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骨刀 (17-24)作者:雲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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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畫舫重逢 book18.org

夜幕低垂,一艘雕花漆金的畫舫,輕泊運河,煙水迷濛,映星河吐耀,挑漁火昏黃。book18.org

畫舫內,南陔坐在主位,與一眾商賈笑語盈盈。book18.org

顧煙蘿與許聽竹並列坐著,如今他總是要帶著她出席宴會,就像是附著在松蘿草上的菟絲花,密不可分。book18.org

他只想徐徐圖之,要她完全依附他。book18.org

顧煙蘿未曾動筷,手指捏著一張白宣紙,低頭沉思。book18.org

那是她送釵子的老婦人孫女給的,老婦人只道這紙無用,扔了作罷,還是顧煙蘿攔了下來,不想泯然孩童的好意。book18.org

總覺得這張空白宣紙沒那麼簡單,老婦人臨走前那一回眸很是哀戚。book18.org

身旁的許聽竹一身紫綾深衣,他千言千面,一言一行皆合乎此刻商賈身份。維持著清遠笑意,與眾人應酬言語,手下動作不停,舉箸夾了一塊墨魚放到顧煙蘿碟子裡。book18.org

他目光浮掠過她神情:「怎麼不吃。」book18.org

顧煙蘿聞言默默夾起吃了一口,他才舒展眉川。book18.org

她小口咀嚼:「很好吃。」book18.org

這墨魚處理得趕緊,沒有一絲墨汁,也沒有腥膻味。book18.org

一個商賈贊道:「且不說這貨船通行稅,這墨魚從潮州水運過來須月余,南商主還真是豪橫啊。」book18.org

南陔擺擺手,笑道:「區區海物罷了,諸位吃得盡興就好。」book18.org

此刻,一個女子姍姍來遲,坐在南陔身旁說:「夫君,我方才更衣來遲了。」book18.org

目光掃過顧煙蘿時,眼神驚愕。book18.org

卻相看應如是,顧煙蘿亦恍惚,旋即又恢復日常。book18.org

那是她舊時兒伴,劉素。多年未見,嫁做人婦後,便很少往來。book18.org

許聽竹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眼尾睨了劉素一眼,目光深不可測。book18.org

南陔與劉素低語幾句,隨後舉杯道:「諸位,此次設宴,將競價四位揚州才子的畫作,還請賞臉。」book18.org

一眾僕人紛至,呈上畫卷,安放掛畫屏架上。book18.org

諸多商賈開始競價,可顧煙蘿端凝了一眼這幾幅畫,意趣中庸,可幾個商賈卻迭聲叫價,莫非是不識雅致。book18.org

許聽竹見她思忖,以為她對畫有意,偏首對顧煙蘿說:「想要哪一幅?」book18.org

她怔忪了一下,顧盼四周,才壓低聲音:「我不喜歡,這畫工很俗氣,而且根本不是幾個人的畫,分明是一個人的。」book18.org

她生於書香門第,自小看過很多大師佳作,對這俗品自然不屑。book18.org

許聽竹眉峰一挑,一絲清淺笑意流瀉,對這字畫她倒是有些真性情流露,看來此後要多給她買點字畫。book18.org

幾幅畫作不多時已被悉數買下,一個中年人捶胸頓足,對拍下兩幅畫的一個褐衣男子道:「王渡,你家大業大,都有這麼多產業了,怎麼還買兩幅啊?」book18.org

顧煙蘿心中詫異,這畫和商業還有什麼關係麼?book18.org

許聽竹眸中思忖之色愈濃,指尖輕敲案幾,嗒然幾聲。book18.org

宴席散去,南陔找許聽竹有話商談,許聽竹讓顧煙蘿回畫舫的客房內等他,帶來的幾個侍衛形影不離她。book18.org

她剛走出主艙,就遇到了劉素。book18.org

劉素尚不知顧煙蘿如何判決,只知將軍府出了事,道了她本名,問她近來如何,府上其餘人怎樣。book18.org

身後幾個侍衛木然佇立,顧煙蘿佯裝不知:「夫人,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名喚青棠。」book18.org

劉素當她不敢相認,絮絮說了自己近況,操持偌大產業,有多少鋪契在手。book18.org

顧煙蘿打斷了她的話,道別後轉身走了,稍頓足,回頭緩緩道:「夫人,既然富庶,也請多為流民造一分福祉,而不是黃白之物饜心。」book18.org

劉素愣住了,看著她離去。book18.org

回到房裡,坐在杌凳上,隱隱覺得這個宴會不簡單,那畫也有蹊蹺。book18.org

起身素手調香,舫內客房已有準備好的薰香,她分不出何種不同,隨手燃了一根。book18.org

香裊金猊,輕煙裊裊。也不知是宴席上酒吃多了,她臉上薰染出桃紅的色澤。book18.org

門外忽然傳來身體鏘然倒地聲,雕花木門倏地被打開,一雙眉眼凌厲似孤寒山峰,映入顧煙蘿時卻霎那間柔淡,繾綣似縹緲水波。book18.org

「夫人,你沒受委屈吧,我來救你出去。」 book18.org

十八、冷燼餘灰 book18.org

門前昏倒的侍衛被拖行至角落。book18.org

梅致站在她面前,她眼疾手快拉他進門,鎖緊了房門。book18.org

「夫君,你是一個人來此嗎?這有很多侍衛,很危險。」book18.org

梅致環住了她肩頭,心疼道:「夫人被豺狼虎豹圈禁,受苦了...趁著夜色掩蔽,我撐著船篷來此,待會還有一些暗衛趕來。」book18.org

他始終不敢問,這些天顧煙蘿經歷了什麼。book18.org

靠在他懷裡,年輕男人的氣息清淡,是熟悉安心的味道。book18.org

她忽然感到一陣燥意,乳珠在薄衫下朦朧翹立,兩點嫣紅宛如春日的新芽。蜜穴已有了幾分濕意,粘稠的愛液沾濕了大腿內側的內襯。book18.org

那香是畫舫里給商賈攜妓時助興的,錯燃了。book18.org

她看著梅致肌理好看的唇瓣,在翕張著說話,卻辨不清是什麼話。book18.org

「夫君,我好難受呀...」book18.org

許聽竹與南陔相談,又飲了許多酒。醉後不知天色昏暝,拎著一壺醒酒茶,倦眼泛紅,沿著迴廊徐徐而行。book18.org

倚著欄杆,啜飲碧茶,吹拂清風散去酒意。book18.org

一陣含混的吟哦,夾著男人壓抑的喘息聲,床帳輕微吱呀聲,如同漣漪一圈圈散開,由舫內傳到甲板,直鋸入許聽竹的耳朵,砸進心腔里。book18.org

熏熏然的醉意頃刻消散了一些,那個房間正是他住的客房。book18.org

他瞳仁驟然收聚,步履虛浮著去往房門前。book18.org

薄唇抿成一線,手攥緊成拳,指尖刺入掌心。book18.org

那動靜聲隨他步伐走近,越來越清晰。心間惶惶,似撥雲見霧,卻要承受看見一爿枯寂荒山的不安。book18.org

腦海里浮現出他曾經所見旖旎的畫面。book18.org

門緊鎖著,傳來有情兒女間的喁喁私語,又被呻吟蓋過了。book18.org

他熟悉這個聲音,站在門前,手中的瓷盞錯手滑落,鏗鏘濺落成幾瓣,滿地晶瑩玉屑。book18.org

連這樣的聲響,都驚動不了裡面的兩人。book18.org

飲了太多酒,虛浮的腳甚至無立錐之力,綿軟的手勁,抵在那扇門前推不動,已被鎖緊上了栓。book18.org

妄自猶疑是酒意催生的夢障。book18.org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握住門框的手愈發緊,指關節迸裂出咯咯聲響。目光愈發冰冷,心頭卻如烈火焚灼,糅雜的情緒交織成一張蛛網,將他緊緊縛困。book18.org

窗牗之上用的是昂貴的雲母片,打磨得極好,柔和的半透明。book18.org

他抬眸看去。book18.org

床帳輕掩,薄紗朦朧間,一捻楊柳腰柔若無骨,款款擺動。杏子黃色的花素綾衣衫,半斂輕裊裊花朵身。book18.org

素骨凝冰的肌膚上,幾道曖昧的紅痕、青紫的指印縱橫,她還帶著許聽竹留下的痕跡,卻殷勤與另一個男人歡好。book18.org

以這樣熱切、動人的姿勢。她對他只有曲意逢迎的不甘,從沒有如此主動。book18.org

身下的男人胸膛處還纏繞著白紗布,任女人坐在腰際,晃動抬臀吞吐巨擘,骨節修長的手半屈著,抓著身下的被褥,悶哼聲似是舒爽,又是牽扯到傷口的嘶聲疼痛。book18.org

艱澀出聲:「夫人,我們要快些...」book18.org

她吸入的香過多,迷濛眼,羞紅著臉,兀自點頭,靨生叄春芙蓉之媚,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book18.org

水澤汩汩,每次抬起雪臀都會拉出數道曖昧的銀絲。腔壁緊緊吸附著陽具,內部的褶皺像無數個小刷子一樣按摩著柱身。小花珠紅腫異常,如同熟透的紅茱萸,隨著每一次撞擊搖晃不止。book18.org

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在四肢百骸間遊走,兩人渾然忘了此刻是何地。book18.org

許聽竹裂開一絲冷蔑的笑意,喉嚨一窒,咽下滿腔翻湧情緒。book18.org

驀然發笑。book18.org

若喊出聲,豈非是笑話。book18.org

竭力抑制住滾動潑灑的心緒,遠漠的臉上目無表情。book18.org

內里的冷戾暴虐在恣意遊走,充斥四肢百骸。book18.org

是暴雨滌盪青山的空,火灼一切灰燼散去的透骨寒慄。book18.org

鮮妍的花,帶著薄刺,碾碎後是滿手鮮血淋漓。book18.org

沒有再看窗內的一切,熏熏然的眼尾泛紅醉意的緋紅,卻是木然無感的神情,抬首看了眼昏暝的月,照不亮闃黯的人。book18.org

迭起浪潮的情慾攀升到極點,溫熱的愛液從花心中湧出,混合著濃濁的白漿,把緊密相連的部分徹底浸濕。book18.org

兩人俱是迭聲驚喚。book18.org

鑽入許聽竹耳中,他繃緊根骨極佳的下頷線。book18.org

他帶來的侍衛又一波換崗了,輟步聲頓止。book18.org

許聽竹沒有回身,揚了揚手喚來侍衛。book18.org

「撞開門。」 book18.org

十九、僭越 book18.org

雕花木門被幾個侍衛合力撞開。book18.org

許聽竹披拂一身寒涼月色,負手長身玉立於門檻處,他揮手不讓侍衛靠前,只在門外等候。book18.org

雨收雲歇,顧煙蘿和梅致卻還在溫存,並肩迭股依偎著。乍見許聽竹闖進來,心念電轉急忙起身,衣袂窸窣穿上,微斂住身子。book18.org

那裙裾卻離得遠,凌亂委落在地上,恰巧置於許聽竹腳畔。book18.org

就這麼急不可耐麼?甚至來不及到床上褪下。他不可抑制地想到那綺靡的風景,喉結劇烈滾動,閉眸呼出一口濁氣,胸膛里仍舊沉悶。book18.org

嘴角挑起輕誚的弧度:「梅將軍,倒是自投羅網來了。」book18.org

年輕的丈夫護住了身後妻子,擋在前面,挺拔寬闊的肩膀,格擋住男人的視線,他不允許任何人覬覦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梅致目光掃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對上許聽竹時又瞬間收斂,眸光似劍欲割礪他。book18.org

此人心思詭譎,捭闔縱橫,他必須留心忌憚。book18.org

面上輕飄飄笑道:「許大人,你那一箭真可惜,沒讓我失血而亡,依舊生龍活虎呢。」book18.org

他咬重了『生龍活虎』的音節,似有所指,讓許聽竹擁雪的膚色泛出一絲透似琉璃的半青白,面上斯文雋秀的淡然之色也有了一絲皸裂。book18.org

顧煙蘿心思叄迭九轉,她與自己丈夫的閨幃私事,突然這酷吏瞧了去,也不知他看了多少,自然尷尬至極。book18.org

但不是侷促羞怯的時候,如今怎脫身。垂眸看著地面沉吟,不敢與許聽竹對視。book18.org

許聽竹嘴角微沉:「今日,卻不一定了。」視線穿過梅致,如同視之為塵埃。book18.org

明晃晃、赤條條的眼波,滾沸似烏濃的黑雲,傾注在顧煙蘿身上。book18.org

她芙蓉靨上羞雲怯雨,酥玉胸半裹,躲在梅致身後,低垂眼瞼,挽著男人手臂,分外地婉孌溫柔。book18.org

這樣的神情,跟他相處時,從來沒有見過。book18.org

嗓音浸潤著寒天冰霜:「顧煙蘿,過來!」book18.org

顧煙蘿往後又偏移了一寸,頭靠在梅致肩膀上,緊扣住丈夫的手。book18.org

梅致安撫地手掌收力,緊緊攥住妻子的纖纖素手,示意安心。book18.org

他始終才是顧煙蘿下過叄聘六書的丈夫,是她唯一的倚靠,而許聽竹不過是局外人,有什麼資格來叫囂。book18.org

俊朗的年輕丈夫自然護妻:「許大人,你僭越了。」book18.org

許聽竹視線頓在兩人交握的十指上,如此親密好似根蔓纏綿。眸中情緒翻滾,面上竭力克制住暴漲的慍色,牽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book18.org

顧煙蘿微抬頭,挑眉凝睇他,心中怵剔,這笑還不如不笑,實在是駭人。book18.org

許聽竹視線下移,一爿素綃紗堪堪遮住牝戶,露滴牡丹,濁液順著勻稱修長的玉腿蜿蜒淌下,凝結在清削的腳踝上。book18.org

他一窒,喉嚨里有交激的癢意奔涌。方才透過雲母片窗欞,也不過朦朧一線光景,如今卻昭然在眼前,他如何去拭去心上灰濛。book18.org

叄人對峙,實在詭譎,氣氛凝然泛著澀意。book18.org

顧煙蘿舒出一口氣,正首看著許聽竹,神色清寂如雪,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book18.org

語氣清淡,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許大人,我已羅敷有夫,對你無意,何必苦苦相逼。若是我自作多情,錯會了你意思。你只想通過我,來抓我夫君,此刻你目的已達到。我們本就是陌路人。」book18.org

許聽竹清雋的面容陰沉如水,頷線緊繃。book18.org

梅致偏首看著顧煙蘿,與她視線交匯,兩相繾綣柔惻。兩人相依,如空谷幽蘭倚著謖謖勁松,月華也為之顧憐兩人。book18.org

顧煙蘿亦是凝眉,傾注瀲灩眼波:「我們夫妻同生共死,夫君如何,我亦相隨。」book18.org

聲音溫和如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book18.org

語調輕似飛煙,卻緊緊縛住許聽竹的心腔。book18.org

如雷殛電掣,耳朵里有血流逆轉般的轟鳴聲,莽莽滔滔斷不盡,蜿蜒橫過腦中。book18.org

倒不如對他冷言諷刺,爭鋒相對,卻做出一副決然疏遠的態度。book18.org

長眉蹙起成川,心扉重壓如山。book18.org

許聽竹已沒有耐心,將腳下的裙子踢過去,寒聲道:「穿好衣服。」book18.org

他不允許顧煙蘿的身子,被手下的侍衛看去。book18.org

顧煙蘿拾起衣裳,那褻褲也需換,不自然地對許聽竹說:「你轉過身去。」book18.org

許聽竹冷笑:「現在知羞了,方才雲雨的時候,這麼大動靜,可曾想到會被人發現?」book18.org

顧煙蘿面色一滯,他到底看了多少:「你...偷聽...多久...」book18.org

許聽竹冷嗤一聲,步履颯沓,離他們依舊稍遠:「在這客船畫舫上,就這麼急不可耐,做如此放浪不雅的事。一個將軍,一個貴女,倒不如鄉野村婦村夫。」book18.org

梅致張開雙臂護住顧煙蘿,嘲諷道:「我們本就是夫妻,天經地義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指摘?」book18.org

他只想拖延時間,激怒許聽竹,暗衛很快就到了。若是許聽竹再靠近些,以他的身手也能制服住,做個人質。 book18.org

二十、賭 book18.org

「天經地義?」許聽竹眸光晦暗流轉,難辨深意,「那顧小姐與我歡好的時候,便是有悖禮教?」book18.org

末了,挑起眉峰睨了梅致一眼,而顧煙蘿眉心一跳,略有促狹看向梅致。book18.org

梅致頷線皮肉抽動,袖子下的手攥得咯咯作響,方才歡好時,看見顧煙蘿身上的痕跡,他如何不能猜到是什麼,此刻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只是不想在顧煙蘿面前提起,怕她難受。book18.org

顧煙蘿嘆了一口氣,睫羽撲朔,眸光如一泓清泉,卻流瀉輕俏的況味:「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許大人轉身後,還需讓侍衛退出幾丈開外,免得瞧見我換衣不是嗎?」book18.org

素手推開窗牗,倚在一旁,猶帶海棠春睡似的慵疏,梅致還待上前阻止,被她眼裡秋水橫波勸下,他一向相信夫人,靜默地站在一旁。book18.org

許聽竹面上八風不動:「我憑什麼答應你?」book18.org

她從衣衫袖中掏出一方黛青縐紗汗巾,拈在指尖晃漾:「第一件。」book18.org

穿堂風將汗巾吹得搖曳,鬆手任它飄落到窗外,蘭麝香幽幽,門外的侍衛面露訕訕之色。book18.org

許聽竹眉宇之間忿惱漸起:「何必與我置氣?」book18.org

她對梅致投以一個安心的眼神,對著許聽竹神情倨傲,揚唇嫣然一笑:「有什麼區別?脫給他們看,與你看,有何不同?」book18.org

許聽竹目光鎖著她,冷蔑一笑:「你以為我會在乎?」book18.org

她抽出貼身白茶綾抹胸兒,一痕雪色白馥酥胸半露,藏在對襟綾衫里。book18.org

「這是第二件。」book18.org

蟬髻鴉鬟半散,花素綾衣衫微斂,妍若無骨纖薄身子,一對雪乳卻豐若有餘,半掩著。book18.org

一雙湛湛含清秋水眸,瑩潤目光凝睇許聽竹,在他幽邃如深淵的眼神里,將一方抹胸兒扔出窗外。book18.org

她在賭,許聽竹會不會妥協。book18.org

身旁的梅致嘴角下沉,似重千鈞,今日令夫人蒙恥之仇一定要許聽竹償還。book18.org

許聽竹眉骨蹙起,如弓欲發。book18.org

昏暝光線下,他如瓷的膚色,半明半昧,漫垂的廣袖下,指尖砥礪成一團。本是溫潤雋秀的容顏,蒙上一層晦暗不定的光,稍顯陰鬱。book18.org

門外的侍衛嚇得散作兩列,任那抹胸兒委頓在地,若被扔到身上,唯恐沒了性命。book18.org

不敢抬頭看顧煙蘿,也不敢低垂眼看抹胸兒,紛紛昂首看天。book18.org

這女子是左都御史大人極為特殊的存在,這麼多年也不見大人娶妻,唯有對她垂青,他們不敢怠慢唐突。book18.org

她指尖捻著衣帶纏繞,笑盈盈:「只剩一件了。」book18.org

許聽竹素來澹乎自持的神情,卻數度因她而起波瀾。book18.org

薄唇抿成一線,隱隱泄露慍色,從喉底壓出森然寒氣:「退出兩丈開外。」book18.org

侍衛得了令,如遭大赦地退去兩丈。book18.org

顧煙蘿攏著羅袖裹住姍姍秀骨,溫聲道:「許大人也要轉身。」book18.org

許聽竹闔眸少頃,睜眼又恢復了清明之色:「好,我轉身。」book18.org

回身負手站立,神情沉鬱如永夜。book18.org

依稀聽得衣袂窸窣摩擦聲,環佩相擊叮噹聲,脖頸處卻一涼,梅致悄無聲息地拿著一把短刃抵住了他脖子。book18.org

「許大人,還請做個人質,放我們夫妻走,保你無恙。」book18.org

被梅致挾持,許聽竹面上依舊雲淡風輕,挑眉泛起不達眼底的笑意。book18.org

梅致鋥亮的黑眸看著前方的侍衛,僵持對峙:「讓這些侍衛離開。」book18.org

顧煙蘿亦是在身後,衣裳已經穿戴好,猶自鎮定,今日能否離開,在此一舉。book18.org

「你認為你還有退路嗎?」許聽竹聲線冷峻,平直如一線,不摻半點多餘的情緒。book18.org

他沒有說你們,哪有什麼你們,只有他和她。book18.org

梅致冷聲道:「多說無益。」book18.org

侍衛不敢貿然動作,頓足在原地。book18.org

舫外傳來些許震盪聲,一葉柏舟停靠在畫舫旁,站著一個蒙面人沖梅致作揖。book18.org

侍衛中還藏有袖弩,暗中想發射,被許聽竹一記眼刃偃息。book18.org

柏舟只可載兩人,許聽竹還得做人質,梅致讓暗衛帶顧煙蘿先行離開,他還有要事。book18.org

雖然不舍,但顧煙蘿還是堅信梅致能應付過來,坐在柏舟上,只凝眉看著梅致漸遠。book18.org

盈盈一水間,兩舟遙相望。book18.org

許聽竹卻打破氛圍,從齒縫間泄露出陰惻惻的譏諷笑聲,青睫輕輕開闔,斜乜了身側的梅致一眼。book18.org

「滋味怎麼樣?看見我留下的痕跡了麼。」book18.org

梅致星眸寒芒乍現,手中的短刃收緊,往脖頸處又貼緊了一線,滲出一道血痕。book18.org

他舌尖掃過牙床,咬緊牙關:「你這個衣冠禽獸,玷辱...我夫人身子,枉讀四書五經,不配為朝廷命官!」book18.org

許聽竹脖頸上略有削破皮肉的涼意,卻快意無比,近乎滌盡方才心中灰濛的暢快。book18.org

若不是刀刃抵在脖頸上,他近乎要放聲大笑。book18.org

只能泛起一絲詭艷的笑意:「我們這幾日,同塌而眠,煙蘿自然是願意的。更何況她自小穿衣是鮮花著錦,吃的是玉粒金蓴,什麼都要最好的,你一逃亡罪身,給得起麼?」book18.org

梅致冷哼:「她不是這樣的人,你不必激怒我。我與她少年相知,你怎麼摻得進來。」book18.org

許聽竹又漫不經心道:「哦對了,今日東廠會巡查水路,凡是船舟都要立名在冊。你猜顧煙蘿會不會遇到?那太監曾經見過顧煙蘿,東廠的刑房,比肩錦衣獄。」book18.org

梅致面色凝滯,手中短刃都險些拿不住。book18.org

許聽竹暢意一笑:「只有我能救她,護她。而你,只會讓她身陷囹圄。」 book18.org

二十一、主動 book18.org

運河之上,煙波浩渺。畫舫一隅,氣氛澀然。book18.org

梅致手中短刃貼住許聽竹脖子,恨恨道:「汙衊我謀逆,偽造我密信,篡改調令,是不是你所為?」book18.org

許聽竹噙著磊落笑意,一派清風朗月:「莫要汙衊本官。冤則雪,罪則詔,是不是汙衊,梅將軍下到詔獄裡,容叄司斷案,就知曉了。」book18.org

一聲冷哼傳來:「當年尚在姑蘇時,許大人怎有如今風光。」book18.org

許聽竹褪去虛浮的笑,陰鬱之色浮漫:「我都記得,拜你所賜。」book18.org

短刃的刺骨涼意滲入細嫩的脖頸,「臨摹我筆跡,篡改密信的文士是何人,帶我去。」book18.org

*book18.org

已近清晨。book18.org

東廠巡查船艙,禁室內。book18.org

循著浮動暗香輕嗅,是屬於她的一脈幽蘭露,且沉溺。book18.org

只要她開口,只要輕輕求下情,他就會帶她走。他要她主動順從,依附他。book18.org

削薄的唇凝結一絲清淡的笑意,磁沉的聲線飄進她耳中:「我可以帶你走,求我。」book18.org

流光寂寂,熹微光束照進來,浮動一蓬灰塵慘澹。顧煙蘿靜坐著,她沒有觸動。看書請到首發站:pinpinshu3.combook18.org

「此前你說的話,本官都記住了。」book18.org

他靠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雲鬢,呼吸在她的皮膚上輕輕拂過,帶來一種隱約的灼熱感。book18.org

如同羽毛搔刮,激起雪膚一層微麻。book18.org

她道:「哪句?」book18.org

「你說我們是陌路人,可如今,誰才能救你?」book18.org

唯有眼前人,但她不想開口放低姿態,孤倨地緘默。她知道,他會帶她離開的。book18.org

被豢養者一無所有,但反之飼養者又何嘗擁有,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情愫。book18.org

他看著女人濃烏的發頂,抱膝半蹲著,鴉羽似的睫毛緩緩開闔,孌婉嫻靜的姿態。book18.org

不可遏制地想到,在畫舫內,她款擺柳腰,吞吐裹沒另一個男人與此刻恬靜淡然的樣子,分外懸殊。book18.org

兀立的喉結滑動,他胯下性器炙燙,撐起寬大的深衣下擺一個朦朧輪廓。book18.org

指腹摩挲著她腳踝,花非花、霧非霧地游離向上,她瑟縮著,身子僵滯欲逃,被他一把扣住腰肢,釘在原地。book18.org

最後長驅直入到她深處,肉壁納入異物些許不適,媚肉自動蠕動抵禦侵入,指尖陷入到軟肉里,濕熱潤滑的觸感,浸潤到冷膩的液體,他神色凝滯,那是book18.org

抽離手指,一穗殘燭下,一光一襯,是一捻白濁殘脂。book18.org

她咻咻呼氣,剮蹭到被肏開的肉壁,些許刺激感,她還沒來得及洗濯身子,還殘留著梅致留下的液體面上薄紅羞怯,偏首不看他。book18.org

他眸色一黯,如草木折根,不復葳蕤。book18.org

本應屬於他的東西,如何被別人攫取,不甘心。book18.org

他想要覆蓋住所有的痕跡:「顧小姐,本官給你濯洗一下。」book18.org

舌尖滑過她的乳尖,引得她渾身戰慄,卻沒有辦法躲開。時而溫柔地舔舐,時而用力吮吸,又故意用牙齒輕咬,她仰起雪色脖頸,漠然的表情迸裂,哀婉吟哦。book18.org

「別咬啊」book18.org

倏地停住了動作,他不想再取悅她,他要她來,就像他看見的那樣。book18.org

步履落落走到門口,徒留一個峻拔背影:「梅將軍想要洗清謀逆之罪,去往京城了。你可知,他要找誰?」book18.org

她抬首,已瞭然他為何欲言又止,她必須要出去。book18.org

他時常想,開了一線,而後一寸、一丈,最後是不是一生。book18.org

帶來的水囊,一滴不剩清洗完花戶。book18.org

披拂熹微晨光而來,露重霜濃,薰染他鬢角濕漉,她捧著他兩鬢,指尖洇上水澤,唇珠顫顫,壓上脖頸處一線血痕。book18.org

微微刺痛,糅雜著綿軟濕熱的觸感,他胸膛里逸出似是歡愉、似是痛苦的喑啞悶哼。book18.org

她近乎報復地壓上去,舌尖掃蕩過一線血痕,血痂被頂破揭開,詭艷的紅一點點隱現。唇舌感受浮凸的喉結上下滾動,潮濕溫熱的舔弄,讓他下身性器腫脹翹立,繃緊褻褲。book18.org

他後仰陷進圈椅里,在喘氣,喘得略微急促、克制、紊亂,熱息的流動,浮掠她髮髻細碎絨毛。book18.org

吮吸出一個紅印,血液溶溶,沾染肺腑,卻彼之意密,此之情疏。book18.org

解開他褻褲,碩大的性器彈跳出來,啪的一聲打在腹部上,頂端已經開始滲出晶瑩的前液。book18.org

握住了早已滾燙堅硬的性器,在掌心裡輕輕摩擦。那粗大的頂端時而擠入兩指之間,又立刻彈跳出來。素手輕輕捻動,感受不斷突突地搏動。book18.org

她眸光清寂,落寞如雪,看著他一點點沉湎進去。邊舔舐他滲出的血珠,輕微的疼痛讓他後仰,眸色綢繆如春煙野霧。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擠壓感,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一頂,戳弄她掌心紋路。book18.org

跨坐在他身上,腰線一寸寸下沉吞入巨擘,第二次納入另一根不是很困難。book18.org

扭動著纖細的身軀,竭力抽提雪臀,溫熱手掌扣住一捻楊柳腰肢,迎合她的套弄節奏往上頂送。book18.org

箍緊了他的慾望,在來回磨蹭的同時又留下一圈圈致命的收縮,讓他幾乎窒息在這無盡的快感之中。book18.org

他瑩白的膚色因為情慾而泛著紅暈,腹部壘起的薄肌線條,在一穗幽燈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眼神幽深,灼燒著暗沉的火:再快點叫出來book18.org

款擺腰肢,花穴吃力地吞吐性器,檀口溢出吟哦,「唔嗯」支離破碎的音節被頂撞的飄散。book18.org

啪嗒啪嗒性器拍打聲,交織著磁沉沙啞的悶哼聲,揉捏她的雪乳,時不時划過敏感的乳尖,引得她顫慄如雨打芍藥。book18.org

她的呻吟是最好的情慾催引,插入花戶體內的性器更脹大了幾分,蜿蜒的青筋脈絡興奮地搏動。book18.org

他將勁腰挺起,又狠狠落下,在一次次撞擊中釋放出憤懣的慾望。book18.org

她嬌嫩的內壁緊緊裹住他的火熱,每一次收縮都帶來更加劇烈的快感,每一次刮擦都按摩肉壁每一寸褶皺,春露汩汩留下,淫靡的銀絲粘連。book18.org

肉刃瀕臨噴發的邊緣,她緊窄的肉壁劇烈痙攣著,精華一滴不剩地注入其中,兩股溫熱的液體同時噴濺而出。 book18.org

二十二、孤苦之人 book18.org

慾海沉浮,雲收雨歇。book18.org

他的慾望還深埋她的體內,濁液順著玉腿蜿蜒,滴落在石板上,混著淫液匯聚成小窪。book18.org

顧煙蘿攀伏在他懷裡,咻咻輕喘,與他的性事太過酣濃,時常是卷天迷地,將理智蒸發殆盡,渾然忘了一切。book18.org

餘韻過後,她掙扎著想要從他腰際離開:「結束了,讓我下去。」book18.org

等他發泄完後,她不想與他沾染半分,不需要溫存。book18.org

他摁住她的肩膀,半勃的性器依舊紮根釘在她花徑內:「不許退出來。」book18.org

駭然地感受到,花徑內的性器筋絡的搏動,她噤聲如受驚的雀兒,圓睜杏眸盯著他:「你不會...」book18.org

但他沒有繼續動作,闔眸不語,一片黑闃里,腦海里卻又浮現她和另一個男人繾綣的場景,無法消弭。book18.org

五內翻攪,肺腑煎油。book18.org

喉嚨枯乾,如有荒草蔓延心扉,叢叢雜亂,若失若惘。book18.org

他睜眼,目光冷似雲嶺之雪,一手流連於她纖美秀頸,慢慢扣住她後頸,她揚起清削下頷凝睇他,絲毫不畏懼。book18.org

另一隻手,指尖划過她的秀美雪頸,纖脆的血管清顯出藍紫色,在上面描摹。book18.org

指尖的溫度傳遞,顧煙蘿抿起紅唇,目光雪亮,半是倨傲,半是隱隱的惶惶不安。book18.org

「一箭傷了我夫君不算,還要傷我?」book18.org

蓬勃的怒意瞬間迸發,手掌覆在鎖骨處,細膩柔軟的觸感,慢慢攏住脖頸,過於纖細仿佛輕輕一折就能斷。book18.org

「你只能脫衣服給我看,若有人看見,我會一個個剜去眼睛。」他嗓音猶如霜刀侵入她耳膜里。book18.org

她湛湛清泉似的杏眸略黯淡,輕微喘息,依舊不求饒,明明柔婉如蒲柳,對他時卻一身逆骨。book18.org

他立時收手,將她摁到胸口。book18.org

無法傷她分毫,只是恨不得打斷她的傲骨,束縛在身邊,豢養在掌中,再不能被別人窺伺覬覦。book18.org

顧煙蘿側臉壓在他胸口,揉按方才被他觸摸的肌膚,聽得他心跳沉穩,漸漸急促,如同六月的雨,雨勢驟然加急。book18.org

他薄唇噙著譏誚的笑意:「有恃無恐,所以脫衣服給別人看?當著我的面,跟別人云雨?」book18.org

脊背被他施力按著,她趴在他胸口悶聲:「與你何關,許大人未免管得太寬了。」book18.org

他眸里含著睥睨不屑的光,短促地哼一聲:「你以為我會在意一個嫁過人的婦人?」book18.org

她嗤了一聲,糾正道:「不是嫁過人,是嫁人。許大人是不是該娶妻了,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家中父母不催?」book18.org

他嘴角下沉,不過孑然一身,伶俜孤鴻,家中又有誰呢。book18.org

少頃才回:「我孤家寡人。」book18.org

五歲時,黃河道總督治水不力,貪墨中飽私囊,罔顧聖恩。book18.org

家鄉水災泛濫,饑荒千里,他舉家搬遷,父親在水裡托舉他,抓在一根枯木上漂浮,才活了下來,此後孤兒寡母,走到了煙雨江南姑蘇,住了下來。book18.org

鄉音已是姑蘇,舊時桑梓夢中難現,父親音容也黯淡。book18.org

由此,許聽竹向來痛恨貪墨瀆職的官吏,做了御史,行舉刺彈劾之職。book18.org

而母親...十年前,也早已溘然長逝。book18.org

顧煙蘿愣了一下,心中綿軟少許,但還是繼續故意激他:「那更應該成親,開枝散葉,綿延子嗣。而不是圈禁我一個不可能的人,誤了時光。」book18.org

「若我想娶的人羅敷有夫,至此等了經年呢?」book18.org

她怔忪少頃,遺憾道:「那就不必等了,世上女子大多如我這般,只有一份情,勻不了給別人,大人風姿冠絕京師,又何必。」book18.org

一番話若有所指,雲淡風輕地從她檀口裡逸出,字字如冰刃,割舌礪齒。book18.org

明明她和他才是緣起蘭因,又如何讓他忍吞絮果,一切都怪梅致,新仇舊恨早晚一併泯滅。book18.org

他眼裡陰鬱漸濃,牙關砥礪,繃緊頷線。手攥住圈椅扶手,用力到指甲邊緣泛白。book18.org

兩人機鋒往來,顧煙蘿還等著回懟,卻久未聽他聲音,未等顧煙蘿反應過來,他抬起她腰肢,交合處互相抽離,大量的濁液從她的秘徑中湧出。book18.org

被他打橫抱起,用大氅裹住身體。book18.org

「我們回家去。」book18.org

顧煙蘿藏在衣袍里的嘴角勾起,淡淡一哂,他和她哪有什麼家。 book18.org

二十三、陰陽地契 book18.org

城東酒樓廂房內,鵝梨香裊裊,浸入鮫綃帳里。book18.org

顧煙蘿沉沉酣眠,許聽竹看著她歇落眼瞼的鴉睫,如兩翼蝶翅棲停花瓣,恬靜又溫婉。book18.org

醒轉時看見許聽竹支頤側臥,一雙眼黑如曜石,凝視著她,渺遠又辨不出情緒。book18.org

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book18.org

兩人視線交匯,卻都沒說話。一個心存芥蒂,一個無奈不甘。book18.org

久未喝水進食,她喉嚨乾澀,舔了舔唇瓣,身子綿軟又無力去倒茶,只好嘶啞著嗓子:「水...」book18.org

他放下手,支起身子坐在床上,低頭睨了她一眼,冷冽如秋颼掃過她面頰,她依舊無知無覺他的不虞。book18.org

還是施施然下床,傾注了一盞茶。book18.org

清苦的茶水端來,她倚靠在床頭,攤開纖潔的手,但他遲遲不遞到她手心裡,她仰面挑眉覷他,惺忪的眉眼猶自泛著倦意,輕聲道:「給我。」book18.org

「你把我當什麼?」他冷聲,「你的僕人?」book18.org

她抿唇,屈著腿,略微傾身靠來,他又退了一步,腰上宮絛垂委的玉佩被她恰好揪住,沁涼的一方琨玉在手裡,如他一樣冷硬沒有溫度。book18.org

「我要...喝水...」book18.org

輕輕一扯,帶動他過去,窄腰上的宮絛也鬆散了,她略怔忪地看著手裡扯下的流蘇。book18.org

茶水潑灑了一些到紗帳上,洇濕了一片。book18.org

他意味不明地逸出一聲輕笑,垂下眼瞼,壓低烏睫,「好,給你。」book18.org

她抬頭蹙眉,看著他舉著瓷碗,仰頭將濃茶傾入口中,含著不咽。book18.org

彎腰欺身而來,朗朗如玉山傾倒。book18.org

她眩惑地看著他的容顏湊近,纖長指骨鉗制住她的下頷收力。她嗚咽一聲被迫張口,銜住她唇瓣,封住她口,唇齒抵死交纏,將清苦的濃茶以口渡去。book18.org

鼻息相依,焦渴的嗓子忽然得了甘霖,本能咽下。book18.org

她想推拒,舌尖卻好似在迎合,在他唇壁之上勾弄茶水,混著甜津津的香。book18.org

他闔眸感受這綿軟溫潤的唇壁,好似清甜沁心的鮮荔,嶙峋喉結滾動,將所有的黯郁情緒並著津液吞咽。book18.org

她圓睜杏眸,眼波凝凍,看著閉眸的眼前人,斂去了陰鬱眼神,鼻挺唇薄,清雋眉眼,似煙雨空濛下的青衫書生。book18.org

豆蔻年華時,常到郊外亭子裡,悄悄讀閨閣禁書《牡丹亭》,便幻想過有一丰神綽約的書生,相知相識。可她已經有夫君了,不作他想,別無所求。book18.org

如果夫君沒有被冠上謀逆之罪,她與許聽竹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吧。book18.org

一口茶很快渡完,房間裡卻傳來咂弄吮吸的聲音。book18.org

後頸被他一把扣住,男人的氣息壓覆而來,清淡幽絕,混著綿綿茶香。掃蕩她貝齒,紅唇之下,瑪瑙玉石子。book18.org

她鼻息漸重,耳廓微燙,感受他指尖從脖頸處游離而下,划過伶俜鎖骨,揉捏雪乳,在乳尖處打轉、迴旋。book18.org

不知咂吮了多久,他才鬆開她唇瓣,拉扯出一道長長的銀線。book18.org

「顧小姐,雨前龍井茶。」他清凌凌目光,瞳仁似潭水沉底的黑石子,指尖抵住她下巴。「喜歡麼?記住這個味道。」book18.org

顧煙蘿拗著脖子躲過他的手,靨生紅暈,輕顫著,指腹揩去唇瓣上的水澤,紅唇被吸腫了,還泛著燙意,火辣辣的。book18.org

「我要繼續睡了。」她和衣躺下,背對著他悶聲道。「還有我流放罪囚的身份...那太監知道麼...」book18.org

「放心,那太監沒見過你,花了點銀兩而已。」book18.org

她沒再回話,閉眸入夢。book18.org

許聽竹騙了梅致,水路上船沒登記,被懷疑走私,扣下也是常事,並非是顧煙蘿身份暴露才被關押。也不是只有許聽竹才能救,散點錢財而已。book18.org

到底是莽夫,關心則亂。book18.org

他挑起嘴角,泛出戲謔的弧度,側躺擁著顧煙蘿而眠,聽著枕邊人清淺的呼吸。book18.org

經年蟄伏,終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他還有很多時間,與她周旋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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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一事,風波平息。酒樓也裝潢一新,添彩飾焉。book18.org

許聽竹吩咐僕役將一件氅衣扔掉,那日畫舫上,兩個僕役冒冒失失抬著一桶墨魚汁,不慎潑灑了一些,濺落在他衣裳上。book18.org

他素來喜潔,回去時才發現。book18.org

顧煙蘿看著那洇了墨色的衣裳,墨魚汁,好像墨汁...book18.org

「等一下。」她拿起來端凝,聞到一股腥膻的海鮮味。book18.org

忽然想起,那流民老婦人給她的白紙,也有類似淡淡的腥膻味。book18.org

她眼裡思忖之色漸濃,對著許聽竹說:「快,去找那天的流民,那個老婦人。」book18.org

找到後,問老婦人這白宣紙來歷,卻是痛哭流涕。book18.org

近年雜稅過重,以土地抵債給豪紳借款。簽下的地契,過了兩月,字跡居然消失,變成了這張白紙。book18.org

即便能償還放款,土地依舊被收,找豪紳對峙,對方的地契卻寫著,兩個月后土地轉交與他。book18.org

官府登簿所述也與豪紳一致,老婦人一家淪為了流民。book18.org

顧煙蘿轉頭看向許聽竹道:「地契用墨魚汁寫的字,時間久了就會消失。看來這地契分為陰契和陽契,官紳勾結,戕害農民。」book18.org

許聽竹接過那張紙端凝,眸光閃爍。book18.org

「許大人來揚州,莫非就是為了查土地貪污一案?」book18.org

房裡只剩他們兩人。book18.org

他眼波回流一顧她神情,此次巡查是聖上密令,不可泄露,卻還是對她輕輕頷首。book18.org

顧煙蘿宛轉落座,悠悠撐鬢覷他,笑盈盈:「我若助大人一臂之力,可否放我離開?或者護我去京師。」book18.org

言下之意,還是要去找她夫君。book18.org

許聽竹微眯眼,還未待回答。book18.org

一個僕役匆匆來通報,南陔攜夫人來拜謁。book18.org

他們夫妻今日是來勸慰,只以為顧煙蘿要與舊情郎私奔,才會大動干戈,有這鬧劇。 book18.org

二十四、酒意 book18.org

廳堂里。book18.org

許聽竹與南陔又商談合作的事,末了許聽竹特意訂了一些競買的畫作。book18.org

顧煙蘿和劉素在庭院裡漫步,問她一些地契、商鋪的事,劉素輕飄飄說了一些,並沒有切中要點,好似在刻意隱瞞什麼。book18.org

最後相邀幾日後許和顧去官府舉辦的公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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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許聽竹派人查了那天雅集所有文士的來歷,唯有藍渠無功名傍身,只因六年前考場作弊,取締參考資格,其作弊手段官府未公開。book18.org

書房裡。book18.org

他指尖輕敲案幾,沉吟道:「藍渠既無功名,詩畫拙劣,怎大肆揮霍,還經常受邀雅集。」book18.org

許聽竹買了藍渠以前作的畫,與南陔舫上的畫一起,讓顧煙蘿細細觀摩。book18.org

顧煙蘿道:「這筆勢畫工,兩幅如出一轍,都是藍渠畫的。」book18.org

她手抵住下頷沉思:「父親擔任過監考官,告訴過我一作弊手段。以墨魚汁混合魚骨膠,寫在衣裳上,出汗後會有粘性,撒上灰塵化形。等汗水揮發後,撣掉灰塵又消失無蹤。」book18.org

許聽竹霎那間瞭然:「莫非藍渠作弊,用的就是這墨魚汁。」book18.org

看來此次巡查,離結案不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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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府邸,公宴之上。book18.org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行輕衣素紗的官妓翩翩起舞。book18.org

官妓不同風塵女子,若與官員私侍枕席,官員便犯了逾濫之罪,受罰之餘,也影響仕途的發展。book18.org

故此宴會上,諸多官員只拊掌讚賞,亦不敢當眾僭越。book18.org

許聽竹與顧煙蘿並肩而坐,對眼前婀娜的舞姿不為所動,一味地喝酒。book18.org

酒意洇染,眼波曼回間,往日冷戾的神情也淡了。book18.org

顧煙蘿倒是滴酒未沾,她並不喜歡,對他說要去解手,起身離座而去。book18.org

他已是酩酊大醉,酒酣耳熱。book18.org

「柳兄,還請去客房休憩。」一個商賈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book18.org

許聽竹扶額頭疼不已,渾然不知被人攙扶到了知府大人的臥房。book18.org

等反應過來時,門哐當一聲被關上。被反鎖了,只有外面人才能打開。book18.org

明明是深秋,卻感覺喧熱至極。book18.org

心口翻湧出火燒雲,灼燒得如置熔爐里。焦渴的喉嚨里想要喝水,卻踉蹌間打翻了瓷盞。book18.org

他酒量尚佳,可這酒飲得不多,怎會醉得這麼厲害。book18.org

這酒有問題...下了藥。book18.org

尾椎骨攀升一點點微麻的感覺,胯下撐起一個鼓起的輪廓。book18.org

他坐在杌凳上,微斂目,抿唇成一線,指尖刺入掌心,試圖喚醒一絲清明,深深舒出一口氣。book18.org

有人故意要陷害他,下一個來臥房的人,必殺之。book18.org

門外一陣足音踏至而來。book18.org

許聽竹壓低的斜眉一凜,絲絲煞氣暗蓄。book18.org

從衣袖裡掣出烏鞘短劍,雖然在輕喘,眉梢處俱是春意,眼裡卻冷戾之色縱橫。book18.org

無論是哪個女人,只要進房內一寸,血刃當場。book18.org

「許聽竹,你在裡面麼?」顧煙蘿輕聲道,她方才見他被攙扶進這裡,些許訝異才跟來。book18.org

他眉川旋即舒展,陰鷲之色消弭。book18.org

除她之外,皆不可。book18.org

她剛推開門栓,雕花木門被猛地打開,顧煙蘿還沒待回神,皓腕被一隻大掌攥住,猝然被拉入房內,徒留門框哐當一聲響動。book18.org

「別...你...」她音量拔高,被他的舉動嚇到,一聲驚呼還未出口,便被另一隻手捂住了嘴。book18.org

一陣天旋地轉,顧煙蘿纖細輕裊的身子被男人峻拔的身量壓覆著,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衣裙被撕扯得凌亂不堪。book18.org

她後頸被一隻溫熱的手掌緊緊扣住,臉頰偏首壓在門板上。餘光只看見對面的菱花鏡里,一個女子衣衫不整,裙裾已被男人褪至腰際處,漫捲上去。book18.org

被他緊緊貼著,炙熱的身軀傳遞溫度,燙得她耳尖泛紅。雙手不自覺地抓緊門框,玉酥胸半露,隨著她喃喃喘息而起伏不停,那兩點嫣紅被粗糲的木板磨得發脹,乳尖悄然挺立,格外醒目。book18.org

燭火明滅不定,將兩人的交迭的身姿迤邐。因為她的輕微掙扎,門板的咔噠聲迴蕩,在闃寂的夜裡分外明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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