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沉淪】 book18.org
作者：周扶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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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１章 哽咽 book18.org
直到出院，肖磊都沒去過醫院。 book18.org
「肖涵，醫生說你還要好好休息，你這樣長途奔波身體會受不了的。」許悠然勸了一路，但肖涵還是執意要飛回美國。 book18.org
機場裡的人熙熙攘攘，肖涵遮擋得很嚴實，但仍遮不住還有些蒼白的臉色。 book18.org
「涵姐，可以進去了。」吳昊遞過了登機牌，「就非得去啊？連我都不帶，磊哥非得——」 book18.org
吳昊還沒說完就被肖涵打斷：「他傷得很嚴重，再說還有些事情我要去說清楚的。」 book18.org
看著肖涵頭都不回地走了，吳昊撓了撓他那頭紅毛，「我怎麼覺得……她這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呢？」 book18.org
許悠然點了點頭，眼睛還看著肖涵離開的方向，「雖然沒見到，但我覺得池野現在不簡單。」 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吳昊往外走著，「這回去國外我看了不少他的照片，偏偏沒認出來是池野！高中那會兒他雖然好看，但比現在真差遠了，說男女通吃一點兒也不誇張！」 book18.org
許悠然偏過頭來：「肖磊哥最近在幹什麼？」 book18.org
從把肖涵送到醫院後，肖磊就沒了蹤影。而肖涵從醒來到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關於他的半點消息。 book18.org
兩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變成了從不相識的陌生人。 book18.org
吳昊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在不在國內都不一定。許驍哥來醫院的那兩次我問了，但他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兩人上了車，吳昊駛出了停車場。 book18.org
「我也就是每天給他打電話彙報下涵姐的情況，我本來想問他來著，結果回回嘴都沒張開他就把電話掛了。」 book18.org
許悠然點了點頭，偏頭望向了窗外天空飛過的飛機。 book18.org
接機的是池慕凡的秘書，肖涵到醫院的時候，池慕凡剛從病房出來。 book18.org
病房外是清一色的保鏢。 book18.org
看見肖涵，他挑眉：「很準時。」 book18.org
肖涵沒說什麼，越過他進了病房。 book18.org
病床上的人非常安靜，面上毫無血色，如果不是儀器上顯示著心率，說死了都不會有人懷疑。 book18.org
她一步步走近，最後輕輕地握住了池野的手。 book18.org
「池野，姐姐來了。」 book18.org
沒有任何回應。 book18.org
肖涵靜靜地坐到了旁邊。 book18.org
看了他一會兒，她再次輕聲開口：「你大哥說，那天你接到了我的電話，知道我在醫院就一定要回國來看我，結果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事。」 book18.org
「所以我出院後立刻來找你了，你說過要再陪我去小鎮上看媽媽的，不許食言啊。」 book18.org
「池野，只要你醒過來，我就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book18.org
肖涵握著池野的手，說了很久很久的話，最後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一隻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肖涵半夢半醒地抬起頭來，看見了池野半睜著眼睛，臉色憔悴還在衝著她笑。book18.org
她紅了眼眶：「你嚇死我了！」 book18.org
「別哭……姐姐別哭。」 book18.org
她起身，俯身小心地抱了抱他：「池野，謝謝你醒過來。」 book18.org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姐姐，我聽見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你說，你要一直一直陪著我……」 book18.org
肖涵點點頭。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是肖涵在陪著他。 book18.org
池慕凡和莫韻清都沒有來過。 book18.org
池野好得很快，因為心情好。吃飯有肖涵陪著，散步也有肖涵陪著。 book18.org
國內外的報道不斷，天才歌手卡爾•池因過勞住院，女友肖涵傾心陪伴。大批的粉絲們捧著兩人在一起的照片直呼「神顏ＣＰ」，要長長久久在一起拯救下一代人的顏值。 book18.org
池野看了報道後直跟肖涵說抱歉，但肖涵不以為然，反而還樂呵呵地評價哪張拍得好看，哪張沒拍出水平。 book18.org
「對了，你不是說還有個演唱會？要取消嗎？」 book18.org
池野搖搖頭，「演唱會在下個月，那時候我身體應該沒問題了。」 book18.org
說到這，他眼中亮晶晶地望著肖涵，「姐姐，你會來看我的演唱會嗎？」 book18.org
肖涵美眸一瞪：「你這是問的什麼問題？」 book18.org
池野一怔，「也……也對，你陪了我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book18.org
肖涵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的意思是我當然要去！我還從來沒看過演唱會呢，從出道以來就忙得要死，更何況還是你的演唱會！」 book18.org
池野笑得開心，環住了她的腰，埋在她頸間嗅著她的發香：「那我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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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包廂里，一伙人正在碰杯。 book18.org
「哎我說，」江展一拍許驍的肩膀，「磊子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忙啥呢酒都不喝了？」 book18.org
驍爺點了根煙，「往死里幹活兒呢，酒也沒少喝，就是沒來你這兒。」 book18.org
江展醉醺醺地琢磨了幾秒，忽然一拍大腿：「肖涵那丫頭是不是還沒回來！好傢夥在國外認識了那小白臉，連自個兒親哥都不管了！我打電話說說她！」 book18.org
許驍嗤笑一聲：「你少管閒事兒！他自己都沒給肖涵打過電話，你跟這兒瞎摻和什麼？回頭給你揍了可別喊疼。」 book18.org
「切！」江展喝了一大杯，「天高皇帝遠的，他打了電話也沒用！哎你知道他不能去美國的事兒不？」 book18.org
驍爺點了點頭，「他說過那麼一嘴。」 book18.org
「得你知道就行，省得我還得在兄弟面前裝不知道。」江展搖著胖乎乎的腦袋，「這要擱以前，寶貝蛋讓一小白臉哄去了，磊子不得往死里弄他？！這可倒好，眼看著要整嫁妝了。」 book18.org
話正說著，就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 book18.org
「喲。說曹操曹操到啊，來來來，磊子這兒坐！」 book18.org
肖磊走了過去。 book18.org
許驍挑眉：「你家沒酒了？」 book18.org
肖磊沒說話，把他面前的煙拿出一根點上。 book18.org
「敢情是因為這個啊？我說呢，要酒那不簡單麼？兄弟就是干這個的，走的時候給你放車上兩箱！」 book18.org
許驍不動聲色地沖江展搖了搖頭。 book18.org
江展一愣，「怎的失戀啦？那別喝了別喝了，這失戀的時候喝酒沒數，兄弟可不能害你！」 book18.org
轉眼一想又感覺不對：「磊哥還有失戀的時候？咱這麼多年都沒聽說過，還能有這事兒？」 book18.org
許驍無語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江展秒懂：「那我知道了！你家寶貝蛋要嫁人了捨不得是吧？哎呀理解理解，我就一表妹嫁人我這當哥的都捨不得呢！水水靈靈的小丫頭讓豬拱了，當哥的那能不難受嗎？」 book18.org
肖磊一大杯酒灌了下去。 book18.org
江展一副「我理解」的表情又給人倒滿了一杯。 book18.org
「不過你這妹妹眼光不行，你趁早給逮回來！我可讓人打聽了，池家這小野種可不簡單，還他媽男女通吃，連他哥的床都爬。」 book18.org
許驍挑眉：「這事兒連你都知道？」 book18.org
「啊我剛知道！這不是肖涵承認戀情了，圈子裡誰不好奇啊？這不就找美國那邊兒的熟人打聽了一下唄。好傢夥給我嚇一跳！」 book18.org
江展沒瞧見肖磊臉色越來越難看，自顧自地繼續說：「要說池家就沒一正常人！池家老爹在外邊兒風流債一大堆，死了還整出個私生子。這池慕凡看著挺正常的，這他媽連自個兒親弟弟都下得了手，我說他這些年怎麼不結婚，敢情人家壓根就不玩兒女的！」 book18.org
「這也就算了，偏偏這小野種還是個白眼狼，他和他那個媽，叫啥來著，啊對對莫韻清！」 book18.org
「你聽聽這名兒，那得是多有氣質多溫柔一太太呀？我的天兩年前趁著池家周轉不靈鬧股權分割的時候，這母子倆拿出了池老爺子的部分股權委託書，差點把池慕凡給拉下馬！」 book18.org
「要我我得砍死這白眼狼！要不說池家人都變態呢？池慕凡跟沒放在心上似的，還他媽砸錢捧池野出道，瘋了吧這是？」 book18.org
說到這兒，江展一拍肖磊的肩膀，「兄弟，就沖這個都不能讓你妹妹嫁過去！ book18.org
這不是往狼窩裡跳嗎？別說你！我看著她長大的，我都不同意！」 book18.org
許驍看著肖磊連手上的杯子都快捏碎了，他一踢江展：「就談個戀愛你老往結婚上扯什麼？肖涵才多大？」 book18.org
江展脖子一梗：「肖涵二十四啊，你家許悠然不是二十四結的婚？再說那是我亂扯嗎？後天池野演唱會要是不跟肖涵求婚，老子頭擰下來給你倆當球踢！」 book18.org
肖磊一怔，雙眼通紅地看向江展：「什麼求婚？」 book18.org
江展被他滿眼的紅血絲嚇了一跳。 book18.org
「你，你不知道啊？也是，你也不怎看娛樂新聞。池野辦個演唱會還親自去訂花，狗仔還拍到了他去買鑽戒，好傢夥，兩千多萬美金買了那溫斯頓藍鑽石戒指。我要是女的我都得答應！」 book18.org
許驍皺了皺眉，看著肖磊說：「我替你去一趟？」 book18.org
江展晃著大腦袋：「幹啥？逮肖涵啊？我也去！奶奶的熊，咱不差他家那點兒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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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陪著池野準備演唱會和複診的事，肖涵有些累。 book18.org
演唱會的前一天更是睡到中午才起來。 book18.org
整個房子裡靜悄悄的，不用問也知道池野是去演唱會現場彩排了。 book18.org
她去廚房喝了杯水，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嚇了她一跳。 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很久都沒有見到的兩個字，她頓了頓，按下了接聽鍵。 book18.org
那邊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book18.org
肖涵靜靜地聽著。 book18.org
就這樣一直沉默了好久。 book18.org
直到電話那頭終於有了哽咽的聲音。 book18.org
「涵涵，你別嫁給他……我受不了……」 book18.org
肖涵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指尖泛白。 book18.org
「你回來好不好……我好想你。」 book18.org
偏偏此時空曠的房子裡忽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book18.org
肖涵深吸口氣，掛斷了手裡的電話。 book18.org
她走到客廳，接了起來。 book18.org
對方一口流利的美語：「肖涵小姐，池先生的複診報告已經出來了，他恢復得非常好。」 book18.org
肖涵鬆了口氣，「好的，謝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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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２章 真相 book18.org
這天晚上許悠然親手做好了飯菜，衝著客廳方向喊了聲「哥」。 book18.org
許驍走了過來。 book18.org
「哥，你叫肖磊哥過來吃點東西吧，他都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天一夜了，哪有這麼個喝法？」 book18.org
許驍看了眼這幾道平時吃不到的菜，挑了挑眉，「你不是嫌麻煩？」 book18.org
許悠然先是一愣，然後立馬明白了過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我那是工作忙才沒做給你吃。你們不是好兄弟嗎？他都快把自己喝死了你也不管。」 book18.org
許驍自顧自地拿筷子嘗了一口，「他自己作的怪誰，要麼當初就斬草除根弄死池野，要麼就把肖涵拴牢了，他倒好，給人弄流產了不說，還愧疚得不敢去見她。」 book18.org
許悠然手上一頓，「他是因為這個才沒去醫院？」 book18.org
許驍點了點頭：「哪怕他以前那麼多女人，都沒有哪個女人遭過這種罪。到最後反倒是最心疼最寶貝的這個遭了罪。他這也是自己往自己心上捅刀子。」 book18.org
許悠然輕輕嘆了口氣。 book18.org
「那小野種也挺厲害，擺明了是知道磊子去不了美國。把肖涵纏得死死的，趁熱打鐵地求婚，想斷磊子的後路。」 book18.org
「可我覺得，」許悠然想了想，「肖涵也不一定會答應的。」 book18.org
許驍笑了笑，「聽你這意思，你是希望肖涵選肖磊？」 book18.org
許悠然點點頭。 book18.org
「因為當初她就是這麼支持你的？」 book18.org
許悠然搖頭：「跟這個無關。我只是希望她幸福。」 book18.org
「選了肖磊，沒名分、沒孩子，這輩子都見不得光。他倆可沒咱倆這樣的運氣，磊子很早以前就做過鑑定了。」 book18.org
「我明白，」許悠然說，「但肖涵會有安全感，這麼多年跟她一起成長，肖磊哥是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人。而且，從來都沒有人取代過。」 book18.org
許悠然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錶，「都這麼晚了，你快去叫他。」 book18.org
許驍又吃了一筷子，「他不會來的。」 book18.org
許悠然轉身打開了柜子，「那你給他送過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於是驍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拎著一個粉色的保溫盒，走出了自己的家門。 book18.org
但沒過兩分鐘又走了回來。 book18.org
許悠然一愣：「你怎麼回來了？」 book18.org
許驍一笑，「他有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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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別墅里漆黑一片。 book18.org
肖涵房間的地上，擺了一地的酒瓶，與粉色裝飾的少女風房間格格不入。 book18.org
一個身形健碩高大的男人頹靡地坐在地上，背靠著淡粉色的床邊，手裡翻著手機。 book18.org
一張一張地划著照片。 book18.org
上面是一個女孩從小到大的樣子。 book18.org
小時候粉嘟嘟的，驕傲得像個小公主。 book18.org
後來上了小學，總是被作業難哭，眼淚鼻涕亂做一團。 book18.org
上高中後又開始愛生氣，每回惹到她就掐著腰撅著嘴，眼眶紅紅的樣子又可憐又可愛。 book18.org
最後幾張，是她乖巧地睡著的樣子。長發溫順地散落，有時遮住了精緻的小臉，睫毛長長的翹翹的，歡愛過後眼角還掛著淚痕，整個人粉粉的純純的。 book18.org
他愛極了，所以拍了下來。 book18.org
卻沒想到……或許以後都只能靠這幾張照片過活了。 book18.org
一滴眼淚從男人好看的臉上滑落，滴在了房間乾淨的地板上。 book18.org
「嘀嘀——」手機沒了電，自動關機。 book18.org
螢幕上的人兒一下子消失。 book18.org
他晃了晃神，甚至再次去划動那張黑屏。 book18.org
可螢幕上，始終沒再出現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蛋。 book18.org
男人的手放了下來，背影蕭條落寞。 book18.org
「哥。」 book18.org
安靜到極致的房間裡，忽然響起的柔柔聲音，像夢境般漾滿整個房間。 book18.org
男人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分不清是幻聽還是現實。 book18.org
可緊接著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book18.org
他側過頭來，看見了一雙勻稱纖細的腿。 book18.org
一隻白皙的手拿走了他身邊的酒瓶。 book18.org
香氣靠近，她坐了下來。 book18.org
肖涵想到了他會喝得昏天黑地，甚至想到了他會把家裡砸得粉碎。 book18.org
卻沒想到他會這麼安靜，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她的房間裡。 book18.org
她輕輕撫上他的臉，「哥，我回來了。」 book18.org
忽然腰上一緊，她被擁入一個堅硬炙熱的懷抱，他的頭就埋在她頸間。 book18.org
往後的好久好久，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 book18.org
直到肖涵左肩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 book18.org
「怎麼回來了？」抱著她沉默了好久，他終於開口說話。 book18.org
聲音啞得十分難聽。 book18.org
肖涵從他的懷抱離開，轉身從包里拿出了幾張紙。 book18.org
她遞到男人面前，他卻再次沉默。 book18.org
「去美國照顧池野之前，我給你發了一條信息，可等了這麼久你都不回復。」肖涵看著他，「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你糾結這麼久。」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糾結到，你寧可放手讓我去美國，都不願透露半個字。」 book18.org
「涵涵……」他握住肖涵的手。 book18.org
「哥，那也是我的媽媽，她的一切我都有權知道不是嗎？」 book18.org
肖磊沉默著。 book18.org
緊接著一滴熱熱的眼淚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book18.org
看著她紅著眼眶流著淚的樣子，肖磊心疼，卻依舊沒有開口。 book18.org
「我以為，」肖涵擦了眼淚，「媽媽生我們兩個，是讓我們相互扶持相互依靠，而不是一人扛下所有，另一人卻茫然無知。」 book18.org
她想將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他卻下意識握緊。 book18.org
一瞬間相視。 book18.org
肖磊感受到了她眼中的決絕，似乎不說，她就要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 book18.org
「涵涵，」他不願放開她的手，「媽這一生，都是悲劇。」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你還記得你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爸和媽去了趟美國嗎？當時肖氏正式準備進入美國市場。」 book18.org
肖涵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但從美國回來後不久，他們就開始不停的吵架，漸漸的，爸就不怎麼回家了，而媽的精神也出了問題。」 book18.org
肖涵回憶著，說：「那時候，爸爸好像是說媽媽出軌了……但我絕對不相信媽媽會做這樣的事。」 book18.org
「是啊，我也不相信，但當時媽的精神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已經沒辦法跟人正常交談，所以我選擇出國留學，就是為了帶媽去美國找最好的心理醫生。」 book18.org
「整整三年，我一邊上學，一邊陪媽治病，還要處理肖氏在美國的那些事。而爸，從頭到尾沒問過媽的情況，一句都沒有。但當時我沒怪過他，作為他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忍得了出軌這件事。」 book18.org
「直到我在一次商業酒會上，遇到了阿爾•史密斯，他當時是紐約州政府的一位高官。我代表肖氏，去了他的休息室談商政合作的項目。而他抽著雪茄，開著玩笑說出了那件讓我們家四分五裂的事情。」 book18.org
他的表情隱忍，卻忍不住手上的青筋暴起。 book18.org
「他問我，這次談合作為什麼沒有帶那位漂亮的女士。」 book18.org
肖涵眼睛倏地睜大，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book18.org
那樣一雙單純乾淨的眼睛，如今卻這樣望著他……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book18.org
「當初肖氏進軍美國市場屢屢碰壁，砸進去的錢已經讓爸沒辦法全身而退。他帶著媽拜訪了這位高官，除了錢，對方還會提出什麼要求可想而知。」 book18.org
「所以，媽口口聲聲說自己喝醉了。她的確是喝醉了，準確的說，是被灌醉的。而醉酒後，爸離開了那個房間。」 book18.org
肖涵渾身顫抖著，紅著眼卻說不出一句話。 book18.org
「媽到死，都以為是自己犯了錯，以為自己對不起爸，對不起我們。她折磨著自己，傷害著自己，直到精神出了問題，直到患了腦瘤。」 book18.org
「而爸，始終不願意承認當年的事實，他那可笑的自尊生生把媽逼到了絕路，把我們的家撕成了碎片。」 book18.org
肖涵滿臉的淚水，哭到喘不過氣。 book18.org
「涵涵，媽臨終前，已經沒有頭髮了，整個人瘦骨嶙峋，臉色蒼老得……所以她不讓你來送她，她怕嚇到你。」 book18.org
「最後那段日子裡，她很痛苦。你能想像到曾經那麼優雅的人，治療時蜷縮在病床上慘叫的樣子嗎？她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說不願再拖了。這輩子欠我們兄妹的，她下輩子再還。」 book18.org
「所以，我簽了放棄治療的協議書，同意了醫院大劑量地使用鎮痛劑。很快……媽就離開了。」 book18.org
「她最終，是念著你的名字閉上眼的。」 book18.org
肖涵捂著胸口，終於放聲大哭。 book18.org
肖磊心疼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在他心臟的位置。 book18.org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book18.org
「媽的葬禮辦得匆忙，因為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book18.org
肖涵一怔，抽泣著抬起頭望向他，「你……」 book18.org
「可是涵涵，我扳不倒他。」男人眼中滿是無奈，「在別人的地盤上，我不管做什麼，都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反而是肖氏的美國分部被打壓得幾乎沒有了生存空間。」 book18.org
「我只能換了路子。如果能殺了他，哪怕搭上我的命，搭上整個肖氏都在所不惜。」 book18.org
「那他……」肖涵低低地問，「死了嗎？」 book18.org
「死了。去華盛頓參加會議的路上，被乾淨利索地一槍斃命。但這樁命案是聯邦調查局來接管的。即便已經做了萬全的計劃，最後卻還是查到了我身上。」 book18.org
「但是涵涵，」肖磊笑著說，「我不後悔。哪怕被人弄死在監獄裡，我也不後悔。」 book18.org
肖涵怎麼也想不到，當初他坐牢的緣起竟是這樣。 book18.org
「那你又是怎麼出來的？池野說，你是無罪釋放？」肖涵想了想，「是爸他——」 book18.org
肖磊冷笑一聲：「他那時候有了新兒子，連公司都不去，又怎麼會知道我在美國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或許，是媽在冥冥之中保佑著我吧。這個阿爾•史密斯一死，就涉及到了他財產的分割繼承。而這一查又牽扯到了美國國會的一位議員。兩人合夥虧空了州政府十億美金，這個坑不填，就會牽扯接連到更多人。那他下台後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才去監獄找了我。」 book18.org
「在他的操作下，我順利賣掉了肖氏分部。一共十二億美金，既填他的天價赤字，也買我的無罪釋放。」 book18.org
「那爸他……」 book18.org
「為了他新兒子的安全，爸不得不同意。涵涵，可笑嗎？在賣公司救我這件事上，他居然猶豫了。而我，要威脅著自己的親生父親伸出援手。」 book18.org
肖涵沉默地握著他的手。 book18.org
「我出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儘快回國，既然知道別人的秘密，也清楚那人是不會放過我的。但……還是沒逃過，去機場的路上，被人一槍射穿了肚子。」 book18.org
肖涵猛地回想起他腹部的那個疤。 book18.org
在床上的時候他曾逗她，說是小時候她拿水果刀戳的，她還傻乎乎地心驚膽戰回憶了好久。 book18.org
「在醫院剛醒過來，就接到了你的電話。丫頭片子還假裝自己沒哭，說什麼隨便問問我什麼時候回去。不用想也知道你是在家受了委屈。」 book18.org
所以他從醫院跑了。 book18.org
至此肖涵總算明白吳昊當初說的那些話—— book18.org
「他回國的當天我在機場等了他好久，我記得他當時明顯身體有問題，臉色慘白。」 book18.org
「一向那麼健康壯碩的人成了那樣，要麼就是生了大病，要麼就是受了重傷不是嗎？所以……我是想陪他去醫院的。」 book18.org
「但他說，涵涵在家等我。」 book18.org
肖涵的心倏地抽痛。 book18.org
原來一切的一切，他都獨自承受過了。 book18.org
男人輕嘆口氣，見她臉色不太好，生怕嚇著她，卻又不得不將心裡的話告訴她。 book18.org
「你曾問我為什麼不會覺得對不起媽，你和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而我……已經為她死過一次了。」 book18.org
「涵涵，倖存下的這條命，是給你的。」 book18.org
肖涵哭著，笑著。 book18.org
在落寞淒涼的夜與月光中，主動吻上了男人的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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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３章 心疼 （微ｈ） book18.org
再度來臨的清晨，連陽光和空氣都散發著清新。 book18.org
時隔很久，肖涵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醒來。 book18.org
他還沒醒。她便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描繪著他的輪廓。 book18.org
真的瘦了好多。 book18.org
倏地，那雙眼睛睜開，肖涵猝不及防地看進他眼中的幽深。 book18.org
男人緊了緊圈在她腰上的手，盯著她說：「我昨晚被強吻了。」 book18.org
肖涵嗖地一下從腳趾紅到了耳朵，直接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 book18.org
她不僅主動吻了他，還吻了整整兩次。 book18.org
昨晚她泣不成聲地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如果我真的相信了別人，真的留在了美國怎麼辦？」 book18.org
他被突如其來的香吻勾了魂，一股腦地說了真話。 book18.org
「我只是想你的世界乾乾淨淨，不想讓你覺得……原來我們家那麼不堪那麼骯髒。哥知道這些年你不喜歡陳嫣然，但讓她們母子進門，起碼這個家就完整了。不會再讓你放學回來一個人面對孤零零的空房子。雖然不那麼完美，但起碼算是個正常的家……」 book18.org
肖涵又委屈、又有點氣呼呼地咬上他的唇：「你懂什麼！我不需要她們！我才不需要什麼完整的家！」 book18.org
男人反客為主地將她壓到了身下，深情又迷亂地吻著她：「那你要什麼？涵涵，哥以為你最想要的就是家。」 book18.org
「哥……」她主動圈上了他的脖子，可憐地哽咽：「我只要你，只要有你就夠了……」 book18.org
回答她的，是綿長又炙熱的深吻。 book18.org
這一吻無關情慾，而是舐犢情深般地溫暖和療愈。 book18.org
肖磊看著被子裡鼓起的一小團就覺得好笑。 book18.org
「你這是想逃避責任？親了就不管了？」他連人帶被子地一起抱住，「往嚴重了說，你這可是性騷擾。堂堂一女明星居然干出這種事兒……」 book18.org
「我呸！」肖涵噌地坐起來一把掀開被子，「我昨晚就該把你哭成流浪狗的樣子給拍下來！給你那群好兄弟、什麼許驍哥江展哥都看一看！讓他們笑你八百年！」 book18.org
肖大少面不改色：「我那是酒灑臉上了。」 book18.org
「切，」肖涵翻了個天大的白眼，「我估計我那外套都能擰出兩斤鹽來！還酒灑臉上了，要不要臉。」 book18.org
肖磊沒臉沒皮地湊上去：「咱先說說負責這事兒。」 book18.org
「負什麼責？！」肖涵一邊說著一邊下床，「我不記得了！你自己跑到我房間來的我負什麼責？」 book18.org
說到這兒她美眸一瞪：「你再敢把我房間搞得全是酒味，我就把你那些破車泡酒里泡成一堆破銅爛鐵！」 book18.org
肖涵肚子餓得不行，洗漱完後管都沒管在床上笑得莫名其妙的男人，自顧自地下樓找東西吃。 book18.org
肖大少神清氣爽地恢復成了翩翩貴公子，哼著小調下樓打算繼續糾纏小美人兒。 book18.org
下樓一看，人家正在咖啡機面前通著電話。 book18.org
他從後面將她圈進懷裡，兩人的身體緊緊地嵌合在一起，他可以清清楚楚地聽見電話那頭吳昊的大嗓門。 book18.org
「涵姐涵姐！你又上熱搜了！哎呀你這粉絲們可給樂壞了！」 book18.org
肖涵被吼得眉頭一皺，「你小點兒聲行不行啊，耳膜都要震爛了。我看看去。」 book18.org
她掛斷電話，懶得理黏在身上的某人，順手打開了旁邊的筆記本電腦。 book18.org
網絡實時熱搜第一關鍵詞：肖涵分手。 book18.org
她挑眉，點擊了緊接其後的一段視頻。 book18.org
上面是池野穿著白色西裝，戴著耳麥，站在麥迪遜花園廣場的舞台上，手捧鑽戒在上萬粉絲面前說的一段話。 book18.org
「今天的演唱會，我打算向我的她求婚。」 book18.org
場下粉絲瘋了一樣的尖叫。 book18.org
大螢幕上池野的臉完美到無可挑剔。 book18.org
「第一次見，是那天放學後。她們班做校園值日，她偷懶坐在大樹下吃冰激凌，旁邊放著掃把。」 book18.org
「那就像一幅畫一樣，我不敢靠近，卻又不捨得離開。」 book18.org
「我想盡了辦法走到她眼前，讓她認識我。她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愛，還要善良。那時候的我配不上她，但卻著了魔一樣地想要得到她。」 book18.org
「可我不告而別，辜負了她的信任，傷了她的心。」 book18.org
「五年來，我沒有哪一天不在想著她。現在的我，終於有能力有底氣地去愛她……」 book18.org
「所以今天，我想要親手為她戴上戒指，實現我曾在心裡許下的諾言。」 book18.org
「我想要給她最好的一切，給她最好的我。」 book18.org
就在漫天氣球飛舞，絢爛燈光交相映射的時候，他拿著戒指的手緩緩垂下。 book18.org
「可是……她沒有來。」 book18.org
「而且永遠不會再來。」 book18.org
一滴眼淚滑落，伴著那首，落寞悽美得全場動容哭泣。 book18.org
肖涵嘆了口氣，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book18.org
這時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反悔了？」 book18.org
肖涵轉過來，抬頭望著他：「你為什麼不問我？」 book18.org
他雙手撐在了料理台上，將她圈在其中，「你想說嗎？」 book18.org
她點點頭。 book18.org
看肖涵還赤著腳，肖磊一把抱起她，放到了餐廳的高凳上，「說吧，我聽著。」 book18.org
「在美國接到你的電話，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要是被監聽到，我所作的一切就白費了。」 book18.org
「我出院的前一天，池慕凡來了。他……提了兩個條件。」 book18.org
肖磊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他說池野因為我挨了兩顆子彈，而他醒來如果見不到我，根本就不會接受治療。如果池野有任何問題，他一定會把這兩槍還回來，而且……是奉還給你。」 book18.org
「他的兩個條件，一是讓我陪著池野痊癒，二是讓池野徹底死心。」 book18.org
「池野很聽話，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所以恢復得很快，直到複診的醫生確認他身體沒問題了，我才跟他說清了一切。」 book18.org
肖涵看了眼已經合上的筆記本電腦，「看樣子，他應該是死心了。」 book18.org
肖大少直勾勾地盯著她：「你這是怕他賞我兩槍？在我的地盤上？」 book18.org
肖涵抿了抿嘴，「那我也不能拿你的安危冒險啊！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book18.org
「想不到你這麼擔心我。」 book18.org
肖涵實在沒想到他能把重點落在這兒。 book18.org
說了也是白說，她乾脆回他：「你要是死了誰賺錢？那麼大個公司誰來管？難不成還指望我？董事會那群叔叔伯伯的我可應付不來。」 book18.org
肖磊愛極了她那副嘴硬的樣子，抱著她不撒手：「合著我就這麼點兒用處？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沒好氣地反駁：「不然你以為呢？我要是個男的，我就跟池慕凡合作幹掉你，我自己一個人掌管肖家！」 book18.org
男人被她逗笑：「你跟這兒演宮斗戲呢？您老人家就沒想想池慕凡為什麼要來威脅你？」 book18.org
肖涵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 book18.org
「他池慕凡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鐵血手腕。真要給池野出氣，雇兇殺人不是方便得多？弄死我之後再把你抓到美國不就得了？犯得上還大老遠的過來威脅你一趟？這兒可不是美國，他就算親自來了，在這兒也照樣什麼都幹不了。」 book18.org
肖涵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那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切，那死變態，兩年前池家內亂，池野那白眼狼差點把池慕凡給拉下馬，你以為池慕凡是怎麼收拾那堆爛攤子的？」 book18.org
直覺使然，肖涵看著他：「是你？」 book18.org
「除了本大少還有誰會管他那破事兒？這不是想著，只要幫他牢牢把池野抓在手裡，就不擔心那小野種蹦躂到你面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唄。我這兒還持著他家的股呢，他敢賞我槍子兒？」 book18.org
肖涵一拍大腿：「敢情他是嚇唬我的？！」 book18.org
「寶貝兒你太善良太單純了。」 book18.org
肖涵氣得不行，自己在美國心驚膽戰了半天，每天如履薄冰地演戲，居然是被利用了！ book18.org
「好了不氣了，這事兒翻篇好了。」 book18.org
肖涵看著他，「那我有件事要問你，你跟我說實話。」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池野中槍，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book18.org
肖磊沒有半點猶豫：「不是。」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肖磊一攤手：「我要是傷了他，他再借受傷博你的同情和愧疚，你倆不就更扯不清了？我能幹這種蠢事？」 book18.org
肖涵點了點頭，「那我沒猜錯。」 book18.org
肖磊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知道不是我？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book18.org
肖涵一聽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本來就聰明！」 book18.org
「聰明還讓池慕凡騙到美國去了？」 book18.org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討厭死了！」 book18.org
「好好好，」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但以後不許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的，親就更不行了！」 book18.org
「我謝謝您！你能不能想想我當時的處境？我要是不順著他穩住他，萬一他把我困在美國了怎麼辦？現在的池野完全有那個能力。你又不能來美國，我還能怎麼辦？對了，你那禁止入境——」 book18.org
「嗯，那人沒殺成我，就乾脆讓我永遠去不了美國。但是，」肖磊捏著她尖尖的下巴，「你怕那小野種幹什麼？就算我不能過去，這不是還有許驍那狗東西麼？」 book18.org
肖涵一聽就炸毛了：「你想什麼呢？！許驍哥跟悠悠是新婚！他要是去美國趟了這趟渾水出了事，我怎麼跟悠悠交代啊？」 book18.org
肖涵上下打量了他，極度嫌棄地撇嘴：「你倆到底是不是兄弟？你怎麼回回坑人都第一個挑他？」 book18.org
肖磊看著她那粉嘟嘟的唇，小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他的眼神漸漸暗了下來。 book18.org
「你……你幹嘛這麼盯著我——」 book18.org
剩下的話被柔情百轉的吻堵了回去。 book18.org
肖涵坐在高凳上，而男人撫著她的後腦使她微微仰頭，他沒費什麼力氣地撬開貝齒，含上她的舌尖兒，肖涵身體輕顫，小臉微紅。 book18.org
她圈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地被他抱在懷裡。 book18.org
唾液交纏，氣氛曖昧。 book18.org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隔著衣服在她身上遊走，撫過她的後背，摸過她的腰間。 book18.org
男人的低喘暗示著他的慾望。 book18.org
肖涵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 book18.org
「嘀——嘀——」烤箱的提示音打破了曖昧的氣氛。 book18.org
兩人皆是一怔，雙唇分離，勾著色情的銀絲。 book18.org
肖涵趕緊扯了張紙巾。 book18.org
「忘了你還沒吃東西呢。等著，本大少親自給你做。」 book18.org
「什麼親自做，就是拿出來放盤子裡而已。裝什麼大廚。」肖涵從高凳上下來，想去倒咖啡，結果就看見了某人高高聳起的某處。 book18.org
偏偏是穿著寬鬆的休閒褲，簡直明顯地讓人害怕。 book18.org
肖涵看了看他雲淡風輕的臉，下意識就問：「你……你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啊。」 book18.org
莫不是神經感知出了問題，下面硬了但是腦子不知道？ book18.org
以前性致上來了都是不管不顧的，熟睡的時候也被他吵醒過。 book18.org
現在……硬成這樣居然去給她端早餐？ book18.org
肖大少聽到這話手上一頓，「你在挑釁我你知不知道？」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 book18.org
甚至，她都默許了呢。 book18.org
早餐放到了她面前，連同餐具一齊遞到了她手上。 book18.org
見她這麼問，他臉上的笑容斂了些。 book18.org
「我怕你疼。」 book18.org
肖涵拿著叉子的手一頓，想到了那件事，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book18.org
「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疼了。」 book18.org
但他沉默了。 book18.org
沒有像以前那樣嘻嘻哈哈、沒皮沒臉地說「我的錯我的錯」 book18.org
從肖磊不去醫院看她，肖涵就知道他是原諒不了自己。 book18.org
她放下叉子，握住了他的手：「哥，我不疼了。再說……你又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難得他沒有嬉皮笑臉，反而是這樣滿眼心疼和愧疚地看著她。 book18.org
肖涵一笑，歪著頭哄他：「不過，你發脾氣的時候真的特別嚇人。嗯……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把咱家所有財產都給我唄，而且以後家裡都我說了算？」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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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４章 決絕 book18.org
美國，紐約。 book18.org
頂層酒店房間的巨大落地窗上，映著一個極為俊美的男人的身影，還有昂貴地板上那些數不清的煙頭。 book18.org
從那晚演唱會結束回來後，池野就一直這麼坐著。 book18.org
坐了一天一夜，甚至已經長出些許鬍渣，卻仍舊折損不了半分帥氣。 book18.org
指尖的煙頭已經快要燃到手指。 book18.org
他一遍遍地回憶著。 book18.org
回憶著演唱會開始前他萬般興奮地給她打電話，聽見的卻是她從未有過的冷漠聲音。 book18.org
「抱歉，池野，我已經在飛機上了，還有１５分鐘起飛。」 book18.org
「什……什麼？」 book18.org
「複診的醫生說你恢復的很好，我跟你哥的約定也已經達成了。所以抱歉，我不會去看你的演唱會。我要回家了。」 book18.org
「姐姐……你……我、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是要不辭而別嗎……」 book18.org
「你當初，不也是這麼對我的嗎？」 book18.org
「可是姐姐，我是迫不得已……你也說過你原諒我了。」 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又淡漠，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扎在他的心上。 book18.org
「是啊池野，我原諒你了，因為我能理解你。現在我也做了跟你當初一樣的選擇，就更能明白了。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們都只是選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而已。你選擇了你媽媽，而我選擇了我哥。」 book18.org
「所以即便他親手結束了阿姨的生命，即便他犯法犯罪干盡了髒事，你也要選擇他？」 book18.org
那邊輕笑了一聲。 book18.org
「髒事？池野，你沒有做過髒事嗎？」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池野，我本來是想試著相信你的。你說你費盡了心思幫我查我媽的事，看著你拿出的那些證據，雖然難以接受，但我心裡是感激你的。」 book18.org
「可是池野，你信過我嗎？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愛我，但你真的信過我嗎？從我們去小鎮開始，身邊就有一群人跟著，美其名曰是保護你，可他們的眼睛是盯在誰身上的？如果我表現出一點點的不喜歡你抗拒你，你會讓我順利離開嗎？」 book18.org
「……姐姐，我只是……想你留在我身邊……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book18.org
「池野，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我最討厭欺騙和拋棄。我曾對你動過心，把你當成我的初戀，可你騙了我，你不告而別了。所以池野，我雖然理解你原諒你，但我不信你了。」 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當初我真的是為了救媽媽……」 book18.org
「是啊，你是為了救你媽媽。所以我原諒你了，因為我知道媽媽對一個孩子來說有多重要。我沒有媽媽，但我無比渴望媽媽。可是池野，你為什麼要拿這件事來騙我？」 book18.org
「姐姐我沒有，我發誓我給你的證據都是真的！」 book18.org
「證據是真的，那墓是真的嗎？」 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媽實際的出生年月要比對外公布的年月小一年。這一點外人不知道，但我哥絕對不可能弄錯。」 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真的找了很久很久，可我真的沒有找到，但我知道你有多想見阿姨，想跟她說說話……對不起。」 book18.org
「那我問你，你還有什麼騙我了嗎？」 book18.org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book18.org
那邊沉默了，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book18.org
「池野，你變得……我真的覺得曾經我們的相識就像一場夢。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當初在醫院，你是真昏迷嗎？」 book18.org
他不敢回答。 book18.org
「我也演過病人，我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陪你恢復的這段時間，你絕口不提中槍的事情，也是想引導著我相信，這件事情是我哥乾的對吧。」 book18.org
飛機艙內，響起了飛機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關閉手機的提示音。 book18.org
「陪著你恢復的這段時間，能拍的照片都已經被媒體曝光了。這一次，你不用在我起飛後發我們的照片了。再見了，池野。」 book18.org
「不！不！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撒謊不該騙你！對不起我太怕再次失去你了！我保證再也不會騙你，你別走好不好，求你別走……我、我以後都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 book18.org
「池野，好好照顧自己。」 book18.org
「姐姐……可阿姨去世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有騙你。即便、即便知道真相，你還是要回去找他？」 book18.org
「真相到底如何，我要聽他親口說。」 book18.org
她未曾露出任何端倪，沒有跟任何人打過招呼，甚至沒有給他半分挽留的機會。 book18.org
就那樣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地走了。 book18.org
房間裡排煙系統的聲音，在靜謐漆黑的夜裡格外清晰。 book18.org
「咔噠」一聲，房間的門被打開。 book18.org
突然亮起的燈刺得眼睛難受，池野下意識抬手擋了擋。 book18.org
身後腳步聲漸近，池野沒有回頭。 book18.org
但眼前的落地窗上，卻映出了來者高大挺拔的身形。 book18.org
池野擦了眼淚，隨手丟了還燃著的煙頭。 book18.org
那煙頭還冒著火星，滾到了男人的腳邊。 book18.org
「你滿意了是嗎？我費盡了心思，我以為……可以留住她。呵，其實也用不著你在中間使絆子。是我一開始，就低估了他們與生俱來的……誰也斬不斷的信任和親密。」 book18.org
男人的手撫上池野的頭。 book18.org
「好了小野，該回家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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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少興致勃勃地早早從公司回來，結果發現家裡沒人。 book18.org
茶几上隨意地放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悠悠家。」 book18.org
下一秒，他就轉悠著車鑰匙出門往旁邊的別墅走。 book18.org
一推門就看見驍爺正卷著袖子在做菜。 book18.org
「嘖嘖嘖，你看看你這家庭地位。人家保姆還有工資呢，你再瞧瞧你。」 book18.org
許驍跟沒看見他似的，連頭都沒抬：「有事說事，說完滾蛋。」 book18.org
「我家寶貝兒呢？」 book18.org
「樓上呢。你別上去礙事。」 book18.org
多半就是在跟許悠然說女孩們的悄悄話。 book18.org
肖磊挑眉，慢悠悠地晃到了許驍這邊，「今兒吃啥？哎你別放這個，我不愛吃。」 book18.org
驍爺二話沒說就給放到了盤子裡，「我家寶貝兒愛吃。」 book18.org
肖磊眼睛一眯：「你怎麼也回來這麼早？公司賠錢怎麼辦？可不能讓本大少投的錢打了水漂啊。」 book18.org
「找打？」 book18.org
「你這什麼破脾氣，可惜了許悠然那麼乖一小姑娘，嫁給你肯定沒少受氣。可惜啊可惜。」 book18.org
「滾蛋。肖涵不可惜？跟你遭了多少罪。」 book18.org
說到這兒肖磊落寞一笑：「行了兄弟，別戳我心窩子了。」 book18.org
許驍沒繞彎，開門見山地問：「她沒跟你鬧這事兒？」 book18.org
「要是鬧了就好了，我寧可她捅我兩刀出出氣。」肖磊無奈地繼續說，「你不知道，昨兒她反倒還來安慰我。這他媽愧疚得我都不敢再碰她。」 book18.org
樓上房間裡，許悠然和肖涵正趴在床上聊天。 book18.org
「肖涵，那你現在……是接受肖磊哥了嗎？」 book18.org
肖涵拿手支著下巴，想了想說：「我本來……是真的過不了心裡這道坎，我覺得特別特別對不起媽媽，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很想有個正常的家庭的。」 book18.org
許悠然點點頭。 book18.org
「上次回來，我是打算先問清楚我媽的事，再跟我哥談我們兩個的事。我其實……心裡沒有喜歡的人，我雖然喜歡帥哥，但也是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就喜歡那個了。」 book18.org
許悠然笑著又點了點頭，「這我可知道呢。」 book18.org
「哎呀你別笑！不許笑不許笑。這世上誰不喜歡帥哥啊？你不喜歡嗎？」 book18.org
「喜歡呀，多養眼呀。再說咱們這一行帥哥那麼多，想不看都不行。」 book18.org
肖涵滿意地點頭：「這才對嘛。」 book18.org
她繼續道：「我原本是想著，好好跟我哥談一次，他說過，我可以不選他，但也不能選別人。這個……我可以做到的。」 book18.org
許悠然怔了怔：「那你是打算獨身一輩子？」 book18.org
「嗯。悠悠，咱倆這麼多年了，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好像很難真正地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那種總是會懷疑別人，只要別人騙我一次，我就再也不相信他了。否則這次我也不會把池野看得那麼清楚了。」 book18.org
「嗯，我明白。因為不相信，所以看得客觀清楚。」 book18.org
「所以，我哥不讓我喜歡別人，我是可以做到的。獨身一人也沒關係，但起碼我還有他這樣一個至親，還有你們這樣真心的朋友。我覺得這樣已經足夠了，我很滿足了。」 book18.org
許悠然這麼聽著，覺得心疼。 book18.org
「可是這次回來，他告訴了我媽媽的事。我就在想，我愛媽媽，我怕對不起她也怕辜負她對我的期望。但是悠悠，」肖涵有些哽咽，「我媽媽已經去世了，可是我哥還活著。」 book18.org
「這些年他一個人扛了所有，他甚至曾經一個人面臨監獄和死亡，他曾經……曾經活得那麼難那麼黑暗，卻半個字都不提，縱容我的胡鬧和不懂事。我忽然發現，這些年我一直都是背對著他，我從來沒有去看過他背後的懸崖和刀尖。」 book18.org
「是他一直看著我，他說只想要我的世界乾乾淨淨。可是悠悠，這樣的乾淨、這樣的無憂無慮，如果是用他的傷痛甚至死亡來換，那我絕對不要。」 book18.org
「他為我付出了那麼多，多到我承受不起了。而他想要的，我也實在不忍心拒絕了。所以……」 book18.org
許悠然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肖涵，無論你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book18.org
她紅著眼眶，卻也笑著摸了摸肖涵的頭髮，「不過，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的信任或許就等於喜歡呢？」 book18.org
肖涵一怔。 book18.org
「我明白親情和愛情有多難區分。肖涵，咱們只活一次，這輩子身邊至關重要的人，或許下輩子就形同陌路了。」 book18.org
肖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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