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君惜取少年時】 book18.org
作者：三天book18.org
2023-9-11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八章 這是楊明皓感覺過得最快又最慢的一個寒假 book18.org
過得快的原因，大學生的寒假沒有寒假作業，每天睡醒吃吃喝喝再睡睡一天就過去了，疊加穿插在中間的春節，使得時間感覺過得尤其快。 book18.org
過得慢的原因是，楊明皓迫不及待想回到學校，能有更多機會和紀穎渝見上面。 book18.org
雖然這個寒假裡，高中班級也組織過一次聚會。但回到高中班級的場合里，紀穎渝身邊圍著的都是許久未見的高中閨蜜好友，楊明皓也不好意思鑽到女生堆中，因此只是遠遠和紀穎渝打了個照面。 book18.org
加上只要置身於高中的場合里，楊明皓就覺得自己和紀穎渝的距離沒有被拉近，反而讓他回想起兩個人曾經的地位懸殊，而習慣性變得疏離。 book18.org
所幸寒假還是很快結束，兩個人又返校開始了大一下學期的生活。 book18.org
只是新學期一開始，兩個人又開始陷入各自要忙碌的事情。比起期末能夠專心一致的去泡館，新的學期里，楊明皓因為在社團里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被當做接任人來培養，自然事情也多起來。而紀穎渝雖然退了社團，但依然在選兩個專業的課程，而且她還找了份在外面做家教的兼職，說想嘗試用自己的能力去賺錢。 book18.org
所以兩個人又回歸到了網友關係，但幾乎是每晚睡前，只要看到對方在線，兩個人都要簡單的聊上一陣，分享下心情和見聞。 book18.org
楊明皓的心情，其實覺得很複雜。其實他一直在琢磨著如何將兩個人的關係更拉近一步。但又感覺現在確實懸在一個不溫不火的階段。他那段時間在貼吧里各種找戀愛和表白經驗貼看，上面都說告白不應該是發起衝鋒的號角，而應該是發表勝利的感言，氣氛和關係沒有到的時候，貿貿然表白可能反而會適得其反。 以及不得不說，自從紀穎渝離開了學生會，楊明皓的「危機感」就大大下降了。 book18.org
雄性動物的激素，很多時候是在競爭環境下被激發的，所謂生於憂患，就是這個道理。之前紀穎渝在學生會這種被眾多看起來優秀的師兄圍繞的組織里，她本身又是那樣的光芒奪目，使得楊明皓總是覺得很焦慮，希望儘快通過表白來確定、鎖死兩個人的關係。 book18.org
但現在紀穎渝脫離了學生會，雖然說不上多閒雲野鶴，但至少是不在舞台中心聚光燈下，周圍也少了一些環伺的饑渴猛獸，楊明皓的壓力和焦慮也少了許多。 他甚至有點珍惜和享受現在這種和紀穎渝融洽的狀態，人的內心是有惰性的，現在這種舒服的狀態讓他甚至有點不想去打破，擔心自己一旦魯莽越界，反而可能破壞掉現在這種來之不易的好局面。 book18.org
多年後楊明皓也曾反思過，為什麼當年沒有更勇敢和主動一些，後來他才意識到： book18.org
因為在他的內心裡，始終把紀穎渝當做是只可遠觀和仰望的女神，比起那種相對世俗的慾望，其實紀穎渝帶給他的是一種更高層級的心理滿足，那就是在他少年自卑的心中，因為得到女神的青睞和認可，而逐漸變得豐盈和自信。 以及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楊明皓髮自內心的自卑。楊明皓始終覺得自己還不夠好，還配不起紀穎渝，但只要給自己多一點點時間，自己努力成長得更快一些，就能更接近紀穎渝的步伐，那時候才是表白的最佳時機。 book18.org
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book18.org
開學後的日子，楊明皓偶爾也會在去上課的校道上遇到紀穎渝，紀穎渝還是鍾愛白色的裝扮，不管是白色Ｔ恤還是有時也會穿上白裙，腳上也往往是一對白色板鞋。大多數人穿白會顯得膚色黯淡，但紀穎渝牛奶肌般的雪白膚色，反而會讓她在白色外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清塵脫俗。 book18.org
而每次楊明皓想和她打招呼的時候，都會發現紀穎渝兩耳都戴上了耳機，耳機線連到口袋的ＭＰ３聽著英語，雙臂環抱住幾本書在胸口，然後在校道上腳步輕快地躲過人群，朝著圖書館或者教學樓走去，專注的她根本無暇顧及校道上的其他人，也包括本來就平平無奇淹沒在人群中的楊明皓。 book18.org
楊明皓曾經也想過再約紀穎渝看電影，但比起那種需要雙方湊時間才能約上的機會，偶爾能在校道上以這樣的方式和自己的女神擦肩而過，驚鴻一瞥這麼多年來一直讓自己迷戀的完美側顏，確認她一切都好，楊明皓已經覺得是自己校園生活最大的愉悅。 book18.org
不過性格被動的他，卻反而總比那些主動的追求者多一分好運氣。 book18.org
又一個下了晚課後的夜晚，楊明皓煮好泡麵，打開電腦上線，靜靜等待著紀穎渝的出線。但和往日不同的是，這次紀穎渝卻沒有在線上出現，而是給他發了信息。 book18.org
「體委，方便陪我走一下嗎，我在校門口」 book18.org
楊明皓一愣，然後下一秒就把泡麵往隔壁舍友桌上一放，快速說道「這碗我請你吃」，然後就迅速穿上衣服，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校門口邊上有個小花圃，裡面就有幾個石桌石凳。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楊明皓就看見紀穎渝坐在了其中一張石凳上。但和往日有些許不同的是，即便只是遠遠看到個輪廓，楊明皓就發現紀穎渝沒有了平日在校道上遇見時那種活潑輕快的氣息，反而顯得有些壓抑。 book18.org
紀穎渝垂著頭，愣愣地看著合握放在石桌上的雙手，頂上兩個大拇指在相互糾結著，直到楊明皓走近，輕輕喊了下「學委」後，她才整個人略微受驚一樣站了起來，可是依然是垂著頭，似乎在躲閃著楊明皓的眼神。 book18.org
楊明皓這才發現，紀穎渝整個人眼眶略微泛紅，似乎是哭過。看著紀穎渝這副憔悴而低落的樣子，他心裡忽然一緊，進而心疼起來。 book18.org
他剛想問「怎麼了」，卻發現紀穎渝抽了抽鼻子，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 「不好意思……這麼晚喊你出來」 book18.org
「沒，沒事，不晚的，你還好嗎」 book18.org
「我……沒事，你可以陪我走一下嗎」 book18.org
兩個人於是沉默無言的，一起穿過校門，並肩往校外的方向走了出去。走著走著，楊明皓才發現，這是一條他很熟悉的路，那是同鄉會的夜晚，也是自己第一次和紀穎渝一起單獨散步的時候，走過的那條路。依舊是穿過老舊的生活區和喧鬧的街邊小店，最後走上了幾層台階，回到了那個熟悉的高處平台上。 一路上，紀穎渝都一句話不說，只是抱緊胸口的兩本教材，盯著腳尖在走路。 直到上到了只有兩個人的高處平台上，她似乎才略微顯得情緒緩和了一些，坐在了一塊石階上，看向遠處繁華的中心夜景。 book18.org
楊明皓也順勢坐在了她的邊上，看向了同樣的方向。 book18.org
終於還是紀穎渝先打破了這陣沉默，她輕聲問道 book18.org
「體委……其實是不是雖然參加了成人禮，但我們還沒進入到真正的成年人世界」 book18.org
楊明皓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過於哲學，不是他這種機械腦袋能夠想得出答案的，但他還是嘗試撓撓頭回答道 book18.org
「呃……只要還在學校，都還算在象牙塔里吧，確實和外面的世界很不一樣」 「是吧」，紀穎渝輕輕嘆了口氣，又繼續問道 book18.org
「那……你會覺得我很天真嗎」 book18.org
這個問題倒是把楊明皓問到了，楊明皓其實從來沒有想過紀穎渝的「缺點」，在他眼裡，紀穎渝就是完美無缺的，由內而外，都挑不出毛病，現在就好比女神問你，她的缺點是什麼，倒不是沒有，卻是從來沒思考過。 book18.org
但認真思索了一下，楊明皓確實覺得，紀穎渝身上透出一種「單純」，這種單純不是那種愚昧所導致的無知，反而更像是一種過度的理想化，過於相信人性的善良，而呈現出的一種對社會黑暗和人性醜陋的預估不足。 book18.org
其實是因為她被保護得太好了。 book18.org
紀穎渝從小就是優等生，從家長到老師，都會希望她不要受到任何干擾，只要好好學習就夠了。在所有人為保護她所編織的結界裡，她其實只看到光明正向的一面，只看到所有人對她的友善和友好。 book18.org
但上了大學，在這個學校和社會的過渡階段里，還抱著從前的那種理想化的念頭，就是一種天真和單純，甚至會容易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 book18.org
楊明皓把這個想法和紀穎渝說了後，紀穎渝陷入了沉默和思索。過了一陣後，她才輕聲說道 book18.org
「謝謝體委，你說得對，你也幫我下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心」 book18.org
紀穎渝原本失落和沮喪的表情似乎得到了緩和，和楊明皓聊起了別的話題，兩人近乎肩並肩坐著，看著遠處的夜景，聊著聊著，楊明皓的眼角餘光看到了紀穎渝的肩膀離自己很近。 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了高三的陽台，想起那時候兩個人也這樣站著，紀穎渝也是啜泣著，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抱緊梨花帶雨的少女，想起那天的衝動和遺憾……如今的氣氛竟有幾分相似，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識伸出了手，朝著紀穎渝的肩膀伸去。 但下一秒，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紀穎渝的肩膀時，紀穎渝整個人條件反射般的躲開了這個觸碰，抱緊了肩膀。 book18.org
氣氛陷入了一陣沉默和尷尬。 book18.org
紀穎渝最先反應過來，然後立刻低下頭，低聲呢喃道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但楊明皓卻覺得更加尷尬，反而也不斷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book18.org
在兩個人連聲的對不起中，一種說不清的失落情緒，攀上了楊明皓的心頭。 直到大半年後，楊明皓在一次和程亦舒的聊天裡，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原來紀穎渝的補習對象是一名高中男生，開始補習時他的家長都在，也就還好。但後來有一次補習他家長不在後，男生開始言語對紀穎渝進行性騷擾，各種詢問她的感情情況、身材和性經驗等等，讓紀穎渝覺得極其不舒服，紀穎渝也對他做了警告。但考慮到男生還是青春期，紀穎渝也不知道怎麼對男生家長去解釋這個事情，於是打算按照約定，補完這個月最後一節課就找理由不再去了。 但偏偏就是這最後一次補習，剛開始沒多久，男生爸媽就離開了，剩下兩個人獨處，男生開始對紀穎渝動手動腳，而紀穎渝也極力反抗。 book18.org
所幸最後男生家長還是及時回到家，雖然制止住了情況惡化，但讓紀穎渝感到悲憤的是，男生母親不但沒有對這個意外和男生的行為作出道歉，反而還痛罵紀穎渝勾引自己的兒子。 book18.org
而更讓紀穎渝感到震驚和噁心的是，男生在騷擾紀穎渝的時候還提到，他的父親也很喜歡紀穎渝，不但手機里存著偷拍紀穎渝的照片，甚至在和朋友的聊天中也用各種污穢的詞語和骯髒的想法來形容自己兒子的補習老師。 book18.org
這種種可怕的情景，以及人性的醜陋，都讓那晚的紀穎渝陷入了一種驚慌之中，所以那晚躲開楊明皓的身體接觸，更多是出於在那樣一種狀態下的自然反應。 只是楊明皓知道這些信息都知道得太晚了。 book18.org
在那晚散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紀穎渝對他肢體接觸的牴觸和閃躲，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讓他陷入了一種低落。 book18.org
他很清楚一個說法就是，當一個女生只有從身體上能夠接受你的時候，才是真正發自本能的接受你，假如她的身體對你還有牴觸，那就是不愛。 book18.org
甚至還有一層就是，楊明皓脆弱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傷害。 book18.org
所以往後一段時間裡，楊明皓沒有再在每晚上線後，主動找紀穎渝聊天，但是碰到紀穎渝自己主動發起的聊天，他的舔狗本能又讓他沒有選擇拒絕，只是內心裡某根脆弱的弦，比以前更加頻繁的被撥動。再加上楊明皓依然很忙，某種程度上也讓他有藉口去選擇繼續逃避「表白」這件對他來說看不清勝率的事情。 兩個人的關係，就這樣在這種波瀾不驚的平和中，走到了大一的末尾。 而那晚在台階上紀穎渝說的下定決心，楊明皓也很快就知道是指什麼了。 臨近期末的時候，程亦舒又過來找紀穎渝，這次紀穎渝又喊上了楊明皓一起。 此時此刻天氣已經轉入了夏天，炎熱讓人無處躲藏，三個人選擇了一起呆在學校門外新開的一家甜品店裡，兩個女生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聊著八卦，而楊明皓看到紀穎渝又恢復了往日的陽光，內心也覺得放心了不少。 book18.org
看到紀穎渝已經開始慢慢褪去大一新生的那種稚氣，從那種帶著點驚慌的高中生樣子，開始慢慢蛻變成更像是一個沉靜的大學女生，處在從清澀到成熟之間最為完美的階段。 book18.org
「體委你在發什麼呆」 book18.org
看到楊明皓在盯著自己，紀穎渝有點不好意思，喊停了他，楊明皓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指著原處吧檯說 book18.org
「我在看他們攪拌水果……」 book18.org
紀穎渝也轉頭看了眼吧檯，眉頭疑惑地皺了皺，但沒多想，她把頭轉回來後，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朝著楊明皓和程亦舒說道 book18.org
「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book18.org
「我已經報名了，下個學期開始，去香港交換一年」 book18.org
＊＊＊＊＊＊＊＊＊＊＊＊＊＊＊＊＊＊＊＊＊＊＊＊＊＊＊＊＊＊＊＊＊＊＊ 楊明皓知道紀穎渝要去香港的消息是在大一下學期的期末。期末的風暴席捲得太快，讓當時的他來不及好好消化這條消息，只顧一邊發愣，一邊埋頭預習複習，準備期末考。 book18.org
等到期末結束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即將要迎來人生中第一次，認識紀穎渝之後她卻長時間卻不在自己身邊的體驗。 book18.org
在夜晚的線上聊天時，紀穎渝提到想去香港交換的原因，一來確實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對金融系的學生來說，能去國際金融中心所在的城市學習交流，對履歷是加分項，二來也是那天晚上兩個人聊天的啟發 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的單純是因為活在大家給我創造的保護圈裡，所以這次我也想自己走出保護圈看看，嘗試自己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生活一年」 book18.org
楊明皓聽完後內心覺得有點懊惱，自己那晚真的是沒事找事，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多嘴促成了紀穎渝的這次交換，想起來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book18.org
但木已成舟，楊明皓也不好說什麼。似乎是想到去到了香港後，兩個人的交流很難再想現在這樣，來回一條信息就能說上話，紀穎渝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會開通一個博客，記錄日常生活，歡迎體委多來踩一下」 book18.org
期末結束，進入暑假，因為紀穎渝整個暑假都在參加英語補習，又在準備赴港的事情，自然沒有時間再和楊明皓單約。原本說好出發前要再見一次面，但伴隨著各種通行證辦理、租房等事情的意外，這個約定也始終沒來得及履行，紀穎渝就匆匆忙忙去了香港了。 book18.org
隨著新學年的開始，楊明皓真正迎來了紀穎渝不在身邊的日子。 book18.org
所幸的是，紀穎渝如之前所約定的那樣，開通了一個只有小範圍好友知道的博客，並在上面定期更新自己在香港的求學生活。 book18.org
和楊明皓想像的不一樣，原本以為會是更新琳琅滿足的遊玩、購物和美食內容，但卻發現更多是紀穎渝每天上課的絮絮叨叨 book18.org
「Ａ教授的課真的好難……課後提問只有英語和粵語兩種語言選項，我的英語根本跟不上，粵語比英語還要爛」 book18.org
「Ｂ教授布置的小組作業，看大家都優哉游哉的，我還以為都是大神……沒想到臨交作業前一天，才慌慌張張來問我怎麼辦，難不成以為我才是大神……」 「好懷念以前可以逃課去圖書館的日子，現在逃了一節課就完全聽不懂後面的內容了」 book18.org
「穎渝啊穎渝，你的名字諧音是英語，但為什麼你的英語卻這麼爛」 「蔬菜真的好貴，好想念從前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兩塊錢就有一大把菜」 「又是想吃蔬菜的一天，樓下超市的車厘子看起來也很好吃，但我要忍住，為了我的省錢計劃 book18.org
「今天萬聖節，同學都去迪士尼和海洋公園了，只有我來了圖書館」 「很快就聖誕了，香港的聖誕氣氛果然很濃郁，大家都在相約聖誕夜要去蘭桂坊通宵狂歡，但我既不能喝酒，也不想去狂歡，看來又是要在圖書館度過了」 看到這些分享，楊明皓內心既是放心，又是擔憂，放心的事，紀穎渝似乎沒有被繁華都市的花花世界所蒙蔽，而是依然專注於她的學習，但另一方面，他又從裡面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紀穎渝一個人的孤獨和落寞，擔憂這種情況下，假如半路殺出一個能照顧到她的追求者，會不會很快就能俘獲少女的歡心。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book18.org
平安夜的早晨正是周末，楊明皓爬起床後，習慣性上線，找了個有的沒的話題，給紀穎渝發了條離線消息。 book18.org
按照往日的習慣，紀穎渝結束一天的事情之後，只要晚上回到家，上線看到楊明皓的信息都會立刻回復。考慮到紀穎渝在之前的聊天中提到說，平安夜當晚圖書館應該沒什麼人，她那天估計也會早點回到出租屋，所以楊明皓的打算是，在線上陪自己的女神聊天度過平安夜，讓她不要太孤獨。 book18.org
但伴隨著時間來到下午，六點，七點，八點…… book18.org
楊明皓又陷入了一種熟悉的恐慌和胡思亂想之中，這種感覺就像快一年前，紀穎渝因為參加學生會慶功宴而失聯的那個夜晚一樣。 book18.org
他腦海里同時冒出各種不安的想像，和嘗試安撫自己的說法。不安的想像包括之前提到過的蘭桂坊狂歡夜，包括種種紀穎渝可能和別人約會的想像，嘗試安撫自己的則只有，紀穎渝去都去了，遇到氣氛這麼好的節假日，自己到處走走，到處看看，或者因為交通堵塞晚了回到，都是正常的。 book18.org
直到時間來到十二點，紀穎渝依然沒有上線。 book18.org
宿舍拉閘熄燈後，楊明皓無奈的爬上床，比起之前還能用手機發信息去詢問紀穎渝的情況，現在不算遠隔重洋，但他也沒有能力國際漫遊找到紀穎渝，他甚至都不知道紀穎渝的香港手機的號碼。 book18.org
這是一個煎熬的夜晚，楊明皓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過沒有，一整晚腦海里都是各種恐怖的想像，讓他無比揪心難受。 book18.org
天還沒亮的七點鐘，他就爬到了電腦前，一方面等著紀穎渝的回覆，一方面也瘋狂刷著少女的博客，看下有沒有什麼動態更新。 book18.org
一直等到快十點，才終於看到紀穎渝的頭像亮起，發來了一句 book18.org
「Merry Christmas！」 book18.org
然後是一個聖誕老人的表情包。 book18.org
楊明皓急著想問昨天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紀穎渝一整晚都沒有上線，但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這麼問很蠢，於是旁敲側擊問道 book18.org
「學委，在香港過平安夜的感覺怎麼樣」 book18.org
「好多人，到處都是人」紀穎渝發過來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book18.org
「還有嗎」 book18.org
「吃飯也好貴，餐廳價格是平時的好幾倍」 book18.org
楊明皓心中一沉……紀穎渝沒有在家吃，選擇這麼貴的夜晚也要在外面吃，難道是約會？ book18.org
往後的聊天裡，楊明皓的心情變得極其低落，也知道再怎麼旁敲側擊也問不到什麼關鍵信息，草草就結束了對話，疲憊的爬上床補覺了。 book18.org
做了許多個紀穎渝和別人去約會的噩夢後，傍晚楊明皓爬起床，習慣性找到了紀穎渝的博客，一進去果然發現紀穎渝更新了。 book18.org
紀穎渝發了一張夜景圖，似乎是從餐廳看出去的，街道上是聖誕樹的燈光裝飾和擠滿的人潮，下面是記錄內容， book18.org
「第一次過平安夜，好多人，吃了一頓味道和價格完全不符的晚餐，我發誓以後節假日絕對不出來吃飯了」 book18.org
「晚上回家也痛苦，地鐵站都在人流管制，巴士也堵死了」 book18.org
「節假日還是應該呆在家裡，不要出來湊熱鬧」 book18.org
楊明皓心中一沉，紀穎渝果然是出去約會了，再往下看，竟然還有一條程亦舒帳號的評論 book18.org
「有高帥富約，就不要抱怨那麼多了」 book18.org
然後紀穎渝還回了個生氣的表情。這個評論更加像一塊巨石，狠狠壓在了楊明皓的心上，又像被閃電擊中一樣，大腦一片空白。他內心有種虛弱感，感覺到整個人的重量都在慢慢變輕，靈魂在脫離軀體，甚至都聽不見旁邊的舍友在聊什麼了。 book18.org
他在位置上呆滯了一會之後，忽然鼓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勇氣，顫抖著手點開了程亦舒的對話框。 book18.org
「程同學，我想找你問個事情……」 book18.org
「喲，這不是我們矜持的體委同學嗎，怎麼了，終於肯來求我了？」 「……」楊明皓一下子不知道要回什麼，但很快程亦舒又發來一條 book18.org
「是想打聽小渝昨晚的約會？」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我就知道我的評論會把你釣出來，我和小渝說，她還不信，讓我別瞎鬧」 「啊？」 book18.org
「沒有什麼高富帥，逗你的」 book18.org
楊明皓心剛放下一點，但很快程亦舒又發過來一句 book18.org
「但小渝確實是和一個男生出去吃飯了」 book18.org
楊明皓看著對話框，手又顫抖起來，程亦舒繼續連著發過來消息 book18.org
「你們同鄉會是不是有個什麼師兄，叫什麼洲的，昨天突然去學校堵了小渝，說過來出差，喊她一起去吃晚飯」 book18.org
「小渝最不擅長拒絕別人，人家又是堵到門口來了，就只能跟著一起去吃飯了」 book18.org
「李景洲？」 book18.org
「對，好像是這個名字」 book18.org
看到這個名字後，楊明皓覺得一陣血液湧上大腦，再次覺得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情緒。可能比起紀穎渝認識新的人的可能性，這種來自於熟悉的競爭對手的越界，更容易激發起他情緒的激動、焦慮、厭惡和恐慌。他忍不住又發過去了一個問題 book18.org
「那……他們，只是吃了個飯？」 book18.org
「你這話問的，不然還能有啥，難道你覺得小渝會喜歡他嗎」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小渝也只和我說了吃飯的事情」發過來這句後，那頭的程亦舒安靜了一會兒，但很快又發了話過來 book18.org
「雖然我也沒細問，但按照我對小渝的理解，她並不喜歡那個師兄，也不會和不喜歡的人單獨約會，這頓飯應該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楊明皓那焦慮和恐慌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程亦舒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發來了一條 book18.org
「你還沒和小渝表白嗎」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你在等什麼，等別人捷足先登？」 book18.org
「等一個好時點……」 book18.org
那邊沉默了幾秒後，程亦舒開始了一連串如同連射炮一般的吐槽 book18.org
「人家都殺到香港去了，你還等等等等，你是傻子嗎」 book18.org
「你以為就只有這個李什麼在追小渝嗎，你知道她在香港，一堆香港同學，還有什麼台灣男生韓國男生南亞男生都在各種騷擾和纏著她嗎」 book18.org
「你還慢吞吞的，你以為每個追求者都像你這樣，就在網上動動嘴就算了嗎，人家送禮物的，幫著小渝解決問題的，各種想方設法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比你強多了」 book18.org
「我真是替小渝不值，那麼多優質選項不去選」 book18.org
這一連串的攻擊，把楊明皓原本已經千瘡百孔的內心又重新用炮火洗刷了一邊，徹底碾成灰了。 book18.org
但也是在這樣的抨擊中，楊明皓才了解清楚了很多之前的誤解和誤會，例如那晚和紀穎渝的散心，紀穎渝對自己的肢體接觸的躲避，其實和自己沒有關係，只是因為那天的經歷讓她整個人處在一種高度緊張和防禦的狀態，事後她也覺得很抱歉。 book18.org
楊明皓趕忙請教程亦舒補救方式，此時此刻，程亦舒已經成了他心中最重要的軍師。那頭沉默了一下，發過來了兩條信息。 book18.org
「你還是想辦法去一趟吧……」 book18.org
「小渝在那邊還是很孤獨的」 book18.org
＊＊＊＊＊＊＊＊＊＊＊＊＊＊＊＊＊＊＊＊＊＊＊＊＊＊＊＊＊＊＊＊＊＊＊ 在程亦舒說完這兩句話後半年，跨過了一個寒假，楊明皓才終於攢夠去香港的錢，還是蹭了一個學校去參加比賽的團隊。 book18.org
因為香港學校的春節假期短，這個寒假紀穎渝只是在線上給楊明皓髮了祝福，但沒有回大陸。而楊明皓自從聽到程亦舒的建議後，就開始各種接兼職，這時的他才知道賺錢的不易。 book18.org
然後他也開始留意校內各種可以外出的活動，直到發現一個可以去廣東參加的團隊比賽，剛好能省下來回廣東的交通費用。再加上從家裡要到的一小部分錢，終於還是湊夠了這次行程的費用。 book18.org
他原本想把這個消息保留到更晚才告訴紀穎渝，但程亦舒告訴他不要看太多言情小說，年輕人見次面不容易，早告知早安排，不要玩驚喜那套。 book18.org
所以楊明皓在確定比賽日程後，就把要去香港的行程告知了紀穎渝。 紀穎渝表現出的開心和興奮，比楊明皓想像的還要大得多，自從得知這個消息後，兩個人每次線上見面，紀穎渝都會發來她找到的詳細的過關攻略、交通安排，還有各種景點和日程，讓楊明皓挑選想去哪裡，楊明皓雖然只能看得到文字，看不到對面少女的真實反應，但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她的那種雀躍和興奮。 到他出發前兩天，紀穎渝甚至發來了一張詳細的行李物品清單建議 book18.org
「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囉嗦……擔心你出遠門忘帶東西，所以把我總結整理的這個清單供你參考」 book18.org
看到紀穎渝是用她娟秀的字體寫滿的清單，然後拍照發了過來，楊明皓感覺內心注入了一股暖流。也愈加的期待起見面的日子。 book18.org
可是世間很多事情往往就是，你越是準備充分，期待拉滿，就越容易出岔子。 到達廣東那天，楊明皓打開電視新聞，就看到颱風要來的消息，預計登陸的日子，剛好是自己和紀穎渝約定的那兩天。 book18.org
他心裡一沉，立刻上線，發現紀穎渝也留意到了這個天氣預報，在問他怎麼打算。 book18.org
雖然紀穎渝口上說著，「假如真的打颱風，那要不就算了，過幾個月我也要回去了」「我沒關係的，你的安全要緊」…… book18.org
但楊明皓似乎還是感覺到，少女的語氣中有種掩藏不住的失落。 book18.org
他想了想，還是在電腦上敲下了，「學委，我會按時到達的」 book18.org
出發日，看到外面陰沉沉的天氣，預報中越來越靠近的颱風，楊明皓果斷訂了最早一班到深圳火車站的動車票，以防再晚一點動車會停運。 book18.org
所以楊明皓天沒亮的時候，就開始從酒店出發，趕往火車站。天色還是暗黑的，但空氣中已經孕育著一場大風暴的來臨。楊明皓的內心是既忐忑又興奮，忐忑的是不知道天氣會惡化到什麼程度，會對兩個人的安排有什麼影響。 book18.org
興奮的是，時隔快一年，他終於又要再次見到紀穎渝了。 book18.org
雖然起得早，他在動車上卻一秒都睡不著，重新查看了一遍紀穎渝給他發的過關攻略，腦海里滿滿都是兩個人重遇的畫面。 book18.org
另一方面，他也很焦慮的不斷查看著手機的颱風新聞，和外面雖然已經開始泛亮，卻依然有點黑壓壓的天色，祈禱著颱風來得慢一點。 book18.org
趕在８點來到羅湖口岸後，因為自由行還沒對非廣東戶籍開放，楊明皓按照紀穎渝的攻略找到了一家旅行社，以假報團真自由行的方式，做了登記和報名後，就拿著旅遊簽，跟著旅遊團過了關，坐上了去往市區的大巴。終於趕在颱風之前過了關，楊明皓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終於落了下來。 book18.org
大巴下車後，楊明皓繼續按照紀穎渝給的攻略，轉乘地鐵，去紀穎渝的學校。因為紀穎渝上午還有課，下午就開始放颱風假，兩個人約定了在紀穎渝的學校見面。 book18.org
快到中午的時候，楊明皓才終於抵達了紀穎渝的大學門口，比紀穎渝提到的下課時間要早十分鐘左右。 book18.org
此時此刻，緊張才終於壓過了一路上的興奮，開始讓楊明皓哪怕垂著手，都覺得手掌在微微顫抖。 book18.org
即將要見到的少女，是自己魂牽夢縈了一整年的女神，自己從少年時期暗戀到現在的白月光。 book18.org
這十分鐘對楊明皓來說，就像過去了十年那麼漫長，他一直死死盯著校門口，生怕錯過了紀穎渝。不過對於錯過的擔憂是多餘的，當紀穎渝出現在校門口的一刻，楊明皓還是立刻從人群中認出了她。 book18.org
雖然對於學生時代的他們而言，紀穎渝是來到了一個時尚和潮流前沿的大都市，但和其他香港女生站在一起的時候，氣質上不但絲毫不遜色，反而有著一種旁人所沒有的知性清雅的氣質，而尤其紀穎渝那標誌性的雪白膚色，在亞熱帶氣候的帶著一點偏黑膚色的女生中間，更是顯得出類拔萃。 book18.org
而因為來了香港，紀穎渝的穿著上也比以前稍微更時尚了一些，從前總是穿得很寬鬆的她，現在上衣也開始選擇修身款，更加凸顯她玲瓏的曲線，而下半身的百褶裙也恰到好處的展示出紀穎渝纖細的腰身和筆直光滑的美腿。 book18.org
還有的一層變化就是，從前看起來有幾分怯弱的少女，現在確實看起來更加淡定沉穩了一些，也許這也是獨立生活帶來的磨礪吧。 book18.org
在楊明皓看到紀穎渝的瞬間，少女的目光也投射過來，兩個人剛好對上。 也許是一陣子沒見，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紀穎渝還是愣了一秒，但很快她的表情就轉為一種歡欣，從眼神中都要溢出了喜悅，然後步伐加快，穿過其他下課的人群，快步走下了門口的台階，像是蹦跳著來到楊明皓面前。但到了楊明皓面前後，她的表情又忽然收住，有點不知所措，甚至有幾分不好意思，雙手環抱住胸前的筆記本，略微低了低頭，輕聲說道 book18.org
「體委好久不見」 book18.org
但她很快轉為讓楊明皓熟悉的微笑 book18.org
「你終於來了」 book18.org
雖然天氣陰沉，但雨還沒下下來，趁著這個時間，紀穎渝帶著楊明皓先參觀自己的學校。似乎是太久沒有見面，兩個人還有著幾分拘謹，紀穎渝走路的時候時不時看向自己的腳尖，而楊明皓也有點緊張的抱住自己的一邊手臂，兩個人都嗯嗯啊啊的一問一答著對方的問題，和前一天還在線上聊得熱火朝天的場面，仿佛去到了另一個極端。 book18.org
走著走著快到中午了，紀穎渝提出帶楊明皓去吃午飯 book18.org
「帶你去一家我很喜歡的茶餐廳」紀穎渝眨了眨眼 book18.org
兩個人坐了兩站地鐵後，紀穎渝帶著楊明皓穿過了港島高高低低的斜坡和密密麻麻的大樓中間的巷子，終於找到了一家路邊的小店面，店門玻璃上貼滿各種剪下來的關於店面的新聞報道和店長的名人合影，看著就很有歷史感。 book18.org
紀穎渝推門而入，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大約因為打颱風的關係，店裡並沒有多少人，過來點單的阿姨似乎和紀穎渝很熟悉了，掏出點單的手寫紙，一邊在紙上記著桌號，一邊用非常不標準的普通話問道「打颱風你們還上學呀，今天還是雲吞麵，鴛鴦？」 book18.org
紀穎渝笑著搖了搖頭，指著菜單多點了好幾份東西，這時候收銀台阿姨才留意到坐在紀穎渝邊上的楊明皓，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問紀穎渝 book18.org
「這是你男朋友嗎」 book18.org
阿姨的直白一下子讓兩個人都愣住了，紀穎渝耳朵有點發紅，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趕緊說道 book18.org
「阿姨，我點完了」 book18.org
點單阿姨扯下一張手寫單，放在了桌上，轉身朝廚房的方向喊了幾句，離開前，又對著楊明皓舉起大拇指說道 book18.org
「你有眼光，小渝很不錯的，我們老闆娘都想把兒子介紹給她了」 book18.org
聽完這句話，紀穎渝的臉漲得更加通紅了，眼光聚焦在面前的菜單上，不敢看楊明皓也不去看點單阿姨。似乎為了送助攻，阿姨又把菜單從紀穎渝面前唰的一下抽走了，這樣紀穎渝的眼神就找不到聚焦的地方了，只好尷尬的抬頭看回楊明皓。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紀穎渝似乎想起了什麼，把挎包放在大腿上，打開從裡面翻了翻，然後翻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她把盒子拿了出來，推到了楊明皓面前 「體委，這是……送你的禮物，為了感謝你之前老是三更半夜去接我，陪我散心，一直說要請你吃飯，也沒有機會，所以用禮物代替了」 book18.org
楊明皓沒想到紀穎渝還準備了禮物，有點措手不及，但看著紀穎渝期待的眼神，他一邊道謝，一邊拿起盒子，往上掰開一看。 book18.org
是一隻看起來功能很先進的黑色電子表。 book18.org
他抬頭再看向紀穎渝，紀穎渝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book18.org
「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原本其實想買的是另一款，那一款功能更豐富，能防水什麼的，但這個款式也不錯，有很多什麼秒表功能，我也不太懂，但我想你常去實驗室做實驗，這種有計時功能的表，應該能用得上……」 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解釋道 book18.org
「其實我原本攢夠買另一款的錢了，結果你知道麼，平安夜的時候，李景洲師兄過來找我了，我就和他出去吃了個飯……平安夜在外面吃飯真的太貴太貴太貴了，他堅持不肯ＡＡ，加上又是平安夜，我就只能給他也買了個禮物，結果好不容易攢到的錢就沒了一大截……哎」 book18.org
比起剛剛看到禮物的一刻，紀穎渝的話更讓楊明皓覺得感動，他終於明白紀穎渝在博客里天天嘮叨的讓她不捨得吃蔬菜和水果的攢錢計劃，原來指的就是要給自己送的禮物。 book18.org
楊明皓其實一個是個性格偏向冷漠內斂的人，也就是常說的「鈍感」，對很多事情都後知後覺，但此時此刻，他還是感覺身體的深處有種暖暖的東西涌了上來，占領了他的五臟六腑，甚至因為上涌的速率過快，一下子衝到了他的鼻尖和眼睛，甚至讓他有點覺得要控制不住情緒和表情。 book18.org
看到楊明皓對著手錶愣著，眼神里有點盈動，紀穎渝似乎也很開心。 這時候點餐阿姨剛好端著菜上來，看到了眼楊明皓手上的禮物，又八卦的插了句 book18.org
「哎喲，還送了個表，看來我們老闆娘兒子沒希望了」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小渝臉又漲紅了，趕緊說 book18.org
「體委我們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book18.org
因為禮物的緣故，兩個人之間的拘謹少了不少，加上吃飯的氛圍更為輕鬆，兩個人又仿佛像回到一年前校外的小店，開始有說有笑說起自己這一年來各自的經歷。 book18.org
看到楊明皓說著自己最近做過的兼職，在社團也做到了負責人，以及也在參加各種比賽之後，紀穎渝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閃閃的光，她放下筷子，很認真的說道 book18.org
「體委，我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book18.org
正在吸溜吸溜吃著雲吞麵的楊明皓愣住了，咬斷麵條，指了指自己 book18.org
「我嗎，哪裡不一樣」 book18.org
「……說不太清楚，但……你現在更像是一個師兄了」 book18.org
「我不本來就是大二師兄了嗎」楊明皓有點哭笑不得，但紀穎渝搖了搖頭 「不是的，很多人只是升到大二，甚至升到大四，但都不像師兄的樣子」紀穎渝看著楊明皓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book18.org
「但你不同，你才是我心中，師兄真正該有的樣子」 book18.org
飯後天氣看起來更陰沉了，但雨還是沒有下下來，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紀穎渝帶著楊明皓在中環簡單走了下，但是沒有進入到熱鬧的商場裡，而是找到了一個天橋，剛好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金融寫字樓鱗次櫛比地聳立著，紀穎渝指著這些大樓和楊明皓說 book18.org
「我現在學校的師兄師姐們，大都在這裡面上班，學校組織我們來交流過，確實很震撼」 book18.org
「那……你想留下來工作嗎」楊明皓有點緊張地問道，紀穎渝搖搖頭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晚上散心去爬的那個樓梯嗎，那裡能看到我們省會城市的ＣＢＤ，我覺得能去到那裡，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是一個有遠大志向的人，只想離家人，離你們能夠近一些」 book18.org
兩個人都不是很想逛商場，加上快打颱風了也上不了太平山，紀穎渝帶著楊明皓從中環碼頭坐天星小輪去對面的星光大道。 book18.org
到了碼頭的時候，紀穎渝忽然想起了什麼，指著碼頭問楊明皓 book18.org
「覺不覺得這裡看起來很熟悉」 book18.org
楊明皓仔細看了一下，確實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一瞬間也想起了很多熟悉的畫面，他也很驚奇地看向紀穎渝說道 book18.org
「這不就是，ＴＶＢ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經常夜晚約會的那個碼頭嗎」 「對呀對呀，想到一塊去了」紀穎渝看到楊明皓也想到同一個畫面，得意的笑起來，但好像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紅 book18.org
兩個人坐了渡輪穿過了維多利亞港去到了尖沙咀，沿著海邊的星光大道在室外散著步，但沒走多久，颱風雨終於還是下下來了，兩個人又急忙找了個商場進去躲雨。 book18.org
大雨下個不停，兩個人只能開始在商場裡瞎逛起來，楊明皓想過要在這裡買點什麼作為禮物回贈給紀穎渝，但看到商場裡標註的價格後，他又失落的收起了這個念頭。這裡面隨便一件衣服，一個包包，一件首飾，可能都是父母幾年的收入。 book18.org
紀穎渝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只是一邊埋怨著商場的冷氣開得太足，一邊四處給楊明皓介紹著各種新奇的店鋪和商場裝置。 book18.org
直到走到了商場和地鐵的連接處，楊明皓看到了一台看起來很像封閉駕駛室的機器，紀穎渝也同時注意到了，她扯了扯楊明皓的衣袖，停下來問道 book18.org
「體委……我們有合照過嗎」 book18.org
楊明皓認真想了想，朝著身上比劃了一下高中校服的形狀，問道 book18.org
「畢業照？」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內心忽然湧起了一陣遺憾和失落，原來自己暗戀紀穎渝這麼多年。和紀穎渝唯一的合照，竟然是那張所有人都穿著校服的大合照。 book18.org
紀穎渝似乎看出了楊明皓表情中的失落，她用手指指了指那台機器，說 「要不……我們合照留個紀念？」 book18.org
進到機器裡面，楊明皓才發現這是個很特殊的設備，裡面剛好可以供兩個人一起合拍各種大頭照，還能現場挑選特效和查看效果，選好後可以列印成貼紙。 身為女生的紀穎渝似乎對這個設備輕車熟路，主動操作起來，只是到了合照階段，楊明皓還是有點放不開，楊明皓一緊張，紀穎渝也變得有點拘謹起來，雖然兩個人並肩在一起，卻像是兩個分開拍證件照的人一樣，姿勢僵硬，笑容也有點緊張。 book18.org
不過即使這樣，依然還是拍出了幾張效果不錯的，楊明皓讓紀穎渝先挑，紀穎渝把拍得比較好看的幾張遞給了楊明皓。剩下的的幾張里，有張紀穎渝微微側頭朝著楊明皓的方向，楊明皓整個人則因此緊張得看起來像個木乃伊似的僵硬筆直，紀穎渝拿起這張，看著看著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這張我沒拍好……」楊明皓像個尷尬的猴子一樣不斷撓著後腦勺 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最喜歡這張」紀穎渝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傍晚的時間，雨勢不但沒有減小，反而風力還加大了起來。楊明皓和紀穎渝也只能選擇在商場裡隨便找了個餐廳吃晚飯。 book18.org
下午因為兩個人都在邊逛邊聊天，完全沒有留意到其他情況，現在他們才發現商場已經稀稀落落沒有幾個人了。 book18.org
直到服務員過來告訴他們要提前打烊，兩個人才留意到，餐廳里有個電視機在播送著緊急通知，原來香港天文台已經改掛了等級最高的風球，地鐵和巴士這些公共運輸都要停運了。 book18.org
這時候紀穎渝才有點緊張起來，因為住在港島的她回出租屋還要過海，最便捷的交通方式還是地鐵或者巴士。 book18.org
等兩個人匆匆趕到地鐵站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停運前的最後一班車，楊明皓又陪著紀穎渝去找巴士站，卻發現了更大的壞消息，因為暴雨等級也升到了最高，所以過海隧道也關停了。 book18.org
紀穎渝回不去港島了。 book18.org
此時因為一路各種趕，室外又是風雨大作，兩個人都淋濕了不少，再返回商場也被冷氣吹得瑟瑟發抖，而且商場也都在拉閘關門了。 book18.org
楊明皓這時候想到一種之前沒想到過的可能性。之前為了省錢，也為了第二天返回口岸的交通方便，楊明皓過夜的酒店就訂在九龍附近，離這裡不遠，所以在這個紀穎渝回不去出租屋的夜晚，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 book18.org
他感覺到紀穎渝似乎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只是少女寧可被空調吹得臉色發白，但也不願意先開口。這時候他再不出聲，那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於是他輕聲問道 book18.org
「要不……要不……那個……要不……先去我……我住的地方」 book18.org
聽到這個建議，紀穎渝的臉也是唰的一下變得發紅髮燙，但她只是輕得似乎要讓人聽不見一樣應了一聲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楊明皓其實想著實在不行，到了酒店還能再給紀穎渝開多一間房，但事實證明，這種暴風雨的夜晚，因為接待大量過不了海的住客，酒店住宿都快滿了，剩餘的高級房間兩個人又湊不夠錢，所以最後楊明皓還是只能拿著一張房卡，帶著紀穎渝去自己提前預定好的房間。 book18.org
從酒店大堂一路上又像回到中午剛見面的狀態，甚至還要更尷尬，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紀穎渝可是一直在身前攪動著自己的手指，眼神盯著自己腳尖，臉上那種紅暈都快要溢出來了。 book18.org
而用房卡刷開房門後，楊明皓感覺那種尷尬更加鋪面而來，香港的酒店房間實在太小太小了，除了過道，房間裡就只剩一張能勉強擠下兩個人的小床，但這個小床也足以占了房間９０% 的面積，連打開行李的地方都沒有。小床和過道中間的一小塊面積則被兩面垂直落地玻璃圍出一塊小小的淋浴洗手間。 book18.org
原本楊明皓還在想，假如房間有個沙發什麼的，晚上他可以選擇睡沙發，再不濟還能打地鋪，但現在這樣的布局，只剩一種可能性，就是兩個人今晚要同床了。 book18.org
事情進展得太快，讓人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懵逼。 book18.org
在這種尷尬下，楊明皓覺得自己手腳四肢都要變得不受控制起來，甚至不知道要邁哪邊腿，但一直堵在門口也不是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然後在床的一角坐了下來，讓出了位置讓紀穎渝也走了進來，紀穎渝也只能尷尬的坐在了床尾。 book18.org
兩個人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向對方，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坐著，裝作很忙的各自操作起了自己的手機。 book18.org
「阿嚏」 book18.org
酒店的冷氣開得實在太足了，上半身已經濕了大半邊的楊明皓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這才想起，旁邊的紀穎渝也淋了雨，身上也濕了一大半，紀穎渝平時就有點體弱，這樣一吹搞不好就要生病了。 book18.org
他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問道 book18.org
「學委……你要不要……先去洗……洗」他無論如何都不好意思說出洗澡這個詞 book18.org
聽到他的建議後，紀穎渝的臉漲得更紅了，連耳尖的顏色都變紅了，她搖了搖頭，聲音小得仿佛是擠出來的一樣 book18.org
「不……你……你先洗吧」 book18.org
楊明皓還想再讓一下，卻發現紀穎渝的頭已經低垂得不能再低了，感覺少女似乎已經不想再繼續聊這個話題了。他只能尷尬的自己走進浴室。 book18.org
一門之隔就是自己暗戀了五年的白月光，使得楊明皓在沐浴間裡的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有點手足無措，甚至連尿尿，都得控制下聲音，擔心過大的聲音都會激起外面少女對自己不好的印象。 book18.org
但等到他把衣服脫下的時候，才尷尬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起反應了。也怪不得他，哪怕心中對紀穎渝是當做一個不可褻瀆的女神，但男生的本能，使得在同一個房間這樣狹窄的空間裡，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 book18.org
即使嘗試洗了個澡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洗完後楊明皓還是發現自己下面硬邦邦的。所幸浴室里還準備了浴巾，剛好楊明皓的上身也全部濕透了，他拿浴巾裹好自己，然後將濕透的衣服擰乾，用衣架掛著拿了出浴室。 book18.org
雖然雙方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等楊明皓只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明顯感覺到房間內的尷尬又上升了幾個度，紀穎渝選擇把眼神轉向窗外，儘量不去看楊明皓。 book18.org
楊明皓髮現紀穎渝不知道什麼時候找服務員又多要了一床被子，這樣床上有了兩床被子，一方面是方便分割，但另一方面，楊明皓又感覺到紀穎渝似乎也默認今晚要同床了。 book18.org
這對他來說，其實多少是種驚喜，剛剛在浴室的時候，他還在想，假如紀穎渝晚上不願意和他睡一張床，他還可以考慮在過道的地面靠牆坐一晚上…… 楊明皓把衣服掛好後，發現紀穎渝還在握著手機，時不時看向窗外，時不時又看回手機，他只能輕聲說道 book18.org
「學委……我洗完了……你要不要……」 book18.org
紀穎渝只是很輕很輕的「嗯」了一聲，但還是坐著一動不動，繼續攪動著自己的手指。 book18.org
楊明皓也有點不知所措，上床躺著也不是，繼續站著也不是，和紀穎渝在床尾背對背坐著也不是，陷入了一種僵持的狀態。終於楊明皓意識到，以紀穎渝的性格，和異性隔著薄薄一層玻璃，自己在裡面沐浴，尷尬程度只會比自己高，不會比自己低。 book18.org
他又輕聲問道 book18.org
「要不……我先從房間出去……等你洗好我再進來」 book18.org
紀穎渝又輕聲「嗯」了一下。楊明皓轉身就要往外走，但沒走幾步，紀穎渝抬起頭，看了看他身上裹著的浴巾，輕聲喊住了他 book18.org
「不用了」 book18.org
然後她似乎掙扎了一下，咬緊了嘴唇，然後又低聲說道 book18.org
「你……要不……關燈先睡吧……」 book18.org
看著上半身也濕透了的紀穎渝，楊明皓才又意識到，紀穎渝等下洗完澡，應該也需要換下外衣，她應該是不想等下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被自己看到。 想到這裡，楊明皓立刻點了點頭，爬到床上，裹上被子，然後按下總開關，這樣整個房間裡就只剩浴室內還隔著玻璃透出一點黃色的燈光，其他燈光都關上了。 book18.org
然後在黑暗中，又過了幾分鐘，楊明皓才看到紀穎渝緩緩站了起來，放下手機在桌上，走進了浴室里。 book18.org
如果說性快感是大腦產生的話，那中間最極致的，應該就是想像力所帶來的快感。而當這種想像是發生在自己心中的女神身上的時候，那種刺激又要再翻十倍。 book18.org
女神之所以為女神，就是她只通過聲音傳達給你的誘惑，都要遠遠強過你看一萬部普通的Ａ片和裸女。 book18.org
楊明皓感覺紀穎渝進浴室後，似乎安靜了幾分鐘，但很快，即使是有抽風機的雜音，他也感覺到紀穎渝褪下了裙子，在上洗手間的聲音。 book18.org
這聲音就像是炸藥的引線被點燃了一樣，一下子轟的楊明皓大腦一陣顫慄，進而是渾身一陣難以言述的慾火開始從小腹處炸開，迅速讓他全身進入一種緊繃而敏感的狀態。 book18.org
雖然暗戀了紀穎渝這麼多年，但楊明皓其實很少將紀穎渝和他日常的慾望所關聯在一起：他也會和舍友一起去夜聊學校里那些充滿性誘惑力的女生，也會在春夢裡和這些身材旖旎的少女一起共度春宵，也會去下載刺激的電影來協助自己完成日常的宣洩，但他從來沒將紀穎渝套入到這些事情里。 book18.org
因為在他心中，紀穎渝是另外的一種存在，即使他夢見紀穎渝，大多數時候也是兩個人一起散步，聊天，雖然也有擁抱，親吻，但他確實從來沒有在春夢裡想像過紀穎渝，或者即使有，也是一團很模糊的形象，更多是一種心理上的愉悅和獲得感，而不是那種赤裸裸的肉慾。 book18.org
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想像過紀穎渝的胴體會是怎樣的，就像很多舔狗無法想像自己的女神也會需要上洗手間一樣，所以這種聲音所打破的，是神性和人性之間的壁壘，讓楊明皓一下子將紀穎渝從那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神聖形象，引入到他腦海里那些日常看Ａ片所想像出的種種畫面里，這種巨大反差的刺激，一下子讓他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book18.org
而接下來，聲音變成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聲音，使得楊明皓能立刻腦補出，紀穎渝正在褪去她被雨水打濕的白色Ｔ恤，凝脂雪白的肌膚正在一點點裸露在空氣中，少女的上半身應該只剩裹住一對挺翹美乳的內衣。而伴隨著兩下交替踩地的聲音，紀穎渝應該將自己的灰色百褶裙也彎腰脫了下來。 book18.org
在楊明皓的腦海里，美少女上半身只穿著一件內衣，彎腰剛好露出那完美的雙曲線所夾出的深邃乳溝，和伴隨著少女將百褶裙一點點從腰間褪下，那比例完美合襯的筆直雪白的長腿也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全身上下只剩兩件素色的內衣保護著少女身上最為隱秘神聖的部位。 book18.org
比起完全脫光的畫面，只是想像著紀穎渝這樣穿著素色內衣的胴體，楊明皓都已經覺得下體變得堅硬無比，甚至忍不住伸手下去安撫一下，雖然這樣讓他很有罪惡感，但又有一種莫名的說不清的刺激感……這大約就是女神的魅力。 停頓幾秒後，楊明皓感覺到一聲更加刺激的聲音，那時雖然似乎紀穎渝已經儘量輕，但仍然在空氣中形成一陣收緊然後緊縛被解開的聲音。 book18.org
守護著紀穎渝兩座聖潔少女峰的最後一道屏障也解除了。認識了紀穎渝這麼多年，楊明皓一直很詫異的一點就是她肌膚的雪白，紀穎渝的肌膚似乎有一種完全不沉澱色素的天賦，使得她和同年齡的女生站在一起，也因為那種白得發亮的膚色而顯得出類拔萃。 book18.org
所以想像著紀穎渝褪去身上的全部衣物後，楊明皓腦海里浮現的是一個通體雪白的少女形象，假如紀穎渝連裸露在衣物外的部分都是如此的白凈，那藏在衣服內沒有被窺探過的部分，只會更加的白皙如月，肌膚的質感也會更加緊繃而滑膩。 book18.org
所以幾秒後，當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時，楊明皓所有的想像力都被激發到了頂點。尤其讓他覺得驚喜又罪惡的是，當房間外面關上燈後，只從淋浴間裡亮起的燈光，將紀穎渝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投射在了毛玻璃上。 book18.org
雖然沒有辦法看到少女胴體的細節，但這模糊的身影，卻能看出少女沐浴的動作。楊明皓看到紀穎渝將花灑舉到側上方，然後開始用手慢慢從優美的秀頸、光滑的香肩一直撫弄到堅挺上翹的柔軟乳尖，雖然紀穎渝的手沒有在這裡停留，但在楊明皓的腦海里，自己早已替代紀穎渝在這雙盈盈可握滑膩堅挺的美乳上揉搓了一百遍，甚至幻想著自己的手指在逗弄著女神那顆嫣紅柔嫩的小櫻桃。 淅瀝瀝的水聲就像最好的助幻劑，讓楊明皓能夠想像得到一顆顆的水珠，就像一串串珍珠沿著少女赤裸的胴體游弋滑落，一路從少女的秀頸滑至那完美胸型上翹的尖端，點綴在那顆稚嫩的蓓蕾上，另一路則沿著幼滑的肌膚一直滑落到少女夾緊雙腿中那道粉色的細縫中…… book18.org
想到這裡，楊明皓也夾緊自己的雙腿，他感覺只是憑著這種想像，聽著聲音，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快要噴火的巨龍。 book18.org
尤其隨著水聲的停止，紀穎渝開始往身上塗抹起沐浴露的時候，楊明皓閉上眼睛，想像著自己的雙手替代紀穎渝的小手，將沐浴露和泡沫在少女滑不留手的嫩白肌膚上不斷的來回輕撫，上下其手，一邊手完整托住抓捏少女在沐浴露下更加光滑彈手的嫩乳，另一邊手則深入到少女雙腿中那微微隆起最為柔嫩的兩瓣陰唇，中指來回摩挲那道粉紅細縫，感受著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少女蜜液的滑膩感…… book18.org
不行，想要射了…… book18.org
楊明皓強行制止住自己的想像力，他感覺哪怕不用動手，就靠這種腦海中第一次對自己女神的褻瀆，還有這近在咫尺只隔著一層毛玻璃就是女神在沐浴自己赤裸的胴體的場景，疊加在一起的刺激實在是過於強烈，他知道假如不小心真的射在被窩裡，那種刺鼻的味道肯定會被察覺，這下子紀穎渝眼中的自己就是真正的大變態了。 book18.org
他一邊開始轉移大腦的注意力，不斷回想起上課的內容，一邊嘗試不去對自己已經昂首欲發的巨龍做任何刺激，不斷平復自己的呼吸。他感覺整個臉蛋都在發燙，身體更像是沸騰一樣。 book18.org
他難以想像，會有哪個異性能夠抵擋得住來自紀穎渝的這種誘惑。畢竟，這是一個真正冰清玉潔、清白無暇的少女，卻又有著如此清澈可人的面容和恰到好處的身材。他甚至擔憂起，假如今晚的場景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李景洲師兄那樣的衣冠禽獸身上，恐怕今晚紀穎渝就保不住清白之身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甚至有種小時候看神鵰俠侶時的那種惶恐感，小龍女的過度完美，卻也帶來一種讓人焦慮的易碎感，生怕有任何東西會去玷污這種完美，破壞這種人間難得的極致美好。 book18.org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了下來。 book18.org
一陣擦拭和衣服被掛起來的聲音後，安靜了幾分鐘，然後浴室的燈被關上，玻璃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book18.org
關燈的一瞬間，整個房間陷入了一陣黑暗，楊明皓的眼睛還在嘗試適應這種黑暗，但他的聽覺和嗅覺卻變得異常靈敏。 book18.org
他感覺到腳步聲移到床尾後，隨著床墊吱呀一聲，很快楊明皓就感覺到身旁的床墊位置微微凹陷下去，然後一陣撲鼻的清香鑽進了他的鼻孔里。 book18.org
這是一種熟悉的氣息，在楊明皓的記憶中，不管過去紀穎渝曾經噴過香水，亦或是像現在這樣摻雜著酒店沐浴露氣味，但在她身上散發的香氣中，總有一縷若有若無，獨屬於紀穎渝的清香，他形容不出那種氣息，但就像牛奶一樣甜美，卻又像小花一樣清新，可是這樣的味道卻是和紀穎渝那種清澈雅致的氣質是完美匹配的。 book18.org
下一秒，楊明皓又想起了一個很要緊的事情。假如剛剛紀穎渝將濕透的衣服都掛上了，那現在在被窩裡的少女，應該身上就只穿著兩件單薄的內衣，甚至可能是只有一件…… book18.org
比起剛剛還隔著一層毛玻璃，現在半裸的少女，就和自己幾乎身貼身，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楊明皓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熄滅的山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更猛烈。 book18.org
在黑暗中，他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連呼吸聲都變得粗重起來。 book18.org
可是紀穎渝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安靜，只是側臥著背對楊明皓，面朝窗戶，一聲不吭。少女的這種姿態，讓楊明皓也猜不透她內心在想什麼。 book18.org
楊明皓的內心此刻陷入了真正的天人交戰，一方面來自於雄性動物從遠古時代就有的繁殖本能，讓他根本控制不住下體昂揚的巨龍，讓他只想伸出手抱住少女，甚至伸進包裹住紀穎渝的被窩中，和赤裸的少女來一次親密接觸。 book18.org
但另外一方面，長久以來對少女暗戀所形成的思維定式，讓他只想在紀穎渝面前扮演好一個護花使者的角色，他覺得今晚紀穎渝願意和自己獨處在這個房間，是出於對自己最大的信任，而自己的手只要伸出去，那就有５０% ，甚至更大的可能，徹底毀掉這層信任，贏得了這個夜晚，卻輸掉了女神，也輸掉了人生。 就在他糾結欲裂的時候，忽然窗外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一秒過後，便是一陣震耳欲聾的炸雷聲。 book18.org
颱風要登陸了。 book18.org
似乎被這陣雷聲嚇到，紀穎渝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幾乎快要鑽進到楊明皓的懷裡，這麼近的距離里，她的髮絲甚至都要鑽到楊明皓的鼻子前，讓楊明皓覺得鼻子一陣酸癢。 book18.org
他終於還忍不住伸出了手，但沒有伸進紀穎渝的被窩，而是隔著一層被子，抱在了紀穎渝的腰間。 book18.org
紀穎渝被這個動作似乎嚇了一下，但她沒有甩開楊明皓的手，而依然將自己在被窩裡裹緊著，只是楊明皓感覺到她的鼻息似乎也變得有點紊亂。 book18.org
這個時候窗外再次划過了好幾道閃電，雨開始越下越大，哪怕是酒店密閉的落地窗，在呼呼的風聲中也開始劇烈抖動。紀穎渝又往後靠了靠，瘦削的後背隔著兩層被子，貼在了楊明皓的胸前。 book18.org
窗簾忘了拉上，但兩個人都沒有下床的意思，而是在這個颱風的夜晚，在這個為他們臨時遮風擋雨的簡陋小酒店裡，偎依在一起，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在這萬家燈火中，將來會不會有一扇，是屬於我和紀穎渝的呢…… book18.org
楊明皓腦海里想起這個問題， book18.org
可是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還太遙遠，來這個城市一趟，都需要他付出大半年的辛勤兼職，而假如想要在這座繁華的國際都市落腳，恐怕是他這種遙遠內陸城市的少年，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book18.org
＊＊＊＊＊＊＊＊＊＊＊＊＊＊＊＊＊＊＊＊＊＊＊＊＊＊＊＊＊＊＊＊＊＊ 多年以後，楊明皓以資方投資負責人的身份，親赴香港調研項目。 book18.org
大金主的到來，自然在地是要做好接待的，一頓酒足飯飽後，被調研公司的董事長卻犯了難。一般大陸過來的資方，癖好無非是兩類，黃和賭，賭還好，從港澳碼頭有直升機可以送澳門一夜往返，神不知鬼不覺。黃則複雜些，在香港合法的樓鳳是不可能用來招待這些大佬的，一般的港女也伺候不來這些大陸老闆。席間倒是有個風情萬種的秘書，原本是用作一枚暗棋，卻沒想到她暗送了幾次秋波和席間各種逢迎後，楊總卻似乎不為所動。 book18.org
楊總全程都在喝悶酒，倒也符合業界的一些傳言，說楊總性格還是理工男，不太擅長這種應酬場合。被調研項目的董事長留意到了一個細節：一個新來的年輕女實習生輪流給大家斟茶，斟到楊總的時候，楊總的眼皮微微上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正常。 book18.org
董事長看向那個剛從隔壁大學招來的研究生，黑長直發，不怎麼化妝，倒也有幾分清澀的學生氣。 book18.org
沒想到楊總好的是這口，真是禽獸……董事長內心默默罵了句。但他今晚不打算真的給楊總獻祭這個年輕的實習生，畢竟這裡是香港，不是曾經的大陸，隨便一鬧大，這裡的警察可不會庇護你是什麼業界大佬，搞不好把自己也賠進去。 所以董事長也繼續陪著笑，酒足飯飽後，直接把楊總送回了酒店。 book18.org
酒店定在了香港製高點的麗思卡爾頓，不敢怠慢的招待方，自然是提前要求備好了最好的海景套房，希望換取楊總滿意的休息和第二天的好心情。 book18.org
直到步入房間，楊明皓才真正鬆了口氣。 book18.org
外人眼中不苟言笑的他，多少也是一層偽裝的需要，在這個行業里打滾，不要輕易讓別人看到你的底牌，或輕易抓到你的喜好，只演好你需要演的角色。 但這種偽裝對他來說，嫻熟卻疲憊，人總是活在面具下，就會慢慢和面具融為一體。就像他內心還是排斥今晚這樣的宴席，席間不管是斟茶還是敬酒的女性，都不過被當做是一種氣氛提振的工具，甚至對席間一些人來說，才是今晚真正的大餐。 book18.org
他偶爾也會逢場作戲一下，可是這種沒有情感相配套的慾望發泄，更像他大學的一種體驗——網吧通宵打遊戲。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感覺似乎爽了一整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被記住，結束的時候你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覺，就像完成了一個例行的任務，而沒有任何真正被刻在心裡的愉悅感。 book18.org
「阿嚏」 book18.org
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來香港最讓他討厭的一個地方，就是這裡的冷氣開得特別足，哪怕是豪華酒店，也不懂調到一個讓人感覺舒適的溫度。就在他拿起電話想找服務員來調下溫度的時候 book18.org
他卻忽然想起了紀穎渝。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只要一想起這個名字，他內心就像中了一顆子彈一樣，瞬間讓他的思維和動作都慢了下來。 book18.org
他慢慢走到了窗前，奮鬥了這麼多年，他終於站在了這裡，可以俯瞰整座曾經遙望而不可及的城市，只是城市裡，再沒有當初那個緊張的少年和懵懂的少女。 雖然站在了城市的最高處，但他也看不見，當年他和紀穎渝曾經擠在一起的狹窄房間和緊湊的被窩。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習慣性地拍拍褲袋摸摸胸口，想找根煙，卻又立刻想起，這是個無煙房。 book18.org
他最終還是放棄抽根煙的想法，而是退回坐到沙發上，將腳翹在茶几上，看著外面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不需要那根煙了，就像在他還是少年的時候，那時的他不需要尼古丁，也能讓大腦製造出長久的多巴胺，因為他的生活中有個叫紀穎渝的少女。 如今，當他想起這段記憶的時候，他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