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雙子book18.org
作者:鬼妹妹 book18.org
序|惡魔在人間 book18.org
紙夭黧,二十三歲,本科生,是一名古典魔法語學者,因為受不了月入三千,還單休無社保,又雙叒叕裸辭了。book18.org
一個是因為專業,學語言的,懂得都懂。book18.org
一個是外貌問題:她跟大家長得不一樣。book18.org
因為她是惡魔,而這裡是人間。book18.org
想要混入人群,外表一致是基本。不隱藏獠牙和魔角,偽裝成人類模樣,人家說你沒誠意。雖然有捏臉的魔法,但是她付不起這個錢。book18.org
聽到鑰匙開鎖的聲音時,她正悶悶不樂地躺在床上,鬱鬱寡歡。book18.org
門開了,又被關上鎖住。book18.org
是哥哥回來了。 book18.org
(一)兄與妹 book18.org
畢業後,她被無情轟出大學學生公寓,之後就一直跟哥哥住在一起。book18.org
就此開始同居。book18.org
開始白天上班,晚上躺屍的平凡日常。book18.org
——起碼,她希望會是這樣的日常展開,可惜事與願違。book18.org
因為她的雙胞胎哥哥紙鬼白,是條惡龍。格外熱衷於縱火的那種。沾上他,人生就會一團糟,化為烈焰,註定不可能平凡。book18.org
眼見床單起火了,她一腳踩下去,結果腳落入他掌心。book18.org
在熊熊大火中摔倒。book18.org
被火焰吞噬。book18.org
——搬來那天,她叼著棒棒糖四處打量,心中一腔怨氣。原是決意此生不復相見的冤家,結果畢業後還是夾著尾巴住進了他房子裡,老實巴交,無語凝噎,說不出「不」。因為兜里沒幣,一窮二白。book18.org
房間收拾得倒是很整潔,井井有條,窗明几淨,一塵不染,包括那些藏書。book18.org
飄窗上、牆邊、床底的儲物櫃里、書桌桌面、衣櫃頂……到處都是書堆,碼成一摞摞的,整整齊齊。book18.org
看書,是他們一家唯一的共同愛好,但不是為了陶冶情操,培養藝術細胞,而是為了殺戮和霸凌。這些書都是珍貴的魔法典籍。book18.org
成績最好的就是她的哥哥紙鬼白。雖然很年輕,但戰績斐然,有不少舉世聞名、震驚寰宇的狠厲魔法都出自他之手,名字里都帶著他的烙印。book18.org
比如著名的【墮落惡龍對軍焰爆】十三則序列,那條龍就是說他,前四個字是他的魔王封號。在學習魔法方面,無論是輸入還是輸出,他都做到了極致。book18.org
儘管如此,他還是有很多時間做家務,整理書籍。他脾氣很差,陰晴不定,但他周圍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而且他有很多人偶,這些下仆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無論是搞家政還是玩暗殺,都不在話下。book18.org
以前她也覺得自己是他的人偶,受他操控,被他玩弄,而且還是其中最差勁的那一個,無論是家務還是戰鬥,她都不擅長。但後來她想通了,因為她是其中唯一一個活的,所以跟它們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book18.org
這點區別很重要,對於她來說。尤其是二十歲以後,就奔三了,她越發覺得能夠活著真的很重要,這一點聽起來很樸實,但至關重要。book18.org
但這不是說她就毫無怨言了。book18.org
這租來的小破屋未免也太寒酸了。今後她就要住在這種地方?跟學生公寓相比,也大不了多少。book18.org
「你這個廢物。」book18.org
她將視線集中到沙發上,那兒躺著一位少年,是這房間的現任住戶。book18.org
紙鬼白,人形的惡龍,規矩地穿著黑白制服,漂亮又年輕。身形單薄,但談笑間,可以一指推倒這棟樓。book18.org
抬腿,越過地上行李箱的把手,湊近了,能嗅到明顯的情慾氣息,罌粟花一般,是新鮮的。book18.org
不敢想惡龍一個人在這裡做了些什麼。book18.org
光鮮亮麗的房間,到處都刻畫著符文法陣,隱在虛空之中,能夠連通其他異位面空間,甚至是一方世界。魔法師的住所便是如此。不可擅入,不可窺視。一切都是秘密。book18.org
其中有一方異空間肯定是煉藥所,藏污納垢,什麼材料都有,就像實驗室一樣。book18.org
一聞到這種熟悉的雄性的氣味,她就會想到那些藥。她也是惡龍的試驗品,經常服藥,各種各樣的藥。book18.org
除了那種麝香味,惡龍肯定也在耳後或是腕部抹了點別的什麼,狹小昏暗的房間裡滿溢曖昧的奇異幽香,是專門用來勾引她的。害她一進屋就有些站不穩。book18.org
仿佛跌進了罪惡的泥沼。book18.org
「有的人,一分錢沒出,口氣倒不小。」book18.org
紙鬼白握著手柄,盯著光腦螢幕,毫不在意她的埋怨,很從容。book18.org
接她過來之前,他就在打遊戲,人搞過來之後讀檔繼續。book18.org
反正是開個傳送門就解決的事情。book18.org
反正她也逃不出去。book18.org
斷了經濟來源,她一個本科應屆生,除了來他這裡蹭床睡,還能去哪?既然她要跟凡人一樣,那就來點徹底的。也別搞什麼城堡別墅莊園了,就跟他一起租房。錢從哪兒來?獎學金、學業補助。book18.org
窮學生罷了,能租得起什麼好房子?他懶得接外快、勤工儉學,有事跑學校,沒事就宅家裡打遊戲,從不為生計發愁操心,順其自然混日子。book18.org
正好看看沒錢之後,能控制到哪一步。book18.org
「就住這種破房子,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陰陽我。虧你還是高階法師,真沒用。」她不服氣,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只知道她很窮,不得已搬了過來。往後如何,走一步看一步。book18.org
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勾住了少年,捏著棒棒糖。book18.org
「埋汰之前,你先想想怎麼補償我?」少年聳肩,十分自然地賣慘:「為了你……從合租換成單間,我每季要多付一千金。」book18.org
微微動了動身子,方便她攬住自己。book18.org
等待。book18.org
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補償?」紙夭黧咬碎了糖果,「也就一千金而已,你也好意思提,真可悲。」book18.org
雖然她才是最窮的那個,但是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最囂張。還記得她初來人間的時候,上來就找哥哥要了一千金,他給了,給的很痛快。然後這筆錢她都拿去網購了,一夜之間就揮霍了個乾淨。book18.org
雖然不會賺錢,但是花錢如流水。沒什麼能耐,慣會啃哥。book18.org
「既然是跟我這麼可悲的魔王在一起,水電費AA一下?我交多少你交多少。反正你也不稀罕這點錢。」他開始試探了。book18.org
「錢沒有,命一條。」她很果斷。book18.org
在承認自己沒錢的時候,她是很坦誠的,就跟她要錢的時候一樣坦誠。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會誠實到這個份上。book18.org
「沒錢就去搬磚。若非心疼你剛畢業,房租本該也有你的那份。」book18.org
然後又附加了一句可憐的窮鬼什麼的。book18.org
身無分文一毛不拔,看來她死定了。他勝券在握。book18.org
「你跟我這樣的大美女談錢?」她難以置信地說,聲音很尖。book18.org
來了人間,魔王都得九九六,她好痛苦。她因此被哥哥拿捏了,這是更痛苦的事情。book18.org
「行,算你狠。」見哥哥不為所動,她微微彎曲食指,隔著衣服點在他鎖骨上,輕輕戳了戳,生硬地轉移話題:「我累了,幫我收拾行李。」book18.org
「自己去。」book18.org
「你去——」抱著肩膀晃:「哥哥!」book18.org
手串上的鈴鐺發出脆響。book18.org
仿佛連靈魂也跟著一起撒嬌。book18.org
雖然她什麼也沒幹,連行李都是惡龍給她打點好的。他動作很快,幹活很利索。book18.org
對方穩如磐石巍然不動:「我怎麼知道要放哪裡?」她不甚在意:「隨便放。我都無所謂。」主要是不想幹活。book18.org
「……等哥哥打完這個再說。」少年似乎終於做出了讓步,但又並沒有完全讓步。book18.org
豈有此理。她眼神一凜,不敢相信自己排在光腦顯示器里的那個BOSS後面。book18.org
所以她倒貼了。book18.org
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滾到了男孩懷裡,跟他一起擠在沙發上。唇舌分開,糖渣都被奪走了,一點也不剩。book18.org
「現在去?」她攀著他肩頸。胸腔起伏不定,呼吸有些困難。book18.org
「騰不開手。」他淡定到超乎想像,赤金色的龍瞳仍盯著顯示器。完全沒有因為接吻耽誤進度。book18.org
鼻樑上戴著眼鏡,一股書卷氣。book18.org
但是如果讓紙夭黧來評價的話,她只會說:「眼鏡色情狂。」book18.org
他戴著眼鏡一般只會做一件事:拍她。他肯定已經把她剛乾的事拍下來了。book18.org
既然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他偷拍,她也只好適應了。book18.org
不自覺地瞄了自己一眼,一般來說,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越漂亮越好,尤其是暴露在哥哥窺視的眼光之下時。book18.org
他可以用上帝視角將一切盡收眼底,哪怕不用眼睛看,也清楚她正在做什麼。book18.org
今天他穿著黑褲,與她裸露的白皙對比鮮明。book18.org
他褲腿很長,跟她隨便撩撩就露底的小短裙也恰好相反。不像小時候,她長裙,他短褲。book18.org
但是總歸都巧妙地隔著一層。book18.org
紙夭黧不清楚自己是在發火,還是在撒嬌:「有這麼好玩?比歡迎你的小惡魔還重要?」book18.org
「雖然沒有你重要,但是很好玩。作為房租的替代,以後小惡魔得陪我玩遊戲。」book18.org
再次被試探被拿捏,她一陣踢腿:「現在你就敢要人陪玩,以後你要怎樣我都不敢想了。」book18.org
「不願意?那好走不送。」book18.org
步步緊逼。book18.org
紙鬼白鬆開手柄,抓住她亂晃的腳腕,麻利地脫了小黑皮鞋,一隻接一隻,隨手丟開。黑鞋在地上滾了兩下,東一隻,西一隻分開。book18.org
言與行驚人的相反。來都來了,他是不會放她走的。book18.org
紙夭黧乖乖被脫掉鞋,雙腿回收,踩在沙發上,屈膝往後退了退。看上去有些縮在一起。但她立刻又伸展開身體,擴張領土和氣勢,還順手拽住了眼前系好的領帶,往下拉扯,繼續跟他作對,打擾他遊戲。book18.org
紙鬼白本打算隨她玩,反正什麼事都影響不到他的注意力,他的精神力足夠強大,能同時做很多事情,關注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但是領帶一被握住,他心裡就產生了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十分配合地讓她拽自己,抬手輕扯,任紮好的衣帶鬆開,落入她手心。一氣呵成,仿佛是她故意來要,然後他慷慨給予了一樣。book18.org
有些動作做了太多遍,就會養成習慣。book18.org
她不屑地甩開領帶,往他身上一丟。他接過後又是隨手一扔。book18.org
領帶無聲落地,剛好覆在了她的小黑皮鞋上。book18.org
他立刻收回視線,輕描淡寫地警告了一下:「再動手動腳,我就會把你丟出去。然後你就要無家可歸了。」book18.org
這便是在及時剎車和直奔不歸路之間做出了抉擇。他不打算一下就玩得太露骨了,剛來就——也太快了。顯得他完全沒有自制力一樣。book18.org
過去這些年,她經常求他克制一點。一旦逮到機會,就會把他貶低到塵埃里。book18.org
今天因為想到她會來,一想到終於能夠再次同居,她就要重新回到他懷裡……當然如果她敢不來,也很好,這樣他就有藉口教訓她一頓。總之他已經掉進幻覺,在她來之前解開過一次褲子了。現在正是重新端起姿態的好時機。book18.org
紙夭黧輕哼了一聲,便沒有繼續抗議,軟趴趴地癱開,腿又拉伸了出去。像只貓一樣在他腿上打盹。book18.org
公寓里一時間陷入了安靜,只有遊戲聲。book18.org
「去床上?」book18.org
存檔之後,紙鬼白單刀直入。book18.org
因為忍住了沒有立刻就搞顏色,而略有一點得意,仿佛準備索要報酬。他記得她很喜歡他曾經裝出來的那種很客氣的性格,偶爾模仿偽裝一下,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你要去自己去,我在這裡好好的。」book18.org
要得太直白,被拒絕了。book18.org
「那就在這裡,也行。」book18.org
紙鬼白毫不猶豫地接腔,手指一拋,仰臉張嘴,接住了一粒紅色的藥丸,銜在口中,無視妹妹軟綿綿的推拒,親了上去,將氣息與藥物一同分享。這藥是催情的,還混入了他的血,助她養身修煉。book18.org
神識傳入腦海,是一句輕蔑的嘲諷:「哥哥,你不裝了?我為你感到羞恥。」book18.org
回復她的,是舌尖被輕咬,以及同樣毫不客氣的嘲弄:「可憐的小惡魔,等我等得不耐煩了?」book18.org
「去床上,蠢貨。」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嗯……別用尾巴蹭我那裡……別進去,哥哥,不要尾巴……所以我討厭你。」book18.org
「……你一定要用神識嬌喘的話,這就是下場。」 book18.org
(二)我的哥哥又伸舌頭了 book18.org
幼時,兄妹二人相依為命,相濡以沫,輾轉不同世界。book18.org
家庭支離破碎:一輩子只見過一次面的龍族太子老爹、瘋掉了的八婚血族母親、一票視他們為眼中釘的龍族元老血親。book18.org
老爹是龍,親媽卻是吸血鬼,所以理所當然成了混血種。book18.org
作為混血兒,她與母親更為相似,偏向惡鬼,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龍族的影子。她既不能化龍,也沒有龍族天生的強大魔力與戰鬥天賦,只是一隻帶著金色龍瞳的小惡魔罷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book18.org
哥哥則相反,外表和內在都跟他那個純血龍爹差不多,是條微微帶著魔鬼特徵的惡龍。但是他遠比純血族更強,完美繼承了龍族最為暴戾與惡魔最為瘋狂的一面,是純粹的混沌與黑暗的結合體,是真正的魔法天才與殺戮機器,是萬年一出的至尊。book18.org
別人的出生是出生,他的出生仿若神祇降世。book18.org
他們的家鄉遠在龍族盤踞的世界樹。在故鄉的生活她記不太清,只記得一些支零破碎的片段。book18.org
她記得哥哥總是一身是血的回到家,記得崩潰的母親和在大火中燃燒的信。這些信如小山般重迭在一起,燒了小半天才全部燒完,全部都是未曾謀面的父親寄回來的。book18.org
燒完信,他們就離開了家鄉。book18.org
餘下的記憶,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頭沒尾地攪在一起。她的記憶很混亂,而且經常前後矛盾,就像她的性格一樣。book18.org
不過總的來說她還是很快樂。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快樂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他們是逃到深淵的。因為哥哥幹掉了一群了不得的老龍王。book18.org
其中牽扯到很多瘋狂的血腥故事,而她身邊只有哥哥一個正常人——book18.org
好吧,能夠單人搞大屠殺的小男孩,明顯就很不正常。但是他是唯一希望她活著的人,所以她別無選擇,迫於形勢,只能緊緊牽著他的手。book18.org
她很弱,超級弱。但身體不好,不代表腦子不好。那時親戚和哥哥都有可能要她命,機智如她,選了更厲害的那個。雖然她其實並沒有選擇的權力。book18.org
更厲害,有多厲害?book18.org
讓她嫉妒,但又不得不服的那種厲害。book18.org
然而,就是那麼厲害的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麼卻很黏人。而且只黏她一個。book18.org
搞得她很煩。book18.org
可是她又隱約記得自己以前好像也很黏人,而且也只黏他一個。book18.org
她記得他們曾經交頸而纏,肌膚相親,耳鬢廝磨,互舔身體。因為她是惡魔,天性如此,就愛黏著男人——小男孩也行,總是恬不知恥地抱住他,求關注求疼愛。book18.org
但是她現在長大了,真的很煩這樣,煩完了還要繼續這樣跟他黏黏糊糊,摟摟抱抱,沒羞沒臊,她好可憐。她的快樂沒有了。book18.org
她也想不通自己的快樂到底在哪裡,明明是同一件事,同一個人,以前快樂,現在卻不快樂。現在是苦中作樂。她是個有個性的小惡魔,才不要被黏著被管著。book18.org
第一次跟哥哥舌吻——好像是六歲的時候。惡魔、龍,剛好都是早熟的種族。book18.org
「既然你一定要這樣,那以後要伸舌頭知道麼……小惡魔,我這次是教你。」book18.org
他說的好像是她勾引的他……這種事情她記不清了,只記得深入纏吻的感覺,火熱,急迫,濕濕的滑滑的,還記得被他尾巴抽得很痛,為什麼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他要打她?book18.org
似乎還聽到了一個很微弱的嘀咕聲:「我拒絕過你了,是你非要我的,對吧。那麼以後你就別想甩開我。」怎麼說的好像是她倒貼一樣啊?難道真的是嗎?她不記得了,如果是,她恨自己,也恨這個把持不住的小男孩。book18.org
餘生——從此開始了很糟糕的餘生。book18.org
血腥、恐怖、灰暗的餘生。book18.org
又濕又熱的,被舔舐索求的餘生。book18.org
唇舌滑過肌膚,就像花瓣輕柔又甜蜜地落在身上,直到將她掩埋。book18.org
反應過來的時候,每一個地方,都……book18.org
逃亡的路途漫長,魔法馬車搖搖晃晃,母親終日在棺材裡沉睡。book18.org
人偶,或者說傀儡,跟他們生前的外表一模一樣,受到操縱與昔日親友戰鬥,這些人偶的數量越來越少,失去戰鬥能力之後就會被銷毀,乾脆地自爆,什麼也沒有留給萬里追殺的龍族。book18.org
隨著年歲推移,她獲得的魔力越來越多,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她也就越來越想出去玩,追尋她的快樂。book18.org
但是哥哥始終不允許她離開車廂,如果她反抗,不老實,就會中他的魔法,再度變得無精打采,昏昏欲睡。book18.org
深淵是母親的故鄉,終於殺到深淵時,哥哥已經完全偽裝成了惡魔。任誰都察覺不到他血脈深處光明神聖的氣息。book18.org
那時他們大約也才九歲。book18.org
一個鵝毛大雪的黑夜,人偶終於全部陣亡。哥哥舉著傘,緊緊牽著她的手,她跟在後面慢慢地走,視線被他的背影和風雪擋住,什麼也看不清,只知道踩著前方的腳印一步一步前進,陷入更深的深淵。book18.org
白茫茫的雪地上,目之所及,除了雪便只有他們兄妹二人。一到深淵,母親就變成小蝙蝠不見了,但是他們兄妹沒有一人想去追尋,都隨她去了。book18.org
風偶爾會吹落她的兜帽,哥哥也會在第一時間回頭幫她重新戴好,繫上絲帶。就仿佛他後面也長著眼睛,一直看著她。而她也恰如其分地表現得像個不能自理的殘廢,什麼都要靠他來做,哪怕是被劉海遮住了眼睛,也要靠他替她撩開,抽空修剪。book18.org
不知走了多久,她擺爛了。蹲下身,死活不肯再走。book18.org
她沒有吃過苦,什麼都是哥哥來做的。她甚至沒怎麼走過路,要麼飛在半空,要麼縮在哥哥懷裡,腳從不沾地。來了深淵,忽然不能躲進他影子裡,她嚴重水土不服。book18.org
她的臉很痛,手很痛,背很痛,腳也很痛。book18.org
心跳極快,幾乎要飛出胸膛。耳朵里迴蕩著奇怪的噪音,雪大得仿佛要把她埋起來。極致的寒意滲入骨髓,冷得她分不清這些冰雪究竟是從外界入侵的,還是自發從體內散發出來的。book18.org
血管變成了深紫色,並且還在不斷加深,幾乎快要轉變成黑色,仿佛身中劇毒,鑽心的疼痛,順著這些錯綜的深色血線蔓延全身。千萬道不可見的利刺,沿著傷痕扎進身軀,要將她釘死在原地。皮膚密布裂痕,就像是那些破碎的人偶一樣。哥哥還沒碰她,她就要碎掉了。book18.org
據說是因為什麼深淵之力。book18.org
越往下,深淵之力就會強悍。所以她才會越來越難受。沒幾個人敢徒步走下深淵,她在拿命闖地獄。book18.org
哪怕是時刻龜縮於惡龍的防禦罩里,亦於事無補。若不待在他身邊,她只會更痛苦。book18.org
「我們現在在深淵第十二層,這裡依然屬於上層位面。」哥哥跟著蹲下身,「振作點,這裡並不安全,在這裡停下來的話,就很難再往前了……」book18.org
她低頭盯著地上厚厚的積雪,哆嗦著沉默不語,視線模糊,天與地化成一個旋轉著的巨大白色幕布。天色極暗,卻又只能看見一片白。book18.org
她走不動了,哥哥會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執意帶著她這個累贅,他應該也很難繼續前行。book18.org
就算被遺棄在這個地方,也無人知曉,無人憐憫。不過能夠死在第二個家鄉,也很不錯。book18.org
她在風雪聲中似乎聽到了兩聲清冷的『張嘴』。但是她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book18.org
嘴唇被冰涼的柔軟撬開了。book18.org
周圍巨大的風聲似乎消失了一瞬。血腥味,以及微苦的草藥味蔓延開來,充盈的魔力化入五臟六腑。book18.org
她又能夠看清東西了。面前的男孩皮膚蒼白,抬起頭來時,嘴角牽著流淌而下的殷紅。book18.org
他抬起手準備擦拭,忽然一頓,視線回到她臉上。book18.org
「舔掉。」他看著她,重新低下頭:「包括我嘴裡的。」這種事情她應該不陌生,小時候她就是靠吸血為生的。他的血,是一劑強效補品。book18.org
再後面的路就是哥哥背著她走了。book18.org
她貼著哥哥的脖子,任碎發在臉頰上掃來掃去,吸收著他的熱量。漸漸失去意識,不清楚哥哥背著她走了多久,不知道最後究竟到了什麼地方。book18.org
所以這個男孩已經黏人到,這樣都不肯放開她了麼?不過那種苦中作樂的感覺稍微減輕了一點,雖然無論是作為臣民,子女,晚輩,朋友,他都很失敗,但作為她的哥哥的話,倒也還算合格。book18.org
常駐深淵後,他常說他現在很痛快,早就應該過來的。book18.org
往日那種陰鬱而黑鷙的神情漸漸少見,取而代之的是爽朗和得意,但超越年齡的狠厲和算計倒是一如既往。book18.org
第一年,他們暫住在某一層的妖怪公館。哥哥說他會想辦法到達深淵最後一層,無論這途中必須消滅什麼。理由是那裡最適合她養病。book18.org
她只好假裝不知道他正殺得爽,努力當真。book18.org
一個傍晚,她孤零零地歪在陽台上的搖椅里,吹風看書,仿佛提前六十年步入退休生活。book18.org
深淵妖氣磅礴,她難以承受,只能待在結界裡,哪也去不了。book18.org
這股妖氣雖然灼人,卻也激發了她血脈中原本非常稀薄的惡魔之力。不再長期浸泡於世界樹金燦燦的光明魔力網中之後,如今她的身體竟好了很多,看起來也更像惡魔了。book18.org
原本又小又怕疼的小犄角長長了,像兩根小天線一樣豎在頭上,從兩節長成了九節。在世界樹那幾年魔角是完全不長的,被聖潔的位面氣息壓得死死的,不咋敢冒頭,還成天發疼。book18.org
眼睛也不是純金色的了,被詭異的紅色染成了又髒又渾濁的琥珀色。不開玩笑——最近她看東西都清楚了不少。book18.org
可能確實應該繼續往下走。book18.org
空間忽然晃蕩了一瞬間,跟風吹過的感覺不一樣,空間發生顫動時,是沒有任何動靜的,但就是會感覺發生了某種變化,皮膚汗毛倒立,後背發涼。book18.org
低頭一看,果然瞧見她的哥哥正孤身站在樓下。book18.org
他披著斗篷,臉和身體都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氣息收斂得很乾凈,感受不到一絲魔力波動,光看外表,沒有任何壓迫感,仿佛弱小的凡人。book18.org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緩緩摘下兜帽,抬頭望來。book18.org
陰影一寸寸退去,銀髮尖耳的男孩白皙的面龐一寸寸浮現。是非常平靜的神色。在視線交匯時,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說不清是警惕還是懷疑的意味,如果有勇氣直視他烈焰般的金瞳,並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雙眼睛正泛著猩紅的寒光。book18.org
冷光一閃即逝,所有信息的掃描、讀取與檢查,也盡數完成。book18.org
欄杆上的烏鴉振翅飛走,羽毛亂舞。這些黑鳥是專門用來時刻監視她的,充當了他遠在千里之外的第二雙眼睛。book18.org
雖然一直有盯著,但每天他回來之後還是會立刻全部再檢查一遍。book18.org
鬼使神差的,他們就那麼一動不動地遙遙相望,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視野里的男孩忽然消失,緊接身後開鎖的叮噹脆響。她機警地回頭,果然撞見他正推開門。肩上立著一隻眼珠猩紅的烏鴉,扭頭快啄著羽毛。book18.org
雖然這裡是第十一層樓。但他一眨眼就能上來。book18.org
男孩鎖好門,站在玄關處,利落地解開斗篷,脫掉長袍。再取下腰間的長劍,上下看了一眼之後,毫不留戀地拋到衣服上。book18.org
新制的人偶接住了丟來的各種東西。這個人偶是惡魔的款式,生前是當地某位威名遠揚的吸血鬼公爵。book18.org
男孩威嚴的金色眼睛轉向她,手指彎曲蹭了蹭鳥黑色的腦袋。book18.org
「既然做了乖乖看家的好孩子,為什麼不過來?這次不罰你。」book18.org
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閒淡。book18.org
她切了一聲,耷拉著肩膀,磨磨蹭蹭挪了過去。距離不長,她去得很慢,離開陽台微弱的光明,緩緩步入了森然的陰影。book18.org
一邊不滿地想著他有什麼資格不許她出門,一邊不情願地鑽進帶血的懷抱。book18.org
不能拒絕他的擁抱,不能亂跑,離開他的視線。book18.org
小惡魔好動活潑的童年,就是這樣被惡龍百般管束的,實在是太不幸了。book18.org
唯一可供發泄的體力活,可能就是騎在龍身上動的時候了。book18.org
「今日在下七層見到了叔叔。那傢伙也算有點手段,真是個好叔叔,比那群蠢龍有意思。」book18.org
說話間,哥哥微微仰起了頭。他眯著眼,看上去還挺享受。book18.org
叔叔——?book18.org
她側坐在他的腿間,撩開他臉頰上的鬢髮,繞去尖尖的惡魔耳後,用熱毛巾擦拭沾上的血跡。book18.org
替哥哥清理身體,是逃不掉的『家務』。也是為數不多的,明明有快捷魔法,卻非要她來做的瑣事。就像是某種強調。必須叫她親眼看清楚那些血和痕跡,讓她明白他為她做了什麼一般。book18.org
心中想起那個主動找上門,自稱是「孩子們的叔叔」的嫵媚女子。來到深淵後這女子給她寄了很多禮物,是個很親切的魅魔。book18.org
她最近看的書就是叔叔送她的魔法書籍。哥哥檢查之後留下了。book18.org
這些魔法書大多是惡魔語的譯本,也有少數龍語原典。作為小惡魔,她天生精通深淵語,什麼種類的惡魔語都會說會看,但對龍族的語言是一竅不通,只是能勉強聽懂——這可能也是她不大清楚在世界樹到底發生了什麼的一大原因。book18.org
所以她孤身一人的時候就只撿惡魔語的看,等哥哥回家之後再一起讀龍語古籍,由後者在燭光下一句句念給她聽。多數魔法原典都進行了加密,需要用特製的燃燈照耀才可閱讀。book18.org
現在想來,她的龍語就是哥哥一手教會的。book18.org
叔叔是媽媽的親姐姐,至於為什麼要叫她叔,女人解釋:「因為我很厲害,大家都這樣稱呼我。」小惡魔根本沒聽懂,但還是順著她的意,從此這樣喊她。book18.org
不管遇到叔叔後一起做了什麼,哥哥心情都很好的樣子。小惡魔仿佛看到了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深淵……可憐的下層深淵子民還不知道來了一位什麼魔王,對往後會發生什麼一無所知。book18.org
當哥哥接受她的服務時,就像被主人撫摸的貓咪一樣放鬆愜意。book18.org
愉悅到,尾巴尖在悄悄蹭她小腿。book18.org
無論犯下了何等罪行,他也依然只是一個未滿十歲的孩子。舉手投足間還是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稚氣和活潑。還是很喜歡跟妹妹玩一些無聊的小遊戲。或許是已經養成了習慣。book18.org
蹭著蹭著,忽然用力一卷,緊緊地勾住了她。book18.org
「唔……」book18.org
濕熱在嘴裡蔓延,急迫的呼吸聲無限放大,近在咫尺,舌頭黏糊糊地探進嘴裡攪纏,公寓里一時間只剩曖昧的喘息聲與吞咽聲。book18.org
紙夭黧被尾巴的主人抱著吻了一會兒,把毛巾沖人偶一丟,努力掙扎著推開了他,哼了一聲道:book18.org
「不想擦的話,就早說。」book18.org
哥哥按著她的腦袋,迫使她再次湊近,低頭舔舐她嘴角邊在方才的激吻中流下的銀絲,臉色卻不怎麼好,甚至交織著不耐煩:「先喂我,我主動了那麼久,你怎麼毫無反應?一定要我說清楚?嘴張開,像我剛才那樣,把舌頭纏進來。」book18.org
她非常主動地把哥哥按在沙發上,在他寫著意外和滿意的眼神注視下,張嘴親過去,快要貼上時,她能看見哥哥也伸出了舌尖。book18.org
但是她不等碰上就跳下沙發,頭也不回地跑了。book18.org
於是又被教訓了一頓。 book18.org
(三)發情(1)湖中舟杯中影雨中花 book18.org
她看出親哥心理有問題。book18.org
對他的意見也越來越大。她還是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但卻清晰地看見了他的嗜血和殘忍,將他定義為了變態殺人狂、大魔頭一類的角色。book18.org
她雖是惡魔,但正義感卻意外的很強。book18.org
她會踢哥哥,也會打他,要他滾。嫌棄得明目張胆,不過也都不痛不癢,手段常規,無一不被對方歸到了玩鬧性質。book18.org
紙鬼白出人意料地包容,無論她有多毒舌刻薄,都從不與她認真計較,只是略施小懲——他倒是有數不清的非常規手段,直接的,間接的,物理的,魔法的,不過面對她的時候,他一般會選擇親自動手,用自己的身體來完成壓制和恐嚇。當然這點程度也不算什麼,他覺得只是情趣而已——她是怎麼覺得的,就不一定了。book18.org
在她屈服之後,再用回柔和的方式將她融化,就像吃下一塊奶油蛋糕一樣。用盡甜言蜜語,威逼利誘,讓她回心轉意,與他重歸於好。他非常依賴這點甜品。無論是逼迫,還是哄騙,都要吃到。book18.org
她隱隱約約也能意識到自己好像是特別的,唯有對她這個妹妹,龍從不動真格,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她還是很害怕。哪怕對方只是隨便玩玩,她都會膽顫心驚。book18.org
龍殺了堂姐堂哥一家,還殺了數不清的陌生人。同樣都是家人、是活人,她又有什麼特別之處?book18.org
反正,龍確實偶爾會考慮殺了她。無論是眼神,還是語言,都會透出這樣的意思。她篤定自己早晚得死他手裡。book18.org
正面質問的話,他不會承認,會岔開話題;但是他會時不時用開玩笑的方式,十分輕描淡寫地直接說出來。book18.org
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那一定是他的真實想法,她想。book18.org
而且他也有能力做到。他殺別人的時候,毫無心理障礙。或許真想殺了她的話,也會毫不手軟。反正每次他受了重傷,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會充滿殺意——但是又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陷入了什麼瘋狂的回憶。book18.org
在一次受傷的時候,他曾摟著她非常明確地說,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要死了,一定會先把她殺掉。說這話時的語氣好像是在深情告白一樣,眼神也格外溫柔眷戀。book18.org
不過他能復活,她也能。所以那句話應該是在不能復活的前提下說的。徹底的無法復活的死亡?這世上真有能夠徹底消滅他的力量?如果那一天到了,她肯定也活不下來啊。她可是一直躲在他身後的,沒有了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逃到哪裡去。book18.org
總之,她又怕又有點得意,心裡最大的願望就是逃走,喘口氣。她並不是勇敢的小惡魔。那點得意,也經常會轉化成憤恨,她為什麼要因為被龍特別對待而得意,唯他馬首是瞻,說真的他算個什麼東西?他以為他是誰?book18.org
哦,是殺穿深淵的新任君主啊,那沒事了。book18.org
十四歲那年,她到了糟糕的發情期。book18.org
這次發情期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她知道了一件事:為什麼她至今沒有遭到插入式性侵。book18.org
每天跟哥哥黏在一起,她想的都是自己好可憐,好無奈,至於具體做什麼玩什麼,基本都是哥哥說了算。他精力充沛,熱情放肆,讓她沒空想這想那的。玩的時候爽是挺爽的,但她還不至於爽到得意忘形,忘記自己隨時可能會被殺掉。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不顧一切地糾纏他,得到的回應包括:喘息、疑問以及拒絕。book18.org
「還不困?忘了我說的?像你這樣的小廢物,成年以前,禁止因為任何理由熬夜。」book18.org
「別蹭我那……嗯……不是才給你舔完?嘴裡都還有味道。再舔一次?也不是不行,最後一次,弄完必須睡覺。」book18.org
「我還有事情,不要勾引我,今晚約了幾場決戰……你不會真要這樣吧?真的求我?好墮落……我錄下來了……可惜求我也不行,我沒空。哭也沒用,何況你還是裝的。」book18.org
最後他動用力量制住她,決定做點平時不會做的。都哭著求他了,他不能無動於衷。而且以她此刻這般欲求不滿的狀態,應該也顧不上拒絕。book18.org
抵在她腿心,就著雙方的黏液,淺淺挺入。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看見自己進去之後,是如何頂開她嬌弱的嫣紅的。而她因為被擠壓,被入侵,微微戰慄著,用力攥住了床單。book18.org
「來……給你了。」book18.org
克制著在入口射完,又立刻拔了出來,因為太刺激甚至不敢細細回味。膝蓋替代著頂了上去,封住白濁。book18.org
「如果被我發現流出來了,你就要負責舔掉。」book18.org
這是非常豐盛的一餐,每次這樣做之後,她都可以起碼一星期不再進食。一般她是寧死也不願意這樣的。book18.org
那之後她就停下了鬧騰,安安靜靜地夾著他的腿睡了過去。他直到她睡著之後才悄悄離開。book18.org
醒來之後,她一開始是懷疑自己被下藥了。book18.org
龍的煉藥天賦舉世罕見,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各種邪門配方和秘訣,仿佛是天生就刻在腦子裡一樣。而且他有擁有世上最好的火,控火能力更是一流,足以淬鍊任何品階的丹藥。龍與火,這對搭檔也是天生一對。book18.org
用藥,對他來說是很常規的一種手段,無論什麼事情,都會來一點。補魔的,助眠的,療傷的,寧神的……狐媚的。book18.org
一想到可能被催情了,她就來氣。想著自己明明沒有拒絕過他,他想要就要,為何還要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試圖扭曲她的心靈?好吧,雖然她其實有明著拒絕過,但是他不覺得那是拒絕……所以就等於她沒有拒絕過。別問,問就是情投意合,她願意。book18.org
但是昨晚那個情況明顯就不是,不然他會玩得很瘋,不會說什麼『最後一次』,而且他最喜歡擺架子,裝成嚴厲的監護人,不許她熬夜,從來不會為了玩樂耽誤她休息。book18.org
她很快就猜到可能是發情了,因為她能感覺到身體十分饑渴,敏感炙熱到無與倫比,聽不得什麼『最後一次』,只想一直繼續。book18.org
滿腦子「大事不妙」,趁著清醒,揮著摺扇,打包了幾個喜歡的寶貝,像平常一樣離家出走。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想找個沒有龍的地方躲起來。book18.org
直到再被抓回去。book18.org
這把摺扇是魔法道具,作用類似鑰匙,隨時隨地,展開扇面一划,就能拉開儲物空間,跟開錢包拉鏈一樣便捷,還神不知鬼不覺。book18.org
湖中蘆葦比人還高,一葉輕舟,載著她飄在水面。book18.org
細雨綿綿,她坐在船蓬下,聽著雨聲敲打木蓬的聲音,盯著本古籍發愁。book18.org
書上說,次級惡魔、魅魔等等年紀到了就會發情,她為何也會如此?如今她到底算是什麼狀態,難道只要體內存在魅魔血統,就必然會發情?book18.org
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這些,她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哥哥,和只有得到哥哥允許才能見一面的叔叔。book18.org
匆匆看完後她就縱火燒了這本書,跟往常一樣,毀屍滅跡。她喜歡用這樣的方式給自己留點秘密和空間。book18.org
指尖一抬把書拋向空中,金色的火焰在落地前將書本吞噬殆盡。book18.org
火光消失後,又安靜了下來。頭頂只有風吹草動的沙沙聲,以及水鳥斷斷續續的高亢叫聲。book18.org
她凝神聆聽,在大自然的聲音中將腦袋放空,將思維發散出去,仿佛化為不可見的粒子,融入了這片天地,直到船忽然晃了晃。book18.org
他來了。book18.org
少年踩到篷頂上,然後輕輕往下一踏,矯健地跳了下來。book18.org
入眼是翩翩小少年,打扮得再高貴得體不過,環佩戴玉,一身玄色,暗紋是龍。book18.org
雨停了,微風十里,蘆葦淅淅。book18.org
少年兩腿交迭,慵懶地坐在桌上,微微仰面感受雨後的空氣。book18.org
「風中到處都是你的味道,就像花開了一路。哪怕是這樣的雨,都沒能衝散。」他回眸,瞳孔金光如炬。book18.org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用花比喻她。book18.org
她坐在桌邊,身體僵硬,抬頭與少年對視了一秒。然後視線滑向他耳飾上正在閃光的藍寶石,錯開目光。這樣的寶石她也有,他們很多飾品都是一對的。book18.org
沉默的一秒鐘過去之後,她暗道,這狗東西在調戲我。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不自然地別過臉聞了聞自己的手腕,拒絕調情。book18.org
果然,她什麼也沒聞到。她沒有用過任何會散發香味的東西。book18.org
「如此濃郁,還想狡辯?就是你身上的,我昨晚也聞到了這種味道。倒是很好聞。」book18.org
少年端著玉盞,微嗅,不知究竟是在品茶,還是在聞她。book18.org
緩緩伸出另一隻手,以手背朝向她:「見到哥哥之後,第一件事應該是什麼?」book18.org
她心想,當然是保持安全距離,做好警戒了。book18.org
不過還是識相地湊上去,親了親他遞來的手。book18.org
是要禮節性親熱一番。book18.org
有人的話,會點到為止。book18.org
沒人的話,會順勢纏到一起互搞,親密到無以復加。book18.org
現在是第二種情況。book18.org
親完之後手亦沒有抽回,他勾住她的下巴,引她起身。book18.org
「我不想在外面。」她抓住他的手腕,決定打住。book18.org
「這裡沒人。」他手指微微施力,簡潔利落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book18.org
眼眸閃過詭異的紅光,再次掃描了方圓百里。book18.org
所以她只好站起身,悄悄用餘光掃了一圈周圍。在湊向他的時候,自然地用手拂過桌面,裝作不經意間打翻了杯盞。book18.org
即將貼在一起臉因此再次分開,少年低頭看向不斷蔓延開的水痕。book18.org
本就是故意朝他那裡推的,果然他的衣服立刻浸入了水中。他有能力避開,但是一動不動,因為正在等她親他。book18.org
她就是要利用這點,找他茬。book18.org
「你衣服髒了。」她皺眉,一臉嫌棄地說,並趁機又退了點,仿佛是在躲避流下的茶水,以免自己也被濺到。book18.org
「脫掉就好了。」他十分淡定,依然勾著她的臉不放:「本來也要脫了做。你也脫了。」book18.org
「我不!走開。」她繃不住了,用力抓住他的手甩開。book18.org
「又不做了?昨晚不是叫得挺歡?」他冷笑了一聲,跳下桌,踩過船面流淌的蜿蜒茶水,緩緩走向她:「當時實在抽不開身,我本意還是想要滿足你的,所以想著早點回來,今天繼續陪你……回家之後卻並沒有見到你。你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book18.org
她才不告訴他實話,用摺扇指著他反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book18.org
「你當我是誰?」他一臉玩味地看著她笑了起來。不是那種很真誠的笑,帶著打量和審視。book18.org
她以摺扇半遮面,掩在扇後小聲嘀咕:「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book18.org
「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對方則再次冷笑了起來。 book18.org
(四)發情(2)迷人的小孩 book18.org
天暗了下來。book18.org
冷風掠過湖面,壓倒一片蓮葉,蘆葦飄蕩著發出颯颯聲。book18.org
眼前的少年頃刻間充滿壓迫感,他向來翻臉比翻書快。不裝了,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book18.org
風吹開了小船上的木窗,小惡魔眼底倒映出一大片漆黑亂舞的影子。數不清的透明觸手鑽出虛空,粘膩地纏在她身上,就像密布的蛛網從四面八方包圍了瘦小的獵物。book18.org
手腳,脖子,腰間,瞬息間都被緊緊地纏住。book18.org
被迫改變姿勢,雙腿微微分開,雙臂交迭被固定在背後。頭被抬起,視線再也無法隨心所欲地閃躲。book18.org
紙鬼白熱愛那些不乾不淨的神秘學,渾身遍布黑暗的力量、黑暗的魔法、黑暗的秘密。這些黑暗生物是他的附屬,是與他簽訂契約,完全受他支配的神秘存在。book18.org
相當於他魔力的衍生,當前腦部思維的具象化。book18.org
一如他的意識正粘膩地圍繞著她,散發著不詳氣息的觸鬚正在她身上攀爬,它們經過的地方留下了滑膩膩的黏液,又濕又黏。一如他的視線正四處流連在她身上,無形的觸手曖昧而下流地撫摸著她的皮膚,不可見的吸盤不停地吮吸所接觸到的肌膚。book18.org
他看到哪兒,觸手就會一股腦涌到哪兒。他想要她手抬高,她的手就會被觸手拽起。他想要親她的臉,觸鬚就立刻會貼上去輕柔吮吸。book18.org
就好像是無數個哥哥正黏在她身上,將她牢牢摟在懷裡,一同展開索求。book18.org
這些觸手留下的不明液體,會讓她漸漸失去掙扎的力氣,讓她動彈不得,只能受人擺布,被拖入骯髒的泥沼。book18.org
讓她慢慢雙目失神,只能倒在他懷中,承受一切。book18.org
「噁心死了,還不把這些髒東西弄走?」book18.org
小惡魔疾言厲色,想趁著還能說話罵他兩句。book18.org
觸鬚的主人整張臉似乎都掩在陰影中晦暗不明,唯獨金色的眼眸閃耀著讓人難以直視的輝光,仿佛流淌著熔岩。book18.org
「這是你哥哥的一部分,你嫌髒?」book18.org
充滿壓迫感的強勢眼神,掩蓋了言辭中的幽怨之情。他對她一直有些怨念,嫌她不夠熱情主動,不夠崇拜他愛慕他。book18.org
「別碰我!你死定了!」她不吃這一套。怒火隨著逐漸消失的力氣騰起。book18.org
「我可以不碰你,但這樣不是更方便做些有趣的事情?」book18.org
少年果然沒有接近她,只是隔著一段距離不懷好意地望著她。在香味的刺激下,他的態度也有些強橫激進。book18.org
觸手不斷蠕動,又濕又滑,像是冷冰冰的蛇,又像是藤蔓,無所顧忌地爬遍了她全身,一伸一縮的,不斷擠壓她的身體,像回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book18.org
他靠在桌邊,長指托著下巴,饒有興味地旁觀,欣賞。book18.org
看她被吞噬,被強迫,被侵犯。book18.org
看她衣衫不整,淚光閃閃,面紅耳赤。book18.org
雖然不是自己的手,但也都代表了他的意志。book18.org
「噁心……」紙夭黧心理上嫌棄,但身體卻很舒服,意識越發迷離,聲音漸漸微弱:「我,我討厭這樣,沒有開玩笑。」book18.org
最後警告了一遍。雖然肯定於事無補,但嘴上不能輸。book18.org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對方語氣幽幽。book18.org
「不要……」她在徹底喪失說話能力之前,拼盡全力說道。book18.org
很多原本並不喜歡被觸碰的地方,比方說她的耳朵,也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入侵,親密到讓她窒息,還很癢……book18.org
其中有兩道觸手正探向她的兩腿之間,它們爬得很慢,像是一路舔上來的舌頭一樣。book18.org
舔上來之後,觸手交纏著,送來撩撥與刺激。甚至會微微插入,在淺處不斷試探。雖然力大無窮,卻很柔軟,就像風……或者是水。book18.org
遭到發情期和觸手毒性的雙重打擊,她很快就喪失了反抗能力,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只會緋紅著臉掛著眼淚,小聲嗚咽與呻吟。不過她還是挺快樂的……失去理智之後,就只剩快樂了。book18.org
紙鬼白抬起腿,隔著觸鬚用鞋尖點在她腿心,微微碾磨,用力。book18.org
眼見她媚態愈盛,作為唯一的觀眾,像是被傳染了似的,心中騰起一絲微妙的燥熱。book18.org
「有這麼爽麼?」他興奮地調笑道,依然處在探索的階段。book18.org
探索惡魔妹妹淫蕩的身體,探索新玩法,探索性。book18.org
他忍住一切生理衝動,頂著觸手踩了一會兒,面頰越來越燙。book18.org
「記住這種感覺……是哥哥帶給你的。」他說道,聲音和氣息都打著顫,已然為她的眼神所惑,被她的叫聲撩撥,無法置身事外。book18.org
他跪下身,掐住她的臉,湊過去含住嘴唇親熱。book18.org
長舌探入,交纏。book18.org
她一直在呻吟,紅唇始終微張,而且無力至極,任憑他為所欲為,任憑津液滑出嘴角,凌亂緋艷。book18.org
感受到他的舌頭後,本能地與他纏綿起來。book18.org
紙鬼白理智尚存,克制住沒有抱住她,遵循本能與她一起撞進觸鬚中,而是把她嘴裡攪得一塌糊塗之後,收回了舌頭。book18.org
手緩緩摸向她的耳朵,驅散盤在此處的纖細觸鬚,以指腹緩緩摩挲她的耳廓。book18.org
「你曾經向我發過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隱瞞和欺騙。」他捏住她耳尖,微微用力,薄唇貼在她耳畔,冷冷地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那些你不喜歡的東西盯著你了,所以你絕不能辜負我的信任,突然消失不見。既然你這麼欠調教,那麼哥哥也只好滿足你了。」book18.org
收走那些鳥,那些眼睛,不是為了方便她亂跑。是為著信賴和真心。book18.org
他的眼眸再次亮起紅光,這次不再一閃即逝,而是始終亮在那裡。book18.org
不再是對於危險的監控,對於環境的把握,而是更加詳細深入的探查和分析。book18.org
甚至能看穿夢境和記憶。book18.org
如果簡單的體檢找不出問題,他就會直接查她的精神世界。以前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book18.org
一寸寸掃描過小惡魔的身體,仔細地瀏覽對比,很快就檢查到了異常的地方——原來只要做個全身體檢就行了。book18.org
「難怪,」他嘀咕道。「連味道都變了。」眼神倒是瞬間鬆懈了下來。book18.org
心情也好起來了。因為他已經替她找好了藉口,決定原諒她了。她肯定是害羞了。真可愛。book18.org
一邊欣賞她動情的姿態,一邊撩開長發,遣退附近的觸鬚,以手撫上後頸。book18.org
那一處有一個凹陷,他摸上去,按了按,沒怎麼用力,但小惡魔還是非常奇怪地叫了一聲,聲音很尖。香味就是從這裡散出來的,他聞了會有些躁動難耐,意志消沉,勾起身體的本能反應,就像服用了春藥一樣。book18.org
是能夠輕而易舉挑起他情慾的氣味。book18.org
雖然能強行免疫屏蔽,但是他覺得沒必要,反而想獲得更多。如果可以的話,他會願意聞她一整天的,就那樣泡在艷香中,與她親密廝混。book18.org
叛逆的小惡魔也到了會勾引公惡魔交配的年紀了。book18.org
可惜,沒有公惡魔能夠活著靠近她,因為她將一直依偎在惡龍懷裡。不知天高地厚膽敢覬覦者,將被烈焰焚盡,挫骨揚灰。book18.org
花是他的花,香氣自然也是獨屬於他的。book18.org
「能聽到哥哥說話吧?不用回答,你聽著就好了。別那樣看著我,這些手不會停,敢躲著我,你應該也做好被罰的心理準備了。遇到困難要找哥哥——這個道理你到現在都還沒懂?」book18.org
他親上她的後頸,放肆地含住那個部位舔弄。換來女孩顫抖著嬌喘連連。book18.org
聲音以神識的形式,直接傳入腦海。book18.org
「不過是發情期而已。發情期的意思是,接下來的一到兩年內,你日日都會陷入對性愛的無休止渴望,所以我送你一個魔法,斬斷這份無休止,只留渴望就是了。」親吻依然在繼續,但不再加以舔舐,鋒利的獠牙悄然鑽出,伴隨著某高階咒法放射出的閃亮光輝,猛然刺入後頸,吸納、注入、凝結:「不用躲著我,安心跟以前一樣接受疼愛。可憐的小惡魔,你無論是靈魂,肉身,還是精神,都太過虛弱,無法承受與我交歡的代價。與我結合,我的魔力和火焰會瞬間將你燒成灰燼。在我手中一塵不染地逍遙幾年吧,再怎麼迷人你也還只是個小孩子呢。」 book18.org
(五)發情(3)被性冷淡的哥哥充滿感情地搞了 book18.org
半年後,龍的發情期姍姍來遲。book18.org
有了上次的經驗,小惡魔並不把這當做什麼麻煩,反正是一個魔法解決的事情。如果他需要的話,她也可以幫忙咬他後頸,為了他學習那個魔法。別看她這樣弱小,她其實學習能力很強,是優等生。book18.org
但龍卻不理她了。book18.org
他蜷起尾巴克制起來,恨不得將她拒之門外,見到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book18.org
「別這樣……我有些收不住,不要來找我,我會吃掉你的。」book18.org
「你可以吃我。」趴在龍背上的小惡魔胡亂翻滾:「來啊,小白,我想要被你吃掉。」book18.org
「別鬧了。」book18.org
「來嘛,上我。」她繼續鬧,叉開腿,騎在他背上,蹬了蹬腿,揪住一片龍鱗,用力往後拽:「好了。我騎你了,該你騎我了。」還順便學了一聲龍叫:「嗷——嗚,快點!」book18.org
當然是開玩笑了。就是因為對方不會這麼干,所以才這麼囂張的。一確信自己直到成年以前都不會被強姦,她就獲得了無窮盡的快樂,變成了全深淵最自信最快樂的小惡魔。甚至黏著惡龍哥哥的時候,都多了三分真心實意。book18.org
當對方說愛她的時候,她都會有點想要相信他是真的愛自己了。她是真的被感動了!book18.org
龍痛苦地閉眼,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太好的畫面:「等發情期徹底過了,你就知道你在說什麼了。小朋友先好好養身體,等長大後再想成年人的事情。」book18.org
這話頗為悅耳動聽,簡直讓人如沐春風,比往日親熱時,他說個沒完的『我喜歡你』還要動人一百倍。她要愛死他了。book18.org
這就是愛吧?她覺得她可能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愛。book18.org
紙夭黧依依不捨地說:「那個魔法對你沒用?我真不想我最親愛的哥哥離開我。」book18.org
離開我?最好是走遠點哥哥。離開一兩年!!原來她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刻!book18.org
她眼前除了自由,還是自由。她欣喜若狂,還得不動聲色地壓抑。不過這種時候,就連壓抑也是一種痛快。book18.org
「如果是我的話,」龍說,「這個魔法並不可靠,隨時有失守的風險,你應當比我更清楚它的效果。只要你在,我就會想要用尾巴壓住你……一旦出了什麼問題,我回到發情狀態,到時候你怎麼辦?」book18.org
那她這個廢物應該跑都跑不掉吧。但是……book18.org
——得再問清楚點。book18.org
「一定要走?不做那種事情,只是用手或者尾巴玩玩也不行嗎?」她眼角帶淚:「沒有你,我、我會寂寞的。」book18.org
「玩玩也不行寶貝。」哥哥輕輕甩了下尾巴。book18.org
看到她竟然這麼不捨得自己,龍的心情也好了點。如果是平時,他肯定已經撲倒她舔來舔去了。這個叛逆的妹妹說話向來帶刺,如今她變好了點,可是他卻無福消受,不敢品味。book18.org
「親親呢?」她問:「難道你連你最喜歡的小惡魔都不要親了嗎?」book18.org
「不親了。」哥哥說。book18.org
——確認完畢。就連擦邊也不會搞,如果不是真實經歷,她絕對不敢相信竟還有這等好事。book18.org
小惡魔不禁難過地趴在龍背上痛哭了一場。book18.org
走之前,忍不住面露譏色,嘲諷道:「小白,你這樣不解風情,沉悶無趣,等著當一輩子老處龍。」book18.org
這才是她,她很會做自己。book18.org
紙夭黧倒底還是年輕,只痴纏了紙鬼白兩天,之後就又變回沒事人了。book18.org
——只演了兩天兄妹情深的戲碼,她就懶得裝了。book18.org
終於不用被沒完沒了地勾引挑逗了,再過幾年她就擺爛,徹底不裝了。這麼多年她也活夠了。book18.org
當然要是有辦法能夠徹底擺脫這頭黏人的蠢龍,就再好不過了。book18.org
然而,才半個月後,龍就找上門,給她撈了回去,說他現在沒事了,他們還是可以跟以前一樣。無論是親吻還是愛撫,都可以照舊。不管她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book18.org
那一天,又是一個雨天。book18.org
她正跟著叔叔混日子,學習如何玩樂。離開哥哥之後,她就只有投靠這位親戚——剩下的家人幾乎被殺了乾淨。死的死,瘋的瘋,殘的殘。book18.org
聽完龍的話,她只是微微抿了一口手中的魔力酒,臉上掛著淡淡的表情,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揮不散的陰霾再次聚集,將她完全籠罩在內。book18.org
為什麼跟計劃的不一樣?說好的一到兩年呢?book18.org
叔叔在房車裡喝得酩酊大醉,躺在被褥里,像條長蛇。床頭的露營燈亮著,灑下柔和的暖橘色光輝,替她抹上了一層朦朧的金彩色。book18.org
說來好笑,魅魔叔叔所謂帶她玩樂的方式,就是開著房車出來露營。book18.org
不過好在她才十四歲,沒有小孩不喜歡露營,所以她馬上高興地同意了。book18.org
就連親自收拾行李也是一種樂趣。book18.org
叔叔告訴她不可以使用魔法,一旦用魔法就沒有意思了。比如說你直接在野外召喚一座妻妾……哦不,僕人成群,家具齊全的城堡,還有什麼出來露營的味道呢?book18.org
所謂露營,精髓就在於體驗原始的生活。在有限的物資中,追尋最大程度上的浪漫。book18.org
「浪漫,就體現在困難之中。」叔叔說。book18.org
紙夭黧舉著油燈,看著叔叔站在風雨中,手忙腳亂地固定歪歪斜斜的雨棚,努力說服自己這真的很浪漫。book18.org
搭好雨棚,叔叔就脫掉雨衣躲進棚下,坐在折迭木桌邊暢飲。book18.org
然後就把自己喝趴下了,只剩下紙夭黧孤身在昏暗的燈光下賞雨,饒有興味地左看看右看看。坐在房車裡,她能清晰地聽見溪流的汩汩水聲。頭頂是雨滴砸在雨棚上的聲音。book18.org
誰能想到她和叔叔遠在深林呢?book18.org
這裡遍布自由的空氣,自由的聲音,自由的黑暗。book18.org
可惜沒多久惡龍就穿越黑暗,從半空的傳送門跳到了她眼前。book18.org
說實話,這時候見到這傢伙,她有一瞬間疑心他是不是來要自己的命的:他忍受不了發情期間的寂寞,所以不管不顧地追過來想要上了她。book18.org
野外,而且叔叔就睡在邊上。book18.org
這也太不道德了!book18.org
——胡思亂想到此為止。book18.org
聽完解釋,原來他是完美解決了發情的問題,而不是被解決了,想拉著她同歸於盡。book18.org
莫名有一絲可惜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喝了口酒穩定心神,而後問他是怎麼做到的。對方羅列了一些複雜的魔法術語,運用了一些非常專業的原理,最後給她簡單地總結了一下就是,他改良了這個古老的禁慾魔法。book18.org
如今的魔法效果極其強力,把他變成了性冷淡。不過,是精神層面的,身體還是能硬。想到做愛時,心裡只剩麻木冷漠,感受不到任何快樂美好。book18.org
他說完後,紙夭黧還是不太想搭理他,舉起酒杯遞到他嘴邊:「來,喝酒哥哥。」安靜地看著他的喉嚨聳動,咽下魔力酒。book18.org
他依言一飲而盡了。book18.org
小惡魔非常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像是傻乎乎地喝醉了,迷迷糊糊黏黏膩膩不清不醒的。臉也紅紅的,仿佛有些嬌羞。渾身散發著暖烘烘的熱意,像是發高燒了一樣。book18.org
——就像是平常高潮時那樣。龍發情時跟平常完全是兩個樣子。book18.org
「哥哥身上怎麼熱熱的?」她努力切換到貼心小棉襖狀態。book18.org
「試了幾種魔法,大概是起了什麼反應,所以有點發熱。沒事。」book18.org
難怪看她的眼神有些迷糊,還真是發燒了。被魔法燒到了。book18.org
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她還真有些心跳加速。book18.org
打住,這可是罪孽深重、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冷血無情的惡龍!book18.org
「最近過得怎麼樣,尊敬的惡龍閣下?」她故作輕鬆地問。book18.org
「很充實。等惡魔小姐回家,會看到領地內多了幾位下層魔王,都是些識時務的,姑且算是盟友。下位面倒數第四層已經被我打通了,那一層有不少冥頑不靈的老東西,或許還是有一些小嘍囉逃離在外,不過料他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book18.org
「……」好強。哥哥威武,一統深淵指日可待。只剩最後三層位面了,即將步入君主領域。決戰一觸即發,這個世界維持了三千年的和平很快就要結束了。book18.org
他們兄妹是一路殺下來的。強如惡龍,統治不了世界樹,區區深淵,只要花點時間,還不是手到擒來。book18.org
「想我沒?」手忽然被握住。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想想自己可能連他口中的『小嘍囉』都打不過,於是非常小聲地說道:「每天都在想你。」book18.org
男孩嗤笑了一聲,語氣輕蔑,抓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我信了。你就只找了我兩天。還每天都想我?」虧他一開始還有些感動。book18.org
「日思夜想寢食難安。但是不敢去見你。」她厚著臉皮說。book18.org
她竟然睜眼說瞎話,撒下彌天大謊後,她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捧住了臉,手心熱熱的。book18.org
少年一如既往地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很不屑。不過臉倒是比她的還要紅。嗯,肯定是魔法的效果,都怪魔法。book18.org
紙鬼白忽然湊近她:「不來試試?看看改良後效果如何。」她下意識捏緊手:「怎麼試?」試什麼?試他能不能把持住自己?book18.org
對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親我——」book18.org
她腦子一熱,慌忙看了一眼叔叔,像是求救,又像是警惕。那位依然在昏迷,但她還是搖頭:「叔叔在……」book18.org
「那有何妨?她又不是不知道。」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瞞過任何人。且不說這是在混沌無序,可以隨心所欲的深淵,哪怕是在戒律森嚴的世界樹,他都能明目張胆地將小惡魔護在身後。說實話他都已經豁出性命去保護她了,那點議論和眼神算什麼。book18.org
可她還是搖頭,不願意在人前。book18.org
男孩抵住她的額頭,雙角相碰:「不要?說了你只要看著我想著我就夠了。」book18.org
紙夭黧支支吾吾地妥協了。因為每次哥哥冷笑著重複她做的事時,就意味著他準備懲罰她了。冥頑不靈我行我素可不是她的風格,她是很識相的。book18.org
「既然是測試,那就試試。不過,要你親我。」她不想做主動的那個。book18.org
「喜歡被動啊?可以。」book18.org
「只能親一親。」book18.org
「嗯。」book18.org
燈光下,兩道影子就此融到了一起。book18.org
十分小心,一點點貼過來,像小貓探索新領地一樣,謹慎地碰了碰,又退開,換一處臨近的地方,再試探著深入,細嗅著,打量著,淺嘗輒止,不斷探索。因為並沒有萬全的把握,還是有點忐忑。book18.org
如果出了問題,龍大概會馬上逃走。book18.org
玩到最後,小惡魔渾身顫抖地咬著男孩的衣領,一臉羞憤地在他手下去了一次。book18.org
言而無信的男孩依然用尾巴緊緊纏著她的手腕,不給她逃跑的機會,曖昧地舔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我就知道沒問題。以後想要了就來找我,不許忍著……」 book18.org
(六)我地圖種族和職業全開錯了肯定是哥哥的錯 book18.org
兄妹倆馬上就要滿十八歲了。book18.org
紙夭黧對此既忐忑又期待,而這兩種情緒,都是因為紙鬼白才出現的。book18.org
——他會不會在她成年的那天吃掉她?他還願意繼續等下去麼?book18.org
她有沒有機會逃走……好日子像是要到頭了。她的人生還有希望嗎?怎麼都黏著她十八年了,這惡龍哥哥還沒膩。book18.org
哥哥經常對她說,等她長大之後,就帶她出去看看其他世界,她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book18.org
每次她鬧的時候,他就會說誰讓她的身體不爭氣,只有待在深淵才能養病,太早離開這裡對她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誤入了什麼不合適的世界,比方說像世界樹那種神聖地帶,一個弄不好,她的肉身就會直接崩潰,之後再要修好就很麻煩了。book18.org
她暗恨自己身體不中用。要是能跟哥哥一樣強就好了,她甚至連離開這裡的本事都沒有,只能拜託他。book18.org
深淵下三層只能進,不能出,除非她能修煉到魔王級,否則永遠也無法突破位面的限制,離開這裡。book18.org
但是現在她距離魔王級還差整整四十多級,遠得很。照目前的升級速度,這輩子可能——肯定都爬不上去。想離開的話,唯有求助魔王哥哥。他不同意,她就哪也去不了。book18.org
如今終於到了他兌現諾言的時候,他答應過會帶她去凡間玩的。選擇這個世界的理由也很簡單:安全。安全是最重要的,平安是福。book18.org
她的哥哥明明很強,卻過分謹慎。book18.org
那一天,他留下鑰匙,提前一步出發了,只留下一句類似於【來人間找我】的囑託。倒像是在跟她捉迷藏。book18.org
卻是沒有迫不及待地吃掉她,仿佛想再陪她玩玩。book18.org
她拿著鑰匙,在心裡糾結是應該逃跑,還是真的去找他。book18.org
另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就是,成年以後她就可以分化了。book18.org
成功分化之後,她就有了明確的種族,是個有「身份」的惡魔了。以後別人問她是個什麼東西,她就可以明確說出自己具體是什麼,而不是一句籠統的『惡魔』。惡魔也是分為很多種的:幽靈、魔鬼、魔女、吸血鬼、亡靈、魅魔、巨魔、憎惡騎士、魔鷹……book18.org
並不是所有惡魔裔都有分化的能力,主要還是看天賦和能力。未分化的惡魔統稱為次級惡魔、普通惡魔、或低階惡魔,都是一個意思。嚴格意義上來說,紙夭黧現在就是『次級惡魔』的狀態。book18.org
順便一提,只有成年後才能分化,但並不是只有成年那一年可以分化,如果那一年不方便的話,也完全可以等到以後再進行。book18.org
但嘗試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就不可挽回,一輩子都只能是普通惡魔。這樣會失去很多精妙絕倫的能力。book18.org
紙鬼白是無比強大的惡龍,他的路一出生就選定了。父親是純血龍族,母親是吸血鬼,叔叔是魅魔。book18.org
這個家裡唯一需要分化的,就只有次級惡魔紙夭黧。book18.org
她身上各種血脈的影響力都差不多,沒有特彆強的,也沒有特別弱的。所以即將成年的時候,在遠古的血脈之力施加的影響下,她能在腦海同時聽到好幾種不同的聲音跟她說話。book18.org
「成為龍族的一員,我們是最強大的生靈。」一個威嚴的聲音說。book18.org
當龍嗎?她才不要,她最最最最討厭龍了。book18.org
一個飄渺的聲音說:「渴望天地間來去自由亳無拘束嗎?那就是我們幽靈。」book18.org
幽靈?好像還挺有意思,她喜歡這樣飄渺無蹤的東西。是不是以後別人就摸不到她了?哥哥也不能抓到她了?book18.org
「擁抱黑暗吧,」一個優雅的聲音說,「萬物不過是食糧而已。」book18.org
這麼拽?是吸血鬼吧?不過她就算不是吸血鬼,也喜歡吸血,咬哥哥脖子的時候最開心了。哥哥也很喜歡被她咬,她咬他,他就會用尾巴蹭她。他蹭她就是喜歡的意思。book18.org
……book18.org
無論選擇哪一派,都不會給她未來的人生帶來什麼特別的優勢,同樣的,也不會有什麼劣勢。book18.org
哥哥對她的人生大事並不是很關心,讓她隨便選一個就好了。他又開始躲著她了,指責如今的她氣味越發誘人,只會勾引他。每次他出現的時候,不是騎她,就是騎她,蹭完了,射得到處都是。會故意搞到她身上,甚至會看情況逼她吃下去。book18.org
成為深淵之主後,他變得比以前暴戾老練了許多。畢竟一路走來,壞事做盡,良心和理智值也都降到了谷底。book18.org
龍爹不知所蹤,不知死活。母親精神失常,從來不關心自己的子女。book18.org
所以最後紙夭黧只好去找叔叔商量此事。book18.org
叔叔建議她選一個跟家裡所有人都不一樣的,目前已有的幾個都太沒意思了。book18.org
「沒有意思是什麼意思?」紙夭黧勉強喝了一口叔叔遞上來的紫色不明液體。book18.org
「夭夭,你難道覺得在這個家裡待著有意思?」叔叔挑眉。book18.org
「啊……」紙夭黧跟著叔叔挑眉:「你說得對,我已經決定了,等我去人間後,我就再也不回來了。以後我也不會回這個世界了。到時候叔叔也輕鬆了,不用看孩子了,多好。兩全其美。」book18.org
「你確定之後也不會找我要生活費……」叔叔再次挑眉,「人間,可是個沒有錢萬萬不能的地方。」book18.org
「反正我知道叔叔肯定不會不理我的。」紙夭黧撒嬌,「叔叔,魅魔好玩嗎?推薦嗎?滿分十分你打幾分?」book18.org
「玩還是挺好玩的。但是沒有一點實際上的好處,而且背負著難以消除的刻板印象。其中辛酸,大概只有我們魅魔自己知道了。」book18.org
「幾分?」book18.org
「一分。要不是我們家除了我之外就沒有魅魔了,我一分都不想給。但凡我不是個魅魔,肯定比現在還厲害一百倍,當初你媽也不會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拐跑,改嫁給那條廢物龍。你媽也是個絕世罕見的修煉奇才,可惜是個戀愛腦,去世界樹一趟啥都給耽誤了,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book18.org
「魅魔不適合修煉?」book18.org
「不是。姐當魅魔之後沉迷於做愛,所以荒廢修煉了……」book18.org
「……那吸血鬼呢,叔叔了解嗎?」紙夭黧問。book18.org
「這還用問我?你看看你自個兒親媽都瘋成什麼樣了?反正不管選什麼,記住不要選吸血鬼就好了。那玩意不適合地獄,地獄找不到吃的,沒有血喝腦子就會壞掉,就像你媽媽那樣。正常人根本沒辦法跟那群癮君子溝通。聽說這幫吸血的在人間倒是混的風生水起。但是在地獄肯定是長不起來的,而且還怕這怕那的,特別嬌弱。太陽一曬就沒了。你肯定受不了。」叔叔說。book18.org
「有理有據,合情合理。」紙夭黧點頭。book18.org
地獄沒有太陽,吸血鬼不會被陽光照到,但是吸血鬼必須吸血才能活下去,這裡食物少得可憐。很多惡魔都是『不可食用』的,殺掉之後就是一團黑氣,什麼也不剩。book18.org
人間食物充足,但是有致命的陽光。book18.org
怎麼都無法兩全。book18.org
「龍——」叔叔說,「龍應該就不用我說了吧?」book18.org
「……不用了。」紙夭黧痛飲不明液體,起身離去。book18.org
結果她鬼使神差選擇了魔女,並前往人間的魔法學院,攻讀古典魔法語,龍語。book18.org
畢業出來,順利失業。book18.org
全選錯了。book18.org
不該去人間、不該選魔女、不該學語言。book18.org
直到畢業後她才後悔不迭,魔女與人間格格不入。早知道還不如選魔鬼,除了皮膚白點,跟人類沒有任何區別,沒有獠牙也沒有角。book18.org
而且也不該選沒用的語言類,畢業後文科根本找不到工作,但是會技術的offer拿到手軟。book18.org
在人間,除了身份上的優雅,她一無是處。人間並不需要她這樣一個學習古典魔法語的小魔女。book18.org
她十八歲之後就去了人間,一邊找哥哥,一邊讀大學。book18.org
在人間那幾年,她玩得很盡興,實現了曾經許下過的所有願望。book18.org
找到哥哥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分開過。畢業後她就跑去跟他同居了。該做的都做了,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只是如今她覺得自己又重新快樂了起來。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哥哥永遠也弄不死她了。 book18.org
(七)為你千千萬萬遍 book18.org
幼年時,惡魔紙夭黧的獸性大於人性。雖然已經比低等小惡魔聰明許多,但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book18.org
低等小惡魔完全沒有腦子,只會亂噴火球——戰鬥——升級,比起它們,她也只是多了一層人形的外殼而已。再加上跟周圍的龍族語言不通,她很少說話,一年到頭都保持沉默,導致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她是啞巴,沒有語言能力。book18.org
她討厭世界樹的神聖魔力,討厭居高臨下的龍族,討厭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所以經常躲在紙鬼白的影子裡休眠,怎麼都不肯出來。book18.org
一般來說,在只有他們兄妹二人的時候,她才從會從影子裡探出小手,抓住哥哥的腳腕順著爬出來,然後鑽到他懷裡嚶嚶哭叫。book18.org
紙鬼白投下的影子能遮擋神聖的光明能量,為她提供舒適的庇護所,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味帶著惡魔的味道,是她唯一能欣然接受的氣息,唯有待在他身邊時,她嬌嫩的皮膚才不會有刺痛的感覺。book18.org
最初,紙鬼白大概只是把她當成了住在影子裡的使魔一類的存在。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她會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這麼聽話,身上的味道也跟他一模一樣。種種跡象都說明她應當就是由他的影子化成的妖物。book18.org
「這個使魔為什麼這麼黏人……」book18.org
在很小的時候,年幼的惡龍曾經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甚至教過她,要叫自己主人。book18.org
可是她始終學不會龍語,只會說一點深淵語。這兩種語言他都會,於是便用惡魔語跟她溝通。book18.org
紙鬼白:「折騰半天,原來是語言不通。(切換成惡魔語)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我的話,不然我就會殺掉你,明白?」book18.org
紙夭黧(作為笨蛋,並沒有完全聽懂)點頭。book18.org
紙鬼白:「你需要向我表達你的臣服……向我獻上一隻魔角吧。」book18.org
他的視線落在她頭上那個矮小纖細的黑角上。book18.org
不管是龍,還是惡魔,頭角都蘊含大量魔力,一隻角約含本體四成的魔力。作為有角一族來說,是要誓死保護的部位。宇宙中甚至有不少專門收集魔角的黑心獵人。一整條非常成熟的灰色產業鏈貫穿其中。book18.org
所以自願斷角,對於使魔來說顯然是非常忠誠的一種表現了。book18.org
然而只聽懂了「臣服」二字的紙夭黧,在他說「吧」的時候,湊過去用嘴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啵。」book18.org
紙鬼白用手背捂著嘴,猝不及防後退半步:「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唇上柔軟冰涼的觸感十分陌生,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讓他產生了非常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臣……服。」紙夭黧小臉一紅,費力地說,「聽從主人的……意思。」這傢伙比她強,識時務者為俊傑,得聽他的。對於惡魔來說,嘴對嘴親吻,是訂下契約和永遠忠誠的表現。book18.org
「……這是惡魔的規矩?」紙鬼白反應過來,伸出食指點了點她頭上的角,打算用肢體語言幫助她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行。你還是得獻出你頭上的魔角,不然我信不過你。雖然我並不稀罕這點魔力,但這對於你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犧牲,我需要的,是你的犧牲和誠意。」book18.org
紙夭黧根本聽不懂這一長串又快速又複雜的惡魔語。book18.org
只知道對方覺得她還差點意思。book18.org
於是無比自然地握住他伸過來的手,低頭把嘴貼了上去,伸出小舌頭從食指指尖一路往下,舔過幾根關節,親了親他的手心。book18.org
再用面頰輕蹭哥哥的手掌,讓他撫摸自己的臉。book18.org
然後抬頭期待地望著主人。book18.org
出於好奇沒有阻止她的紙鬼白:「……」book18.org
怔怔地看了一眼自己沾上口水的手,然後順勢掐住了她的臉:「糊弄我的話,你將以死謝罪。」book18.org
她被捏疼了,這下可算把話說流利了:「吾喜歡吾主,赤子之心,天地可鑑。」book18.org
可惜就是忘記了「敬愛」一詞怎麼說,所以臨時用「喜歡」代替。後面的成語她也沒在什麼地方看過,就是忽然就會了。book18.org
紙鬼白不解:「你喜歡我?」book18.org
見她表情不對,又立刻意識到自己下手太重了。她還是個小幼崽,肌膚嬌嫩異常,禁不住用力。這兩年幾乎都在他影子裡沉眠,從未經過風吹日曬,面頰摸上去水靈靈軟綿綿的。book18.org
手下暗暗卸去力道,但仍然沒收回去,繼續撫摸。book18.org
「……」感覺這詞語好像不太對的紙夭黧,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想起「敬愛」怎麼說,越想知道越想不起來,只好硬著頭皮說:「非常喜歡。」book18.org
看上去就像認真思考後,再非常鄭重地回答了一樣。book18.org
紙鬼白感覺怎麼都不對味,少見地緊緊皺起眉頭,猶豫著鬆開手:「算了,跟你溝通太困難了,你還是聽不懂。等小角再長長一點再給我,少說這些花言巧語,再喜歡我也沒用,主僕尊卑是很重要的。而且身為我的使魔,你現在實在是太弱了,連十級都沒有。」原本還以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使魔會有什麼不同之處,結果菜得不行。book18.org
感覺到被嫌棄的紙夭黧傷心地撲到他懷裡哭唧唧。book18.org
紙鬼白默默抬起下巴,以免被角戳到。book18.org
想了想,又掰起她的腦袋:「小惡魔,再向我表達一次臣服?」book18.org
……book18.org
「……以後敢對除開主人之外的傢伙這樣做,等同於背叛,殺無赦。」跟他紙鬼白長得一模一樣的使魔絕不能跟別人親來親去的,叫他平白蒙羞,這對他來說奇恥大辱。這種事情一定要說清楚。book18.org
「這句聽懂了?那還行。」book18.org
後來有一次他想給她注入魔力,強化她作為使魔的能力。book18.org
卻不料她對他身上充滿神聖氣息的力量十分抗拒,接受魔力的時候十分痛苦,就像受到了什麼殘忍的折磨。book18.org
一旦送過去的魔力量大一點的話,就好像要了她命的樣子,所以他只好作罷。book18.org
但是在掐斷魔力的傳輸,收回手的時候,她主動張嘴咬上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紙鬼白沒有阻止她,觀察她準備做什麼。book18.org
鋒利的獠牙咬破了他的指尖,她立刻自發吮吸流出來的鮮血,喝得很開心的樣子。book18.org
紙鬼白默默感受手上傳來的又輕又麻的疼痛:「原來是需要用主人血肉滋養的使魔嗎……好麻煩。」book18.org
再大一點知道了她是自己的雙胞胎妹妹。難怪要吸血,跟媽媽一樣,都是個小吸血鬼。book18.org
他感到有些遺憾。book18.org
「並不是像使魔那樣完全共生的關係?」book18.org
妹妹,是他的家人,是完全獨立、有自己的思想、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存在的個體,跟周圍那些愚蠢的龍一樣,是隨時可能會背叛他,傷害他的外人。book18.org
怎麼可能會這樣呢?這幼崽明明是依靠他才活到現在的,一直以來都是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完全從屬於他的東西。book18.org
就連母親都不能比他們更親近。book18.org
他想不通這個問題,一度無法接受現實。book18.org
時光輾轉,她待在影子外的時間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這多虧了他的血。他數著日子喂她,計算她能完全脫離影子脫離掌控的時間點。等到那一天,他就殺了她。反正也沒人在意她的死活,他想殺就殺。book18.org
但是每次出來以後,她都一個勁黏著他,從不跟別人說話,只認得自己,就連母親也認不出來。就算接觸了周圍許多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也始終只跟自己待在一起。甚至是有些變本加厲地黏人。蹭臉親手的動作是越發熟練。book18.org
——那就看她表現吧。如果表現得好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多留她一段時間。book18.org
有一天,當她在影子外瞎逛的時候,無意間發現母親,懵懵懂懂地想要湊近看這個被神聖鎖鏈拴著的女人的時候,他神使鬼差地攔住了她。book18.org
「別過去,她會咬你的。」book18.org
他隨便編了個謊言,騙她。book18.org
母親其實並沒有傷人的能力,她已經被神聖力量徹底壓制,別說咬人了,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book18.org
——我辛苦養大的妹妹,憑什麼要分給別人?就連母親也不行。book18.org
——跟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女兒有事沒事就待在媽媽身邊,軟綿綿嬌滴滴地祈求憐愛和親情?這種事情絕不會發生,她只能跟以前一樣躲在他身後,接受他的庇護和投喂。book18.org
——因為……他就只有她了。book18.org
不過,讓他感到很遺憾的是,這是個殘酷的世界,他不能一直當她的庇護所,因為他總是會被殺死。book18.org
死亡之後,崩潰的影子世界就會把妹妹丟出來。book18.org
龍族下一個觀察和試驗的目標就是她。book18.org
他們會高高在上地感慨她的成長速度,說她越來越強了,跟最初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大相逕庭,說這是奇蹟什麼的。book18.org
——這當然了,因為她一直有喝他的血。book18.org
但是他們不會把她也殺死,因為他們答應過他,他老老實實接受研究的條件就是不可以動他的妹妹。book18.org
「反正你們應該也看得出來,這傢伙很弱,就是最普通的惡魔而已,根本沒有研究的價值。高貴的龍族應該不至於對這種最弱小的生物出手吧?」他在接受實驗談判的時候說。book18.org
實驗研究的主題是:為什麼世界樹會格外眷顧他這個卑賤的混血雜種,為什麼那些萬年一遇的血脈體質會出現在他身上,而不是誕生在純血聖龍一脈的幼子身上。book18.org
他們曾經將他的骨血給純血幼子用過,想要像器官移植一樣把他的能力移植過去,結果就是他們直接損失了一個孩子。book18.org
他會在火焰中重生,然後接住奔過來的妹妹,重新把她藏到影子裡。book18.org
他能聽到她在自己的影子裡哭泣,難道她也知道他剛剛死掉了嗎?她那麼笨,肯定看不懂發生了什麼吧?那為什麼要哭呢?book18.org
在他死亡的那段時間裡,在這個世界上,她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沒有他的話,她能躲到哪裡去呢?book18.org
啊,原來她是因為長時間待在世界樹無所遮蔽的魔力網裡感到不舒服了,所以才哭的……book18.org
他死了之後,她就是唯一能證明他曾經活過的存在了。她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東西了。book18.org
但是她一個人活不了多久的吧,等她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就像是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book18.org
他曾經真心實意地想過,要是能這樣就好了。book18.org
他們一起死掉,安安心心,輕輕鬆鬆,了無牽掛,結束一切。book18.org
可是他一直下不去手。book18.org
他希望她能夠活下去。book18.org
也希望能夠跟她一起活下去,一起長大。book18.org
有機會的話,他想帶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也想看看如果惡魔離開世界樹,回到深淵,又會變成什麼樣,想知道她的身體會不會從此好起來。book18.org
這個願望,就是一切噩夢的根源。book18.org
不清楚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實驗還是一成不變地推進,只是他們越來越難殺死他了,哪怕他從來不反抗。book18.org
死亡之前,他偶爾能聽到一個空靈而悠遠的聲音在腦子裡迴蕩,說的都是些隻言片語,類似「天命」、「世界」等浩大的詞彙。book18.org
過了好幾年,他才終於聽懂那個莫名其妙的聲音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吾即是世界,天命不可違。」book18.org
他在死前將這兩句話低聲念了出來,那一瞬間,就好像成功施放了一個魔咒一樣,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但是這沒能阻止他的死亡。book18.org
醒來後,他發現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讓這個世界捲入風暴。book18.org
很快,他決定用一場盛大的死亡,結束這一切。book18.org
雖然沒試過逃亡,不清楚勝算,但是他不打算再等下去了。他一直以來都在進行暗中反抗,小打小殺,但只是為了發泄,並沒有嚴謹周密的逃亡計劃。book18.org
以往曾經擔心過如果失敗的話,他自己就算了,說不定連小惡魔妹妹也要一起死。book18.org
可是那一天,龍族違背誓言,殺死了妹妹。book18.org
大約是看著她越來越健康的身體,他們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所以也對她下手了。book18.org
「尋常惡魔根本承受不住世界樹頂冠的威壓,明明這麼虛弱,她的身體為什麼一直沒有崩潰?難道跟哥哥一樣是不死之身麼?好想殺死一次試試……」book18.org
——大概就是這種心理路程。book18.org
小女孩幾乎沒有反抗能力,心臟被龍爪上鋒利的指甲輕而易舉地刺穿。血從她的胸口與嘴角不斷涌了出來,淅淅瀝瀝地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流淌,裙擺被匯聚的血浸濕,熱血淌過下肢,把小腿也完全染成了紅色,流到腳下,畫出一片不斷擴散的蜿蜒。book18.org
蒼白的身軀無聲無息地倒在了殷紅的血泊中。book18.org
然後她就像是碰到水的雪花,迅速融化了,溶入血水,消失不見。book18.org
此時紙鬼白的心臟也已經被刺穿了,但是他依然活著。他頂著破碎的心臟搖搖擺擺地走到血泊邊,蹲下身,望向這攤血。book18.org
他喂給她的血,大概就有這麼多吧?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在血泊中看見了她。book18.org
那是一個滿目鮮紅的世界,仿佛血海。她在其中不斷下墜,不知道要落到哪裡,睜著被血染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book18.org
黑暗與寂靜襲來,他終於也倒下了。book18.org
事實證明,紙夭黧確實也是不死之身。book18.org
血泊中很快就猛然探出了一隻沾滿鮮血的小手,紙鬼白接住了這隻手,給她支撐,讓她能抓著他從鮮血中爬起身。book18.org
就仿佛是這些血重鑄了她的肉身一樣,當她完全站起來的時候,地面已經一滴血也不剩了。book18.org
「三分十二秒,只比哥哥慢復活一點點。真是不可思議。看來雖然身體虛弱,但也一樣繼承了母親的不死能力。」圍觀的龍族說道。book18.org
「瞪什麼瞪,反正復活了。又不是真的死掉了,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又多了個殺不死的小崽種了……」book18.org
「但是她站起來的時候沒有那些難搞的火焰……」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話,紙鬼白都沒有聽進去,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冷地掃了一圈今天在場的龍族。book18.org
之後他就很少把妹妹放進影子裡了。他把她留在家裡,讓她跟瘋掉了的母親待在一起。book18.org
他做了很多準備,過了很久才真正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挑戰這個號稱是全宇宙最上位最完美的種族和世界。book18.org
最後他成功創造了歷史,從此成為載入史冊的極惡之龍。book18.org
他憑一己之力完成了世界樹大屠殺。book18.org
等龍族反應過來的時候,死亡的陰影已經滲透得很深,身邊到處都是好友的屍體。上一刻還在談天說地的同伴撕下偽裝,齊刷刷地暴露出傀儡的身份,對昔日友人展開了自殺式的爆襲。book18.org
而倖存者甚至難以攻破他用來保護妹妹和母親的魔法結界,看見這個結界,那些被盜取的龍族聖物也找到了去處。book18.org
尊貴的聖龍嫡女不幸成了他的人質。然後他又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了人質。早在小惡魔被殺掉的那一天,他就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他的小惡魔死了,敵方陣營最榮耀最受寵愛的小公主也必須死。至於她死後不能復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book18.org
「諸位殺了我那麼多次,這麼多條命,就沒有想過都是要還回來的麼?」book18.org
這句帶著魔力的龍語傳遍了世界樹,迴蕩在每一個龍族耳邊。book18.org
最後他見到了父親。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這個男人。book18.org
沒有任何開場白或者自我介紹,素未謀面的父親對他說:「逃吧。」book18.org
他冷笑:「逃?抱歉,我將統治這裡,修剪掉這棵樹上所有我不需要的枝葉。我不在乎你是否同意,也不需要你同意。父親,殿下,如果你試圖打敗我,我會把你一炬焚毀。」book18.org
父親淡然地說:「我知道……你生來就註定毀滅這個世界。也許你才剛開始享受這麼做的樂趣,但是戰爭將永遠不會停止。你遲早會厭煩的。」book18.org
「你是在同情我?可笑,你以為我會為此困擾?既然是我的父親,那你就應當清楚,我跟別人不一樣。如果你們這些軟弱的龍族依然沒有準備好面對毀滅,那你們是時候學會接受天命了。我就是你們新的天命。」book18.org
「天命?你的目標果然是神位?你要知道……你身後的結界並非無堅不摧。到時候你的妹妹和母親就活不了了。你可以死一萬次,但是在世界樹的限制下,她們並不能無限重生。如果你執意成神,血洗世界樹,那麼你就會失去她們。」book18.org
「……」book18.org
「逃吧。帶上閣樓的寶箱,解鎖的咒語是你母親的生日。殺死所有追殺你們的士兵,永遠不要回來。」book18.org
「你說完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次見到你,我會要了你的命。」 book18.org
(八)連討厭的人的腿也要坐 book18.org
一轉眼,那個卑劣地躲在影子裡的小惡魔變成了小少女。book18.org
她一下子實現了蛻變,不僅是外貌上,也有性格上。book18.org
當紙鬼白盯著她看的時候,當他觸碰她的時候,她會露出為難又羞澀的表情,會皺起眉反抗,會扁著嘴躲開。她不再坦率,步入青春期後,開始有了少女的心事與秘密,想要更多私人空間,想要跟異性保持距離。book18.org
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樣,禁不起風吹雨打,禁不住過多的愛撫。她不再願意跟他牽手,也不喜歡跟他擁抱,也不稀罕他叫她寶貝哄她了。book18.org
對於紙鬼白來說,這是一個非常能夠增加情趣的變化,這意味著她變得更加敏感了。book18.org
恰到好處的虛弱與驕傲,想要保持自尊又離不開他的這種互相拉扯的矛盾感覺,總是能完美挑起他的破壞欲與性慾。就連她心裡裝著小九九的鬼樣子都讓人著迷。book18.org
他一點也不在意她越發乖張任性的脾氣,甚至覺得這樣正好。反正也是自家妹妹,他一手喂大的妹妹本來就該是這種唯我獨尊的性格。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會給。她不需要忍耐,不需要猶豫,不需要活在恐懼與拘束里。book18.org
就算是想要使壞,也無所謂。book18.org
小少女越來越成熟了。book18.org
14歲那年那個強效的改良魔法生效之後,紙夭黧還是會間歇性過來找他親熱。book18.org
一個明燭輝輝的清冷長夜,她孤身躺在轉椅里,跟著椅子轉了很久。房間裡迴蕩著滑輪摩擦的咕嚕聲,摻雜著淡淡的筆紙摩擦聲。book18.org
她忽然起身,來到他身後,說要抱。book18.org
「你不是說討厭哥哥麼?」他暫停記筆記,把寫滿符號的魔法書推到一邊,用筆尖推了推魔法眼鏡,翻起不知道幾時的舊帳,自恃性冷淡,不怕她撒嬌。book18.org
她站得筆直,勾了勾手,霓裳落地,一臉我很不值錢的樣子:「討厭歸討厭,可是沒有親親我就要死了。我脫了,快點來摸我。」book18.org
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暴露在空氣中,略略驅散了她心底的燥熱。book18.org
關鍵是她沒有其他朋友,只能找他發泄。所有敢靠近他們兄妹倆的人都被殺掉了。book18.org
他轉了轉筆,打量著她嬌小玲瓏只剩內衣的身體,嘲弄道:「你就那麼怕死?被討厭的人親也無所謂?」book18.org
「不許頂嘴。」她冷哼了一聲,赤腳走到他身邊,屈膝推了推他的膝蓋,「嗯?」book18.org
「討厭的人,也要坐麼?」book18.org
他不為所動。book18.org
「我要生氣了。」她說。book18.org
紙鬼白深吸一口氣,放下筆和交迭的雙腿,讓她坐到自己懷裡。book18.org
她一進來就猛蹭脖子:「我好寂寞,你就只知道玩魔法,也不理我。」他仰頭挨蹭,忍俊不禁:「不是討厭我麼?我為什麼要理一個討厭我的臭小鬼?」book18.org
「我不管。就算我討厭你,你也要理我。知道了嗎?」身子貼得更緊,帶起一片肌膚摩擦布料的窸窣聲。book18.org
「不行。像我這樣尊貴的魔王,是不會喜歡一個討厭我的人的。你可以起來了。」他拍了拍她的背。book18.org
「我不要……」紙夭黧緊緊摟著他,軟綿綿的胸脯在他身前被擠出深陷的形狀,胡攪蠻纏:「你要喜歡我。」再接了兩聲壞哥哥臭哥哥之類的。book18.org
紙鬼白心想,這真不能怪他以前老迷糊……不上魔法怎麼扛得住這等無理取鬧、死纏爛打。book18.org
他一把抓住紙夭黧的手,猛然起身把她壓到書桌上。胳膊環住她的腦袋,擒住雙手,將她圍困在身下,貼在耳邊輕問:要從哪裡開始親?book18.org
她一下子變成溺水的貓,反抗起來,想要掙脫桎梏:「搞什麼,我不要這樣……」book18.org
他忘情地舔了舔她的耳朵,「這裡?」順著往下移到脖子:「還是這裡?」手用力拍了拍臀部:「都不要。或者你喜歡這裡?」book18.org
「你死定了,臭龍。」她蛇一般扭動著光潔的身子,胳膊肘將一沓草稿紙頂落。book18.org
散開的紙頁飄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紙鬼白看都沒看那些紙張,與她對視,將她慌張的表情盡收眼底:「不是要哥哥喜歡你,我這不是在喜歡你?」book18.org
然後用嘴堵上她的唇瓣,伸進舌頭與她交纏,手探下去隔著內褲撫摸。book18.org
過了會兒,他停下接吻,用身體壓住她裸露的後背,完全貼在她身上。就著這個姿勢,把手指放進她的內褲里,揉弄濕處。book18.org
她很快欲求不滿,抬起臀部,去蹭他頂在身後的勃起。紙鬼白也不阻止,任她主動磨蹭舒緩。book18.org
喘得好厲害……發情期也太好玩兒了……他心想,嘴角勾起無聲的笑。book18.org
最棒的是,這次特別的發情,可以讓她養成求他的習慣,遊走於危險線,求他摸她,求他親她,求他干她。book18.org
像這樣焦急求愛的姿態,簡直不能更美好。book18.org
下次應該就可以做了吧。迭上未滿足的期待,快感一定無與倫比。book18.org
好像就是一瞬間,身下的女孩又長大了不少,頂在襠部的渾圓像是熟透的果實,咬上去口感很軟,哪裡都很好吃。下傾的背部曲線窈窕,塌陷成曼妙的形狀。book18.org
不再是書房,而是臥室的床上。book18.org
女孩的手腕上好像繫著什麼,紙鬼白想了一下,原來是被他綁住了。她年紀大了,很不老實。book18.org
頭髮也比以前長了許多,凌亂地散在背上。他不想視線被遮擋,所以伸手撫落,露出她光潔的後背與肩膀。book18.org
十七歲的身軀裹在極其暴露的睡衣里。這是他挑的款式,她的貼身衣物都是他選的,全是符合自己口味的款式。book18.org
近年來,他的控制欲越來越強了。book18.org
很過分吧?不過,她也不遑相讓。book18.org
細節到,套在他龍角上的金圈紋樣、耳墜的寶石顏色、項圈的材質,都要看這位孿生妹妹的心情。譬如,黑項圈中央掛著的蝙蝠飾品,其實是紙夭黧的象徵。book18.org
身為雙胞胎,他們總是樂此不疲地互相玩弄。將對方視為專屬玩物,盡情折騰完,再肆意愛撫。book18.org
紙鬼白不需要特意低下頭,餘光便能清晰瞥見自己粗大的昂揚夾在小公主腿間,在粘膩中來回抽動。每次撤出來,都能看到透明的水絲。book18.org
他們一如既往在玩擦邊。book18.org
發情期早就過了,所以回到了過去那般親密。仿佛即將融為一體。book18.org
他刻意用下身泛紅的頭部抵著小主人,刺探最敏感之處。他動腰的頻率,踩著奏響快感的琴弦。他們的喘息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今晚成功脅迫這個惡魔青少年的,有恐怖的暴力,毫無疑問也有天然的慾望。惡魔胃口大開,抓著他不准走,反過來向他發號施令。book18.org
「啊、換一隻手。」同齡人叫嚷:「我不喜歡這個手,我跟他關係不好。」book18.org
紙鬼白貼著同齡少年的後背,在強制性侵犯她的同時,將另一隻手從身前摸下去,繼續撫慰凝聚火焰的地方。每一種姿勢,紙夭黧偏向的玩法都不一樣。這是只有他這個親哥哥知道的怪癖。book18.org
換好手,他將沾粘愛液的手指放進嘴裡,舔食殘餘的甘甜。舌尖瀰漫著令人沉醉的味道,他能感覺到自己瀕臨極限了,然後他做了什麼來著?book18.org
紙夭黧尖叫著倒在床上。book18.org
他想起來了,他咬了她,咬破她脖子上的血管吸了她的血。一定是他太想要她了。他還想要更多,想要得到全部。book18.org
「你瘋了?」紙夭黧被強迫著按在被子裡,身上的男人緊緊抓著她,獠牙狠狠扎進了皮肉,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推不開他。上一秒她還沉浸在性愛中,這一秒就因為劇痛表情猙獰,中斷了即將到來的高潮。book18.org
她也露出了獠牙,卻因為被壓著,只能咬住床單:「你竟然敢咬我?放開我,我不喜歡這樣!聽見沒有?」book18.org
她的血很快染紅了床單。book18.org
紙鬼白並沒有停下,仍舊深深地咬在她脖子裡,貪得無厭地暢飲新鮮的血液,就像失去理智的野獸。book18.org
這副癮君子的樣子,她曾經在一些瘋狂的吸血鬼身上見過。book18.org
不同的是,紙鬼白他不單會咬脖子吸血,還會用獠牙注射大量毒液。就像毒蛇咬殺獵物,不斷讓她喪失反抗能力,麻痹感官。book18.org
她臉上露出不甘的神情,繼續沒有回應地說道:「該死……這難道就是報應。我以前也吸了你不少血,是都要討回來嗎……就算要死,好歹也讓我穿上衣服……」book18.org
直到失去意識之前,她都沒有放棄掙扎與思考。book18.org
或者說,正因為毫無勝算,所以反而十分冷靜地思考了一番現狀。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即將成年,所以紙鬼白體內的吸血鬼血脈,也變得空前強大?這份血脈傳承自直系血親,所以說,他也有很強烈的吸血欲。只是從來沒有咬過她而已。book18.org
就像她最近一直能聽到呢喃與呼喚,他肯定也能聽到那些個吵得不行的聲音。book18.org
就算已經選定修行之道,但其他血脈依然存在,默默蟄伏於體內。他身上的血脈之力肯定比她的強很多,能夠施加的影響力自然也會強上不少,甚至是強到了他本人都難以抗拒的程度。book18.org
這些來自血脈的召喚之音,在即將成年的節骨眼上,將他轉變為了嗜血的怪物。在他因為慾望滿足,精神最放鬆最鬆懈的那一刻,一併復甦,徹底支配了他的身體。book18.org
他說了她很香……看來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很香啊。book18.org
其實她覺得哥哥也蠻香、蠻可口的。她也時常會產生咬他的慾望。尤其是在跟他滾床單親熱的時候,有時候過於激動的話,她就會張嘴咬他。book18.org
但是不怎麼咬得動。有時候他會故意減防給她咬,給她血喝。book18.org
那些小傷口,在她松嘴的瞬間就會癒合。book18.org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尤其是因為她很少舔他下體,所以他很喜歡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她嘴裡讓她含著攪弄,他會模仿性交的動作挑逗她的唇舌,想像是她在舔他。book18.org
有時候她就會直接咬破嘴裡的手指吸血。book18.org
所以,會忽然被哥哥咬這種事情,倒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book18.org
紙夭黧徹底陷入黑暗,因為失血過多,以及毒素的效果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再次睜開眼,哥哥就不見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book18.org
叔叔在她床邊,拿著一捧玫瑰花,祝她成年快樂。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