉色,發現他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趕緊又是一拍驚堂木:book18.org
「蠢婦!你膽敢在公堂之上質疑本官?來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book18.org
二十板下去,壯年男子都受不住,曲母如何還有命在?book18.org
和月看著這荒唐至極的升堂,兩眼都要噴出火來,她攥緊寒霜劍,剛要阻止,身側李靈均已經出聲:book18.org
「且慢!」book18.org
知縣紅頭簽還沒扔下去,就聽到有人攔截,他火大極了:「何方刁民膽敢在公堂之上撒野!」book18.org
李靈均已經站在堂前,少年人長身玉立,堂中陰暗,他身姿挺拔站在那裡,像是一道光劈開了這暗沉的氣氛。book18.org
趙文戍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李靈均。book18.org
「在下無意挑釁知縣大人的官威,只是對於所謂的衙門辦案,有些疑問而已。」book18.org
「本官辦案,你個刁民哪有資格疑問!」book18.org
知縣氣急敗壞。book18.org
李靈均只是笑:「歷來府衙辦案,需要有受理詞狀、收集證據、傳喚原被告,曲母既然敲登聞鼓鳴冤,那這案件便需要加急處理,可這一路以來,大人只升了一次堂,只傳了曲母和劉晉兩位原被告。」book18.org
李靈均眼神巡視過知縣,落到知府趙文戍身上,聲音陡然嚴厲起來:「敢問這位青天大老爺,那劉晉說曲蓮失蹤於新婚之夜,可有證據,證據何在?可有證人,證人何在?」book18.org
「你!」book18.org
知縣見他開始質問趙文戍,冷汗都下來了,急忙去攔:「證據證人皆為案件機密,如何會向你這個刁民透露!」book18.org
「好!那我再問大人,您說數月以來傾府衙之力搜尋曲蓮,衙役辦案出勤,歷來要點個卯,寫下記錄,大人現在敢不敢拿出縣衙里的冊本,看看有這數月之中,有幾日是在搜尋曲蓮!」book18.org
衙門口的百姓已經從小聲討論變成大聲附和:book18.org
「對啊!這麼久找不到人,知縣大人得拿出證據啊!」book18.org
「那曲蓮都變成鬼新娘了,說不定就是因為沒找到屍體,死不瞑目啊。」book18.org
「住嘴,都給本官住嘴!」book18.org
知縣額上冒出一層冷汗,說也奇怪,面前站的明明是個毛頭小子,可通身的威嚴氣度竟讓他不敢放肆。book18.org
「年輕人真是衝動,你在這裡疾言厲色、以下犯上,論律要治你個藐視公堂之罪。」book18.org
趙文戍終於開口,聲音是淡淡的威脅。book18.org
「以下犯上?知府大人好沒眼色,是你在以下犯上。」book18.org
溫以安跨進了公堂。 book18.org
(四十)九殿下 book18.org
怎麼才能讓她們看到呢。book18.org
溫以安在跨進公堂那一刻,突然想到了最好的方法,既然曲蓮她們的冤魂在看,那就將事情鬧得更大一些吧,汴州知府尸位素餐,沒關係,會有更高的權利來撕開這真相,還她們一個清白。book18.org
溫以安剛剛離開,和月就敏銳的察覺到身側湧上了至少七八位高手,他們身軀繃緊,眼睛時刻注意堂上局勢,像是隨時要衝上去。和月的手悄悄握緊了劍柄,對方是敵是友她並不清楚,可萬一打起來,她要第一時間護住靈均。book18.org
「知府大人,你該跪下說話。」book18.org
溫以安說。book18.org
「哈哈哈哈,好!好幾個毛頭小子,跑到卞州城來撒野!」趙文戍怒極反笑,他大手一揮:「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捆起來!」book18.org
「我勸知府大人三思,站在你面前這位少年,姓李。」book18.org
李乃國姓,趙文戍震了一下,雙目從李靈均腰間銀鈴遊走到頭頂的蓮花冠,他臉色陡然煞白,皇上確有一個極寵愛的九皇子在山上修行,這麼巧就讓他撞到了?他還是不死心,張口質問:「冒充皇子可是重罪!可有證明?」book18.org
「本將軍來證明!」book18.org
身穿甲冑的士兵分開人群,很快占據了大堂兩側,黑衣男子大踏步走上前,向著李靈均拜:「末將汴州衛兵參將張也,見過九殿下。」book18.org
李靈均讓他起來,張也轉過身對著趙文戍:「趙大人長著一雙牛眼竟是擺設不成,還不趕緊拜見殿下!」book18.org
趙文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口中直呼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九殿下,滿堂衙役連帶百姓也趕緊下跪,和月身側的幾位高手無聲隱去,她鬆了一口氣,趁著這機會將不知所措的曲母扶了起來,口中安慰:「曲婆婆,您別怕。」book18.org
「既然汴州的知府大人審不清一樁失蹤案,那本殿下來審,城中劉晉何在?」book18.org
「啟稟殿下,劉晉他此刻不在卞陽,他是商人,出城做生意是經常的事,下官立刻著人去通知他,三天後,不不不!最遲後天,一定將人帶到!」book18.org
趙文戍趕緊補救,回答的利落極了。book18.org
「知府大人此刻倒是機靈的很啊。」book18.org
李靈均眼眸深深:「那便後日升堂,曲阿婆,你可有異議?」book18.org
曲母兩眼燃起希望的火點,她顫抖著搖了搖頭,只說:「沒,沒有……多謝殿下,求殿下做主啊……」 book18.org
(四十一)心慌 book18.org
公堂事畢,張也姿態恭敬,說卞陽並無行宮,他已將一座宅邸打掃乾淨,委屈九殿下暫住幾日。李靈均擺了擺手讓他不要麻煩,自己仍舊住客棧就好,反而方便行事,張也垂首應是,又道晚上在天客來設宴,為九殿下接風洗塵。book18.org
李靈均這邊正和張也交談,和月看著師弟,一時間有些恍惚,還是俊秀熟悉的臉,只是通身威嚴氣度都變了一個人,原來這萬人之上,才是靈均應該待的地方。book18.org
她扶著曲母,小聲對溫以安說:「師兄,咱們先送曲婆婆回去吧。」book18.org
幾乎是剛有動作,李靈均就敏銳的看了過來,他急忙出聲:「師姐,去哪兒?」book18.org
「我們先送曲婆婆回去,靈……殿下先和張將軍議事吧。」book18.org
和月回答。book18.org
我們?殿下?這分的可真清啊,誰和她是我們,溫以安嗎,李靈均攥緊手指,幾乎立刻就想追出去問個清楚,可身側張也竟然還誇讚:「這女子倒是知禮。」book18.org
李靈均冷冷瞥他一眼,問道:「是張昭通知你的?」book18.org
張昭是張也一母同胞的兄弟,五年前李靈均入朝天宗,張昭自御林軍抽身,奉命做皇子護衛,李靈均這幾年來基本都待在山上,張昭便在山下待命,整整五年,一把寶刀都快銹成爛鐵了。book18.org
張也並不太會看眼色,他想起兄弟,樂乎乎的:「殿下果真料事如神。」book18.org
李靈均語氣不善:「倒真難為他能趕上路程。」book18.org
和月小心攙扶著曲母,一路上斟酌著詞句,曲蓮已是冤魂,可曲母卻並不知情,恐怕到此時還想著能找回女兒,和月心中酸澀,只能儘量小心的問曲母何時見了曲蓮最後一面。book18.org
曲母說是在上花轎前,她同曲蓮抱頭哭了一場,囑咐女兒同劉晉好好過日子,若是受了委屈不要忍著,家裡雖窮,卻短不了她一口吃的,曲蓮含淚答應,誰知花轎一上,竟是永別。book18.org
「卞陽城中,可還有曾在新婚之夜失蹤的女子?」book18.org
溫以安剛問出口,就看到曲母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挑了挑眉,曲母抬頭將他看了又看,半晌才開口:「老婦人並不清楚……」book18.org
說罷便停住腳步,只說家在前面巷口,不敢再勞煩他們,朝著二人連聲道謝,腳步急匆匆的去了。book18.org
「她不信任我們。」book18.org
溫以安說。book18.org
「曲婆婆受了多日冷眼,與咱們也只是初次見面,雖說要為她申冤,可到底還沒做到,她如何敢全然敞開心門呢。」book18.org
和月並不奇怪,曲母一路從知縣跪到知府,每個官員都只是嘴上說說,從不在乎她女兒的失蹤,失望多次,她防備所有人的紙上談兵,只有真正做到才能讓她信任。book18.org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book18.org
天客來點亮了整個卞陽的夜景,大紅燈籠成串的懸掛在高樓之上,廳里賓客歡聲笑語,好不熱鬧。book18.org
和月站在樓下踟躕,溫以安聲音柔和:「怎麼了,阿月?」book18.org
「師兄,靈均跟咱們,好像是不同的路……」book18.org
「每個人的路都不相同,靈均有他的路要走,咱們也有咱們的道要行,」溫以安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柔和:「阿月不要怕孤單,無論何時,師兄都在身後等著阿月。」book18.org
李靈均推開窗,就看到和月泛著淚光的笑,溫以安的手還停在她的髮絲上,她笑的那樣動人,漫天星火都比不上她眼眸璀璨,只可惜,是對著另一個男人。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李靈均眼前發黑,聽到自己的聲音慌亂又悽厲。 book18.org
(四十二)妒 book18.org
席間氣氛尷尬極了。book18.org
李靈均陰沉著臉,將酒一杯又一杯的灌下去,和月有心要勸,但席間外人如此之多,靈均身份又不尋常,讓他失了面子反而不美,因此也就沉默了下來。book18.org
李靈均卻誤會了,他這樣喝酒,師姐一句話都不說,果然是不在乎他了,他們朝夕相處這麼久的情分,竟抵不過溫以安這賤人短短几天的溫柔,他恨得眼眶猩紅,幾欲滴血。book18.org
溫以安只能出來打圓場,他先是敬了張也兩兄弟一杯水酒,接著開口詢問張也:「將軍,不知民間百姓,對這汴州知府風評如何呢?」book18.org
「溫兄弟,說來你可能不信,這趙文戍,倒是頗得民心。」book18.org
張也娓娓道來,趙文戍這人做官,極有自己的一套,他貪,可也為百姓做實事,汴州多雨,他設都水監來總理河道,使汴州多年來免於水患侵害,又在城中興儒學,向朝廷推舉人才,他太懂得張弛有度的道理,豐年他就多貪,有災他就少貪,甚至還做了功夫,讓夫人出來賑災,因此多年來他屹立不倒,自成氣候。book18.org
「他斷案昏庸,這麼多年定有多起冤假錯案,百姓竟都不怨?」book18.org
溫以安感到不可思議。book18.org
「怎麼可能不怨呢,」張也抿一口酒,接著道:「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了,他這人對命案從不含糊,向來是要說出個子丑寅卯才行,可你不鬧出人命,那就什麼都好辦了……」book18.org
怪不得曲蓮會被定為失蹤案,看來這汴州,應該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失蹤案了。book18.org
「蛀蟲該殺!」book18.org
李靈均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語氣狠厲。book18.org
「殿下說的極是。」張昭開始勸,「酒雖美,殿下也該以身體為重,不宜太多。」book18.org
終於有人勸了,和月鬆了一口氣,席間氣氛很快活絡起來,大家觥籌交錯,一時間賓主盡歡,和月輕輕碰了碰師兄的袖口,「師兄,你跟我出來一下。」book18.org
和月和溫以安站在門口,她聲音很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李靈均眯著眼睛去看,張也離他近,便也跟著去看,只見一男一女氣氛融洽,影子在廊間融成一體,他語氣艷羨:「殿下的師兄師姐是一對兒吧?真是般配啊。」book18.org
張昭簡直想把他的嘴撕下來,他這個哥哥,腦子沒有牛屎大,一點都看不出來殿下這為情所困的樣子嗎!book18.org
咔嚓一聲,李靈均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倒在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和月聽到動靜急忙來看,所幸酒杯並不鋒利,看起來沒有傷口,溫以安見狀,低聲說:「師妹,我一個人去就可以。」book18.org
和月還想說什麼,李靈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口中喃喃:「師姐,師姐……」book18.org
於是和月便只好妥協,她囑咐溫以安注意安全,同張昭一起將李靈均扶回了客棧。book18.org
客棧中燈火昏暗,張昭早不知跑去了哪裡,和月擰乾帕子,輕輕擦拭師弟的臉頰,又看到那隻捏碎酒杯的手,她擔心會有碎瓷沒清乾淨,將燭火拿近,開始仔細檢查師弟的手心。book18.org
指尖一寸寸摩挲而過,扎得李靈均心口疼痛酸澀, 他眼眶發熱,為什麼還是對他這麼好呢,是真的拿他當弟弟,還是說對他也有那麼一絲絲情意呢。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輕輕喚一聲:「師姐……」book18.org
和月見他醒來,很是高興,「要喝水嗎,靈均?」book18.org
「嗯,我口好渴。」book18.org
桌上茶壺已經空了,和月拿著茶壺去找店家,李靈均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靈活輕便,哪裡像是醉酒的人。book18.org
他敲了敲窗欞,叫一聲:「張昭。」book18.org
「在。」book18.org
張昭很快應答。book18.org
「滾遠點。」book18.org
李靈均毫不客氣,「讓我發現你偷聽,就把你閹了送進宮裡。」book18.org
「是……」book18.org
張昭捂住嘴巴,跑得快極了。 book18.org
(四十三)問情 book18.org
和月回來後,發現李靈均正閉目躺在床上。book18.org
她以為師弟睡著了,可飲酒太多,不喝水可不行,於是便端著茶水,輕輕的推他臂膀:「靈均,靈均……」book18.org
李靈均睜開血絲密布的眼,他抓住和月的手,輕聲問:「師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book18.org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和月只當他醉後糊塗,並不正面回答,只勸他:「靈均,先喝水。」book18.org
李靈均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再次開口:「師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book18.org
聲音帶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book18.org
和月轉身要將茶杯放回去,李靈均卻當她要逃跑,長臂箍住腰肢狠狠一拖,嘩啦一聲響,茶杯墜地摔了個粉碎,和月也被他困在了床榻上。book18.org
「靈均!」和月一聲驚呼,「快放開我。」book18.org
「師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李靈均眼眶紅紅,勢要問出答案。book18.org
和月對上那雙情意翻滾的眼,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努力壓制心慌的感覺:「我喜歡溫柔的男子,他要比我年長,比我閱歷多,最好身份和我一樣是個修士,我們會在世外桃源建一座竹屋,過與世無爭的生活。」book18.org
和月越說越快,越說越順,她一心躲避李靈均的情意,故意將意中人的方向往與他相反的地方說,到最後她已然能直面李靈均的眼神,輕聲說出最後一句話:「就像溫師兄那樣。」book18.org
果然,果然!李靈均聽到自己腦中嗡的一聲響,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和月知道他已經誤會了,她壓住內心的躁動與酸澀,並不回答,只有意垂下眼眸做出羞澀的模樣。book18.org
李靈均的眼神已經像要吃人一樣兇狠,什麼循序漸進,什麼水到渠成都被他拋在了腦後,她根本就不要他的心,不要他的情意,她根本就不愛自己。book18.org
他要失去師姐了,李靈均被巨大的茫然與慌張震懾,他顫抖著捧住和月的臉,狠狠親了下去。book18.org
說是親吻,其實更像是撕咬,和月抗拒的厲害,牙齒在掙扎中磕到了粉嫩的唇瓣,她一聲痛呼,沁出的血珠被李靈均伸舌舔去,還來不及有下一步動作,和月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靈均,我是你師姐!」book18.org
李靈均舔了舔唇,眼神瘋狂:「你就算是我親姐姐,我也要上你。」book18.org
和月被他這句話震懾,她喃喃:「瘋了……你瘋了……」book18.org
李靈均舔她的手心,心疼的將紅痕一一吮過:「師姐仔細手痛,還有一邊要不要打?」book18.org
和月渾身發抖,她雙手猛的將李靈均掀開,翻身就要逃離。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李靈均的膝蓋狠狠磕在地上,可他連眉頭都沒皺,只這樣跪著哀求:book18.org
「連你也不要靈均了嗎……」book18.org
和月瞳孔緊縮,一下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四十四)訴衷腸 book18.org
李靈均當然知道和月的死穴在哪。book18.org
在那些互相取暖依偎的日子裡,他們是彼此的依靠。和月是真的將自己當作親人,李靈均初時享受這種關愛,可很快便覺得不滿足,這種愛和他想要的愛是不同的,於是他便想索取的更多,他刻意裝可憐,說自己最害怕被拋棄,他將那些在深宮裡的苦痛一股腦的傾訴給和月博取同情,他不在乎撕開自己的傷疤,他要她的保證,要她的唯一,要她心裡眼裡只有自己。book18.org
那時的李靈均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擁抱和親吻,他幾乎幸福的快死去,真好啊,他想,只要師姐能一直在身邊,他願意將傷口一次次挖開給她看,他願意血淋淋的示弱,他給予她傷害自己的權利。book18.org
可和月如何捨得傷害他呢,李靈均跪在那裡,眼裡全是勢在必得的慾望,她一定會回頭的,他想。book18.org
和月腦中一片亂麻,唇上傷口明明還痛著,可此刻她最擔心的居然是靈均的膝蓋疼不疼,磕的聲音那樣大,一定痛極了吧……book18.org
「你起來。」book18.org
和月仍舊沒有回頭,她背對著李靈均,聲音很輕。book18.org
李靈均心下一喜,他一路跪著膝行過去,抱住了和月的雙腿:「師姐,是靈均錯了……」book18.org
和月去拉他,反而被抓住了手,李靈均將和月的手放在臉上,他仰著頭,淚眼朦朧地叫一聲:「師姐……」book18.org
燈光之下,少年的膚白到近乎透明,瀲灩的是髮際到耳側的一片粉,他有善於閃動的長睫,下面是被淚水潤濕的眼眸,有極剔透的一顆淚珠滑出泛紅的眼角,他哭起來真好看,和月想,像東海的鮫人落淚。book18.org
「師姐,求你,求你看看我……」book18.org
「我會變強,會有閱歷,我可以陪師姐歸隱山林,我只需要一點點時間而已!師姐,求你愛我好嗎……」book18.org
少年人脖頸是脆弱的弧,他跪在那裡求,姿態虔誠又卑微,玉白的臉上還帶著鮮紅的掌印,是白璧侵紅,卻美得更加驚心動魄。book18.org
誰能不為這樣卑微深沉的愛所觸動呢,和月聽到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一聲強過一聲,可這是不應該的,她是看著他長大的師姐啊,這怎麼可以呢……book18.org
空氣中是良久的沉默,李靈均明白這是無聲的拒絕,他心口疼痛卻並不氣餒,「沒關係,沒關係……」book18.org
「師姐早晚會看到我的心。」book18.org
說著沒關係,可眼淚卻紛落如雨,和月心口酸澀,輕輕拭去他的淚珠,玉指撫過俊秀的眉骨,怎麼就這樣倔呢,她無聲嘆息,也許一切都是錯,是她縱容了這樣扭曲的愛意生長,直至此刻遭到反噬,甚至不知該如何遏制自己的心動。book18.org
李靈均顫抖著閉上眼睛,迎接心上人的恩賜,真好啊,他想,也許他不應該奢求師姐的愛,兩情相悅那麼難,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呢,至少師姐仍舊憐憫他不是嗎。book18.org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師姐還在身邊就好,他絕望而又充滿希望地想。 book18.org
(四十五)入侵 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可為什麼心口還是叫囂著不滿足呢,他的靈魂無處安放,愛戀找不到出口傾訴,在四肢百骸衝撞著擰成一團灼熱的火焰,李靈均站起身,看心上人的紅唇在燭火下泛著誘人的潤澤,他緩緩俯身,想要一親芳澤。book18.org
在即將觸到的那一刻,和月扭過了頭,於是唇瓣擦著柔嫩的臉頰而過,激起一片暈紅,和月心亂如麻,只拒絕:「不可以……」book18.org
「師姐的唇被我咬破了,我只是想給師姐舔一舔,就不痛了……」book18.org
「不,不用……」book18.org
和月再次拒絕。book18.org
於是李靈均的眼淚砸在了和月臉上,她渾身一顫,就見到少年淒淒的眼:「師姐,我快要心痛死了,你不疼靈均了嗎?」book18.org
「求你,求你可憐一下我吧……」book18.org
他的唇越靠越近,和月長睫顫啊顫,終於在吻到那一刻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哈……」book18.org
兩個人不約而同發出了一聲嘆息,李靈均是暢快,而和月是妥協,少年很快不滿足於輕輕的觸,開始輾轉著索求,這樣的吻說是安慰,更像他單方面的侵犯,李靈均親得太貪心,不允許心上人的躲避,大掌箍住精緻的臉,粉嫩的唇瓣在廝磨中又滲出血色,和月痛呼一聲,就被他的舌尖抓住機會挺入。book18.org
和月哪裡見過這陣仗,香舌慌的一直推拒,這卻正中了李靈均下懷,他纏繞著吮吸師姐口中的芬芳,口液漫出唇角,又被他吮了回去,和月被吻的連連後退,再次被他壓在了床榻之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李靈均發出了滿足的嘆息,沒錯,就是這種令人窒息的親吻才能緩解他的焦躁,唯有唇與唇、膚與膚的親密接觸才能克制他得不到的瘋狂,他是撲向烈火的飛蛾,哪怕被燒的灰飛煙滅,也要求得一瞬快活。book18.org
噼啪一聲,是燈花爆開了。book18.org
頭好暈,床帳上的花紋都開始旋轉,和月已經被吻的昏昏沉沉,推拒都顯得如此無力,灼熱的唇舌終於離開了,她為逃過一劫而慶幸,只是剛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那舌就纏上了玉白的頸。book18.org
「啊!」book18.org
和月開始掙扎:「不,不可以……」book18.org
李靈均輕輕啃她的肌膚,唇舌的熱氣噴在小巧精緻的耳朵上,他喃喃:「不會有人知道的,師姐……」book18.org
不會有人知道嗎……和月竟被這短暫的話語迷惑,李靈均已經舔過精緻的耳廓,舌尖一路向下,鑽進香軟的酥胸前,男人在情事上的天賦果然卓越,李靈均解衣的速度驚人的快,和月甚至來不及推拒,就被他扯下了肚兜。book18.org
「怎麼腫的這樣可憐,我給師姐舔一舔吧……」book18.org
紅紅的乳是被吮破皮的桃尖,李靈均心懷憐惜,這次是真的輕輕在舔,舌尖一圈圈繞過嫣紅的乳珠,摩挲著給予安慰。book18.org
「呃……」book18.org
和月又麻又痛,激烈的快感順著乳尖傳入骨縫,沿背脊向下,刺激腿間花谷沁出潺潺春水,她腿間濕滑癢熱,喘息著抓住李靈均的頭髮質問:book18.org
「你!你……」book18.org
她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什麼胸前被撞到了,昨天晚上應該是,不!肯定是被他吸成這樣的! book18.org
(四十六)舔穴 book18.org
李靈均發出悶悶的笑,他俯身看著師姐羞惱的眸子,口中道歉:「我給師姐賠罪……」book18.org
賠罪二字,說得曖昧極了。book18.org
長指不安分地探入裙擺,和月急忙併攏膝蓋,將他的手死死夾在了腿間,李靈均的手抖了一下,不是被夾的太緊,而是指間濕滑,他摸到了一掌的水。book18.org
和月羞惱極了,她開始用上力氣:「不!不可以!」book18.org
仿佛這樣大聲的拒絕,就能掩蓋住腿間曖昧的秘密,只是她的聲音太慌亂、太甜膩,反而引人更想探入幽境。book18.org
「呃!」book18.org
李靈均發出一聲痛呼,和月急忙停下推拒的手,「我,我弄痛你了嗎……」book18.org
「好痛……」李靈均裝可憐,他趴在和月的頸間,熱燙的舌黏住紅潤的耳垂,口中喃喃:「師姐,師姐,我這麼痛,就給我嘗嘗吧……」book18.org
嘗什麼呢,和月被他舔的仰頭呻吟,只不斷向後躲避這快感,李靈均不放過她,一路追著親吻玉白的頸,「師姐,好嗎,好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和月已經被逼出了淚珠,她頭腦昏沉,臉兒緋紅,只要能逃開這灼熱的唇舌,什麼都好。book18.org
李靈均勾起了唇角,他眼珠灼亮,下一刻就翻身跪在床榻上,身子向下,直接掀開裙擺鑽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和月慌得要起身,卻被少年鉗住雙腿狠狠一拉,她倒在柔軟的錦被,只來得及去按裙擺下起伏的頭顱,李靈均在裙擺下喘息著笑:book18.org
「師姐,你流了好多水……」book18.org
「褻褲都濕透了……別怕,我不脫,靈均給你舔一舔好不好?」book18.org
「把水舔乾淨,這樣就沒人知道了……」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和月渾身發熱,卻還是戳穿他的謊言,胸前乳珠腫成這樣,難道是被舔的嗎,他一定是不老實,吮吸著用牙齒磨,女子腿間花穴那樣嬌嫩,如何經得起他磋磨。book18.org
裙底下少年又開始哄,他嗓音暗啞:「靈均保證會讓師姐舒服……」book18.org
李靈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裙下,夏日褻褲輕薄,此刻和月春水瀰漫,那層極薄的布料已經緊貼在花穴之上,又因為褲兒是白色,打濕以後透出花穴淺淡的粉。book18.org
撲通,撲通……book18.org
是心跳聲太劇烈,李靈均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裙里曖昧的幽香兜頭將他籠罩,他口乾舌燥,喉結難耐的上下滑動,師姐裙下是如此美景,他骨酥魂軟,忍不住想嘗一嘗。book18.org
他先是伸出長指輕輕的去觸,將褻褲繃得更緊,布料勾勒出女子形狀優美的花唇,又是一股春液湧出,將腿間浸得更濕,李靈均眼睛紅了,他再也忍耐不了,炙熱的鼻息噴洒在被褻褲包裹的花穴,接著是溫軟的唇貼了上去。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和月渾身都在抖,玉膚漫上一層又層情動的紅,癢,好癢,她夾住了腿間起伏的頭顱,李靈均果然不老實,他使力吮腿根嬌嫩的肌膚,麻癢鑽入骨髓,玉腿也被迫分的更開,花穴漾著春水,李靈均喘著粗氣去舔,唾液隔著褲兒將花穴攪得更濕,和月聽到水聲越來越大,玉足難耐地踩上他的肩頭:book18.org
「啊……別,別舔了……」book18.org
李靈均停下動作,唾液從腿間拉出一條透明的黏絲,他喘息著笑:「這樣隔著師姐只會越來越濕,我伸進去舔乾淨,好嗎?」book18.org
說完也不等和月回答,指下輕輕用力,褻褲中間便被撕開了一條縫,艷粉的花穴第一次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之下,它可憐地抖了抖,又沁出許多春露。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李靈均於這一絲縫隙中窺探到了人間極樂,他紅了眼睛,這就是師姐的花穴,是他夢中夢不到的美景,他看了又看,貪婪的眼像要把穴兒刻在心裡,長指顫抖著輕輕去觸,耳邊傳來師姐動情的呻吟,這裡會讓她快樂嗎,可是指下的穴嫩的像粉團兒,好像再用些力就會碎在手心,他不敢再用指去碰,緩緩探出了舌尖。book18.org
「不要,不要……」book18.org
和月已經在哭,腿間少年灼熱的呼吸一陣陣噴洒在花穴上,她感覺自己像失禁了一樣在流水,她想掩飾,可少年撐著臂膀橫在腿間,讓她想合也合不上腿兒,只能無力的任花液一股股湧出,這是她當弟弟看待的少年,她已經羞恥到快暈過去,怎麼,怎麼能讓他這樣看著那裡……book18.org
李靈均驟然清醒,靈活的舌鑽的極快,像是怕她反悔似的,眨眼間就竄進了縫隙之中,舌與肉的接觸讓和月頃刻間軟了身子,她捂住嘴巴繃緊了身體,纖長的頸向後彎折,玉指在床榻上哆嗦著來回摩挲,卻只能抓住床帳的一角。book18.org
刺啦一聲,月白的床帳被女子扯了下來,她雙眼迷離,任床帳蓋住了赤裸的身體,也蓋住了裙下起伏的身影。 book18.org
(四十七)往生塔 book18.org
「劉晉不能留。」book18.org
趙文戍面色陰沉,他囑咐知縣:「找幾個人做得乾淨點。」book18.org
知縣垂首稱是,又猶豫著開口:「大人,大公子近期,可不能再露面了啊。」book18.org
趙文戍想起那個孽子就火冒三丈,他剛要開口,門外丫鬟追趕的聲音就透了過來:「夫人,夫人您不要再跑了!」book18.org
趙文戍推開房門,就看到他夫人披頭散髮,懷裡抱著一個長頭髮的布偶,跌跌撞撞在滿院裡呼喊:「蘭兒!蘭兒!」book18.org
蘭兒是他們已逝女兒的名字,趙文戍閉了閉眼,他攔過赤腳的妻子,將她抱在懷裡,怒斥丫鬟:「怎麼不給夫人穿上鞋子!」book18.org
丫鬟跪在地上請罪,說夫人剛剛起身就跑了出來,她們追趕不及,才帶著鞋子來找夫人。book18.org
趙文戍給妻子穿上鞋,趙夫人痴痴傻傻,抱著布偶對他笑:「老爺,這是蘭兒……」book18.org
趙文戍剛扯起嘴角,趙夫人陡然變了臉色,她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趙文戍臉上,尖叫著哭喊:「是你!是你們害死了蘭兒!你們害死了我女兒!」book18.org
趙文戍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丫鬟們都傻了眼,趕緊衝上來按住夫人,有機靈的已經掏出來安神丸,連哄帶按總算給她喂了下去。book18.org
趙夫人很快就不掙扎了,她倒在那裡,像一截失去樹根的朽木,風颳起的聲音是她的哀嚎,在這院落里迴蕩不休。book18.org
溫以安俯身在院牆之上,夜裡的往生塔鬼氣森森,立在那裡像一座無聲的墳。book18.org
阿月的直覺一向很準,溫以安想,這往生塔確實有些古怪。他避過庵里巡邏的尼姑,悄悄靠近了塔身,白日只在外面遙望了一眼,如今細看才發現這塔身上陰刻成篇的往生咒,又有「猶如金剛」四個大字,確實是一座往生塔沒錯。book18.org
外面沒有問題,那裡面呢,溫以安已經能隔著塔身聽到裡面的念經聲,可見師傅們日夜念往生咒是真的,他思來想去,只得在塔門口放了一陣迷煙,心裡默念罪過罪過。book18.org
等了約莫半刻鐘,塔中已然寂靜無聲,他推開門,地上已經東倒西歪睡了一地尼姑師傅,溫以安小心翼翼避開她們,開始觀察塔里的情形。book18.org
這裡是一層,方形的屋裡掛滿了銘牌,上面刻有生辰八字和名字,是那些早逝的女兒們,室內並無異樣,溫以安便攜著燈燭一路向上,直至頂層這圓形的房間,溫以安記得這頂層是十三天頂端,外面裝飾有寶蓋。book18.org
他將燭火拿近,瞳孔驟然一縮,這寶座之上,居然供著一座肉身佛!book18.org
溫以安平復內心的驚駭,難怪塔身還陰刻一些他沒看懂的文字,那一定是吐蕃文,原來這是一座吐蕃佛塔!book18.org
太奇怪了,本朝的往生塔並不少見,為何偏要造一座吐蕃的佛塔呢,難道是它更靈驗?book18.org
溫以安接著探尋房間,發現這裡異常的乾淨,只在牆上用金粉寫了吐蕃的經文,溫以安看不懂這文字,但他腦子活絡,乾脆記住幾個樣子,回去問一問其他人。book18.org
除了那座肉身佛,溫以安並沒有在塔中發現什麼,嚴格來說肉身佛並不是只在吐蕃有,本朝高僧也有肉身成聖的先例,因而這也算不上什麼發現,溫以安想了想,乾脆掉轉方向,去看一看曲母在做些什麼。 book18.org
(四十八)裙 book18.org
此時已是深夜,街上響過更鼓,溫以安腳步極輕掠過屋瓦,就在院牆上聞到了一股煙味。book18.org
他輕輕趴在院牆之上,只見院子中間,曲母背對他點了一個火盆,正往裡面扔些什麼,她將那東西一張一張仔細的鋪開,口中念念有詞:「蓮兒,多帶點錢,有衣穿,有飯吃……」book18.org
溫以安一下子明白過來,曲母居然在給曲蓮燒紙錢?他驚訝極了,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呢,既然知道女兒已死,又為什麼在公堂之上不說呢?book18.org
曲母的身影在火光下扭曲延伸,她聲音哀痛:「娘不知道那皇子殿下能不能為你申冤,娘現在誰都想信,又誰都不敢信,蓮兒,太久了,你給娘托個夢吧……」book18.org
煙灰打了個滾兒旋上夜空,不知道曲蓮的冤魂是不是在看,又能不能聽到。book18.org
客棧里春意盎然。book18.org
李靈均在裙底下舔了個痛快,和月赤裸著身體,光潔的肌膚漫上一層艷紅,在紗帳下一抽一抽地抖動。book18.org
「哈……」book18.org
少年人終於饜足,他爬出裙擺,透明的水液瀰漫在他精緻的臉上,甚至鼻骨處還在滴水,床榻上已經不能看了,李靈均將師姐抱在懷裡,輕輕吻白潤的肩頭,安撫她顫抖情動的身軀。book18.org
和月大腦一片空白,她還沒從尖銳的快感中醒來,李靈均每一次撫摸都讓她震顫不止,仿佛電流碾過皮膚。book18.org
情慾的氣息粘稠、濃厚,還籠罩在床榻之間。book18.org
少年灼熱的吻仍在繼續,舌尖划過細膩的背部曲線,和月渾身顫抖,開始抗拒這擁抱,過激的快感刺激到讓她恐懼,她是這風月場上的初學者,本應得到最溫柔的對待,卻被師弟發狠舔到濕了一床,怎麼抗拒哭喊都會被拖著腰肢拽回去,快樂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book18.org
李靈均按下滿身慾火,他趕緊補救:「師姐別怕,我不動了,我不動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和月聞到他身上清雅的味道,情慾退去,熟悉的師弟終於回來了,她嗚咽一聲,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book18.org
李靈均察覺到懷中佳人被安撫了下來,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他鬆了一口氣,看了眼身後濕透的床榻,俊顏飛上薄紅:「我帶師姐回房睡。」想看更多好書就到:huanhaodao.combook18.org
和月的臉兒還是很紅,李靈均愛憐地撫過她的臉,輕輕在眉心處印下一個吻,接著用披風裹住她赤裸的身體,轉身去了和月的房間。book18.org
將師姐放在床榻之上,李靈均聲音溫柔:「我讓店家送些熱水,給師姐擦一下,這樣睡不舒服,師姐等我。」book18.org
和月懵懵地點頭,濕潤著眼兒可愛極了,李靈均恨不得將她揣在懷裡帶走,他看了又看,才依依不捨離開房間。book18.org
深夜寂靜,和月漸漸回神,她扶著床榻欲起身,手卻碰到了一個錦匣,打開一看,裡面是各色柔軟的肚兜,用香雲紗做了里子,外頭再覆各色錦緞,真是巧思,既穿得舒適又有了美觀。book18.org
是靈均送來的嗎,和月環視一圈房間,心頭更加茫然,這裡是她的房間,可是又不像,她的房間裡不該有這麼多衣服啊。book18.org
客房裡豎了一排排衣架,各色精美的衣裙無聲任人欣賞,那件月白色的軟煙羅裙被放在中間,李靈均推開門,那裙擺就被帶來的風吹的盪起波浪,他見和月看這衣服,笑著解釋:「我一早就覺得這件衣服適合師姐,可老闆娘說腰身不太合適,改了一日終於趕在晚間送來了,師姐明日穿它好不好?」book18.org
和月眨了眨眼,嗓音甜啞:「這樣多的衣服,要穿到什麼時候去?」book18.org
「不多。」book18.org
李靈均單膝跪地,用錦被裹住佳人赤裸的腳踝,「以後,靈均會把全天下最華美的衣裙,都奉到師姐身邊來。」book18.org
他自然有這樣做的底氣,和月靜靜看著他,只說了一句:「痴話。」book18.org
李靈均便笑起來。 book18.org
(四十九)師姐調教小狗(一) book18.org
紅潤的指柔柔撫過少年挺直的鼻樑,繞啊繞,停在了飽滿的唇上,女子發出柔媚地笑,她趴在李靈均耳朵邊,輕輕地呼喚:「靈均,醒來……」book18.org
師姐好像在叫他,李靈均喘息著睜開眼,入目又是紅艷的紗帳,師姐的手指停在他唇瓣上,指間的香氣誘得他渾身燥熱,他啟唇含入這玉白的指,初時是舔,接著便不老實,開始輕輕地啃。book18.org
「啊,壞孩子……」師姐抽回自己的指,上面有淺淡的齒痕:「怎麼像條小狗一樣。」book18.org
李靈均咽了咽口水,他痴痴盯著和月,眼中滿是炙熱和坦誠:「我是,我是師姐的狗……」book18.org
「呵……」book18.org
師姐發出輕輕地笑,「可是小狗不乖,主人要把它綁起來。」book18.org
又綁起來嗎,李靈均想起上次的獎勵,期待極了,他乖乖將雙手抓在床沿上,任師姐將他困在床榻之間。book18.org
「小狗好乖……」是師姐在誇獎他,李靈均滿足極了,可惜他沒有尾巴,不然真的要豎起來搖晃給師姐看,證明他有多開心。book18.org
纖纖素手挑開了他的腰帶,宛如靈活的白蛇,游進了挺起的胸膛,柔嫩的指腹先是揉搓他翹起的乳頭,接著流連在腹間緊繃的肌肉上。book18.org
「好燙啊……」book18.org
師姐在笑,是喜歡的意思嗎,他臉紅心跳,乖順地任師姐褪去衣衫,女子指甲帶著力氣划過乳首,引得他一聲喘息。book18.org
「哎呀,痛嗎……」book18.org
師姐在關心他,只是嗓音帶笑,聽起來總有些使壞的成分,他趕緊搖頭:「不,不痛……」book18.org
「好乖,乖小狗可以得到獎勵呢。」book18.org
他眼睛都亮了,開始祈求同樣的恩賜:「你親親我,師姐你親親我……」book18.org
懇求的嗓音急切,仿佛得不到愛人的吻,下一刻就會脫力死去。book18.org
師姐湊了過來,滿身香氣籠罩在他身邊,紅潤的唇微微彎起,「好呀……」book18.org
他喘息著啟唇,喉結難耐地上下滑動,等待師姐的親吻,可下一秒,那形狀優美的唇卻含進了他粉嫩的乳首。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李靈均身體驟然顫抖,那是從來沒被人含入過的地方,師姐的唇好燙,她初時在舔,接著用貝齒輕輕地啃,感覺他瑟縮著躲,就重重地吮咬。book18.org
「呃!呃啊……」book18.org
李靈均仰著脖頸痛喘,他從沒覺得自己有這麼敏感,師姐在玩弄他,故意用牙齒磨他的乳尖,明明該是痛的,可因為是師姐給的,他竟然學著從這痛中品出絲絲快感。book18.org
熱,好熱……他淚眼迷濛,痛與樂的邊緣太過模糊,讓他想躲又不捨得躲,只能無助地握緊床沿喘息。book18.org
啵的一聲,是師姐鬆開了乳首,粉嫩的乳暈紅腫脹大,還印著女子細小的齒痕,她像是知道自己做得過分,開始用舌尖柔柔地安撫,等到身下少年放鬆了身軀,她噙著笑,開始咬另一邊粉嫩的乳。book18.org
「師姐,師姐……」book18.org
李靈均眼睛紅了,他受不住了,胸前痛癢的快感沿脊髓沖入下身,性器開始硬挺充血,得不到疏解的少年開始哭泣:「師姐,你摸摸我好嗎……」book18.org
「好可憐……怎樣才能讓師姐摸摸你呢。」book18.org
淚珠從他泛紅的眼角墜下,李靈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求,求師姐摸摸我,求師姐摸摸小狗……」book18.org
和月滿意地笑了,她鬆開充血的乳尖,玉白的手向下延伸,延伸……book18.org
終於毫無阻隔地抓住了那根灼熱的性器。 book18.org
(五十)師姐調教小狗(二) book18.org
「好硬啊……」book18.org
是師姐在他耳邊輕輕地笑,李靈均腦中一片空白,心上人握住性器那一刻,他已經骨酥魂軟,不知天地為何物。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師姐的手在動,像把玩著玉如意一樣,抓住了就開始輕輕地揉,接著開始上下滑動,鈴口一股一股溢出透明的粘液,讓這擼動變得更加順暢,他淚眼婆娑,仰著頭窒息一樣地急喘。book18.org
「水怎麼這樣多……」book18.org
師姐的聲音像隔著霧氣一樣朦朧,他有點怕,太濕了,師姐會嫌棄嗎……少年側過酡紅的臉,此刻師姐的唇離得如此之近,他像著了魔一樣仰起頭,忍不住想親吻這香軟。book18.org
「呃!」book18.org
是師姐重重地握了一下賁張的性器,他痛喘著倒在床榻上,身體震顫不休,師姐又在笑,她聲音柔媚,「小狗又想偷偷親,真不乖。」book18.org
「我聽話,師姐!小狗聽話!」book18.org
他顧不得下身的脹痛,喘息著求師姐原諒,情動的粉漫在少年人精緻的臉上,他兩眼含淚,眼角泛紅,看起來著實可憐。book18.org
「哎呀,好可憐。」book18.org
「那就親一親小狗吧……」book18.org
餘下的聲音被吞進交纏的唇齒間,李靈均燥出一身汗,肌肉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太好了,原來聽話就有獎勵……他長睫顫抖,任師姐在唇間吮吸,香滑的軟舌探入他口中,他用力攥緊了手指,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糾纏。book18.org
可是,可是師姐的唇好軟,好甜,他實在忍不住,輕輕地吮了一下柔甜的舌尖,這太大膽了,他屏住呼吸等待師姐的責怪,可是那香軟不僅沒有離開,反而輕輕勾了一下他的舌尖。book18.org
這仿佛一種鼓勵的信號,李靈均嗚咽一聲,長舌立即攀附而上,纏住粉嫩的香舌摩挲,他舔舐柔嫩的唇瓣,極盡溫柔的去吮口腔中甘甜的津液,像渴水的旅人終於尋到水源。book18.org
可是幸福轉瞬即逝,那狡猾的香舌開始一退再退,他喘息著急忙去追,卻被師姐一下推了回去,她也在喘:「好了,不許再親了。」book18.org
「師姐,師姐……」他又在哭了,「求師姐再給我親一親,小狗聽話,好渴,求求師姐……」book18.org
少年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到令人目眩,被情慾扭曲了的臉顯出異常妖異的俊美,他開始語無倫次,那雙被淚水潤濕了的眼兒正在向和月哀求:「師姐,會死的,小狗喝不到水會死的……」book18.org
「這樣渴嗎?」book18.org
他急切地點頭,盼望著師姐再給他一點甜頭。book18.org
「那,來喝這裡的水吧……」 book18.org
(五十一)師姐調教小狗(三) book18.org
窸窸窣窣,是師姐解下裙擺的聲音,李靈均瞪大了眼,光滑的玉腿已經跪在他耳邊,鼻尖上方是柔嫩的腿根,師姐下巴微抬,像主人恩賜她的奴僕:「喝吧。」book18.org
幸福來得實在太過突然,李靈均呼吸驟停,眼睛都忘記了眨動,從前他只隔著褲兒窺探過這花穴的一道縫,此刻這穴兒露出全貌,慷慨地任他巡視,只見光潔的花穴上沒有一絲毛髮,穴肉飽滿地鼓著,掩住中間一道艷紅的縫,李靈均舔過,知道這縫裡藏著怎樣甘美的汁水,此刻他手被縛緊,無法掰開這鼓脹的穴肉,不過沒關係,他還有靈活的舌頭。book18.org
「不想喝嗎,嗚呃!」book18.org
師姐發出一聲淫叫,是他狠狠舔了上去,粗糙的舌面刮過穴肉,卷著要探入縫隙,他紅著眼睛,唇舌力氣極大,舌頭舔過柔嫩的腿根,直直劃開穴肉,開始啜飲花露。book18.org
好爽,和月仰著頭眯起眼兒,身體因為情動泛上一層薄粉,她難耐地扭動腰肢,無意間發現挺直的鼻樑撞在花蒂上,更能帶來刺激的快感,於是便開始扭著花穴去輕撞少年的鼻尖。book18.org
這場景實在淫靡極了,少年雙手被縛,貌美的女子騎在少年的臉上,腰肢來回扭動不休,像是在逼迫他飲下春水,可喘息和曖昧的水聲纏繞在一起,又像是一場合歡。book18.org
「唔……」book18.org
水好多,好甜……李靈均裹住穴肉一下下吞,花液還是順著他下巴流淌在脖頸間,吞咽的聲音在寂靜黑夜裡如此曖昧明顯,他很快不滿足於在穴肉里吮吸,他知道在這花穴里有一處穴眼,最是銷魂蝕骨,於是舌尖後探,卷著探尋那處銷魂地。book18.org
到處都是軟的、香的、濕滑的,李靈均滿頭大汗,舌尖舔過不斷溢出的花液,終於讓他找到了一汪穴眼,他捲起舌尖,喘息著往裡探尋。book18.org
甬道裡面好緊、好熱,夾得他舌尖寸步難行,此刻他想掙開束縛的繩索,用手扒開這穴眼舔個痛快,可想了又想,終究不敢實施,於是便只好求,他討好的舔了舔柔嫩的腿根,「師姐,小狗想讓師姐快樂,你扒開穴兒,小狗的舌頭伸進去舔一舔好嗎……」book18.org
和月居高臨下,媚眼如絲,她笑著喘:「嗯,什麼?」book18.org
「求師姐,求師姐扒開穴兒,小狗舔一舔……」book18.org
李靈均立刻反應過來,於是和月便笑出了聲,玉手探到腿間,只用兩指便分開了粉嫩的穴肉,緊閉的穴口張出一線縫隙,有清透的水液漾在那一汪泉眼裡,李靈均赤紅著雙眼,發出瀕死一樣的喘息,他剛伸出舌尖,師姐卻在此時挺起身子:「不行哦……」book18.org
要走了,師姐要走了!他於極樂之時墜入冰窟,已經顧不得別的,趕緊哀求:「師姐,師姐!是小狗太貪心了,別走,別走!求求師姐,小狗再舔一舔!」book18.org
他一邊說,唇舌一邊用力,死死裹住腫脹的花蒂吸吮舔舐,堅硬的牙齒被他收起來,只留舌尖在花蒂上打著圈兒地磨,下了十分的力氣去討好主人。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和月爽得滿臉是淚,被舔得軟了腰肢,支撐不住一下坐在了師弟臉上,堅硬的牙齒不小心磕到了紅腫的花蒂,她一聲淫叫,抓住了師弟的頭髮,顫抖著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五十二)師姐調教小狗(四) book18.org
喘息聲急促曖昧,在寂靜的室內迴蕩。book18.org
和月撐著身子後退,坐在了線條分明的腹肌上,適才透明的淫水噴了李靈均一頭一臉,她握著袖子去擦師弟臉上的水液,一邊擦一邊笑:「哎呀,成落水小狗了呢……」book18.org
李靈均俊顏酡紅,乖乖地任師姐擦拭,口中喃喃:「小狗願意被師姐的水淹死……」book18.org
「好下流的狗……」book18.org
是師姐嗔罵他,他被這句話又挑起渾身的燥熱,啊,腰腹間的肌膚感受到了師姐的花穴仍在流水,底下的嘴兒一張一合,好像在親吻他腰間的肌膚,他忍不住偷偷挺腰,磨蹭那流水的嘴兒。book18.org
「啊……」book18.org
他磨到了敏感的花蒂,師姐仰著頭髮出一聲呻吟,李靈均抓著床榻向上拱起,肉根終於抵到了艷粉的穴肉,縱使隔著一層褻褲,他還是爽到渾身顫抖,接著便開始挺腰輕撞。book18.org
啪的一聲,是師姐打在了他腰間的肌膚上,不痛,卻嚇得他趕緊停了下來,「對不起,師姐對不起,小狗太舒服了,沒有忍住……」book18.org
「是誰教了你這個?」book18.org
他從來沒聽過師姐這樣冰冷的語氣,趕緊含著淚解釋:「沒有!沒有,小狗沒有……」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因為這樣挺腰去撞會得到快樂,他就這樣做了,滿腹的委屈化成淚水流出眼角,他只能哭著求饒:「真的沒有,小狗只跟師姐好……」book18.org
師姐的手拭去他的淚珠,柔柔的吻安撫一樣落在他眉心,他立刻停住了哭泣,抬起淚眼纏綿地喚一聲:「師姐……」book18.org
「乖孩子,師姐喜歡你乾淨的樣子……」book18.org
「別哭,師姐會獎勵你的……」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開始前後擺動,蹭著少年硬挺的性器摩擦,花穴裡面仿佛是一汪不會幹涸的泉眼,流了又流,將他的褻褲浸得濕透。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李靈均眼前發黑,胸膛劇烈地起伏,師姐的花穴在主動親吻他的性器,這事實比下身的快感更讓他激動,他咬著牙,感受敏感的穴口在一次摩擦後,不小心含入了飽脹的硬頭。book18.org
「呃啊……」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喘息,李靈均額頭都迸出青筋,才忍住了挺腰去撞的衝動,師姐的穴兒離開了肉根,是被他插痛了嗎,他急忙去挽留:「別……」book18.org
餘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他硬挺的性器就暴露在空氣之中,少年人膚白,不僅乳尖是粉色,連性器都是極好看的肉粉,只是這東西卻不像它的顏色一樣溫和,它太過粗長,鈴口吐出的清液溢在柱身溝壑上,此刻因為情慾勃發,更是挺出一個駭人的弧度。book18.org
李靈均明顯察覺到,師姐猶豫了。 book18.org
(五十三)師姐調教小狗(五) book18.org
這種時候剎車,真還不如給他一刀來的痛快,他開始學得狡猾,「師姐,小狗只蹭蹭,不會進去的,小狗聽話……」book18.org
「真的會聽話嗎?」book18.org
「真的!真的!」book18.org
師姐輕笑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到底還是滿足了他,花穴終於蹭上硬挺的肉根,他渾身哆嗦了一下,肉貼著肉的觸感如此鮮明,和隔著一層褻褲完全不可比擬,師姐的穴兒好軟,好嫩,輕輕磨在他這孽根上,帶來翻湧的劇烈快感。book18.org
柔嫩的花瓣被硬挺的肉根劈開,和月輕輕扭著腰肢,那肉根就被塗上一層亮晶晶的水液,在燭火下淫靡的發亮。book18.org
肉根越來越燙,誘得淫水也越來越多,和月渾身發熱,穴兒空虛麻癢,開始試著去含入冠口,泛紅的媚肉是熟透了的漿果,被硬挺的孽根破開皮肉,淅淅瀝瀝地吐出汁液來。book18.org
碩大的冠口進的最艱難,和月腿根顫抖,長指在胸膛上抓出血痕,李靈均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全部的感官都匯聚到了下半身,師姐的穴兒在吸他,在咬他,在吞吃他……他被緊窄的媚肉吸得腰眼發麻,快感劇烈到全身疼痛,原來極樂與極痛真的只有一線之隔,而他在模糊的邊界來回飄蕩,神魂震顫不休。book18.org
「啊……」book18.org
紅腫的穴肉終於吞吃下全部的孽根,和月渾身是汗,狠狠甩了李靈均一巴掌:「狗東西,生得這樣粗……」book18.org
白皙的臉很快浮上紅掌印,李靈均卑微的道歉:「師姐,對不起……呃!求……求師姐,求師姐動一動……」book18.org
少年的胸膛劇烈地起伏,有艷麗的粉一層層湧上他瓷白的肌膚,他啟著唇浪聲喘,明眸被月光鍍上一層朦朧的煙波。book18.org
和月被美色所惑,腰肢輕擺,開始套弄吮吸少年的性器,嫣紅的媚肉絞緊了孽根,又在她起身時留戀不舍地吮吻,她試著輕輕往下坐,卻發現這種姿勢進的實在太深,讓她有種會被搗壞了的恐懼感,紅腫的穴肉吐出性器,發出啵的一聲響,她喘息著終止這歡愉:「好了,不做了。」book18.org
「師姐!會死的!小狗會死的……」book18.org
「求你了,救救小狗吧!師姐,求你了……」book18.org
李靈均兩眼泛紅地求,但和月根本不為所動,這孽根太粗,太長,猙獰著要捅進她穴里嘗嘗肉味兒,實在讓人心頭髮怵。book18.org
她翻身欲下榻,卻被炙熱的大掌一下掐住了腰肢,李靈均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繩索,手臂用力將她拖回床榻,和月開始掙扎:「狗東西你敢!放開我!」book18.org
李靈均卷著她的耳垂吮吸,舌頭燙得她渾身一抖,他一邊喘一邊喃喃:「就一會兒,就一會兒,師姐殺了我都行……」book18.org
少年修長的指掐住紅腫的花蒂狠狠揉搓,只是幾個來回,就揉出了一掌的水,那指接著扒開穴肉,借著黏膩水液,將肉根一下挺入花穴。book18.org
「嗚!」book18.org
穴肉和少年的孽根撞出清脆的一聲響,和月仰著頭一聲痛喘,她蹙著眉,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李靈均去吮這眼淚,唇舌極盡溫柔地去安撫她。book18.org
「師姐別哭……」book18.org
少年的嗓音溫柔,可性器卻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腿心飽滿的穴肉被撐開,捅出一個猙獰肉根的形狀,帶來又痛又癢的快感,和月渾身酥麻,狠狠去抓他的後背,任血和汗混在一起流淌,李靈均不去攔她,抓吧,就算把他抓死,他也要捅個痛快!book18.org
肉根開始挺動著整個插入花穴,狠狠撞上柔嫩的腿心,末了卻只拔出一點兒,用最粗的頭部頂著花心狠狠地磨,和月哭著發出淫叫,穴口上的花蒂被少年的腹肌擠壓著狠狠磋磨,漾出的水噴得他肌膚發亮,李靈均咧著嘴兒去欣賞這景,勁瘦的腰一刻不停,將師姐牢牢釘在他的性器上。book18.org
咕嘰,咕嘰……book18.org
是孽根將師姐的花穴搗出了一層層的水,師姐在哭,他喘息著去吻她的眉心,輕聲地哄她很快就好,可他知道自己在騙人,青筋縱橫的性器還在貪心往裡挺入,穴里每一處他都要狠狠插蹭過,無人造訪的嫩穴深處他要灌滿白漿,師姐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眉眼狠厲,抽插的動作帶著十足的野蠻。book18.org
「啊!」book18.org
李靈均發出一聲呻吟,他脊背發麻,是師姐夾緊了穴里的孽根,媚肉瘋狂的纏吮絞殺它,他咬著牙重重頂,將整根性器狠狠捅入師姐的身體,健碩的身軀這才一陣顫抖,在穴兒最深處灌滿熱液。book18.org
「狗東西,下賤的狗……」book18.org
是師姐在罵他,他喘息著笑,長指捋順師姐汗濕的發,嘴唇一下下蹭吻心上人,「是,我是師姐的狗……」 book18.org
(五十四)逃避 book18.org
寅時已過,李靈均沒有絲毫睡意,他眼睛灼亮,渾身上下還被一種奇異的欣喜籠罩著,師姐沒有拒絕他的親昵,那是不是意味著快要接受他了呢,和師姐成親是不是要先稟告師尊?不止師門,父皇那邊也得稟告,他躺在塌上,越想越激動,想越越燥熱,恨不得現在就去敲師姐的門問個清楚。book18.org
這實在太難熬了,他乾脆起身挑起了衣服,師姐要穿月色煙羅裙,他是穿霜色暗紋這件長袍,還是繡銀線的直綴和師姐更般配呢……book18.org
一牆之隔,和月同樣無法入眠。book18.org
黑暗滋生出她的絲絲悔意,沒有及時拒絕師弟的情意是她的錯,如今滾到一起又是錯上加錯,幸而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book18.org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爬滿心頭,她翻身嘆了口氣,亦是睜眼到天明。book18.org
天終於亮了,李靈均一夜未眠卻容光煥發,今日他將長發束得整齊利落,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俊朗的眉眼,少年人眉梢眼角俱風流,端得是好顏色。book18.org
吱呀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李靈均早已等候多時,他欣喜地叫一聲:「師姐……」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師姐穿了一身素藍色裙衫,既沒有穿月色軟煙羅裙,也沒有碰他送過去的任何一件衣裳。book18.org
笑容凝固在臉上,他還是問了一句:「師姐不喜歡那些衣服嗎?」book18.org
「素日奔波,華美的裙衫不利於行動。」和月沒有看師弟的眼睛,低聲回答後便下了樓。book18.org
李靈均兜頭被潑了一盆冷水,他僵在原地,眼底翻湧上晦暗不明的情緒,師姐又在拒絕他,一定是昨夜太過孟浪嚇到了師姐。要補救,一定要補救,他這樣想著,深吸一口氣追下了樓。book18.org
溫以安已坐在桌邊等候。book18.org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師妹好像一直在躲李靈均這小子,不僅刻意坐的離他更遠,連眼神都在躲避,李靈均這小子倒是一如往常殷勤,甚至更殷勤,眼神灼灼的像要吃人一樣。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他咳嗽了一下,提醒李靈均別太露骨,誰知反而招來他的白眼,這小子眯著眼睛看他,眼裡嗖嗖飛刀子,像要隨時跟他打一架。book18.org
「靈均,眼睛痛就去看郎中。」book18.org
溫以安才不慣著他,李靈均冷哼一聲,「是有人太礙眼,一把年紀還穿青色招搖。」book18.org
李靈均快氣死了,師姐不穿他準備的煙羅裙,今日穿了素藍色的一套裙衫,溫以安這賤人偏偏也穿了青色,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襯得他一身白衣像個外人。book18.org
「別鬧。」book18.org
和月終於開口,李靈均一下就乖了,溫以安搖了搖頭,接著說昨晚的發現:「那往生塔確有古怪,應該是一座吐蕃佛塔,它一二層都供著銘牌,三層卻有一座肉身佛,且陰刻有吐蕃文,我看不懂這字,因而描了幾個。」book18.org
溫以安掏出一張紙,那字體豎豎長長好似楔形,倒真難為他能憑印象畫下來,和月問:「靈均,你認得這字嗎?」book18.org
李靈均搖了搖頭,說讓張昭去查證一下,溫以安便又接著說:「昨日,我還發現那曲阿婆在給曲蓮燒紙錢。」book18.org
這可真是大發現,和月和李靈均對視一眼,驚訝極了:「她知道曲蓮死了?」book18.org
溫以安點了點頭,從昨天晚上聽到的內容來看,不僅知道,而且已經知道很久了,只是,到底是什麼讓她不說出來呢,那趙文戍縱然是個貪官,命案卻不敢敷衍,何況她還敲了登聞鼓,若說出曲蓮已死,此案無論如何會給她個交代,莫非是沒有證據?又或者是在懼怕些什麼……book18.org
坐在這裡空想實在無用,李靈均站起身,「直接去問吧。」 book18.org
(五十五)趙夫人 book18.org
沒想到的是,曲母並不在家裡,鄰居說她經常出城,不在家中是常事。三人無功而返,歸程中又看見那座黑漆漆的往生塔,而且這塔居然離那知府趙文戍的宅邸相當近,李靈均腳步轉了個彎兒,來都來了,一位隨身掛降魔杵的知府也值得去看一看。book18.org
今日陽光實在好,趙文戍捧一盞明前龍井,正在悠閒地品嘗。book18.org
管家通報的時候,趙文戍險些沒被一口茶嗆死,「你說誰來了?」book18.org
管家一臉茫然:「那少年說他叫李靈均。」book18.org
「哎呀蠢貨!」book18.org
趙文戍慌慌張張地起身去府門口迎接,心裡暗罵這祖宗,面上卻堆笑:「問九殿下安,不知殿下今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殿下可是有事要吩咐下官?」book18.org
「無事,只不過是來看看知府大人。」book18.org
這祖宗今日倒是溫和了許多,趙文戍鬆了一口氣,李靈均已經踏入府內,他看著少年人的身影,低聲囑咐管家:「看好夫人。」book18.org
管家領命退下,趙文戍便接著陪李靈均在府內閒逛,迎面就是一棟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曲折小徑掩映於花木之中,出得石洞,又見潺潺流水自山中引下,在池中盪起霧氣蒙蒙,恍如仙境。book18.org
過假山便是花園,花園卻也有一汪池塘,應是從假山挖了暗道接引而來,水中有亭,靜謐清幽,更有蘆葦與荷花相望,岸上無數奇花異草,微風拂過,便是一陣花雨飄搖。book18.org
如此景觀,只怕宮內也少見,趙文戍心如擂鼓,誰知李靈均只笑了笑,贊了句園子好看,並沒有說些什麼。book18.org
趙文戍將三人引到大廳,婢女奉上茶水,和月開了口:「趙大人,聽聞您夫人在城中捐了一座往生塔。」book18.org
趙文戍抬眼去看,只一下便愣住了,不是被和月美色所惑,而是這女子生的,同他女兒有三分相似。book18.org
李靈均登時落了臉,這老東西做什麼一直看他師姐,他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趙文戍一下清醒過來,他問:「這位姑娘是?」book18.org
「朝天宗,和月。」book18.org
和月答得簡潔,趙文戍抿了抿唇,就連聲音也像。book18.org
他不再看和月的眼睛,低聲說:「往生塔確實是本官夫人所捐,小女兩年前病逝,夫人鬱結於心,苦痛難當,因此捐了這塔,意為助小女早入輪迴,不再受苦。」book18.org
和月還欲再問,院外忽有嘈雜聲,「救命!我不吃!放開我!你們放開我!」book18.org
是個女子的聲音,悽厲極了。book18.org
趙文戍臉色大變,和月已經握劍沖了出去,她翻身落地,只見一牆之隔,幾名婢女抓緊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正欲拿布巾堵上她的嘴,和月見狀斥了一聲:「住手!」book18.org
幾名婢女被嚇了一跳,那婦人瞅准空隙,抱著布偶幾步就跑到了和月身後,她瘋瘋癲癲地笑,卻在看清了和月的臉後一下呆住了,懷中的布偶也落了地。book18.org
「蘭兒!」book18.org
「夫人!」book18.org
趙文戍已經追了過來,他又急又怒:「一群蠢貨,連夫人都看不好!」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趙夫人,和月低頭去看她,卻看到了她滿眼的淚,和月愣了一下,趙夫人已經哆嗦著手去摸她的臉,口中喃喃:「蘭兒,蘭兒!」book18.org
蘭兒想必就是那位早逝的趙小姐,和月心中嘆息,趙夫人應該是喪女悲痛,導致心緒淤堵,終致瘋癲。book18.org
「還不快將夫人帶下去!」book18.org
婢女們急忙上前,趙夫人卻死死抓著和月不鬆手,她近乎崩潰地大哭,口中只說:「蘭兒,娘好想你,娘好想你……」book18.org
「夫人莫哭,眼睛會痛的。」book18.org
和月溫柔地拭去了她的眼淚,周圍人動作一時都頓住了,趙夫人抽噎著止住了哭泣,只是痴痴地看著她,趙文戍也在看和月,他心底隱痛又生,像有人攥著拳在胸口重搗,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book18.org
「趙大人,我送夫人回去吧。」book18.org
和月開口打破這僵局,趙文戍本想拒絕,可看了一眼夫人,又實在不忍心打碎她的夢,只能道歉說:「麻煩姑娘了。」book18.org
和月撿起地上的布偶,趙夫人亦步亦趨緊跟著她,顫抖著握緊了她的手。 book18.org
(五十六)趙蘭漪 book18.org
趙夫人所住的院落極僻靜,婢女們剛打開房門,她就拉著和月進了屋子,反手將所有人關在門外。book18.org
「夫人!夫人!」book18.org
婢女在門外急得呼喊,卻並不敢闖入,趙夫人不理她們,和月只好寬慰她們放心,有事會請她們進來。book18.org
趙夫人拉著和月坐在床榻上,她神神秘秘地環視了一圈屋子,終於確定這裡只有她與和月兩個人,這才掏出布偶塞到和月手裡:「蘭兒,蘭兒你看!」book18.org
和月低頭看這布偶,它被打理得極精細,繪了五官,穿了絲綢做的裙衫,應該是仿著趙小姐的樣子做的,和月笑著誇獎:「它真好看。」book18.org
趙夫人卻搖了搖頭,她將布偶拿過,刺啦一聲從後背撕開,和月嚇了一跳,正欲勸她,趙夫人就從這布偶後心掏出一塊黑色的銘牌,獻寶似的遞給她:「娘做到了,娘把它拿回來了!」book18.org
和月接過這銘牌,只見這牌正面刻有「趙蘭漪」叄個字,反面又有生辰八字,牌身上還鐫刻許多吐蕃文字,這應該是趙小姐的往生牌,怎麼從佛塔里被拿出來了?book18.org
「娘不知道你因為它而受苦……」趙夫人淚眼婆娑,「蘭兒,對不起,娘把它拿出來這麼久,一直在等你回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娘等得太辛苦了……」book18.org
趙夫人將一臉迷茫的和月攬在懷裡,痛哭聲久久不停。book18.org
趙文戍引李靈均二人重回大廳,「讓殿下受驚了,下官夫人因喪女悲痛,已然神智不清了……」book18.org
李靈均安慰他:「趙大人何出此言,可憐天下父母心,您夫人如此,可請醫師看過?」book18.org
「已然請過數不清的名醫了,」趙文戍一聲長嘆:「都說靜養,可到底也沒法子……」book18.org
廳中一時沉默了下來。book18.org
趙夫人睡去了,和月掩上房門,腦中是迷霧重重,耳邊忽有男人的笑聲:「你是誰家的小姐?」book18.org
和月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滿院子烏壓壓跪了一群婢女,有位錦衣華服的男子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正笑盈盈望著她,生得倒是好相貌,就是神色頗有些輕浮。book18.org
和月不欲招惹他,只避開他眼神不答,但她容貌實在美麗,冷若冰霜的樣子反而更惹得眼前男子感興趣,身後婢女機靈,立刻答話:「大公子,這位姑娘是老爺的貴客,老爺尚在前廳等候……」book18.org
「哦,貴客?」book18.org
這位大公子打斷了婢女的話,眸中興味更濃,和月蹙緊了眉,男人的目光讓她覺得冒犯極了,她抬起眼冷冷看著他,思考從哪個位置扇過去才能讓這人更痛。book18.org
就在這時,趙府管家一路小跑過來,口中急呼:「和姑娘,和姑娘,老爺在花園等您呢!」book18.org
「哎呦,大公子您怎麼在這,快回院子裡,老爺可正在這園裡陪著貴客,讓他發現了可不好!」book18.org
聽到趙文戍在園子,趙公子臉色一變,終於挪了腳步,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和月笑:「原來是和姑娘,我記住了。」book18.org
只他這媚眼卻拋錯了人,因為和月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離開了。book18.org
從趙府出來後,和月便一直在發獃,李靈均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連聲叫:「師姐,師姐……」book18.org
和月這才回過神來,正好對上李靈均擔憂的眼眸,她下意識去避開這眼神,身體往溫以安的方向躲了躲。book18.org
李靈均握緊手指,眼底聚起陰雲,還在躲他,還躲在溫以安身後,整整一天了,師姐就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他就這麼面目可憎嗎。book18.org
和月不知他心底驚濤駭浪,她穩下心神,從袖口掏出那塊銘牌,和他們講了趙夫人的話,溫以安握著銘牌沉思:「因為它受苦……」book18.org
什麼樣的銘牌會讓鬼魂受苦,那自然是刻有鎮魂經文的銘牌了……book18.org
溫以安豁然貫通,這些吐蕃文字根本就不是什麼往生咒,是鎮魂咒! book18.org
(五十七)趙蘭成 book18.org
「張昭來了嗎?」book18.org
溫以安有些急切地詢問。book18.org
李靈均點了點頭,將一張翻譯過的經文鋪在桌面上,那些被謄抄下來的文字,譯為「除一切惡鬼障」。book18.org
果真如此……溫以安倒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想講出來:「假設趙夫人說的話是真的,城中這座塔就不是往生塔,而是一座鎮魂塔。」book18.org
鎮魂!李靈均瞪大了眼,趙文戍和他夫人,要鎮自己女兒的魂?book18.org
「這位趙蘭漪小姐的死,絕對不簡單。」book18.org
什麼樣的父母會用鎮壓惡鬼的方式來對待女兒呢,自然是心虛的父母,又或者說,是作為殺人兇手的父母。book18.org
和月驚駭極了,她喃喃:「可是那塔里,不止他女兒的銘牌啊……」book18.org
是啊,那塔里可是有眾多早逝的女兒銘牌,那些父母們懷著滿心期願將女兒的銘牌供進去,誰知卻不是超度,而是鎮壓她們永世不得入輪迴!book18.org
「這往生牌上鐫刻有完整的吐蕃經文,我那晚在塔中看到的普通銘牌卻是沒有的,」溫以安道:「阿月說,那趙夫人將銘牌從塔里偷了出來,假設它是半年以前從塔中出來,那麼鬼新娘的身份,咱們也能確定了。」book18.org
「是趙小姐,趙蘭漪。」book18.org
趙府祠堂此刻燈火通明。book18.org
「孽障,跪下!」book18.org
趙文戍手執短鞭,正指著兒子怒罵。book18.org
趙蘭成一臉的無所謂,他跪在那裡,脊樑挺得直直,嘴邊甚至還隱有笑意,「爹,莫生氣,當心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逆子,你犯下大錯!誰許你出那院子!」book18.org
趙文戍揮鞭就打,一下一下抽得又狠又快,不一會兒衣衫就見了血色。book18.org
趙蘭成額頭冒出冷汗,他攥緊了衣角咬著牙說:「兒子憂心娘親,她身子不好,所以想去看一看……」book18.org
趙文戍兩眼怒睜,他顫抖著手指向兒子:「你娘為什麼瘋的你不知道嗎?你如何還敢去刺激她!」book18.org
「爹!您還在怪我,兒子根本是無心之失,我那麼疼愛蘭兒,蘭兒的死我也很痛心!」book18.org
趙蘭成跪著爬過去,他眼裡密布血絲,話語隱含瘋意:「娘親是太想妹妹了才會瘋,爹,今天院子裡那個女子長得確實像妹妹,我把她搶過來送給娘親?」book18.org
趙文戍聽得此話,驚得渾身冒汗,他狠狠甩了兒子一巴掌,「逆子!你害了這城中那麼多女子還不夠,竟還要再犯?」book18.org
「呵呵……爹,您這話錯了。」book18.org
趙蘭成捂著臉低低地笑:「我可從來沒害過她們,我是給她們快樂的,逼死她們的可不是我。」book18.org
祠堂中驟然寂靜了下來,趙文戍目眥欲裂:「好!好!是我縱子成狼,害了我女兒啊!」book18.org
「孽障!你給我跪在這裡,跪到死為止!」book18.org
「爹,何必呢,您要是真的疼愛妹妹,那鎮魂塔可好好豎在那裡呢,」趙蘭成似笑非笑,「您怎麼不去把它推了呢?」book18.org
趙文戍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用力關上了祠堂的大門,卻在下台階時一腳踩空,狠狠栽了下來,汩汩鮮血從擦破皮的額頭溢出,管家慌得一連聲叫人請郎中,趙文戍在這嘈雜聲中捂住眼睛,口中只道:「錯了,錯了……」book18.org
夜已深了,今日的發現實在驚人,叄人散時都各懷心事,和月走到房間門口,手剛剛扶上門,李靈均已經先她一步推開,大掌用力一把將她拉了進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