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異世界開邪教】(5) book18.org
作者:行三book18.org
2025/01/08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字數:16958 book18.org
「哎呀,這一覺睡的,真是神清氣爽!」葉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說。他伸了個懶腰,閉著眼靠在樹上,朝韓麗叫道,「你能不能快點,再耽誤時間,晚上又趕不上住店了!」 book18.org
「閉嘴。」 book18.org
一大早,韓麗便來到河邊,清洗自己的「私密物品」。葉眼都抬不起來,趴在樹上道:「你不是說,要一直帶著那個破綁帶嗎,怎麼到出發的時候,倒想起來要洗了?」 book18.org
「別跟我說話,我懶得理你。」 book18.org
白綾在一邊看著,笑而不語,葉察覺到有人,眼睛眯起個縫,打了個哈欠:「走了。」 book18.org
見葉抄起地上的包袱就走,白綾趕緊扯住他的袖子,問:「哥哥,昨天你那個請神是怎麼請的?」 book18.org
「請神嘛……那當然是直接請嘍。你也知道,作為我教的這個大天使長,跟女神關係向來不錯,我請她,她總要給個面子。」 book18.org
「哥,你的雷法,能不能也教教我?萬一再遇上劫匪,我也能有實力自保。」 book18.org
「請神……神是能輕易請的嗎?你的面子沒有我大,萬一把神請過來,結果禮數不周,怠慢了神仙,那豈不是大不敬的罪過?」 book18.org
白綾看了眼韓麗,道:「韓麗妹妹不是外人,哥你有什麼秘訣,直接說便是,不必在韓麗妹妹面前避諱。」 book18.org
誒到底你是大天使長還是我是大天使長?是否需要避諱,用得著你說嗎?沒想到跟韓麗呆了幾天,白綾都開始不聽話了,這傢伙對青少年的不良影響,真是不可估量。 book18.org
「主要是請神的過程,比較複雜。眾所周知,請神,是需要一整套的標準動作流程,以及相應的祭品,才有機率成功的。我面子比較大,所以念咒就行。你面子一般,還得配合上祭品。有的地方請神,用豆子,有的地方請神,用大米。我們飛意神教請神……主要是用麵條。」 book18.org
「麵條?為什麼是麵條?」 book18.org
「因為……因——為——女神喜歡吃面啊,你請神,肯定要做點對方愛吃的。」 book18.org
「那女神是喜歡吃刀削麵呢,還是喜歡吃手擀麵?」 book18.org
「我比較喜歡吃手擀麵,再來點炸醬菜碼就更好了。但祭祀的時候,不能用煮熟的面,必須用生的。」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人家可是神誒,難道神會貪圖你這一碗牛肉拉麵嗎?這只是一個形式,代表著虔誠的心意。況且,在戰鬥中,哪兒有時間讓你燒水煮麵?」 book18.org
「哥哥,您等一下,我要用筆記下來!」 book18.org
「傻丫頭,你怎麼就不知道發愁呢?」葉用力揉了揉白綾的腦袋,頭髮立刻散亂成了雞窩,「昨晚那群土匪吃了大虧,難道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經過昨晚的教訓,我終於知道,咱們的隊伍里,缺什麼了。」 book18.org
「缺什麼?」韓麗和白綾同時問。 book18.org
「我們什麼都不缺,只缺一個音樂家。」 book18.org
「哥,你串戲了吧,我們這本書是我在異世界開邪教,不是海賊王。」 book18.org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我很想跟你解釋,但也沒那麼想解釋。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book18.org
「不過既然哥你會雷法,我們為什麼還要害怕那些劫匪?」 book18.org
「……」 book18.org
葉沒回答,黑著臉走在前面。韓麗,冷笑一聲,也跟了上去。白綾想了許久,也沒想出所以然,從後面追了上去。 book18.org
一路無話。韓麗一開始緊跟在葉的身後,然而走了不到半日,便滿身是汗,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葉提著一顆心,直到看見地圖上標註的客棧,這才鬆了口氣,笑道:「總算不用露宿荒野了。白綾,今晚咱們吃點好的補一補,慶祝一下。要是住店價格不貴,就先住上兩天再說。」 book18.org
白綾一路上見氣氛沉重,便也沒有說話,而是走在隊伍最後,剛開始距離葉還很近,後面越落越遠,此時聽葉這麼說,也不由得笑了出來,緊趕幾步衝進客棧,去安排晚餐住宿。葉實在懶得看菜單,讓白綾去安排,自己則圍著客棧轉了一圈,看清周圍地形,又吸取昨晚教訓,去馬圈看了看,發現栓了不少馬匹,先跟馬兄弟們打好招呼,萬一半夜發生什麼意外,跑起來也方便。 book18.org
等葉交際完後,客棧里已經擺了一大桌的菜,雞鴨魚豬蛋奶的擺了一桌,心道這白綾真是死心眼,讓她隨便點,她還真就放開了點。韓麗和白綾已經簡單洗過臉,韓麗氣血不暢也就罷了,白綾趕了一天的路,此時簡單梳洗,便是明媚春色,在搖曳的燈火下,更顯嫵媚。她見葉來了,笑道:「哥,我見這裡的飯菜便宜,便多點了些。」 book18.org
葉問過菜價,一隻雞才要十個錢,這麼算下來,自己的錢足夠在這裡大吃大喝上一個月的,便問店家:「小二,這裡的飯菜怎麼這麼便宜,裡面不會有詐吧?」 book18.org
小二一身布衣,帶個癟帽,笑道:「客官玩笑了。小店挨著主路,附近幾十個村子,去金邑都走這條路,免不了在這裡住店。商旅旺季的時候,對那些來往富商,價錢自然要貴上幾倍,足夠店家賺的盆滿缽滿。現在是閒季,去金邑的,往往是附近的鄉親,店家便索性少收些錢,落個好名聲。」 book18.org
韓麗早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她吃飯的樣子極差,一隻腳搭在地上,一隻腳踩在板凳上微蹲,猛扒兩口飯後,抄起一隻雞腿便塞進嘴裡。白綾一直等葉落座才動筷,見白綾的吃相,也忍不住猛夾了幾口豬肉塊,咽下後嘆氣道:「來了這麼多日子,沒學到什麼女神的教會,倒是越來越饞之前讓我犯噁心的肥肉了。」 book18.org
葉聽完後,心裡也不是個滋味,環顧四周,除了自己這桌外,只有一個年輕人在角落裡喝酒,不像是有什麼異常,於是道:「反正明天也不走了。店家,再來一壇酒!」 book18.org
「酒?」韓麗嘴裡塞滿了食物,卻還是能說話。 book18.org
「沒你的份兒。」 book18.org
「憑什麼。」 book18.org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英雄豪傑都愛喝酒,那喝酒的就都是英雄豪傑了嗎?」 book18.org
見韓麗閉嘴,葉豪氣大發,朗聲道:「小二,把你們家最好的酒端上一壇,先告訴我價格,再決定要不要開!」 book18.org
「好嘞!」小二用悠揚的聲音報著菜名,「美酒一壇,嗨嗨的迷子!」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葉剛夾了一口肉,結果全噴在了對面韓麗的臉上。韓麗抹了把臉,把東西咽了下去,才拍桌怒道:「姓白的,你故意的吧!」 book18.org
葉沒有理韓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二,問:「你剛才說什麼?」 book18.org
小二被盯得背後發毛,說:「一壇好酒啊。」 book18.org
「後面呢?」 book18.org
「沒了啊?」 book18.org
「嗨嗨的迷子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哦,您說這個啊,」小二笑道,「這是我們這邊的方言,嗨嗨的迷子,就是好酒的意思。」 book18.org
「哦,好酒的意思。」 book18.org
葉接著吃菜,剛吃了兩口,突然用一種小二聽不懂的語言說了幾句話。韓麗沒聽懂,也沒在意,白綾差點也噴了出來,兩個人用相同的語言說了幾句,白綾一臉憤恨地起身道:「就不能吃完了再去嗎?」 book18.org
「讓你去你就去,這麼多廢話幹嘛?」 book18.org
白綾不滿地起身,韓麗皺眉道:「吃到一半,這是要幹嘛?」 book18.org
「我們明早趕路,我讓白綾先去探探路。」 book18.org
「這著什麼急?吃完再去吧。」 book18.org
「就是!」白綾附和道,「為什麼非要現在去不可?」 book18.org
葉瞪著白綾說:「因為我這麼說了。你真以為自己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讓我提醒你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怎麼說的,你就給我怎麼做,別說去探路了,我讓你去死,你也得趕緊去死,明白了嗎?」 book18.org
韓麗察覺到不對,道:「葉,你沒事兒發什麼神經?」 book18.org
「我既然說了,肯定有道理,現在就去!」 book18.org
白綾滿臉不滿,卻沒有再說什麼,出門轉了一圈後,回來道:「我看過了。」 book18.org
「你才出去這麼短時間,能看清什麼?」 book18.org
「反正都是路,有什麼可看的?」 book18.org
「你打燈了嗎?連燈都沒拿你怎麼看得路?」 book18.org
「既然你知道沒有燈看不了路,你怎麼不在我出去之前說,偏偏要等我回來才說?」 book18.org
韓麗還是第一次見二人吵架,慌忙勸和。白綾坐在葉側面,扭過身子不去看他。葉道:「趕緊吃,吃完了趕緊睡覺,睡醒了還要趕路。」 book18.org
「不住幾天了?」韓麗問。 book18.org
「不住了,還要去金邑辦正經事。」 book18.org
「正經事。自從我們來了之後,哪兒干過一件正經事。」白綾突然輕聲道。 book18.org
葉問:「你怎麼了?」 book18.org
白綾紅了眼眶,說:「沒什麼。」 book18.org
韓麗見氣氛不對,打岔道:「話說你們到了之後有什麼計劃?」 book18.org
白綾低沉著嗓音說:「能有什麼計劃,多挨一日是一日罷了。」 book18.org
葉放下筷子,道:「我才是大天使長,有沒有計劃,我也不用支會你。」 book18.org
韓麗問:「話說你們這個天使長頭號天使什麼的,是怎麼分的?」 book18.org
葉和白綾對視一眼,白綾說:「對啊,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分的。天使和天使長的位置,是固定不變的嗎?」 book18.org
「這個就是……它……因為神如是說,你們不信我,還敢質疑神嗎?」 book18.org
韓麗白綾都沒應答,葉看著白綾,挑釁說:「不然怎麼樣,你殺了我,然後你就成大天使長了,這個世界就由你負責了嗎?哈哈哈哈。」 book18.org
葉朗聲大笑,眼神與聲音中卻沒有笑意,韓麗白綾兩個人也沒有附和,氣氛一時間非常尷尬,幸好小二端來了一壺酒上桌,這才打破了尷尬。 book18.org
「您的酒!」 book18.org
韓麗剛送了一口氣,卻見葉端起酒壺,口中念念有詞,然後端起酒壺一飲而盡,放下酒壺後,裡面一滴酒都不剩。 book18.org
小二眼睛都看直了,說:「客官,您這個喝的也太快了。」 book18.org
葉一抹嘴,說:「小二,你這嗨嗨的迷子,不夠嗨啊,有沒有更嗨的?」 book18.org
小二愣了一會兒,才說:「客官,您喝的這麼急,沒事兒吧?」 book18.org
「沒事兒啊,」葉臉不紅氣不喘,拍著胸脯說,「精神百倍。」 book18.org
小二下去了,沒一會兒又端了一壺酒上來,韓麗剛要說話,葉端起酒壺,嘴裡念念有詞,又咬住壺嘴喝了起來。葉喝完後,小二端起酒壺內外端詳好一會兒,下巴都合不攏了:「客官,您身體沒感覺到什麼不舒服吧?」 book18.org
「沒有啊,就感覺非常亢奮,一晚上都不困,都睡不著覺了。」 book18.org
小二瞠目結舌將酒壺拿了下去,過了許久才回來。韓麗這次也不準備說話了,葉拿起酒壺,這次他沒喝,而是晃了晃,笑著說:「這次這個沒法兒喝,得拿勺子挖。」 book18.org
韓麗還從沒見過哪個人的臉能這麼紅,還能紅得這麼快。小二的兩側顴骨高高隆起,幾乎將眼睛完全遮住,似乎又是想笑,又是想一巴掌抽死自己。他說不出話,接過酒壺,鞠躬時頭撞在桌面上磕得梆響。再回來時,前兩次都是用的壺,這次直接端來了一個小罈子。韓麗看出異樣,但見白綾面色陰沉,葉神態自若,一時之間,猜不出所以然,便順其自然。 book18.org
葉照樣是嘟囔了幾句後,將酒一飲而盡,這次他咣當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小二一直在旁邊伺候著,一隻手捂著心臟,腳尖幾乎都要點在地上,仿佛再有什麼差池,就會被當場嚇死。見葉倒在地上,這才鬆了口氣說:「這位……少俠好酒量!我這店裡的酒,客人往往喝上三杯便有了醉意,像這位少俠這樣連喝三壺的英豪,真是聞所未聞!厲害,厲害!」 book18.org
韓麗也跟著符合幾句,以打散尷尬的氣氛,然而白綾依舊沉著臉,說:「我先扶著哥哥回房了,韓麗妹妹,你也早點休息吧。」 book18.org
「正好,我也吃飽了,」韓麗說著抄起那幾乎一口沒動的肘子,一口下去,滿臉的油,「我先回去睡覺了。」 book18.org
見三人回房,小二躡手躡腳的來到後廚,廚師早就收拾好東西,手持菜刀眼冒凶光,道:「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平時一指甲蓋的蒙汗藥,就能將人迷倒,這傢伙怎麼連喝三壺才倒?還有你也是,第三壺加那麼多蒙汗藥幹嘛,那酒都成漿糊了,傻子才會喝!後面換成缸,不就顯得酒多了嗎。」 book18.org
「我不是怕藥不倒他嗎?他奶奶的,邪門了,大當家說的人是他們嗎?」 book18.org
「不是他們還能有誰?這些傢伙果然會些妖法,你聽那男人的意思,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們這裡是黑店。知道是黑店,還敢喝蒙汗藥,一定有什麼了不起的能耐。」 book18.org
小二聞言打起了退堂鼓,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等大當家的來了再動手吧。」 book18.org
廚子撇了他一眼,道:「他有能耐,我們這幾個弟兄也不是吃乾飯的,總要讓大當家的,看看我們的手段。」 book18.org
小二心道這人若有大神通,莫說是這幾人,便是山寨齊出也討不到好處,然而山寨中,最忌諱怯懦,便是心裡已經嚇得發顫,依舊要表現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否則別說是無法立足,怕是頃刻之間便有殺身之禍,此刻廚子說的豪邁,保不准腿肚子都在發顫。小二面露陰狠,低聲道:「莫不如趁夜摸進房,一刀結果了他,任他是大羅神仙,此刻昏睡不醒,還不是任我們擺布?」 book18.org
幾個人各自拿了武器,又挨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躡手躡腳地塘到臥房門口,卻沒一個人敢先去。小二見狀,咬了咬牙,腳下使了個絆子把廚子推了過去。 book18.org
廚子措不及防,差點一個跟斗翻了進去,幸好反應極快,扶住門框,這才沒有摔倒,然而免不了發出些許聲響。幾人全部站立不動,生怕發生一點聲音,許久,廚子這才持刀挑破窗紙,卻見白綾並未入睡。廚子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又仔細看了起來。只見那白嫩的丫頭,此刻臉上滿是殺氣,坐在床邊,盯著躺在床上打呼嚕的少年。廚子心中早已膽怯,此時見有人未睡,哪裡還敢殺人?只是後面這麼多兄弟跟著,自己若是在這裡站上一夜,豈不成了笑話?思及此處,更恨死剛才那個絆自己的王八蛋,別讓老子發現你是誰,不讓定要你好看! book18.org
「呼……呼……再不動手就天亮了呼……」 book18.org
什麼玩意這是! book18.org
廚子嚇了一跳,差點沒推門進去,這傢伙怎麼打著打著呼,突然還說話了呢!屋裡面的少女,顯然也被嚇壞了,連退了幾步,靠在木門上連連喘氣,久久不能平復。她提著一把短刀,房間只有幾步寬,她卻不走直線,沿著牆壁踱步,一點點往床前蹭。廚子心裡笑得樂開了花,不論這姑娘成功與否,都能一探虛實,如果這少年真有大神通,那就得趕緊撤。如果這少年只是裝神弄鬼,那……那就根據情況再選擇撤退的時機。 book18.org
白綾的動作很慢,每一步似乎都要斟酌再三才肯跨出,然而廚子卻一點不急,美滋滋地再外面看著她動手,巴不得時間拖得更久一點,然而房間畢竟不大,白綾很快就走到床前,看得出她非常緊張,巨乳隨著呼吸不斷上下亂顫,看得廚子眼花繚亂。最終,白綾下定決心,雙手握緊短刀抬高便要刺下。 book18.org
「定!」 book18.org
正在睡夢中的葉彈簧似的從床上彈起,指著白綾大喝一聲,而後便像是重新失去意識,任由慣性和重力將自己帶回到床上,發出轟隆的響聲。廚子朝身後招了招手,幾個人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book18.org
回到廚房,廚子把自己的見聞說了一遍,幾個人商量一會兒,很快就吵了起來,這個說都怪前面走的太快,這個說都怪後面走的太慢,一會兒說這個膽小,一會兒說那個莽撞。最終,幾人得出一個結論:這件事兒全都怪廚子。 book18.org
廚子自然不服,又率領二次來探,依舊是他走在最前。小二心中暗喜,這呆子果然是粗人,這麼經不起刺激,三言兩語便走在前面送死,當即緊貼在廚子身後,若是事態可為,立即上前搶功;若不可為,也能推廚子出去送死。廚子越走越急,小二也越貼越緊,熟料廚子走得快,轉的更快,上一秒還在正常前進,下一刻雙腿微曲,身子後仰,斜著踏出一步,竟將腳跟作為軸心,將向前的力道全部化到轉向,向前沖得越猛,轉得速度越快,顯現出非同尋常的下盤功底,顯然腿上功夫不凡。小二一來夜間無燈,二來緊跟身後,視線受阻,沒料到這一招,兀自向前走去,結果一頭撞上了門框,發出「哐」的一聲脆響。這一下,莫說小二嚇了個半死,七八名劫匪頓時都嚇得魂飛天外,廚子更是仗著傑出的腿部力量,雙腳抓地將自己硬拉向地面,竟比其他人趴下的快上一倍有餘。 book18.org
小二平時迎來送往,心思遠比其他人縝密,雖逢大難,卻並沒有因此亂了陣腳。他整個人貼在門上,如若隨意亂動,反而容易暴露,當即凝神靜氣,仔細聽著房內動靜,久久沒聽到聲音,這才鬆了口氣,回頭斥責其餘幾人膽小,然而只是嘴唇翻動,沒敢發出聲音。廚子等人見他只張嘴不出聲,也就當他放屁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小二見沒有動靜,大膽地往客房裡面看去,同時右手摸向懷中的飛鏢。他的一身功夫都在手上,飛鏢例無虛發,不管對方是人是鬼,先教他身上多幾個窟窿。卻見屋內的白綾,先是一動不動,直到小二都快看得不耐煩時,才突然有了動作,像是被什麼人往後用力推了一下,連著退了幾步,半坐在牆角,不停喘著氣。她臉色顯然不太好,恐懼、疑惑、狠辣等表情輪番出現,有一瞬間小二以為她要放棄,準備推門跑路,然而最終,還是那一抹凶光占據上風,白綾在屋內徘徊許久,終於找准了一個角度,手中利刃便要朝著葉拋射而出。誰料白綾剛抬起手,葉立刻從床上彈起,大笑著喊了聲:「定!」白綾抬起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便停在半空,眼神里滿是絕望。 book18.org
小二朝身後招了招手,幾個人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book18.org
兩次出師不利,這下幾人爭論的更厲害了,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小二等幾個人吵得差不多了,才說:「這傢伙怕是能感應到殺氣,別說悄悄靠近一刀抹脖子,便是隔著老遠,只要想對他動手,他便能感應得到,隨便往我們這裡一指,一切就都完了。」 book18.org
廚子瞪著小二說:「你這是怕了?」 book18.org
「哪兒有,」小二也不嫌髒,坐在灶台邊上撓著頭說,「這是這次這三個人,只能智取,不能力敵。我倒是有個不動刀槍之法,就是主意餿了點,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book18.org
一聽不用動刀槍,眾人都吵著要聽,小二說:「依我之見,每人要乾柴一束,舍了那三間客房,放起火來,教他欲走無門,連馬一火焚之。就是引來官府看見,只說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將我客棧都燒了,那三個不開眼的,卻不都燒死?又好掩人耳目。」 book18.org
眾人皆是稱是,唯有廚子不以為然,心想這三個人雖然昨夜走脫得罪了二當家,可隨身能帶多少銀兩,怎抵得上這一間客棧?以後當家的問起責來,少不了要訓斥自己,然而自己若是反對,這些人聯合起來,讓我一個人上去再探虛實,這可大大的不妙。是了,先應下來,大當家要是問起來,就說是爭鬥過程中,不慎走了火,就是真被發現,那也是小二出的主意。當即打定主意,將廚房裡的乾柴全都搬了上去,將整個二樓過道擠滿,莫說火起,便沒火裡面的人想出來也不易。廚子生怕火燒得不夠旺,又將廚房裡的油都潑了上去,這下真是見火便著,見風便長,小二扔火摺子時,本已退開三步,卻依舊差點被火燎了眉毛,短短几個呼吸,紅艷艷的火光,便將半片天空照亮,馬廄里的畜生開始不安的嘶鳴,一群土匪站在客棧外,美滋滋地望著大火,就連廚子心裡也覺得莫名暢快,總算是乾了一件大事。 book18.org
「誒,那幾個人是誰?」 book18.org
不知是誰眼尖,先喊了一聲。小二和廚子朝遠處望去,卻見客棧另一個方向,竟隱約有人影。幾人大驚失色,趕忙圍了上去,走近才發現,竟然是葉和另外兩個姑娘正趴在地上。見幾人衝到身前,葉也不以為意,從容地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草渣,笑道:「這一覺睡得可算奇了,也是我鄉野匹夫,睡不得高床軟枕,偏偏要在這地里才睡得舒服。」 book18.org
媽的,趴在地上你們都看得見,不會是屬貓頭鷹的吧? book18.org
葉故布疑陣,兩度驚走群賊,料到他們不會輕易罷休,早就準備好了繩梯,叫上韓麗趁夜偷溜,萬萬沒想到,這群蠢貨竟然選擇了火燒客棧這麼蠢的方法,這下幾十米內都亮如白晝,幾百米外都能清晰看到火景,逃跑計劃瞬間泡湯,只能趴在地上蟄伏,又被眼尖的土匪發現。不過有了前兩次的教訓,這群土匪倒是也沒急著動手,而是紛紛拔刀僵持。 book18.org
慢,一定要慢,不能有任何突然的動作。葉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包裹,又扶起二女,雖然二女不清楚前因動機,但也都識時務,默默地跟在葉的身後,葉固然不可能殺了土匪,這些土匪卻也一個個立在原地,盯著葉,一個動的也沒有。 book18.org
葉左右手各拉著一人,脫出土匪包圍後,又鎮定地走了十幾步。他沒有回過頭,但也知道,那些人一定還在死死盯著自己,然而饒是葉氣度膽色遠超凡人,也實在堅持不下去,忍不住要加速快走,卻是韓麗握緊了葉的手,葉微微側過頭,見韓麗神情堅定,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與葉五指相扣,往前半步與葉並肩靠著,讓葉的肩膀,感受到來自對方滾燙的體溫。 book18.org
娘希匹。你個農村裡的野丫頭都不怕,我有什麼可急的。 book18.org
白綾也趕了一步,與葉並肩走著,葉此時倒也不甚在意,只是牽著二女長抒了一口氣,心情一時舒暢,竟開口唱了起來:「在無限延伸的夢想後面,空無一物的世界,是啊美好的回憶,總遭到現實打壓;哪怕停留在飄幻想像中,也要張開不可靠的翅膀,飛翔在那片天空~」 book18.org
韓麗滿眼的震驚,白綾臉上多出了幾分欣喜。這幾句歌,是用原本世界的語言唱的,幾個土匪聽後臉色煞白,不知道這是什麼惡毒的咒語,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腳底生瘡臉上流膿死於非命。葉自然不知道土匪的心思,見二女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這下更無一人敢攔。三人走出幾十步,葉剛要鬆口氣,卻聽馬蹄聲漸近,想也知道是來殺自己的,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book18.org
但見黑暗中塵土飛揚,眨眼功夫便到了切近,都是些精裝漢子,各佩武器不同,葉一看對方的數值,涼透了的心,瞬間將刺骨的寒冷帶遍了全身,每個傢伙的數值都在10以上,為首的那個數值更是高達21,明明單挑就能把三個人都打死,卻偏偏選擇用群毆,這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book18.org
葉看著幾人的數值,心裡很不是滋味,扭過頭,卻見白綾正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韓麗都發現了異樣,低聲問:「白綾,你是不是有什麼脫困的妙招,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說出來啊!」 book18.org
白綾目不轉睛地看著葉,說:「哥哥,你是不是要用那一招了?」 book18.org
「那一招?」葉心下大亂,這傢伙竟然連那一招都能猜到嗎?自己倒是小瞧她了。知道那一招,難怪她此刻依舊不慌不亂,然而即便使出那一招,也未必能一定見效,她又哪兒來的什麼必勝把握呢? book18.org
「什麼招數?」韓麗再次打量葉,「很厲害嗎?」 book18.org
「不知道,」白綾看著葉說,「但哥哥使出那一招後,還從未有哪次不曾全身而退。」 book18.org
「什麼招數?真能有如此神奇?」韓麗心頭一緊,這傢伙果然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不過這麼強的殺手鐧,怎麼之前不見他用?」 book18.org
「你不懂。一旦遇到真正危險的情況,哥哥他才會破例使出那一招。在遇到真正無法擺脫、無法克服、即便賭上一切付出百分之一千的努力也無法做出任何改變的情形,哥哥他便會立刻衝到敵人面前——然後一個滑跪,拜倒在敵人面前,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為所有人謀求一個生機。哥,現在跪嗎?」 book18.org
「不跪!」葉還沒回答,韓麗便咬著牙道,她的臉已經紅成了山楂,「我寧願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book18.org
數值極高的黑衣人坐在馬上問:「昨天打傷老三他們的,就是你們?」 book18.org
葉略一遲疑,便挨了一馬鞭:「我們大當家的,問你話呢!」 book18.org
「在下打遍白家村井口東邊小路從北數第二個院無敵手的白葉,不知大當家尊姓大名?」 book18.org
「我們清風寨大當家的名頭,也是你小子配問的?我……」 book18.org
大當家伸手止住手下,道:「能打傷老三,也算你是個人物,我便是清風寨大當家霍棟,能死在我的刀下,你們也不枉此生。」 book18.org
「慢!你不先走個形式,先跟我們單挑一下,等單挑輸了惱羞成怒再群毆嗎?」 book18.org
霍棟笑了,說:「你們三個小傢伙,便是一起上,也打不過我,不如剩些功夫,也少受著零碎罪。」 book18.org
「不行,我堅持要試一試!」 book18.org
「好小子,有點意思,那我就成全你……」 book18.org
「慢!我們是站著打還是坐著打?」 book18.org
「站著打坐著打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站著打,就是從馬上下來,站在地上打。坐著打,就是騎在馬背上打,但我不怕提前告訴你,我們都不會騎馬,坐著打你勝之不武。」 book18.org
霍棟翻身下馬,道:「好,那我們就站著打,爺爺這就送你們上西天……」 book18.org
「慢!」 book18.org
「你有完沒完了?」只見空中寒光一閃,刀已經架在葉的脖子上,葉不躲不閃——當然他也來不及躲閃:「最後一個問題。我們是分著上西天,還是一起上西天?」 book18.org
霍棟被逗笑了,問:「那你想怎麼上?」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是一起的,所以當然要一起上西天了……」 book18.org
「我這就滿足你們!」 book18.org
「但是!聽清楚,我還沒說完,還有但是!但是,我們三個打你一個,勝之不武。所以我建議我們三個輪番跟你單挑。如果都輸了,你就一併將我們斬首;如果有誰僥倖贏了大當家你一招半式,還請您即刻送我們離開。」. book18.org
「誰先?」 book18.org
「我來!」韓麗深吸一口氣,戰鬥的緊張和刺激,逐漸壓過了身體的不適,無論之後要面臨怎樣的代價,此刻的她,依舊能使用百分百的狀態對敵,「請大當家賜教。」 book18.org
「好一個巾幗不讓鬚眉!我這套斬馬刀一共三十六式,你若能抗過三招,便是放你們走又有何妨?」 book18.org
說罷,霍棟將馬上的刀拋在地上,卻不聽金鐵之聲,刀尖觸地即入,直沒進三分之一才止,露在地面的部分,尚且有一人來高,能揮舞此刀者,一刀斬馬也不足為奇。 book18.org
韓麗深知二人功力差距,不等霍棟說完便近前搶攻,卻見霍棟一手握住刀柄,借力騰空而起,面朝下橫在空中,右腿蹬出有如蛟龍探海,韓麗雙臂交疊胸前,攻勢為之一阻,後退幾步才堪堪站立,霍棟翻身落地,反手拔出長刀,韓麗心下大驚,待要躲閃,一來硬吃一腳內息不暢,二來殺氣漫天捲來,竟不知何處可避,卻聽龍吟破空,無形的刀意仿佛幻化出白色光影,韓麗嬌小的身軀直立飛出,將幾十米外的木質柵欄砸出一個缺口。 book18.org
白綾與葉趕忙將去查看韓麗的生死,只見她雙目禁閉,呼吸還在,然而胸口多了一刀兩拃來寬的刀痕,傷口極深,至少有兩指寬,血肉外翻,隱約能看到白骨,卻不見流血,仿佛隔空劈中的不過是一具乾屍。如果韓麗不是殭屍的話,那這種味道一切人類生理現象的行為,葉只能想到兩個字的解釋:刀氣。霍棟的刀氣之強,以至於刀未入體依舊能將人斬飛出去,殘留在傷口處的刀氣,甚至阻礙了正常的血液流通。這個世界大概是存在法術的,人們對於魔法的定義,就是能夠違背一切物理世界的法則,做到所有不可思議的事情,根據這個定義,眼前之人的刀練到極致,便是在仙魔橫行的世界,又有幾個能攔他? book18.org
葉檢查完傷口,抬頭時,正看到白綾無助的表情。她的神情中並沒有恐懼,只是眉眼充斥著迷茫,想要詢問葉之後的計劃。葉的一句話便足以讓她陷入絕望的深淵,或恢復希望。思及此處,葉伸手拍著白綾的肩膀,用原本世界的語言嚴肅地說:「知道為什麼我堅持三個人單獨與他單挑嗎?」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當你穿越來這個世界後,身體被注入了無限的能量,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你體內的能量,才是我們在這個世界傳教的根本,而它只有在最危機的時候,才能激發出來。我讓韓麗打頭陣,是為了告訴你眼前的敵人,究竟有多強。」 book18.org
「可是……」白綾翻來覆去看著自己白嫩的雙手,「我從沒感受過這股能量,我怕……」 book18.org
「放心大膽的去吧。當你認真起來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你的對手。你現在儘管的讓自己的憤怒釋放出來,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需要再忍耐了。白綾,你知道我喜歡大自然,還有那些美女,就靠你保護了!」 book18.org
「我相信你!」白綾眼神中閃爍過堅定的光,「女神,請您保佑我!」 book18.org
白綾雙手合十,低頭祈禱片刻,隨後毫不遲疑地沖向霍棟。霍棟不躲不閃,伸手左手,以絕對優勢的臂展揪住沖向自己的白綾的髮根,右手後伸蓄力,身體微微傾斜,隨即一個巴掌抽在了白綾的臉上。 book18.org
霍棟是向右下蓄力,巴掌打去左上,白綾在這恐怖的力道下,雙腳被抽飛離地,葉還是第一次見到,人竟然能像陀螺一般被抽到原地旋轉,足足飛了兩圈半才停下摔倒在地。若是力道再大些,白綾身子骨再堅硬些,怕是能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轉上一分鐘嘞。 book18.org
霍棟好整以暇地看著葉,問:「你還有什麼陰謀詭計或是花言巧語,可以幫助你擺脫這個困境嗎?」 book18.org
「哼。呵呵呵——能不能我們三個一人接你一招,然後你就放過我們?」 book18.org
霍棟笑了,說:「你挺有意思的。下輩子招子放亮一點,別在犯到爺爺手裡了!」 book18.org
不等霍棟舉刀,只是心念一動,葉便覺寒毛聳立,呼吸粘遲,仿佛胸口已經被斬中。 book18.org
「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嗎?老匹夫,識得此陣否?」 book18.org
霍棟沒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此人油腔滑調,最擅巧言令色,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根本不值得聽。然而異變突起,見大當家下馬陸戰,其餘幾個土匪紛紛下馬,連人帶馬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然而馬卻不知為何煩躁不安,甚至屢屢嘶鳴,一人去牽繩時,差點被馬掀翻。 book18.org
「有點意思。」 book18.org
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葉沒料到霍棟實力如此之強,舉手投足便讓二女落敗,時間完全不足,如果此刻一刀揮來,葉只能乖乖引頸受戮,不過運氣終究站在了葉這一邊,不知是出於謹慎還是自負,大當家沒有選擇直接動手,而是側耳聽著四下的動靜,忽得臉色一變,道:「上馬,散開!」 book18.org
「嘶——」 book18.org
霍棟說得還是太遲了,幾人所乘皆是烈馬,此刻如發狂般跳躍嘶吼,饒是幾人身手不凡,一時間也難以躍至馬上,只錯開幾秒,便聽得陣陣雷鳴鼓聲,卻是不知多少匹馬竟同時向這裡奔來,這才引得同類躁動不安。 book18.org
「大當家的,嘗嘗我這萬馬陣滋味如何吧!」 book18.org
人雖然貴為百獸之長,然而在身體素質方面,往往比不過畜生。極速奔馳得駿馬迎面而來,還沒反應過來的土匪立刻被撞翻在地,而後幾次來回的踩踏,便足以讓其血肉模糊。便是反應過來,在如此多得馬匹中閃轉騰挪也絕非易事,稍不留神立刻便是滅頂之災。 book18.org
見手下接二連三的倒下,霍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而是將刀收起,仔細觀察了起來。馬的數量並不多,只是按照順序依次衝鋒,沖開後立刻迂迴待命,加上站的集中,這才讓十幾匹馬,營造出了千軍萬馬的氛圍。在沒腰的塵土中,霍棟迅速鎖定了正準備暗度陳倉的葉。以他的大步流星,只需三步便可將葉如同小雞仔般抓起來,然而只一步踏出,便從側面竄出一匹快馬,那馬比霍棟絲毫不矮,奔跑時渾身肉條繃起,馬蹄足有碗口粗細,通體黑得發亮,隨便一吼便震得地動山搖,在葉原來的世界,一般都管這種馬叫怪獸。它朝著霍棟直衝過來。霍棟不躲不閃,只聽肉體碰撞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黃土的地面,留下兩寸來深的土痕,飛起的塵土更是遮天蓋日。葉在騷亂發生的第一時間,便揪起滿眼金星的白綾,貓腰趕向韓麗的位置,然而此刻卻也忍不住停下動作,向身後看去,只見霍棟左手扼住馬喉嚨位置,右臂帶肩硬靠在馬身,腳下千斤墜地,竟靠著肉身之力,撞停了一匹疾馳的烈馬。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雖然葉不懂馬的生理構造,但看上去像是肋骨被撞碎了幾條——也可能全碎了。霍棟隨即雙臂鎖住馬的脖子,馬只踏出幾步,卻被霍棟牢牢鎖住移動不得,便轟然倒下。 book18.org
葉見狀更不遲疑,扔下白綾孤身上馬,便要朝著遠處逃去,霍棟追了幾步,又有一匹馬迎面撞來,這次霍棟沒有絲毫猶豫,背上的長刀高舉,寒光一閃,馬的身子在慣性的作用下橫飛出去,腔子裡的血如煙花噴射而出,在空中爆成血雨,馬頭像是被什麼棒狀武器擊打一樣飛向葉,而霍棟半個身子全是粘稠的血液,臉也被猩紅覆蓋,裂開的笑容,宛若地獄血海中的厲鬼。 book18.org
「好一個『萬馬陣』,可卻犯了我這斬馬刀的忌諱!」 book18.org
葉回頭看時,但見空中一馬頭旋轉飛舞,霍棟大步流星竟比馬還快上幾分,只嚇得魂飛魄散,食指拇指在馬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馬疼的竄了一竄,這才躲開了斷頭。霍棟落後不遠,只見黑影疾馳,心中算著速度,只需一炷香左右,便能追上對方。又追了幾個呼吸,這才察覺出馬跑得比平時要快,這人果然有些能耐,然而想要藉此脫身卻萬萬不能。一人一馬追遠了,路旁土堆中,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一個人影,卻是葉在躲開斷頭的第一時間,立刻借著夜色跳馬,摔落路邊,大氣也不敢出,馬少了承重,這才跑得比平時要快。 book18.org
葉這下著實摔得不輕,只覺得疼,然而腦子裡七葷八素,也察覺不到哪裡出了問題,只咬牙走回客棧,這裡已經是一片血池。白綾早就帶好包袱,只胡亂拿布在韓麗身上纏了幾圈後,帶著她走向葉。韓麗本就沒有昏迷,只是受到了巨大衝擊讓她一時之間無法動彈,此刻推開白綾的懷抱,三個人相互攙扶著朝著密林走去。 book18.org
剛入林時,還能看得到火光,隨著林子越來越深,茂密的枝葉連月光也不見一絲,三人互相攙扶著,完全看不清身前的路,只能騰出一隻手臂,儘量展開摸索著,避免撞到樹上,腳下卻一刻不敢停留,深一腳淺一腳的。最終,連馬蹄的聲音也沒了,密林中只聽得到喘氣的聲音,踩在樹枝草叢裡的聲音,衣物摩擦的聲音,還有偶爾帶來清涼的風聲。韓麗的皮膚很燙,若不是這斷斷續續的風,怕是要將身邊兩人烤焦。她只走了一會兒,便不再動彈,任由白綾和葉架著自己,一步步地向前趟著。走著走著,葉忽然聽到心跳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幾乎要遮過其他聲音的總和,只是不知道是誰的。韓麗依舊像是一條死屍,還變得越來越沉,葉有一瞬間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只有自己在拖韓麗,白綾已經不知去向,只剩下自己,一具死屍,和這茫茫天地。但白綾刻意離開,她沒有這個能力。即便她可以,離開了自己,她也無處可去。 book18.org
正想著,葉感到架著韓麗的手掌一濕,卻是白綾同樣架著韓麗的那隻手握住了自己。白綾從來不是一個很好的伴侶,除了提供性需求之外,她難以為團隊提供任何貢獻,但此刻,葉很慶幸她在身旁。 book18.org
「白綾。」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知道你是個廢物嗎?」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下次會更努力的。」 book18.org
好吧,你還是別再說話了。 book18.org
兩人手握得更緊了。 book18.org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葉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再說話,白綾卻開口問道。她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深夜的寒意。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會死。你有什麼遺憾嗎?」 book18.org
隔著韓麗,葉察覺到白綾的頭晃了晃,不知是在點頭還是搖頭。 book18.org
「沒有什麼人在記掛我。很可惜沒能讓女神的福音響徹於這片土地。神擁有無邊無際的壽命,她的智慧與力量超出我們的想像,凡是她的旨意,沒有地上的生靈膽敢反抗,終有一天她的光輝將遍布大地,只可惜實現這一切的,不會是我們了。」 book18.org
那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痴。但跟世界上所有其他白痴相比,她倒也不算難以忍受,起碼兩個人還可以一起研究做愛的姿勢,可以…… book18.org
肩膀上的韓麗突然重了幾倍,將葉壓倒在地。葉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一個柔軟的身體撲倒,一對兒嘴唇吻了上來,貪婪地伸出舌頭,汲取著葉口中的一切,仿佛想將他的靈魂都吸走似的。白綾的一隻手從肩膀上抱住葉,另一隻手卻從肋下穿過,想一個單肩包似的,狠狠鉗住了葉的身體,不顧一切地擁吻著,直到耗盡最後一絲氧氣,直到肺感覺像是要炸裂,直到大腦那暈暈乎乎的感覺即將接管整個身體,她依舊不肯放開。葉將已經癱軟無力的白綾推開,喘著氣說:「我好渴……早知道是最後一餐,就應該多吃點。」 book18.org
「主人,肏我……」 book18.org
「我們得接著跑,不能發出太大動靜……」 book18.org
白綾如同一隻柔軟的泰迪熊,柔軟的四肢緊緊抱住葉。她和正常的人類一樣會出汗,有新陳代謝,需要吃飯,此時在連續趕路與生死存亡的刺激下,她渾身是汗,散發出混雜著腎上腺素的汗臭味。但她的臉上從不曾有過任何風霜的痕跡,無論餓了多久,她的身材都不會因為脂肪的流失而變得乾癟,她的全部身體機能,都永久地定格在了那個瞬間。葉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白綾的時候,那充滿活力的翹臀,幾乎要從牛仔熱褲中爆裂而出,迸發出鮮美的汁水。白綾的胸正好可以被手掌整個握住,帶來非比尋常的滿足感。 book18.org
此刻一片漆黑,葉雙手摸索到白綾胸臀的位置,手掌中,依舊是記憶里彈嫩絲滑,幾個月的相處,已經讓他對懷中之人的身體無比熟悉,在危機四伏的黑暗裡,這種感覺讓人安心,然而安心也同樣意味著危險,意味著向世界屈服與妥協。但此刻白綾情難自禁,若是兩個人一起走,遇到危險,還可以將白綾推出去擋刀,可要是自己走,隨便來個土匪,見面一刀也就將自己殺了。此時此刻,也許趴在這裡裝死才最安全,葉知道這麼想未免有些自欺欺人,然而他此刻雞巴也在襠里,像是一塊兒燒紅的烙鐵,比平時還腫大了幾分,懷中的白綾還在不停索吻,幾天以來的疲憊控制了葉的整個身心,無論如何也沒法兒推開白綾繼續上路。 book18.org
葉熟絡的用右手大力按揉著白綾的翹臀,左手則在白綾乳頭周圍滑動,白綾喘息聲越來越大,內襯早就被她扔在一邊,此刻扔開外衣,抓著葉的手腕,將葉的雙手固定在自己胸口,葉會意用力地攥捏了起來,白綾硬邦邦的乳頭,頂著葉的掌心,在他的動作下,發出銷魂的呻吟。黑暗中,白綾在葉的襠部摸索了一陣,才將肉棒剝了出來,隔著褲子,已經能感受到肉棒的形狀與熱量,白綾差點忍不住直接將它放進小穴,此刻赤裸在外,白綾只想將它含在嘴裡,讓巨大的肉棒塞滿每一個角落,感受它炙熱的觸感,品嘗那熟悉的味道,又捨不得讓葉放開她的奶子。葉只覺頂到了一處滾燙的所在,然而阻力一觸即潰,進入到洞穴裡面,那無數條熟悉的褶皺,此刻竟如花朵般全部綻放,如同一副肉質的手套,嚴絲合縫的貼在肉棒上面後,又掙扎著恢復原狀,從而帶來非比尋常的吸力。葉抱緊白綾,大半根肉棒都插在裡面,只餘一小段快速進出,以極高的頻率,撞擊著白綾,發出啪啪的肉體碰撞聲音,沒一會兒葉的小腹都濕透了。白綾被抱在懷裡,隨著葉的動作,發出一陣陣密集的呻吟,「嗯嗯嗯」的仿佛在忍耐著極大的痛快,一會兒又發出釋懷般的低吼浪叫,「哦啊呴」的叫個不停。突然,白綾的陰道一陣抽搐,她抓緊了葉,子宮下沉到直頂著葉的龜頭,發癲似的在葉懷裡顫抖起來,一抽一抽得,像水泵一樣噴出無數得液體。葉只讓白綾緩了幾個喘息,便抱起白綾的一條腿,接著她身體的柔韌性,將腿從頭頂掰過,雞巴也在白綾的屄里轉了一圈,此刻白綾背對著葉,兩條腿被葉抱起,只用手肘支撐在地上,兩條腿為了保持平衡自然而然地盤在葉的腰間。葉的動作變得大開大合,每次都幾乎將雞巴全部抽出,再一股腦地插進裡面,撞擊在子宮上,讓白綾覺得整個小腹都麻了,呻吟聲也變得如泣如訴。又過二十幾回合,白綾體內射出一股暖流,直接灌入了身體最深處,整個人都被射得暖暖的。葉的雙手像一對大鉗子,在射精時緊緊鎖住白綾的大腿,將原本白嫩的大腿勒得青紫,白綾卻覺得很受用。 book18.org
葉和白綾,還從未有哪一次性愛如今天一樣痛快,彼此的快感更是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一時間眼冒金星,躺倒在一起。待喘息稍稍平復,白綾又趴在葉的身上,雙唇一張一合得在葉身上嘬著,發出「啵啵」的聲音,從耳畔到脖頸,從肩膀到胸口。葉抱著白綾在野地上滾了幾圈,將白綾壓在身下。黑暗中,有樹枝劃破了二人的身體,然而此刻卻無人察覺,只感受著彼此的溫度。葉用雙手分開白綾的小穴,插了進去,白綾一條腿搭在葉的肩上,另一條腿前後在葉的腰間滑蹭,盡全力感受著對方的身體。葉一邊緩慢得在白綾緊緻的小穴中進出,一邊親吻著白綾柔軟的大腿,緊緻的小腿,還有隨著葉動作不住蜷縮的腳趾。濃烈的荷爾蒙氣息,讓汗液化身為最猛烈的春藥,讓二人悸動不已,鹹濕的味道更是讓人慾罷不能,肏到興起,葉分開白綾雙腿,整個趴在白綾身上,雙手緊握白綾的奶子,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白綾胸口,白綾卻甘之如飴,手指忍不住插入口中,隨著葉肏的動作不住進出,口水浸潤了半張臉,另一隻手則在葉的背後不住抓撓著。很快,二人便嗚咽著再次達到了高潮,隨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book18.org
晨光打在白綾的身上,仿佛披上一件金紗。她的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原本雪白的乳房炎早已奼紫嫣紅,脖子、手臂、大腿,凡是有肉的電話,只要動動便疼得厲害。葉也沒好到哪兒去,被樹枝劃破的傷痕,凝固了撕裂,撕裂了凝固,此刻剛剛止住血,身上也遍布紅色的抓痕。兩人就這樣赤裸著面對面躺著,看著對方金色的身體。葉打趣道:「前天走夜路,差點沒死。昨天白天趕路,也逃不過去,看樣子穩妥起見,今天只能黃昏時趕路了。」 book18.org
白綾沉默不語。葉又指著一旁說:「去看看她死了沒?」 book18.org
白綾這才慌不迭得去檢查韓麗的呼吸,她胸口的傷痕依舊沒有流血,也沒有癒合的痕跡,好在還有微弱的呼吸,白綾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葉點頭。葉見白綾點頭,沉痛地說:「既然如此,也是天意,就把她埋了吧。」 book18.org
「主人,她沒死。」 book18.org
「那老天確實不怎麼開眼。」葉嘆了口氣。他很想躺在這裡等死,但白綾多半不會看著韓麗去死而無動於衷。正在糾結間,聽到遠處傳來說笑的聲音,白綾臉色大變,剛要開口,葉的臉上卻多了幾分喜色,道:「是過往的商隊,我們有救了!」 book18.org
葉昨晚留宿的客棧,此刻已經燒成了焦炭,隨著主梁的斷裂,大半個房子都塌了,只勉強留下角落裡的一小塊空間。昨晚喝酒的年輕人,已經喝的酩酊大醉,桌椅雖然被熏得焦黑,好在整體結構卻依舊完整,他就這麼一直自斟自飲,喝到不省人事,也沒人在意。他身後的空間,像信號不好的電視一樣閃爍了片刻,一個同樣身著白衣的人,便出現在了他的背後,伸手要去拿桌上的酒壺,那睡著的年輕人,仿佛背後長眼,在睡夢中,猶自伸出手捉住了對方的手腕。 book18.org
「你來……了,你來搶我酒、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book18.org
「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book18.org
「探探虛實罷了。他看得到我。」 book18.org
「他又不瞎,我也能看得到你。怕是沒探到對方的虛實,反而被對方摸清了自己的底細。」 book18.org
那人收回手,年輕人睜開眼,黑色的眸子閃著精光,抄起酒壺,翻身背靠在桌子上,笑道:「如果我們假定對方全知全能,揮揮小手指,就能破得了我們最強一擊,那便也不用打了,不如直接投降,也好幫其他師兄弟早做打算。我真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抓起來,水牢里放他個三五天,什麼事兒審不出來?」 book18.org
「楚師弟,俗話說真人不露相,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裝傻充愣,演戲給我們看?況且即便他真的沒什麼能耐,他背後的傢伙,卻不得不防。你來這裡試探,暗中觀察這傢伙,殊不知他背後的傢伙,也許正透過無數時空,利用他在觀察著你。小不忍則亂大謀,你一時衝動,怕是會壞了大事。」 book18.org
楚天看著師兄的雙眼,想從中發現些什麼,然而最後只是嘆氣道:「我實在想不通,你們到底怎麼了。他很明顯,就是一個喜歡胡說八道的江湖騙子,為什麼我們要如此畏首畏尾,偏偏又將宗門全部的資源和人力都調動了過來。大軍已至,偏又按耐不發,豈不是白白浪費資源?就算這傢伙什麼都不幹,我們這麼觀望十幾年,不用等域外邪魔攻打,自己就先被耗死了。」 book18.org
「你還知道這是危急存亡的一戰,那又是否聽過軍令如山四個字?你擅自行動,今後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先回宗門面壁思過吧。」 book18.org
楚天默不作聲,師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原地。楚天喝了口酒,再次趴倒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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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快過春節了,應該有時間寫文,我只是單純的忙,絕對不是一個年更的人,你們要信我啊!(話說該去寫格溫侍了,主要總是忘)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