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 暗玉簪 book18.org
在夜晚，迷濛中看到一個黑髮少女坐在窗前，她穿著白色的衣裙，身邊有很多藍色的的卜楞著翅膀的動物，那位少女抬起手，一隻藍色的東西落在她手上，少女的臉龐靠近停在她手邊的動物，唇瓣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book18.org
困意席捲著我，待我閉上眼睛的前一刻，腦海里那種動物的樣子和先前夜晚的那隻翠鳥重合了。book18.org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book18.org
自己醒來時正對著奧薇兒的臉，她是睡著的，貌似睡得格外沉，睫毛根根分明，垂在她略鼓的下眼瞼處安靜的趴著。book18.org
我再次發覺她雖然臉部體積感沒有這裡人的臉部起伏變化大，但整體的平緩更如湖泊上的水紋般平緩而溫柔。嫩滑的皮膚，略顯淡粉的唇瓣給這片湖面多了分生機，少了幾分死氣。book18.org
是和我們這裡的人不一樣的面孔特徵。book18.org
我莫名想到自己的母親。她也是絲國人。book18.org
我怔怔看了半響，反應過來，就轉到另一側睡——這樣盯著看女孩子的臉似乎是不太禮貌。book18.org
她似乎醒了，起身的被子簌簌的聲音以及床上輕微的起伏提醒了我。book18.org
接著我聽到她梳發時哼的歌，輕輕柔柔的，帶著些許樹葉落下時輕輕在凹凸不平輕微摩擦聲。book18.org
我這時佯裝醒來，揉著眼睛，問：「那是什麼歌？」book18.org
她停住了梳發，轉過半身看我，神色迷茫，問道：「我剛剛……唱歌了？」book18.org
我根據她的音調哼出了大致的一小段，她聽後頓了一會兒，一邊梳發一邊說：「我也不知道，以前別人哼的，因為一直吹的是同一個曲調所以我就記住了吧。」book18.org
一直。那是來這裡之前的事。book18.org
她並不是不懷念。她在現在的某一刻，確實是在想念的。book18.org
我也……想念家人。book18.org
她還有可能回去。我沒有家了，回不去。book18.org
回到艾赫爾塔？book18.org
我看著她穿完血仆的制服，順滑的黑長發從她衣服內整理完，長發在她手中彎繞。book18.org
「尤菲米亞，過來。」在我愣神間，奧薇兒叫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過來，給你梳個我們絲國的髮型吧。」book18.org
絲國那邊的髮型？髮型會和這裡有所不同嗎？我從床上爬起來，坐在略顯簡陋的梳妝檯的椅子上。book18.org
「我給你梳個垂鬢分肖髻怎麼樣？」book18.org
「我聽奧薇兒的，」絲國那邊女性的髮型著裝我並不清楚，她的意思來看應該會有很多種。是啊，除去我所知道的母親是絲國的人之外，對絲國這個國家完全不了解。所以我回道：「奧薇兒想梳什麼樣子都可以的。」book18.org
她聽完我的想法，笑道：「謝謝你的信任，我開始了。」book18.org
她開始對我的長髮大施特展，在她梳發的鏡子裡，根根玉指分明，在在我身後的長髮間穿梭。我不由得想起了羅斯嘉德和尹德，他在不久前的宴會前準備工作時，羅斯嘉德在我身後將兩鬢的長髮後梳，在後腦勺匯總後只是簡單編了一個髮辮，最後由珍妮的藍色髮帶縛住。而這裡的奧薇兒對梳發的髮型似乎深有研究，或者是絲國的髮型多種多樣，幾乎在那裡長大的女孩子都會這樣辮。book18.org
當梳子被奧薇兒放回梳妝檯上，將梳妝檯上唯一的長條狀玉石拿起，隨後感受到自己的長髮一緊，那根長條狀的玉石隨著頭髮的纏繞被固定在頭頂，黑色長髮遮擋了大部分，只有頭端和尾端亮起綠色，像是在發間點綴的綠葉。book18.org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髮型：頭頂的長髮被分成兩股，呈彎月狀固定，餘下的隨後面的長髮一起綁於一側，垂在右肩肩膀上。book18.org
「真像啊……」鏡子裡的她輕聲呼道。book18.org
「像什麼？」我看著鏡子裡略顯呆滯的奧薇兒問道。book18.org
「……像絲國未出室的少女~」她笑道。book18.org
「未出室？」book18.org
「就是還沒有嫁人的女孩。在我們那裡，女孩的髮型以出嫁為分水嶺，出嫁前的髮型和出嫁後的髮型不一樣噢。」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隨後討論了下絲國的髮型，按照奧薇兒說法，他們那邊的女性髮型分了好多種，飛天髻、峨髻、螺髻、雙刀髻、垂掛髻等等，在日常或者宴會的時候都有不同的裝飾髮型，展現不同的美。而在我的國家撒克遜這裡，在書中貴族的女性更多的是把自己的頭髮堆得很高，其中插飾珠寶和花朵，來顯示自己的高貴與優雅。但在我所見的家族裡，大家無一例外要麼把兩鬢的長髮束在腦後，要麼扎一個或低或高的馬尾，似乎是為了方便活動。但我們這裡和絲國的不同，是發色和頭髮的與生俱來的不同捲曲程度。絲國的黑髮和長直特徵在我所認識的家族裡除了我以外都沒有，他們或金黃或深紅，或微卷或大卷。book18.org
當我們討論完後，我們一致決定把自己的長髮在自己腦後梳成一個丸子頭，因為這是血族女性血仆的一種制度規則。我們都知道，不能夠搶眼，把自己置於一個危險的環境里。book18.org
但她把自己的長髮用那根長條狀玉石纏繞固定成一個團狀，玉石在她的圓球似的長髮里露出短短的兩側。book18.org
很奇妙的手法，長發被一根條狀的玉石固定住，期間沒有任何一個輔助固定頭髮的工具。而我用發圈把自己的長髮固定住，用時卻比她的打理時間多了兩倍。。book18.org
「這個纖細的棍狀在我們那裡，叫做簪子。」奧薇兒大概看著我盯著她的簪子看的久了些，主動說道這個東西。book18.org
她把那個本來插在她發間的簪子拿出來，秀髮霎那間全部順滑而落，她手指捏住簪子尾端一側：「這個是玉簪，玉石材質的，將玉石打磨成棍狀，就可以挽頭髮噢~」book18.org
我接過這個被稱作玉簪的東西，它翠綠泛青白，溫潤雅致。觸感微涼。正當我要仔細再看看時，她突然急忙道：「哎呀，時間有點緊，格雷大人有說今天中午要備茶。」book18.org
「備茶？」我連忙將玉簪遞給她，這個時候應該是血族休息的時間吧？book18.org
「最近親王要處理很多文件，似乎是新上任的緣故。」她接回玉簪一邊挽發一邊回應，將自己的長髮不一會兒打理完畢，穿好鞋子就走去開門，「我先去簡單洗漱，你可以再呆一會兒，或者收拾好回到親王的起居室也可以，一會兒我備好茶後去起居室找你，告訴你的今晚的工作安排。」book18.org
「……好的。」這個情況轉折有點快，不過我還能接受。book18.org
簡單洗漱好後，我回到了格雷休息房間，也就是親王起居室。他應該沒有來，按照奧薇兒說的那樣，昨晚他一直在親王的處政室處理事務。book18.org
環顧房間四周時，我的眼睛停頓在了桌子上，那抹藍色吸引了我的注意。走過去，發現是先前珍妮做給我的裙子。連那個明明之前被羅斯嘉德抽走後不知所蹤的choker都在裙子上方乖乖的躺著，還有一個卡片，我將卡片翻折開，上面寫著我看不太清楚的字跡：「裙子……給補好……，耳釘採用了…鑽…沒……備用……」後面還有兩行，但是我放棄了閱讀，因為字有些亂，字母與字母之間連筆太多看不太懂，但是署名是珍妮，應該是珍妮送過來的。信里看到了耳釘，裙子旁有一個藍色盒子，裡面只有一隻耳釘。記得當時尹德給我佩戴的是耳夾式，另一隻可能是丟在了某處，按照珍妮的字裡行間的意思，應該是耳釘沒有一摸一樣的備份，故只把先前沒丟一隻的連帶著配飾裙子整理好了放到了這個房間。book18.org
希望自己沒有猜錯，而後面兩行頗具藝術感的字已經放棄閱讀，按照信件的格式，後面應該是祝福語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但願……不會錯過什麼有用的信息吧。 book18.org
第三十六暗 血仆的工作 book18.org
至於裙子大概什麼時候送到這裡，大概是昨晚，或者今早。book18.org
因為我在離開前沒有看到起居室的圓桌上有東西，只有chess的深褐色木箱擺放在空蕩的桌子上。那裡，是我在發燒之前的晚上，途徑桌子旁時撇到的，那時候的棋局，似乎進行到了一半。book18.org
這時，已經完全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裝著棋局的木箱和自己的那個已經修補好的裙子。這裡的房間，是親王的休息室。桌子上的黑白分明的棋局，也是他的。book18.org
在房間裡要一直呆到奧薇兒備好茶來敲響這間休息室的門。book18.org
我望向窗外。中午，不過天氣是陰的，沒有陽光透下來，顯得有些昏暗。這個時候，對陽光耐受性好一些的血族也有可能會出來覓食。book18.org
如果是小黑的話，耐受性也會好，記得那次小時候在天台，他說白天可以躲在太陽的陰影下，或者天台的花圃里，不會驚動家族裡的人。book18.org
可是自從上一次第一次久違的見面，在自己昏厥後就再也沒見他了，只是奧薇兒在自己醒來的時候說了那個人，大概是小黑。book18.org
還能在見到他麼？book18.org
「扣、扣、扣……尤菲米婭在嗎？」門外傳來奧薇兒的聲音，我收回自己神思，去給奧薇兒開門。book18.org
「準備好了了嗎？要開始對尤菲米婭進行血仆的指導了噢。」book18.org
「嗯嗯，」我從她手裡接過圍裙，系在自己的腰上。「準備好了。」book18.org
奧薇兒雖然前些天剛到，但是對這些房間是什麼功用都一清二楚，向我介紹著這棟外表看似小教堂的房子的每一個房間。之後，便是打掃環節。book18.org
其他的血仆在開辦舞會大廳的那個大型的教堂里整理，而和大教堂連接的小教堂由我和奧薇兒打掃。至於我的感想，僅僅由我和奧薇兒打掃小教堂，應該也可以，但是我知道，一天是絕對打掃不完的。book18.org
打掃房間、清理塵土、和自己去小樓那邊的噴泉池旁拿著木桶取水，拖地。這些我沒有做過。在貝西墨家族，身為家族的最小的女孩自然把時間放在那些女工類課程上（雖然成果一般），哪怕在艾赫爾塔里的那段時間，幾乎全部打掃的事情都是尹德和羅斯嘉德去做，他們時常響指打出，整個房間都會煥然一新。當然，羅斯嘉德在塔里的時候更多是手動清掃房間，整理書櫃什麼的，這些我都沒見到，更多是尹德口述。因為我和尹德在塔里的某個房間看書，當我們從「書房」里出來的時候，往往都是羅斯嘉德解開他後腰的圍裙帶，以及桌子上擺著的和「僕人」下廚截然不同的飯菜。book18.org
所以當我開始親身實踐這些家務，清楚的感受到身體勞累的感覺，但是當自己看著動手後煥然一新的房間或者走道，心裡的滿足感還是有的，尤其是在奧薇兒的指導下。她很細心得指導我，哪怕自己哪些家具不得要領沒擦乾淨，她也能一步一步耐心地教給我方法。book18.org
和羅斯嘉德很像，但是沒有他時常會有些評判性的訓誡。book18.org
奧薇兒，她會再溫柔、溫柔得多。book18.org
當天晚上，奧薇兒沒有讓我去往她的房間，我知道，今晚我會回到親王的起居室睡。book18.org
看著房間裡只有一張床的自己，洗漱後仍然疲垮的身體，已經不會再擔心格雷他什麼時候來。book18.org
當自己觸到床的那一刻，躺平休息的心理占據了我的大腦。book18.org
我已經在接觸枕頭後就沉沉睡去，直到不知什麼時候有個冰涼的東西環住我的腰。book18.org
和那天晚上的環著的臂膀是一樣的。book18.org
可是我已經不想再醒了，身體異常疲憊和遲鈍，使我分辨不清貼著我的後背的他接下來會做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貼著我的身體，環住我的腰，頭在我的後頸處，微涼的髮絲摩擦後頸的皮膚，微癢。book18.org
不過沒什麼，身體比起癢意來，疲憊帶來的睡意大腦感受更加真切。book18.org
我們都沒有再動，至少在我第二次進入無意識的睡眠之前。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奧薇兒就敲響了親王起居室的房間。我開門迎接了她。格雷應該是在我醒來之前就離開了，我沒有他的印象，彷佛昨夜那腰間冰涼都是我的錯覺。book18.org
他忙於處理事務，見不到他，我也樂得自在。book18.org
「我已經幫格雷大人備好茶了，我們可以現在下去繼續打掃昨天沒有打掃完的第一層。」奧薇兒開口道。book18.org
「嗯嗯，好。」我系好後腰的圍裙，跟隨她拿著清潔的掃帚和抹布去往樓下。book18.org
雖然只是血仆的身份，雖然連「主人」都是被迫替換，但是這個職位給我探查這裡的房間提供了便利。我至少知道，樂觀些看，嘉德羅斯有意以這樣的方式安排我進入這裡，一定有什麼利於我復仇的線索。book18.org
這棟小的哥德式建築和宴會的大型教堂該有的一樣不差，玫瑰窗，尖頂柱和拱門和飛扶壁，只是玫瑰窗上沒有繪聖經故事。從下樓繼續昨天的工作開始，全程跟著奧薇兒的我發現她不僅清掃熟練，收拾房間井井有條，還記得每個房間的位置，哪間的客房，盥洗室需要除塵，擦洗，最後展現出如此整潔乾淨的房間。book18.org
而自己只是幫助奧薇兒拎著水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最後還是奧薇兒看後有什麼需要再整理和擦拭會及時補上我行為上的缺陷。book18.org
我……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book18.org
第三十七暗 圖紙·夢 book18.org
我們全程打掃完了一層地面和其中的兩個房間，奧薇兒對這棟樓的構造還是比較清楚的，今天又是身體疲憊的一天，在水果和麵包的籌備上及時補充了能量後，我們在一樓的某個客房房間的沙發上坐著休息。奧薇兒從圍裙布袋裡拿出了一張紙，上面是方方正正的線條勾勒出圖畫結構。看她認真的觀察手裡的畫，我不禁湊過去問：「那是什麼？」book18.org
「這個啊，是親王給我的這棟樓的圖紙，在打掃房間時會用得到。」book18.org
「……可以給我看看嗎？」book18.org
奧薇兒粲然一笑：「當然。」book18.org
就這樣輕易拿到了這棟房子的圖紙。摩擦這個泛黃的粗糙紙張，內心覺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梵卓族在書中並沒有提及到他們的領地，而這裡的大教堂和小教堂看上去年代已久，也不知道梵卓族在這裡定居是什麼時候，他們有沒有更換過地址？書中並沒有記錄過搬遷，如果他們在這裡盤踞百年，那麼在這個沒有十字架和天主的尖塔式建築里會不會留有什麼秘密？book18.org
面前的這張泛黃的圖紙，能獲取部分信息也說不一定。book18.org
她指向畫紙的一處，說：「我們在這裡，往前走的話還有四個房間需要再打掃一遍，差不多需要兩天時間，我們就可以去樓上整理房間，但是到時候打掃時步伐可能要輕一點，有時候親王議事需要在處政室會見客人。」book18.org
我點頭如小雞啄米，眼睛迅速掃過眼前的圖紙，努力記住這個教堂的構造。book18.org
奧薇兒說了什麼，我大抵是沒聽清楚。總結了說話的開始內容，就是之後的打掃計劃，哪怕當時候假裝忘記臨時懇求再說一遍，頂多奧薇兒會有些無奈，也會認真再說一次。book18.org
兩其擇重，圖紙更重要。book18.org
眼前的圖紙突然被抽了出去。我看向奧薇兒拿著的圖紙的方向。她一邊收拾圖紙放到自己的圍裙里，一邊和我說道：「這個可以之後慢慢再看，如果休息好的話，可以動起身來了哦。」book18.org
「那我們儘快做完今天的工作，然後我再看看圖紙怎麼樣？」book18.org
「當然，只不過你盯著這個圖紙目不轉睛，難道……」奧薇兒湊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啊，我知道了，你是想好好侍奉我們的親王大人對嗎？想了解這棟房子的結構，盡力去做好血仆除了吸血之外管理事務的事。」奧薇兒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我們的親王大人雖然平時不苟言笑，儘管接近三百歲的血族，但是一個看上去並不大的美少年呢，認真處理事務的時候還是很迷人，尤其是那雙紫色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吸進去……。」book18.org
聽著奧薇兒誇讚他的話，喜笑顏開。那樣深不見底的眸子，會迷人嗎？我只能假裝認可的回道：「是的是的……是這樣的。」book18.org
因為那份圖紙的原因，今天下午我乾的格外賣力。book18.org
最終也如願以償的再次拿到那份圖紙。因為是奧薇兒是這裡的主要負責格雷起居事務，雖然我和她更像是朋友，獲得她的准許後我可以回起居室看。儘管感覺即使沒有這層主次血仆關係，憑藉友誼的話也會願意借給我。book18.org
晚上在我清醒時格雷沒有回來這裡的起居室。在睡前靠著窗台憑藉月光繼續看那份圖紙。看到發困時把圖紙收起來，折迭好，放在旁邊桃木櫃抽屜內隔板的下方。book18.org
儘可能地把它藏納好。book18.org
我不確定格雷如果發現我在看圖紙會做出什麼，我始終都猜不透。我也不想冒險。book18.org
第二天也是如此，不過自己賣力提速想著儘早幹完一樓的活兒上樓去看圖紙，所以花費的精力和力氣都重了些，餘下更多時間來看圖紙。晚上的月光也沒有那麼亮，圖紙看的人很困。book18.org
自己實在看不下去後就按部就班像昨天一樣把它放到床旁抵著抽屜的底部下方，完整放好就回床上睡了過去。book18.org
我睡覺喜歡側著身子睡覺。所以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把自己的身體放正。book18.org
嘴唇傳來冰涼的柔軟觸感，一股液體隨著唇部柔軟渡了進來，被自己的舌尖嘗到，吞咽，液體被什麼更加柔軟卻有力道的東西取代了，那個東西攫取這我的舌頭，混著直到酸甜味在嘴裡散開後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這裡醒來的夜晚，眼睛瞬間睜開。book18.org
那個人閉著眼，離我很近。唇部的柔軟觸感使我發愣。book18.org
我們在做我曾和小黑做過的事——接吻。book18.org
直到那個人緩緩睜開眼睛。那是紫色的眼睛，紫羅蘭色的眼睛！book18.org
我掙紮起來，他這整個身軀此時完整地壓在我身上，一隻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唔！」我沒辦法咬住在我嘴裡作祟的舌頭！book18.org
「唔唔唔！」你放開！嘴裡說不出話，聲帶發出的聲音在喉嚨順出時和彼此的舌尖攪碎在一起，發出含混地音節。手被他的跪坐地雙腿間隙束縛著，我努力支起上半身，仰頭的自己卻無意識地在向他的方向靠攏，等我發現自己像是渴望與他接吻一樣時，他猛然間捧住我的頭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嘴唇被來回含吮得發燙，唇部接觸的溫度也開始變得溫熱，喉嚨發出得音節仍然含糊不清。book18.org
舌頭纏繞得像是在交尾的蛇一樣，分不清是誰的舌頭在強迫，抑或是誰的舌尖在引誘。book18.org
我的臉部在發燙，耳朵像火燒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book18.org
嘴裡酸甜的味道變淡了。嘴部也開始難以自己活動，伴隨著他的舔舐引導著繼續，被迫承受著這場交歡。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意識已經不清醒，連眼前都變得朦朧。只知道某刻嘴巴重獲了呼吸，連帶著彼此間連接的銀線一起，落到我被鬆開的下巴和脖子，冰涼的。book18.org
大口的呼吸，可是眼前依舊看不太清，那雙紫色的眼睛和猩紅的唇湊近，還有那個人冰涼的手在耳旁撫摸，一個聲音輕聲道：「今天的營養液，你忘記吃了。」book18.org
啊……每天必須要喝的東西——桑椹汁。我……應該是每天都喝的。今天……我沒喝嗎……因為什麼來著……啊……是那個圖紙……book18.org
我努力看向那個方向……應該沒有動過……吧。book18.org
鬆了口氣……眼前又是一片漆黑。book18.org
仿佛又是夢。 book18.org
第三十八暗 又見面了，02 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小黑說的缺氧。那某次接吻後強迫式的窒息讓我被指導著如何讓接吻變得更久，更讓人沉醉。book18.org
那是不久之後的事。book18.org
現在的我和奧薇兒已經在新的一天裡打掃第二層，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區別是一層有一個寬大的客廳，並且安置了圍繞羅馬式長餐桌和數個沙發椅，只是目前來看沒有人在那裡坐過，像奧薇兒說的那樣，大多數來這裡的客人都去二樓處政室和格雷大人討論。book18.org
通過圖紙和打掃房間的經歷，已經大致摸清了一層的房間。間隔有大有小，除了進門大的客廳之外，其餘是餐廳、小的舞廳、以及兩個僕人住的集體房間、還有畫廊，音樂室、畫室，身為血族，藝術方面比我想像的還要濃厚。二層沒有客廳，更多的是長廊，安置了許多房間，除去親王的處政室和起居室（現在基本上是我住，因為格雷大多時間都是在處政室接待客人或者處理政事），不過奧薇兒說那些間隔才用的房間按照輕重緩急打掃就好，目前打掃的是親王處政室隔壁的房間和起居室對面的房間，剩下在樓梯口旁奧薇兒另一側的兩間客房可以之後再打掃。book18.org
感覺會很累的樣子。book18.org
我在走廊的地毯旁的玻璃上擦拭，這個並不像在大教堂里的彩色玻璃，頭頂上方玻璃做了平面的拱頂，在小半圓上安裝的是彩色玻璃，但半圓以下是自己視線的玻璃透明色，輕輕擦去灰塵就能清楚的看到窗外的天空。book18.org
乾淨得一塵不染。book18.org
和自己家族的天空不一樣——家裡會有雲。雲朵看上去像軟白軟白的碎糖，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時雲就像化掉了一樣。灑在臉上會有甜甜的溫暖的感覺。book18.org
而這裡的天空好乾凈，只是感受不到暖意。即使是這樣，似乎很難得有這樣的天氣，以往看的話，陰雲的天氣比較多。book18.org
呵，確實很符合這裡主人的氣質，平常被一層厚厚的陰雲覆蓋著，看不到情緒。book18.org
和打掃一樓的房間整理差不太多，而且二樓除了客房打掃之外沒有安排之後具體的血仆事務。book18.org
除了最近格雷親口……喂桑椹汁的夜晚這種突然發生的事，似乎打掃是我來這裡之後要做的工作……大概。打掃完這些房間後不知道要做什麼，身為目前血仆的總管奧薇兒沒有和我說。book18.org
毛巾變髒了，該去庭院的水池換水。book18.org
想到了在這裡第一次見到小黑時，小黑濕漉漉的的樣子。而那晚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除去在發燒昏迷時聽奧薇兒說大概是他來看望我一次，甚至那一面自己也沒有見到。book18.org
他會在哪裡？岡格羅族的宴會代表者不是親王來此，而是他，他的地位應該不像他說的那般差。book18.org
毛巾在這個小庭院的池子裡來回盥洗，沒有變髒，再加上這裡是兩座山的夾中，應該是有活水。book18.org
換好水後回到二樓繼續打掃，我走到起居室對面，那裡的奧薇兒在整理房間。進門時，她正在擺齊柜子里的物品。book18.org
「你來啦。」奧薇兒大概聽到了水盆里的水隨走動擊打盆壁的聲音，回應了我。book18.org
儘管我已經很小心翼翼不讓水在盆里晃動，以免低落到走廊的細絨毛毯上不好打理。腳步聲應該是聽不到的，因腳下細絨毛毯的鬆軟掩蓋住了。book18.org
這裡的房間布置相比奧薇兒的房間，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整個房間寬大不少床要比那間房寬大，窗簾針織花紋繁複，地板也鋪了厚的絨毯，也有一個看不太懂的掛畫。既然是客房，也確實有相比僕人沒有的禮遇。book18.org
「我們先打掃這個的房間，是因為提前有客人住嗎？」我放下水盆，拿著毛巾擦拭這裡的衣櫥。book18.org
「嗯嗯，是的，明天下午有個親王要來，我們的格雷大人要我們打掃好房間，似乎不是馬上要回去的意思。」奧薇兒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回我。book18.org
在目前我住的起居室的對面？是我多想了嗎？book18.org
「……房間在這裡是格雷大人的安排嗎？」book18.org
奧薇兒停下手中的動作：「當時我們的親王大人在處理文件吧，語氣像是隨口一說，讓我安排一下把處政室旁和起居室對面的房間整理一下，可能會在這裡休息。」book18.org
有兩個房間。說明是有兩個人來。其中有一個是休息在親王處政室隔壁。book18.org
是誰呢。book18.org
明明都是需要打掃房間，兩個房間相隔這麼遠，這樣安排怎麼想都不合理。book18.org
目前密黨這裡，似乎只有睿摩爾族的親王加百利和末卡維族的親王菲利普·克瑞茲沒見過。如果算上還有小黑各自代表的岡格羅族的親王布蘭登·K·科維妮和諾菲勒族的衛斯理親王。密黨的這四位，我沒有見過。book18.org
房間打掃完後，為了方便第二天客人的居住，奧薇兒把收拾好的房間窗戶打開，方便通風。book18.org
而其中一間在親王起居室的對面。晚上的對面房間的風順著起居室門下的縫隙吹進來，讓今晚的我少了些困意，又或者是昨晚意外出現的格雷，心有餘悸。book18.org
所幸最後還是睡著了。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奧薇兒帶領一眾血仆去樓下引接，亨利作為親王的隨身僕從，和格雷一起在處政室。book18.org
我沒有下去，奧薇兒對此並沒什麼意見，畢竟，奧薇兒帶領的一眾血仆只是部分而已。剩餘的血仆要麼負責這個小教堂的運轉，打掃或者安排會面的茶飲。book18.org
已近黃昏，天色灰暗。book18.org
是吸血鬼出來狩獵的時間。book18.org
從大教堂方向過來的是兩個身著白色衣服的人。一前一後。似乎只要是從大門進來的客人都會從大教堂方向走過來。那小黑是從小教堂後面過來的，沒有大門。book18.org
我在二樓走廊的窗前，拿著毛巾擦拭著透明玻璃。所以能看到大教堂方向走過來的人。book18.org
前方的紅褐發色的男人，後面尾隨著像僕人的白金色發色的男人，他們都穿著白色的禮服。book18.org
他們在小教堂階梯前方頓住，因為奧薇兒向他們行屈膝禮。book18.org
天氣昏暗的原因看不真切，我眯起眼睛。卻不妨和前下方的男人對視了。book18.org
他知道我在看他。book18.org
他的抬眼看向我的方向，眼睛微眯，嘴角彎的很大。猩紅的唇色隨著上彎的嘴角一張一合，無聲吐露——book18.org
「又見面了，02。」 book18.org
第三十九暗 絕望 book18.org
我應該更加注意起他身後的男人，那是我的哥哥，木訥又慘白的臉龐，沒有像上次宴會那樣戴著黑色面罩。book18.org
但是，托瑞多族的總任親王萊茲粘稠的盯著我，被他那重逢的話傳達後瞬間後退，不顧一切得跑到了親王的起居室。book18.org
關上了門，靠著門後大口的呼吸：那兩個收拾好的房間是有一間房間給他休息的！或許就在起居室對面！book18.org
持著這一半的幾率可能會碰面的情況，我儘可能放鬆自己，在起居室內靠近桌子的座位上坐下，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我不清楚格雷的想法，在這裡生活的兩個星期內見過他的次數屈指可數，恐怕身為主管的奧薇兒都比我見過的次數要多。至於為什麼安排兩個房間在很遠的位置並不知情。從格雷的表現來看對我並沒有很強烈的慾望，但萊茲不一樣，在見面的第一次就想做實驗，在哥哥的身體上留下縫合的傷口更是不可原諒。book18.org
冷靜了一會，又嘆了口氣。只憑我現在的實力沒有辦法和萊茲抗衡。book18.org
如果萊德在身邊就好了，身為萊茲的弟弟，在上次宴會衝突時似乎很了解他。可是就算很了解，又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他做出傷害他哥哥的事呢？book18.org
床邊柜子下是奧薇兒給我這個小教堂的圖紙。絕對不要被任何人發現。book18.org
「咚咚咚——」門後傳來聲音：「尤菲米婭，你在嗎？」是奧薇兒的聲音。book18.org
奧薇兒隔著門和我說道：「格雷大人和來拜訪的萊茲大人在處政室，一會兒我要備茶點，要來幫忙嗎？」book18.org
聽到這個消息，我打開門，把奧薇兒拉進來，再關上。book18.org
她覺得奇怪，問起來：「怎麼了？」book18.org
我向她做了噓的手勢：「萊茲現在在處政室，大概什麼時候出來？他身邊的隨從呢？」book18.org
奧薇兒對我的舉動皺起眉，但也說出了剛剛格雷大人的安排：「他們備好茶點後似乎要商議要事，11點左右結束。然後是就餐時間，格雷大人的隨從亨利給了今晚的餐食血仆名單，我看了下，沒有你。所以想著我們今天的清掃差不多完成後就問一下你是否要和我一起端送茶點呢？」她接著想了想：「至於他身邊帶過來的隨從，格雷大人把他安排到起居室對面，直到今晚會議結束前，萊茲身邊的那個隨從會一直在起居室對面的房間休息吧。」book18.org
這是機會。book18.org
我看向奧薇兒：「對不起，我一會兒不能去親王處政室幫你，哥哥來了，我……要去找哥哥。」book18.org
「哥哥？」她愣了一下，「你是說……」book18.org
「是萊茲親王今天身邊那個唯一的隨從。」book18.org
周圍陷入了一陣安靜。book18.org
沒多久，奧薇兒開口道：「我幫你。他被安排的房間放置在了這個房間的對面，在處政室會議結束前他的萊茲親王都不會回來。」book18.org
我沒有想到奧薇兒會這麼迅速安排後續。她幾乎立馬放棄了我和她一起端送茶點的建議，而是認真幫我看格雷親王的接見萊茲親王會議過程安排。book18.org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book18.org
「末卡維族總任親王在下午6：30分來拜訪，現在是剛剛接引至我們格雷大人的處政室，接下來會在晚上7:00備好餐飲討論內部事務，我所做的就是端送茶點……晚上11點是正式晚餐，會一直持續到凌晨1點左右。此期間他的僕從，你的哥哥會一直在房間裡，這是末卡維族親王的安排。」奧薇兒猶豫了幾秒，「他和隨從好像並不親密，連討論內部事務都讓隨從呆在另一個房間聽候安排。」book18.org
確實很奇怪，格雷貴為梵卓族親王都有隨從亨利，處理他的接見或者其他事務安排。就連這次都在在處政室聽候安排。book18.org
萊茲不可能沒有。或者，在哥哥之前的隨從呢？book18.org
「或許，因為他接納哥哥的時間並沒有很久？」我揣測，從府邸被毀那天算起，三個多月的時間並沒有讓萊茲放下戒心？book18.org
「不過你的哥哥被安排在這個起居室對面。」book18.org
「你是說……」book18.org
「是的，從夜晚7點左右到11點左右的正式用餐，這四個小時末卡維族的萊茲親王都會在格雷大人的處政室。」奧薇兒眼睛稍微亮一些。book18.org
兩門之隔，四個小時。和哥哥獨處的時間，足夠了。book18.org
「只要我能夠在這個時間內重新回到格雷大人的起居室，就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我怔怔道，說出了內心的想法。book18.org
「……是這樣沒錯。但是，最好保險起見，你必須在提前半個小時回到這裡，哪怕是你們的房間相距很短的距離，也要預防這種處政室討論事務結束提前用餐的準備。」她敦敦教誨，帶著謹慎和擔心。book18.org
「奧薇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 明明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卻能夠為我提點這些。book18.org
她微笑：「大概是你讓我想到了家人吧。」book18.org
她低頭彎腰，從她的側腳邊掀起裙子，露出光滑白潤的腿部，從襯衫夾的黑色腿環內側拿出一把短刃：「這是我的貼身的防衛東西，材料是微量的銀。」book18.org
「……這，你……」看著她手裡的銀色短刃，嘴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她抬眼有些懵的看我，了然後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害怕自己會突然被殺，才留著的。放心，它不會致死，只會讓血族麻痹而已，我知道殺死血族的話自己也會活不成……我只求活著而已。」book18.org
她握著我的手，攤開，把那個短刃放到我手上。book18.org
「我有些擔心，雖然我不了解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奧薇兒沒再繼續下去，轉念道：「你要注意安全，這個短刃不會殺死你的哥哥，只會讓他麻痹。」book18.org
我默默把這短刃收在和奧薇兒一樣的位置，指尖的冰涼讓我心裡有些亂。book18.org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哥哥與我的聯繫，但上次的見面無疑是傷透了我的心。book18.org
奧薇兒的擔心不無道理。book18.org
和奧薇兒道別後，一會兒她送來麵包，警告我一定要好好吃飯。book18.org
我向她保證下次不會。下午為了避免可能的遇見一直呆在親王處政室房間沒出去，竟然忘記了下午的晚餐。book18.org
吃完後我繼續呆在房間裡，等著古老的時鐘敲響夜晚的7:00。book18.org
又過了幾分鐘後，我打開親王起居室的木門，向對面略顯寂靜的門走去。book18.org
那是哥哥休息的地方。book18.org
在時針指向夜晚的11點之前，都是我和哥哥相處的時間。book18.org
咚咚咚——處政室對面的門被我敲響。周圍寂靜無聲。book18.org
「我……是來送茶點的，請末卡維族親王的僕人開一下門。」book18.org
門後面仍舊沒有回聲。book18.org
我試著輕輕推開門。門沒有鎖。book18.org
哥哥坐在床邊，低著頭，兩手相握，沒有被開門的聲音驚動，一直是這樣的姿勢，像是在等待什麼。book18.org
「哥哥……」輕聲道出的語言並沒有使他發生任何動作，甚至頭都不曾動一下。book18.org
又來了，那晚相遇的記憶，甚至眼眶湧出的眼淚都如出一撤。book18.org
哥哥是真的不再不記得我。book18.org
他會抬起頭，眉睫彎起，向吹在臉上溫柔的風，帶著暖意的笑，喊著讓我能擁住他的話來：「妹妹」——這些沒有發生。book18.org
那時候的畫面猶如隔世。book18.org
我走進他，蹲下來。看著他只盯在毛毯一處的木納的眼神，未戴面罩後沒有任何表情的臉。book18.org
被末卡維族的萊茲用針線縫合的傷疤沒有了，恢復到以前沒有傷痕的皮膚。想到萊茲之前說的對哥哥做得那些可怕的實驗，我不禁想到，雖然有了萊德的看似自我犧牲的話，但……他會那麼好心？book18.org
明明……那麼變態的一個吸血鬼。book18.org
我摸向隔了許久都沒有碰觸的哥哥的臉，那次的印象里，臉頰處縫合的傷痕最觸目驚心。book18.org
傷口的觸感是光滑的，沒有任何針線的痕跡。book18.org
心裡卻咯噔一下——冰涼的溫度。book18.org
似乎是想確認什麼，我整雙手都覆蓋在哥哥的臉上。book18.org
我聽到從我嘴裡發出的一聲冷笑。book18.org
怎麼會，怎……怎麼會！book18.org
哥哥的身體沒有力氣，像木偶一樣被我推倒在床上，趴在他的胸膛上，扒開他胸前的衣服，觸著冰涼的皮膚，去聽他的心跳。book18.org
此刻的我猶如在沙漠中瀕死的人，迫切得想要喝到一滴水。book18.org
那個水遲遲沒有低落的聲音。book18.org
像是一瞬間，又是很久。book18.org
緩緩抬起頭，看向哥哥仍舊光滑的臉龐。book18.org
哥哥的視線仍舊木納，由於仰倒，最初的視線由地毯轉向天花板，都是被堵死的牆，不會有出口。book18.org
無望且窒息。book18.org
我的嘴裡嘗到鹹味。book18.org
是誰在無聲的哭泣？ book18.org
第四十暗 波瀾 book18.org
「哥哥……」我抽噎，不相信眼前彰顯的事實。「不要，我……不要你變成他們……我不要你變成吸血鬼，好不好……」book18.org
「你明明……最討厭吸血鬼了……你會崩潰的，不要成為他們……」book18.org
抱著仰倒的哥哥，為他哭泣，可是他不會做出反應，一如那天舞會相遇的晚上。book18.org
兩手攤開著，任由我推倒他，任由自己深陷在床上，任由我抱著他哭泣。book18.org
像個無關於他的人偶，我的哭泣，也不是因為他。book18.org
是啊，我早該明白的。book18.org
我早該明白的。book18.org
我抱著的人不是哥哥。他已經被那幫吸血鬼吸光了靈魂。book18.org
現在只是他的人偶。book18.org
讓自己沉湎於他的皮囊而不清醒，哥哥會難過的。book18.org
貝西墨家族也沒有專注於皮囊而不清醒的人。book18.org
我鬆開那個冰涼的身體。怎麼可能從冰涼的身體會汲取到溫暖呢。book18.org
我看著那雙什麼都沒在看的眼睛。book18.org
直起身體，居高俯視的看著他。book18.org
「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下著我的獨斷，帶著喉嚨哭過的嘶啞聲。book18.org
他只有和煦微笑，堅韌的靈魂，和不屈的意志。他沒有木納的眼神，冰涼的身體，空洞的靈魂。book18.org
「你只是哥哥的皮囊罷了，沒有哥哥的靈魂，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我從他身上起來，下床。book18.org
那個人，仍然保持著被我推倒時的樣子，胸前的衣服被我測試心跳時的手和眼淚揉壞和弄濕，不會有任何我期望的哥哥的反應。book18.org
這個人，不是哥哥。book18.org
我沒再看他，抬眼看向這個房間牆上的鐘表，7:43分。book18.org
我沒有想過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哥哥的房間。book18.org
是的，因為他不是哥哥，所以會提前離開而已。book18.org
我走到門前，握住門把。book18.org
導致身後這種情況的發生，是萊茲那個傢伙。我會殺了他的，總有一天。book18.org
「妹，妹——？」背後傳來的聲音，足以讓我的手在轉動門把時頓住。book18.org
PS：尤菲米婭是矛盾的，她不接受哥哥已經變成吸血鬼的這個事實，來強迫自己認為面前這個人和哥哥已經沒有關係，放棄哥哥回來的希望。book18.org
但之後只要有一點可以出現苗頭，就會立馬放棄掉先前自己立下的判斷。book18.org
或許就是家人的羈絆吧。book18.org
身為末卡維族的萊茲也這麼想。 book18.org
第四十一暗 迷茫的前路 book18.org
身後傳來的聲音，帶著些許陌生。book18.org
我的哥哥不會帶著遲疑的語氣喊著自己心愛的妹妹。book18.org
可是，我的手定在銅黃色門把上，不按照自己的意志轉動。book18.org
明明……不可能是他。book18.org
可是我還是回頭了，走到床前。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姿勢，霧藍色的瞳孔眼睛開始有發亮。book18.org
他在看向我。是在那晚火燒的家族府邸分別後第一次正眼看我。book18.org
那雙眼睛和哥哥不同，是新生的，像是初見一般看我，呢喃著象徵血親關係的親密的詞彙，卻余不見任何與此過去有關的感情。book18.org
我再次嘗試開口，喊出那個可以代替哥哥的稱呼的名字：「艾利克斯……」book18.org
那人困惑的眨眼，帶著肯定的語氣：「01……那是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看著那雙眼睛，湊近與他對視，直到那雙眼睛裡可以看到自己：「艾利克斯……那是你本來的名字。」book18.org
聽完我的答案，他的眼睛開始垂到一邊，往一側看了看。book18.org
像是在找什麼。book18.org
我看到他的嘴唇張開，又閉上。book18.org
像是要反駁什麼。book18.org
最後，他終於開口：「我不記得……有這個名字，」抬眼看向我：「能給我……講一講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向他講我們的故事，在那片森林裡的一座宅邸的故事。有愛他的父親和妹妹，也有他頻繁相見的好友索爾，在那所房子裡一起稱得上是幸福的經歷。book18.org
我的哥哥，艾利克斯·L·貝西墨在他妹妹的眼裡是一個溫柔的人，他儘可能的為自己的妹妹，為家族爭取榮耀。book18.org
他能在戰鬥中迅速從背包里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離不開他在晚上重複練習應對實戰的迅速反應。book18.org
他能順利吟唱聖裁密語，那些密語是聖水加持的拉丁文，離不開每晚在睡著時都能聽到哥哥的在睡夢中不自覺的背誦。book18.org
他在學成畢業後每次跟隨父親的征討血族戰役中完好歸來，離不開他在教院的優異成績和與隊友的實戰演煉。book18.org
直到十八歲生日宴，被血族的托瑞多族的萊茲擄走前，他一直是尤菲米婭的好哥哥，貝西墨家族的榮耀，血獵中的優異戰士。book18.org
他在我訴說的過程里沒有任何的表示。對我講過的經歷，像是我講的是和他並不相關的人。book18.org
時間在我向他講述過去時緩緩流過，直到十點的鐘聲響起。book18.org
他只是開口道：「索爾……熟悉。」book18.org
「那是你的最好的好友！」對於哥哥念叨的那個名字，我略顯激動：「……雖然你表面不是很喜歡他，但是還是很重視他的，作為妹妹的我能看出來！」我拍著胸脯道。book18.org
對此，他沒有答話。book18.org
好像只記得了索爾的名字。對於索爾的事，現在的他沒有想法探究。book18.org
確認是沉睡在土壤的的種子，哪怕焦急的自己給它澆了水，它仍然沒有冒出芽的跡象。book18.org
卻仍然可以期待。book18.org
已經盛開過的花枯萎後再澆水，根系已經死亡還是活著都不知道。book18.org
這種似是而非的等待是折磨的。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鐘錶。已經快要到10:30。奧薇兒告訴我的他們用餐時間是十一點。必要時要提前半個小時回到格雷的起居室。book18.org
突然回過神來，這個方向和剛剛哥哥開口說出將過去的事告訴他時，他轉頭望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這個方向除了便於客人辦公的桌椅之外，還有牆上的鐘表。book18.org
哥哥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看鐘表呢？book18.org
埋下了這個疑問，從床側起身，向著身旁仍然躺在原處的哥哥說道：「時間到了，我要走了。」book18.org
在離開時，受到一股拽力。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發現他起身坐到床上，攥住了我的手腕。book18.org
「……哥哥，時間到了，我們可以下次再聊，可以嗎？」我安慰道。book18.org
他仍然攥住，力道不變。眼睛聚焦，看著我，像是一個盯著的獵物。不，和格雷不一樣，沒有攻擊性，手卻牢牢攥住我的手腕不讓我離開。book18.org
「……艾利克斯？」book18.org
他盯著我，沒有答話。book18.org
就像書中的獵人身邊的獵狗。book18.org
由獵人發號施令，它負責擒住獵物，等待由獵人驗收。book18.org
身後窗外的一聲短促的鴉鳴劃破了房間的寂靜，周圍的空氣變得沉悶，絲絲縷縷的寒氣從窗外滲了過來，被握住手腕的冰涼和空氣自發連接在一起，讓我的身體觸到顫慄。book18.org
「艾利克斯！」我尖叫，拚命得拽著我的手腕，試圖掰開他的手指，掙脫開他的禁錮。book18.org
他仍然不肯鬆手，我一直在強拉著我的手腕不讓我離開，甚至看到手腕處因為我的拽力使得那一塊皮膚發紅。book18.org
……book18.org
他一直都是01。book18.org
他在偽裝！book18.org
我從一側的腿部僅憑一隻手抽到了奧薇兒給我的防身的刀，猛地向01抓住我的那個手腕處划去！book18.org
深紅的血從刀鋒出流出，滴在我們身下的毛毯上。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絲毫不在意他的手腕。book18.org
只是抓人的力道一如既往。book18.org
我的刀頓在他的手腕處，血跡滴在眼下的地毯上觸目驚心。book18.org
這把刀很鋒利，一不小心就會割到手腕的承載大量血液的血管。book18.org
他是吸血鬼……會很快癒合的。book18.org
……只要挑斷他的手筋，失去力道的手就可以鬆開目標，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例外。book18.org
可以的，可以的，以前哥哥教過我。book18.org
刀在他的手腕的傷口處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迅速深入傷口，在滑動時受到阻力，是手筋！在這一刻用力一划——斷了！刀刃竟然這麼鋒利！book18.org
抓住我手腕的手一瞬間像是失去了力道，落了下去，趁此機會的我掙脫開，朝著門跑去，又是一股力道拽住我，我回過頭，那是另一隻手，book18.org
下意識反應，刀反身再次割斷另一隻手腕的手筋！book18.org
沒事……沒事的，我下意識不去看他，剛才的力道沒有上一次細心，不敢回頭看01的樣子。book18.org
我逃到了對面的親王起居室。book18.org
大口的呼吸，為剛剛逃過的一劫慶幸，甚至手都在發抖。book18.org
等等……手上……為什麼那麼多…血？甚至握在手裡的那把小刀都沒有銀白色的光澤，浸滿了血紅色。book18.org
剛剛！book18.org
巨大的悔意在湧上心間，不知怎的，明明知道那個人早已不是，卻還是忍不住擔心。book18.org
他已經是吸血鬼了，早就已經不是我的哥哥。book18.org
為什麼……心還是揪緊，像是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是驚懼，還是惶恐？book18.org
在逃離後的不久，我再次握住了起居室對門的門把。book18.org
再次打開了起居室的門，走向了對面的客室。book18.org
是什麼導致我的這個決定？我不知道，也不清楚，book18.org
仿佛一塊巨石墊在我的心臟底下，讓心臟一直處在懸著的狀態。book18.org
我在擔心。book18.org
門打開後的瞬間，讓我再次回想起哥哥倒在血泊中的樣子，那一次他能顫顫巍巍的站起來。book18.org
這一次，他趴在房屋的正中，周圍的一大灘血以他為中心散開，越來越大。而他一動不動，好像已經沒有生息。book18.org
「哥哥！」我跑過去蹲下，下意識去尋找哥哥曾為人類的呼吸。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手觸到的鼻底，沒有呼吸。book18.org
猛然回過神，給了自己一巴掌，這個時候還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把哥哥扶正，使力拽著他遠離那灘血跡。book18.org
他的雙手像是無足輕重的肉塊，靠著骨頭和他的胳膊粘連著，順著拖拽的路線繼續出血。book18.org
順著哥哥的身體滲出的血跡划過的弧線，我應該怪腿側的刀太過鋒利，還是自己太過魯莽？book18.org
看著哥哥蒼白混雜著血跡的臉龐，那裸露在外的冰涼的皮膚，昭示著他已是吸血鬼，可是人類在失血過多的時候的臉色也是如此。book18.org
吸血鬼的死亡是聖水、陽光、銀器、木樁造成的，我不知道奧薇兒給我的刀在傷中吸血鬼的血管後能不能帶給吸血鬼死亡。book18.org
可是我也找不到任何哥哥還活著的證據。book18.org
不只是精神，還有身體。book18.org
我抽出奧薇兒給我的短刃，將它抵在我的手腕上。book18.org
那個時候，為了小黑使用過一次，後來見到了小黑還活著的樣子。book18.org
哥哥說起過的我們的血的作用。book18.org
那把銀制短刃輕划過我的手腕，刀劃之處，留下痕跡，冒出血珠。book18.org
我扒開哥哥的唇瓣，卻發現哥哥的虎牙並沒有尖銳突出。book18.org
沒有吸血鬼牙齒的特徵。book18.org
將自己的手腕湊多去。正如自己的恐慌想隨著這微不足道的血液試圖拯救。book18.org
拜託了哥哥，活下來，告訴我，迷茫的前路。 book18.org
第四十二暗 初擁（上） book18.org
意識沒有像過去那樣隨著失血昏迷，還留有意識。book18.org
哥哥的唇瓣抵住的手腕後，由最開始我的血液遞送，在某一刻變成了他的吮吸。book18.org
尖銳的痛感隨著他的吮吸後變得麻木。book18.org
知道我覺得意識開始不太對勁的時候猛地踹開他，遠離他的軀體。book18.org
小黑的那次意識失控，是因為吮吸我的血液造成的。我並不清楚哥哥的意識會不會像小黑那樣出現意識失控的情況。book18.org
可悲的是當我遠離那具喝了我的血的軀體時候，我發現我嘗試蹲起是出現頭暈的症狀。book18.org
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book18.org
手腕的傷口不深，在沒有被吮吸的情況下，已經開始出現凝血現象。book18.org
我需要緩衝的時間。book18.org
依靠在一旁的櫃門旁，盯著還在一側的哥哥，他仍然是被我踹開的姿勢，但是手腕已經在開始癒合了。book18.org
哥哥的模樣有些奇怪，他不像完整的吸血鬼的樣子——皮膚蒼白，沒有心跳，觸感冰冷，甚至可以吸血。book18.org
可他的虎牙並沒有變得尖銳。這是吸血鬼的最明顯的特徵，可是他卻沒有。book18.org
太奇怪了，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哥哥的手腕處的血肉開始在肉眼可見的蠕動，終於，開始從割傷的邊緣處癒合。book18.org
他的癒合速度比重逢的小黑時癒合得要慢很多。book18.org
時鐘的指針指向了夜晚的十一點，發出沉重的聲響。book18.org
哥哥的身體慢慢地坐起來，直起身，然後站起。扭動已經癒合的手腕，似乎在查看傷口癒合的情況。book18.org
他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到之前完好的狀態。book18.org
而我，體力不支的倚靠在一旁，捂著手腕處的傷口還沒恢復過來。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想到這樣的可能了。book18.org
比起哥哥死在我面前，我寧願接受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可是。我只是接受到此的結果。book18.org
哥哥把我抱起。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個房間。book18.org
沉穩的步伐，透露著僵硬和死氣。book18.org
一步一步，沉入海底。我靠在哥哥冰冷的懷裡，毫無氣力，動彈不得。book18.org
我感覺到親王的起居室離自己越來越遠。book18.org
他停在二樓的樓梯口間，貌似在思考。book18.org
「哥哥？」我努力抬頭道。感受著哥哥冰冷的身體，發現連自己的聲音都開始變得底氣不足。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沒有去格雷的處政室，轉身下樓。book18.org
他要把我帶去哪裡？book18.org
隨著一樓大廳展現在我面前後，我開始有些害怕。book18.org
一樓的布置，被我和奧薇兒打掃過，這裡的客房很少，但是容納的大廳活動的請客的布置都有……接待餐廳！book18.org
他要帶我去接待餐廳？book18.org
……那是他們現在在就餐的地方！book18.org
哥哥去了另一側……那是鋼琴房。book18.org
待哥哥停住在門口的那一刻——鋼琴房門上雕鏤的金色花紋隨著門被打開，呈現出詭異的光澤。book18.org
最先見到的是深褐色的短髮，在深灰色的房間裡灰紫色亮的驚人的眼睛，在見到我的時候迅速漸變成血紅色，嘴角上揚，和嘴邊的血液一起張開成詭魅的地獄圖畫。book18.org
他眯起眼睛，縫隙中發著饑渴的餘光：「嗨～02。」book18.org
可怕的記憶再次湧現出來。book18.org
可是手已經不再顫抖了。book18.org
或許在再次見到哥哥的時候，設想過可能會被呈現在萊茲的眼前。book18.org
因為，那可是即使手臂被斷掉的時候也會執行萊茲任務的哥哥啊。book18.org
「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是格雷的聲音。book18.org
格雷也在。可是我在門外被哥哥抱著，他應該看不見。book18.org
「啊～親愛的親王大人，我的僕人毛手毛腳的帶著食物，不太方便。」萊茲伸展手臂，將他還算結實的身軀通過身體舒展遮擋了室內大部分的視線。book18.org
「不太方便？這裡不就是你提議的就餐地點。」語氣中帶著肯定和不容狡辯，難以想像格雷會這樣說話。book18.org
是啊，他是親王。book18.org
萊茲斜睨了一眼，帶著些許煩悶的神色。book18.org
「……說的是呢。」說完，便向我伸出雙臂：「來吧，食物當然優先給客人品嘗。」book18.org
我垂下眼睛，感受著倚靠的身體從被自己溫暖過的懷裡轉到另一個吸血鬼手裡，冰涼得可怕。book18.org
感受身體略微被抬高了，接著一個冰涼的臉貼上了我的脖頸，紅褐色的髮絲乾澀擦過我的側臉。他朝著我曾經被咬過的頸部猛地吸了一口。book18.org
脖頸處空氣被掠奪，擦過皮膚引起那處一陣麻癢。book18.org
「嗯……散發著美味的香氣。」萊茲在我頸間笑著，停留了一會兒後轉過身，朝向坐在那處沙發上格雷身旁走去。book18.org
屋內太暗，月光反射在地毯處只能看到那邊似乎在端坐著另一隻吸血鬼。book18.org
如果不是格雷剛剛發出聲音，我幾乎在這漆黑的視野間辨別不出是他。book18.org
萊茲直接抱著我在他旁邊另一個沙發上坐下，先前被抱著的我由於他一直是這樣的姿勢，順勢坐在了萊茲的腿上。萊茲的唇迫不及待的在我的脖頸間吮吸，我幾乎感覺出脖頸處潮濕的水跡。book18.org
「嗯……」身體從脖頸處的親吻連結著身體發熱，連私處也開始……book18.org
小黑哭著臉的樣子猛然間進入現在我的腦子裡。book18.org
緊接著身體像是被塞進什麼的東西一樣反射性突然頓住。book18.org
似直覺般，感覺到背後格雷那邊的視線，紫色的眼瞳盯著我，散發著寒意。book18.org
我幾乎是不敢再動了。book18.org
可是萊茲仍然唇仍然在頸肩處游移，我有些害怕，嘗試推拒。book18.org
按捺不住的笑聲從脖頸處傳來，他的手握住我的手腕。book18.org
傷口的突然被蹭到，我疼痛叫出聲。book18.org
萊茲突然不動了，他的手指在我的傷口手腕處輕輕剮蹭，我幾乎感到才凝結的傷口又有一些血受到擠壓掙開，那處傳達給大腦的痛意綿延起來。book18.org
眼淚在眼睛裡打轉，他幾乎是在用著力道在傷口處豎直剮蹭。我叫出聲：「痛……」book18.org
他停下在我肩處作亂的唇，喊了一聲：「01。」book18.org
哥哥走到我們身邊。萊茲撐起我的腰，把我放在一旁。book18.org
「卑賤的奴僕，」萊茲猛地踹出哥哥，他的後背撞到不遠處的鋼琴腿上，使鋼琴發出「澎」的聲響。夾雜著琴聲。book18.org
哥哥「咳」的一聲吐出一大灘血。book18.org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混著腐爛的玫瑰的味道從他口中吐出：「這才離開一會兒，就不知道誰是主人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我時馬上換了另一副面孔，滿含著笑意的興奮感通過他顫抖的雙手傳達給我，冰冷的面頰貼上我的側臉，像是一隻貓，在向自己的人表達友好。book18.org
亦或者是向自己的獵物表達最後的友誼。book18.org
「啊～可憐的02，在沒有主人的垂青下開始飢不擇食的選擇自己的哥哥嗎？」book18.org
「可惜啊，我的01沒有辦法讓你有直奔上月亮的感受呢。」book18.org
「……」他帶著噁心的臆測，捧起我的臉，掛著桀桀桀的笑。book18.org
他自以為是的說：「啊？你聽不懂嗎？吸血鬼只要就餐，足夠引起血仆興奮的顫抖，他，就是沒有被我完全初擁啊。」他又開始做出那樣的表情，帶著興奮和變態的笑：「畢竟要一點一點的實驗才對，沒有被完全初擁的人也有解剖的價值嘛。」book18.org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book18.org
他視若無睹，走向了垂在鋼琴旁的哥哥，並湊近輕嗅著哥哥的嘴間，像是在輕吻，「看來剛剛喝了你的血，親人的血不知道會不會有一些讓我感興趣的變化呢。」book18.org
「初擁可以再緩一緩，得再解剖一遍才行。」 book18.org
第四十三暗 初擁（中） book18.org
看著萊茲說出這樣的話，我向萊茲以一個儘可能平靜地語氣說道：「他沒有什麼讓你再解剖的價值，剛剛我只是差點殺死了他，被他力氣打斷了而已。」book18.org
沒什麼，讓自己平靜下來沒什麼難的。book18.org
他猛然間從哥哥身邊瞬移過來，湊向我，猩紅色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在觀察我的微妙的表情變化。book18.org
「唉，太嫩了。」他說著讓我莫名其妙的話。book18.org
萊茲饒有興味看著我的表情，打了一個響指，「把01拿過來。」身旁出現的龐然大物迅速架起哥哥的身體跑到萊茲跟前。萊茲的指尖惡劣的撐起哥哥的嘴角，無名指戳著他的上唇，露出平整的牙齒來。book18.org
哥哥像是木偶一樣無力地被那些長滿腐肉的怪物提起，也可能是剛才萊茲強而有力的撞擊導致脊柱沒有力氣，任由身邊人支配著他。book18.org
「看，這是他的犬牙。很平整吧？只要他的牙齒不長出尖銳的長牙，就不會是完整的吸血鬼。」他摩挲著哥哥的犬齒，莞爾一笑：「岡格羅族的那個小子也沒有哦，真是新奇，人類和血族的雜交也能出現這種情況呢……啊對了，布魯赫族的那隻狼崽子也是尖牙，在某項方面，夜行的狼人和我們倒差不多耶。」book18.org
我幾乎是揪緊了沙發的皮布。book18.org
「聽說01過去和諾丁梅厄家族的索爾關係很不錯？我倒是很好奇，一個月後的奇襲到底是誰的頭顱先掉下來呢。」book18.org
我聽到了熟悉的名字。索爾？那是哥哥的好友！book18.org
「什麼……奇襲？」book18.org
「……」萊茲眉眼微抬，眼珠看向我身後的方向，語氣輕鬆且戲謔：「哎呀，說漏嘴了。」book18.org
我身後，格雷在沙發上坐著。book18.org
格雷的語氣從身後傳來，波瀾不驚：「無妨，她不會做出什麼……」book18.org
「閉嘴！」我大聲叫出來，一股莫名的憤怒使我幾乎用盡了力氣去揪住對面萊茲的領子：「什麼奇襲，你把話說清楚，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一直都是，一直都是！對待我像一隻玩物般拿捏！book18.org
「哎呀哎呀，親王大人～你的小寵物要發瘋咯？」萊茲仍然帶著輕佻的語氣，雙手自證清白般攤開至兩邊，後仰著看上去全憑我自己的力氣揪住他的領子。book18.org
他們看似掌控般的做出行為，支配著我。book18.org
他又像是發現了什麼，撐起身子握住我先前受傷的手腕。我這才發現傷口裂開了，如細長小蛇般的血順著我的手臂快抵達至肘部。book18.org
「這麼寶貴的血可別浪費了……」冰涼的舌頭舔舐著我的胳膊，順延至傷口。先前仰著的頭現在整個身軀前傾著，舉著我的手臂喝我流出來的血。book18.org
像是虔誠的信徒般，在這陰暗的房間裡實行著。book18.org
尖銳的牙齒從他的嘴間露出，猩紅的舌來回勾起，吞咽。book18.org
「啪！」一聲脆響傳來。萊茲被我手掌打到的臉頰瞬間泛紅，眼睛呆愣著，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book18.org
「你讓我噁心了。」我終於說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對著一個末卡維族的總任親王。我感受不到緊張，只有說出口的快意。book18.org
至於身後坐在沙發上的梵卓族親王，看不到他，自然沒有理會。book18.org
而自然垂下的手腕上的傷口，剛才的激烈回擊，已經刺痛，感受到溫熱從我手中溜下。book18.org
而在身旁拴著哥哥的那些噁心的說不清的龐然大物們，現在猛然間放開了哥哥，瘋狂擠在一起跪趴著，在我沙發下吸吮這被底下毛毯浸潤著的血液。我留下的血液。book18.org
他們在沒有萊茲的沒有口令下，不會吃掉我。儘管我的血已經讓他們做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而哥哥，在沒有支撐的情況下倒了下去，而他的面孔仍然看向我和萊茲的方向。book18.org
那眼睛是睜大的，帶著震驚。我讀懂了——自己的主人被一個血仆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他，是，在那次夜晚之後一直都是萊茲的01。book18.org
我笑了。book18.org
仿佛先前的對於哥哥的愛意，陷在名為家人的泥潭裡的，只有我。book18.org
我盯著哥哥，笑著說：「艾利克斯，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book18.org
他這時候眼睛聚焦到我身上，帶著陌生而又迷茫的眼神。那個『艾利克斯』的名字，或許印象里今晚的有女孩這麼叫過他。book18.org
「你這該死的……」萊茲輕觸著自己的臉龐，眼睛仿佛能發出利劍將我射穿。book18.org
我的笑意更燦，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他似乎沒有想到過我會這麼做吧？book18.org
處在卑微的，被他們掌控的血仆，也會反手給他們一巴掌？book18.org
「艾利克斯，剛剛這個吸血鬼有提到索爾，還記得我今晚上說的嗎？」我看著哥哥，「索爾，那是的摯友，你們一起上課，一起訓練，在你除了家人的關係外，索爾，身為妹妹的我都知道，那是你很重要的朋友。」book18.org
「可惜，你不記得了。」book18.org
我神色放鬆，轉頭看向正在緊盯著我的男人：「萊茲，我代表的是血獵身份的貝西墨家族的長子艾利克斯，請您再說一次，什麼一個月後的奇襲？要對諾丁梅厄家族的索爾做什麼？」book18.org
臉上帶著紅色痕跡的萊茲定了定，突然發出嗤笑。灰紫色眼瞳瞟向我的後方：「親愛的親王大人，您手裡的血仆似乎……不怎麼乖啊。」book18.org
「啪！」我再次打向他的另一側的臉。「回答我的話。」book18.org
一串長時間的靜默。book18.org
「我改變主意了。」打在他那漆黑在一側的臉突然說話。book18.org
突然，我的脖子一滯，被萊茲掐住了的咽喉，連帶著身體猛然間拽向他面前：「讓你哥哥今晚就變成吸血鬼怎麼樣？」 book18.org
第四十四暗 初擁（下） book18.org
「咳——」我被掐著的喉頭艱難的說出話：「與我……無關，他、是你的01。」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看著我狂笑，「貝西墨家的尤菲米婭，你還是太嫩啊。」book18.org
「你看你的手，抓著我的手臂，都被你撓出痕跡，」他彎起嘴角嘲弄道：「真是逞強的傢伙，和我親愛的弟弟萊茲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親愛的親王大人，您自己壓著您的血仆沒什麼問題吧？」book18.org
他猛然拽著我向後扔去，被身後略顯乾瘦的胸膛擋住，可隨即被身後的身體前傾壓趴到了沙發上。book18.org
我嘗試起身，可是身後的手瞬間壓住我的脖頸，讓我動彈不得。book18.org
我嘗試的轉頭，堪堪瞟向後方，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發亮。book18.org
面前的沙發上一陣起伏，回過頭的面前猛然出現了哥哥的臉，他恢復到了一臉漠然的樣子，被萊茲跪趴著挪到了沙發上。book18.org
一隻流血的手腕湊到了哥哥的嘴間，那雙手有著血紅色的指甲。book18.org
我聽到上方傳來了萊茲的命令：「喝掉它，01。」book18.org
哥哥在我面前毫不猶豫的立即湊到那支流血的腕間吮吸。book18.org
「哥哥！別喝！」我大叫，忽覺難受起來，立馬改了名字：「01，不要喝！」book18.org
他眼裡不會認識我，自然也不會聽我的。book18.org
即使我叫了01，他也始終熟視無睹。book18.org
心裡被這種憤怒和悲傷堵著，呼吸都開始不暢。book18.org
「還要再繼續裝下去嗎？表演太惡劣了啊。」擒住哥哥的萊茲放肆大笑，手腕附在哥哥嘴上，任由哥哥吞咽著他的血。book18.org
「萊茲……」book18.org
萊茲猛然湊到我眼前，「你的表演與我的弟弟相比真的差勁。」他的眼半眯著，藐視得肆意：「但我知道，他愛我，你也一樣愛著我身下的這個『哥哥』。」book18.org
血緣的這種聯繫，斷不掉的。book18.org
我現在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book18.org
被一個變態血族巧妙的利用，步入這個圈套。book18.org
太差勁了。book18.org
「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憤怒幾乎壓著我的嗓子，制止不住尖叫。book18.org
混著哥哥細微的吮吸聲。book18.org
和萊茲放肆的大笑。book18.org
「艾利克斯！」我看著和我近在咫尺的他，輕聲說：「哥哥……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叫你。」book18.org
聲音開始嗚咽，「你不記得……你的成人禮，我給你準備的驚喜……」我看他低順的眉眼，盯著萊茲的胳膊，視線變得不清晰：「我現在告訴你，是螢火蟲。」book18.org
「生日前些天，是不是發現我很乖啊……安娜老師的輔導課我一節課沒落下……你進來我房間的時候，曾經墩導我……要我不要把衣服亂扔。」book18.org
「我……沒有躲到櫥櫃里，也不希望任何人為了找我，翻到我房間……」book18.org
我竟然聽到了自己的笑聲。book18.org
「櫥櫃里，有我在周圍森林捉到的亮晶晶的東西，想等到哥哥的成人禮結束後，給……哥哥看。」book18.org
萊茲笑著說了什麼，我只是看著在我面前的01，並沒有聽清。book18.org
萊茲匍匐在01身上，在黑暗裡晃著森白的牙齒刺入了01的脖頸。book18.org
01尖叫起來，嘴裡全是萊茲的黑紅色的血。book18.org
自己胸口開始發疼。book18.org
「我……我很乖的，沒有去森林裡，只是去了靠近房子邊緣的森林處，沒有讓大家擔心……」book18.org
「真的，索爾哥哥……笑我頭髮都弄亂了，差點發現我準備的禮物。」book18.org
突然回想起，索爾哥哥的表情，笑著說：「說不定，他早就發現我……給哥哥準備的禮物了。」book18.org
「你肯定不知道，早在……在你成人禮之前，……好久……好久之前……索爾哥哥就已經在給你準備了。」book18.org
「他……偷偷和我說的時候，是我的……十一歲。」我咯咯笑：「作為和哥哥最親的……家人，我怎麼可……能會比索爾哥哥……晚想到哥哥的成人禮的禮物。」book18.org
「於是……我在之後很多……個夜晚，我坐在我房間上的天台……數著天上的星星……想著給哥哥的禮物……睡著了。」book18.org
後來，許多……許多…天之後，便遇到了他。book18.org
黑暗裡，萊茲最為喜愛的試驗品01號，伴隨著對面斷斷續續血仆的呢喃中，長出了森白的尖牙。book18.org
「啊，02這是怎麼了，說了一半兒就不吱聲。」後續沒有她的聲音輔佐，儀式很無聊啊。」book18.org
格雷從她身後站立，扶她起身。book18.org
「哭暈過去了。」格雷嗓音沉沉解釋給萊茲，眼睛瞟向女孩的面龐，臉頰全濕著，幾乎看不清上面的淚痕，密集得漆黑的睫毛，有些借著眼淚粘連到了一起。book18.org
「啊~瞧她哭的，眼睛都腫了。真是難以想像到她在我身下是會是怎樣的景色。」萊茲笑著：「哈……會不會像剛才那樣，又哭又罵，真是帶勁兒。」book18.org
格雷抬眼看著他，紫羅蘭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攻擊性，「她是我的。」聲音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事。book18.org
萊茲稍微頓了頓，但格雷隨後看著女孩腫脹的眼部：「現在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萊茲微笑：「那要到什麼時候啊，大家都等不及了。」book18.org
「快了。」格雷沒動，低垂的眼睫遮擋著，看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時間陷入一段靜默。book18.org
「啊~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還要給01凈身，麻煩死了。」說著便把01扶起抱著起身。book18.org
「不留在這？」格雷問道。book18.org
「計劃發生了意外，已經弄髒親王的沙發了。」萊茲眉毛微蹙，「既然是我的子嗣，接下來為數幾天的時間都要好好待在一個地方。得好好研究一下一會排出來的膿液成分，這裡像樣的實驗器材都沒有。」book18.org
門被提前打開，奧薇兒從外面進來，端來了酒液。book18.org
「兩位大人夜好。」行禮後，她走到格雷身邊，「親王大人，待食血仆已經安排妥當，是現在進來嗎？」book18.org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萊茲這時後笑出聲來，「格雷親王到現在一口沒喝呢，我有事，先告退咯。」book18.org
走到門前頓了一下，萊茲問道：「對了，計劃沒變對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萊茲走後，房間變得空曠。book18.org
奧薇兒端著酒液，沒動彈。book18.org
「是你把房間安排告訴尤菲米婭？」book18.org
「親王大人，血仆只是提醒她沒有納入到今晚的血仆名單里沒有她，」奧薇兒輕輕咽了一下：「以及，今晚不要出起居室，對面房間安排有人了。」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奧薇兒聽從，把端著酒杯的盤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離格雷坐的沙發旁跪了下去。book18.org
格冰涼的指尖觸及到奧薇兒的臉側，輕輕抬起她的下頜。book18.org
她沒敢動，安靜低垂，看著地攤上的花紋。交迭在腿上的手微微發顫。book18.org
上面傳來一聲嗤笑。book18.org
「真是個乖孩子。」book18.org
凈身：此凈身非彼凈身，是人類成為血族子嗣時必須經歷的步驟：初生子嗣體內，被灌入的血族的血的能量逐漸消失，會逐漸轉黑，子嗣將被包在羊毛被裡，休息到催眠效果解除。如同詩歌《審判後的黎明》描寫：他全身發熱，那種詛咒逐漸的覆蓋全身，他的皮膚出現惡魔的爪痕，似乎要將他拖到地獄裡去………… 而皮膚變黑後，子嗣汗液也變黃，然後變黑，變成一種惡臭的黑色油脂。而成為自己「父親」或者「母親」的吸血鬼就在身邊，他/她需要不斷為子嗣擦掉這些黑汗。book18.org
這是初生吸血鬼必要的步驟，當然也有少數血族部落，如Lasomba(勒森魃)族一直延續這樣的密統：將初生的子嗣埋在土裡，由土地來吸收這些黑汗，等到子嗣醒來自己掙扎到從土裡出來。但是有近乎一半的致死率。 book18.org
第四十五暗 間章 book18.org
陽光刺得眼有些發疼，我在一天早上醒來。book18.org
我沒有去看窗外，開始在起居室找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脫掉不知誰為我穿上睡衣，然後穿上裡衣、襯衫，裙裝，然後是領結，在某天夜晚印象深刻的鏡子的面前梳理妝發。book18.org
整理好後，在開門時感覺到脖頸的涼意，才發現自己忘記戴了。兩件Choker在台子上，黑色蕾絲和白色的。我從中選了黑色那一條，在自己脖頸繫上，頸後給自己打了一個規範的蝴蝶結。book18.org
開門，走出來，關上。book18.org
走廊一如既往的安靜，在轉角碰到了奧薇兒。她先看到了我，招了招手。我回應她，走過去。book18.org
她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水珠，肩膀上搭著一條幹凈的毛巾。嘴唇也沒有先前紅潤了。book18.org
我問她：「怎麼流這麼多汗？」順手拿自己口袋裡的手帕沾了沾她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奧薇兒頓了一下，笑道：「昨晚末卡維族的親王弄髒了琴室的沙發，今天血跡清理花了我們好大力氣呢。」book18.org
她的笑容感染了我，我似怒道：「怎麼沒有叫我啊？我也可以來幫忙。」book18.org
奧薇兒略顯遲疑，開口：「昨晚，你的哥哥……」book18.org
我放下手帕，看向她被水浸濕泡得發白的手。「他已經不是我的哥哥了。」book18.org
「……尤菲米婭……」book18.org
我回了她一個笑容：「真的，我也很難過，可是事實是這樣的。」book18.org
大概是我的笑容太乾癟，奧薇兒不笑了。book18.org
周圍的環境靜了起來，奧薇兒察覺到這一氣氛，說：「走吧，我們去前面庭院打掃下落葉。」book18.org
「嗯嗯。」我跟上她。book18.org
庭院，是宴會廳和起居室的那個宅邸中間的地段。那裡離親王居住室的小府邸最近的一處就是那晚和小黑待在一起的小亭子。book18.org
已是秋深，除去樹上零星的幾片枯黃葉，整個庭院像是被地上的落葉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棕毛。book18.org
「聽這裡的亨利先生說大概一周打掃一次，現在幾乎是每兩叄天一清理。」奧薇兒一遍拿著掃把清掃落葉，一邊說話：「因為秋天落葉下落的會快一些。」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說來奇怪一些，我之前的家在茂密的森林之內，哪怕是冬天，幾乎也都是綠色。book18.org
兩個地方的樹木不一樣，我小時候的書本上了解到不同氣候的地方植被也有所不同。這個地方似乎離我的家鄉很遠。book18.org
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我們從餐廳處領了麵包，坐在庭院的角落裡吃。book18.org
「說實話，我還是並不喜歡這種麵食。」奧薇兒突然開口。book18.org
「……你們那邊吃什麼？」我問她。book18.org
「我們有米飯。」奧薇兒說，「有時候我們也是和這個差不多的食物，但是會比這個好吃很多。」book18.org
這裡的麵包也不像我們那邊好吃。我的家人做的會更好吃，像是加入了什麼蜂蜜，口感也很鬆軟。book18.org
這裡的食物只能果腹，至於口感……book18.org
「像是將沒有完全打磨好的麥子加入水裡攪拌做成的麵糊。然後把水分烤乾，」奧薇兒大口咬下一塊，咀嚼著，輕遮嘴道：「又干又硬。」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這裡的吸血鬼不會吃這種東西。」book18.org
「可是做這個的廚師是一個年老的人類。」她在說話的時候太急切，至於食物乾癟的殘渣從嘴裡噴出零星幾個，慌忙捂住嘴巴。book18.org
「應該可以自己做。」她從手捂住的嘴裡蹦出來幾個字。book18.org
「可是你很忙。」我說道。她幾乎承擔了在這裡的打掃清理和事務等安排工作。book18.org
「不，其實也沒有，我們可以偷一點閒。」奧薇兒咽下去發乾的麵包碎屑，稍顯急切：「我的工作其實事務安排大約在凌晨叄點半到四點半就結束，如果沒有清理安排會在中午十二點左右醒來，下午就是清理安排工作和晚餐準備，這個時間我一般會休息一會兒做一會兒，也可以完全足夠我們去做我們喜歡的食物。」book18.org
她狡黠一笑：「嘿嘿，其實我們晚餐可以一起去做，那位老廚師中午和晚餐都是和早餐一起做好。」book18.org
想到可以不用吃乾癟的麵包，我心情也有些激動：「真的？！」book18.org
說干就干，等吃完了這一頓，我們去了後廚。book18.org
後廚倒也很乾凈，奧薇兒找到了麵粉，用溫水混合，在裡面加了一大勺蜂蜜。book18.org
將爐子復燃花費了些時間，奧薇兒摸索了一小會兒，她不太適應這裡的爐灶。book18.org
好在最後成品是很好的。book18.org
麵包鬆軟，很甜，但不會覺得膩。甚至奧薇兒在裡面加了碾碎的乾果。book18.org
很好吃，我們又專注多做了兩個大的麵包，直到天色昏暗。book18.org
我回到起居室。格雷仍舊不在。book18.org
但是他還是沒有安排我的房間。book18.org
身體放鬆下來，巨大的空虛從身體蔓延。心臟昨天痛的發狠，今天卻一點症狀都沒有。book18.org
只是還是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堵著，呼吸不暢。book18.org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book18.org
走到窗前靠牆的位置，從抽屜下方拿起圖紙。book18.org
發現原來的廚房位置發生了變動。book18.org
現在的廚房在圖紙的位置是收納的倉庫。book18.org
原來的廚房是圖紙上的宅邸平面圖的另一方。book18.org
那個地方我沒有去打掃過。book18.org
在這棟房子貼著的小屋。book18.org
血族白天都不會出來。book18.org
明天有機會可以去看一下。book18.org
洗漱好後我躺在床上。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前一晚發生的事在我眼前頻繁閃過。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門發出了響聲。book18.org
一個身影擋在了窗前灑下來的月光。book18.org
我沒有睜眼，假裝自己睡著。book18.org
那人輕嗅了我的脖子。我忍住瑟縮。book18.org
那人輕輕掀開被子。我身旁多了一個人。book18.org
他的胳膊環上了我的腰。book18.org
我知道是誰了。book18.org
我仍然沒有睜開眼睛。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