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女外傳：復活】（完） book18.org
作者：淋浴堂book18.org
2025/1/20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1231 book18.org
大雪過後，入夜了，天空映照出奇異的紫蘭色——天空的雪反射著地面的昏黃路燈，而地面又把星光反射回天空——這樣的交相呼應浪漫得叫人沉醉。淋浴堂看著窗外，心情被感染了，準備寫一點點東西——他正好聽說一個什麼『風花雪月』的徵文。 book18.org
於是他在紙上這麼寫： book18.org
『有些東西值得維護，譬如乾淨得可以睡下的地面，譬如波瀾不驚的心情，譬如呼吸般自然的習慣。 book18.org
更多的美好值得設想，譬如秋日紛飛的雪花，譬如未完的小說無需終結，譬如回憶如同熱風爬過山丘、找到綠洲。 book18.org
我們站在風向的交叉點，看過霧中的閃爍，聽著馬車搖著鈴漸行漸遠，撿起一些獨處時光。 book18.org
所以冬天才會出現在這小小星球，想像著北冰洋的雪山』…… book18.org
北冰洋的雪山？ book18.org
他卡殼了。筆吱啦一頓，留下一灘墨漬。 book18.org
北冰洋，還有雪山嗎？ 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 book18.org
他閉上眼，回想起記憶里的星球，蔚藍色的，靜靜漂浮在深邃無底的時間荒野中。 book18.org
換了一張紙，他又試著從頭寫：『那是最好的時候，』 book18.org
『那是最好的時候，那麼久遠的過去，都是最好的時候。如果樹木的綠色不是綠得令人怦然心動，如果白雲的高度不是高到遙不可及，如果春天來敲門前的漫長冬季都值得流連忘返，如果日與夜，陰雨晴，歡笑眼淚，假日或重逢，總之一切都可以有別樣的感覺滋味，我想那一定是最好的時候。 book18.org
可是那是在多久之前叩？』 book18.org
叩叩叩叩叩…… book18.org
『呢』字寫了一半，右邊還缺好幾筆，費了半天勁，總是寫不出來，變成了『叩』字，怎麼看都怎麼滑稽。 book18.org
好久不用的鋼筆看來是沒有墨水了，他的思緒被打亂了，只能停下來。 對啊，那是在多久之前呢？這樣的問題不知道是在向誰發問。 book18.org
把紙團成一團，扔了。 book18.org
第三次，他揉了揉太陽穴。還是在電腦上打字吧，至少思緒會連貫一些。 『那是在多久以前了呢？』 book18.org
『我是這樣計算年齡的，一歲過完是兩歲，兩歲過完是好多，好多之後是許多，比許多再大一點叫很多，很多以後是若干，然後是進位制下的好多一，好多零，好多好多，直至若干很多許多，如果你還能跟上我的邏輯，原始人類計算數字使用同樣的邏輯結構，當時人們在樹皮上畫橫線，畫了不少橫線，已經數不過來了，就改畫豎線，橫豎交錯漸欲迷人眼，便添上斜的一筆，度過春夏秋冬，一個大大的「年」字躍上樹皮，不信你自己劃劃看，說到年，我們的祖先是有兩個年的，頭先過的叫小年，然後緊跟的是大年，中古時期，人類按照尊卑慶祝不同的節日，大人物過大年，吃大魚大肉，貧苦小百姓不允許湊這樣的熱鬧，只可以在小年這一天點一盞小油燈，陪著老婆孩子看燈火，直等到敲更時擁抱一下，互道一聲新年快樂，年這個字就像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所以我對年輕人是很敬畏的，他們老成，擁有夕陽一般的火熱情懷，他們優雅，懂得治理國家大事，他們是今天的主人翁，我們方才是未來的接班人，我已經做好打算，就在這樣憂傷又不失格調的氛圍中結束本文，昨天一位故人來這裡，十多年不見，居然彼此絲毫沒有變化，讓我怎麼可以不憂傷，太多的人把這些年活到了——狗身上——狗的擔子好重。』 book18.org
盯著跳動的滑鼠，他想了想……刪掉了全文。 book18.org
（1） book18.org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麼？ book18.org
珍珍拿著這封帶著紅色MIT校徽的正式公文，心中很忐忑。她為好朋友開心，又為自己的抉擇而擔憂。 book18.org
黛安娜·普林斯教授被正式返聘了，或許是因為加沙停火協議達成，學校向之前鬧事的教師典型伸出來橄欖枝——畢竟誰都不想跟錢過不去，不是麼？以色列那邊的贊助是咬住口死都不能放的，而大批進步學生的學雜費，這麼大的肥肉也不能放棄。 book18.org
「所以，我真的能去教話劇嗎？」珍珍頭腦一熱，把心底的話，說出來了。 哈嘍？你教什麼？親身教天真無邪的大學生怎麼演毛片嗎？別忘了你名字叫珍珍，可你就是個假貨。讓你冒充著神奇女俠這名號，暫時在正義聯盟里占著茅坑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把她另一個身份，戲劇教授黛安娜普林斯的角色也扮演了。 book18.org
珍珍……作為AV女星並不能說沒有演技，但是她只會演『超能女英雄』這種類型，戲路窄，光會插著腰表現得又蠢又驕傲，一點都不接地氣。她恐怕永遠都不能體會，正義聯盟里的一干人等，避開聚光燈關了攝像機，在私下都不過是正常的紅男綠女，也都有屬於凡夫俗子的掙扎。 book18.org
寒假就要結束，學校在等著女教授回復。此刻珍珍想，要不然，我去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吧。 book18.org
最近波音飛機摔得很厲害，惜命的珍珍不敢買飛機票。但開車什麼的，汽油也貴。那就自己開私人飛機吧，神奇女俠不是正好把隱形飛機留給她了麼，說明書什麼的，飛機上貌似有，一面開一面學就好了。 book18.org
等到她再次睜眼，聽著螺旋槳飛機突突突的聲音，看著透明機身外大好河山，忽然就恨起黛安娜來——你在飛機裡頭放說明書幹什麼！你看看，被人搶劫了後，人家對著說明書，開得比我還要好！ book18.org
金髮美人在前排緊緊握住操控杆，她往後瞥了一眼。「豬，你身體素質變得好差！是不是生了孩子體質變弱了？連這麼一點點哥羅芳就讓你徹底昏迷，換做以前你跟我還能抵抗一下。真沒勁。」 book18.org
珍珍的嘴張大成了個O型。她發現，壞消息是，自己必須繼續扮演神奇女俠了，但好消息是人家給她直接選好了人設——生了孩子，變弱了，超能力都沒了，再也神奇不起來了的女俠。 book18.org
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聽壞消息嗎？ book18.org
第二個壞消息是，嗚嗚，嗚……她被人家剝光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好消息是：你看！你看，哈哈！她被人家剝光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別多想，直接回答，數出來三件你所知道的事吧。一二三！ book18.org
1，神奇女俠叫黛安娜！ book18.org
2，神奇女俠沒有生過孩子！ book18.org
3，現在飛機里被綁架的這個不是真的神奇女俠！ book18.org
停！死到普！ book18.org
好。現在我問你，你怎麼確定這三件事是真的？ book18.org
你或許會說，一個人的名字叫什麼，總是很顯然的事實吧。嗯，是因為每個人都喊穿著星條旗比基尼的這個大胸騷女「神奇女俠」，然後她脫光了衣服洗完了澡後，又被人喊「黛安娜」，對麼？ book18.org
可是呢，你看，我們是會喊錯人名字的。我們開心地跟路上的人打招呼，走近了才發現認錯了，有時候還會把一條人認成了一隻狗。人是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book18.org
或許你覺得可以信任其他人的知識，因為其他人都喊她神奇女俠，所以她就是了？其實單獨拿出來任何一個『其他人』並不會比你知道得更多，你們一群沒頭的蒼蠅湊在一起，並不能進化出高等的靈魂的。 book18.org
『對了！』你反駁，『神奇女俠的媽媽希波利忒是這麼喊她的！』——父母的話，當然會成為孩子的真理與常識，這沒錯。可是，父母從來不說謊嗎？希波利忒不還騙黛安娜說，她是泥巴和尿合起來捏出來的。雖然這樣的謊話，其實是白謊話，只是為了不讓孩子受到傷害，長大後黛安娜也明白了，希波利忒漏掉了的部分：她是泥巴混著卵子和混著精子的尿攪拌在一起後，捏出來的。 book18.org
我說得好不好？大家給我鼓掌吧！ book18.org
所以你們不可以盲目確信神奇女俠——叫黛安娜，同理也必須懷疑神奇女俠——到底有沒有生過孩子，至於最後飛機里被綁架的這個，我說我～就～是神奇女俠，你們來反駁我啊。 book18.org
哎，作為珍珍，讓我心理壓力最大的一點，是絕～對～要隱藏住我是色情女星茜茜的秘密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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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是零下一度，傅斯塔抬頭觀察，還好雲比較高，她只要保持在雲層下方飛行就不用擔心濕氣在機翼上結冰——隱形飛機如果因為這麼低級的錯誤露餡就笑掉大牙了。她戴著飛行耳機，仔細監聽周圍飛機場的空中管制信息，今時不同往日了，空中航線繁忙，隱形的飛機一旦飛入別人的航線就會是大災難，不僅如此，還有眾多無人飛行器需要手動避閃。 book18.org
赤裸的珍珍在後面縮成一團，手腳被綁，再被複雜的安全帶二次固定，她只能低頭看到腳下的大包礦泉水和壓縮餅乾，沒有見到可以哀求敵人給自己遮羞的衣服。 book18.org
「那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會……認出我呢？」珍珍小心翼翼地想要套出對方的話。 book18.org
「豬！你也太不小心了！」 book18.org
傅斯塔是用中文的『豬』喊她的，珍珍猜測她和正版神奇女俠大概是……相愛相殺的關係？否則不會這麼侮辱中帶著詭異的親昵。 book18.org
「我看你穿著那身可笑的制服。你還記得嗎，當年你就特別喜歡在人前穿。」珍珍眼睛眨了眨，哦，那你是在新百里坡遇到我的嘍——為了拿隱形飛機的控制器，她去了一趟女俠的老家，怕暴露另一個身份，靈機一動，大冷天穿著星條旗制服短褲跑進去的。 book18.org
就很蠢，把白白胖胖的自己直接送到敵人懷裡了。 book18.org
「偉大的赫拉啊，你為什麼脫光我！」珍珍模仿女俠的語氣，大聲抗議。 「豬！別打攪我開飛機。」美國北部正醞釀著一場大風暴，傅斯塔緊張地在心中計算，她在地圖上尋找一條逃生曲線——控制著一百七十節速度的飛機和五十節風速的氣旋跳危險的華爾茲。神奇女俠的飛機只有隱形和節能是超越時代的技術，至於飛控和通訊都該升級了……也沒有天氣預報及時更新。傅斯塔覺得，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送陳列館更合適。 book18.org
光溜溜的珍珍閉上了眼，她累了。她有些想哭，不是因為落入了敵手，而是因為綁架她的居然是一個負責的飛行員。她不忍看前面的這個人一會兒扭開關一會兒敏捷地叭叭按按鈕，查各種儀表，最後果斷把飛機拉升到了雲層之上，太陽剛剛好照射融化了機翼的冰，good job！——動作嫻熟，仿佛這架飛機本該就屬於她。 book18.org
與電視新聞里劫機案不同——珍珍可以想像，那些最終消失的飛機上，乘客明知道飛向地獄卻無能為力，是多麼絕望。而她現在，飛上了雲端，跟世界就完全隔開了，封閉的空間裡只有一絲不掛的她與一絲不苟的她共處著，——她卻是安心的。想到了這裡，她想哭一會兒，又想笑一會兒。 book18.org
「豬，空調熱不熱？」在雲上飛行，省了些心，傅斯塔隨口問后座。 豬沒有回答，豬睡著了。 book18.org
（2） book18.org
「豬，你這個蠢貨」 book18.org
夢裡，她這個神奇女俠正在和仇敵傅斯塔搏鬥。 book18.org
鼻子上蓋上了奇怪的手帕，她努力把手抬起來，想要撥開那坨東西。 神奇女俠怎麼可能被毫無超能力的德國女人打敗！只要她這條胳膊抬起來，撥開散發奇怪氣味的東西，正義女俠的反擊，將如暴風一般，勢不可擋。 她要讓身後這個沒價值的靈魂哭泣。 book18.org
來跟我一起背台詞吧：還要加上三倍的小心謹慎和……忍耐。 book18.org
手試著抬了抬，好像，沒抬起來。 book18.org
好沉啊，要不然先睡一會兒，睡醒了再撥開？ book18.org
嗯，定個鬧鐘吧，不打架了，先睡。 book18.org
藍色的漂亮大眼睛茫然地望著敵人，發出了一陣呼嚕嚕的鼾聲。 book18.org
「喂，豬！別睡！你的頭箍膈著我了，你至少先把護具摘了再睡……」傅斯塔幫著她摘掉了手鐲，頭箍，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頭，然後一舉，把她扛在肩上，消防員扛人的姿勢。她手腳軟綿綿地垂著。不愧是與小淫娃、哈利奎因齊名的怪力女！快來看呀，你們最愛的神奇女俠變成一頭豬啦。傅斯塔穩穩扛著豬，走向隱形飛機，按了下遙控器，飛機的蓋子掀開了，豬被直接扔到后座，沒想到胸太大，一大坨卡在那裡，屁股朝天拱著，蓋子都關不上。金髮女人嘆口氣，伸出手，抓住那雙腳，使勁拽出來。兩隻小牛皮的紅皮靴就這麼被拽下來了。可人還沒拔出來，傅斯塔只好抓住她褲子和腰帶扯，這一次人是出來了，但腰帶也摘了，褲子也脫掉了。傅斯塔一愣，這傢伙怎麼沒穿內褲？急著逃跑來不及多想了，乾脆把最後的上衣也剝了，捆上手腳，重新塞進后座，捲起衣服扔到前排，跟著自己跳上飛機，關窗，起飛！ book18.org
現在，她們著陸了，是橫風中著陸在收割過的麥田裡。傅斯塔掏了半天，從包里拿出一條自己穿過的碎花連衣睡裙，扔給她，「抓緊時間，我們去吃飯。」 這個夢真有意思。 book18.org
啪啪啪，臉上有真實的痛感。「豬！別裝懶了，你已經醒了！別睡了！還要我給你穿衣服嗎？你不是巨嬰了。」 book18.org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然後豬的臉上被輕輕掐了一下。 book18.org
等到珍珍噗通從飛機里跳出來，險些直接摔一個大屁墩——這打扮好奇怪，碎花連衣長裙，配著神奇女俠標誌性的紅皮靴，還是高跟的，踩在坑坑窪窪的泥地里。傅斯塔給她罩上自己的黑色大衣，順手收起了飛機，變成一隻手提箱。珍珍看著對方利索的打扮——緊身的夾克，絨褲套在黑色馬靴管里——好羨慕。她掙扎站起來，一走又險些是一個跟頭，傅斯塔及時摟住她，兩個人一起往村裡走，珍珍走兩步就雙腳離地一下，就像是被傅斯塔夾在胳膊下面。 book18.org
好冷！嗯，趕緊鑽到她胳膊下面暖一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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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糊的香氣和小鬆餅的酥軟！珍珍是真的餓了，狼吞虎咽。她心想，還有哪個女英雄被人綁架後能跟我這麼不當一回事呢？ book18.org
綁匪正在和店主聊天，她拿著灌滿咖啡的馬克杯，在打聽鎮上的公共圖書館在哪裡。 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嘛？ book18.org
觀察世界。 book18.org
「啥？」嘴裡塞著面渣，珍珍疑惑地問。 book18.org
「要想了解一個國家，必須了解她的鄉村。」對方簡單回答道。 book18.org
珍珍搖搖頭，美國農民？紅脖子？都沒救了，你了解有啥用。 book18.org
傅斯塔聽完了她的話，不做聲，認真盯著她的眼睛。 book18.org
珍珍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OOC了？被發現不是真正的神奇女俠了？ book18.org
「吃完了？有力氣了？到房間裡等著我。」好消息，沒被發現是冒牌貨。 壞消息是……恐怕要接受體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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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插著腰，想像了一下，漫畫故事裡，神奇女俠打敗傅斯塔的樣子。 「你這樣不懂得尊老愛幼體恤孕婦的人，也註定無法獲得人民的擁戴……」中二過頭了。 book18.org
然後她老老實實地蹲下，跪好，手扶著床邊，腦袋趴在床上，羞紅的臉埋進了床鋪里——這才是被毒打的現實。 book18.org
傅斯塔推門就看到這麼一個屁股撅著，她愣了一下，你有病吧，栽頭就著？你一天要睡幾個小時？ book18.org
「豬！醒醒！醒醒，過來！」 book18.org
珍珍只好直起腰，轉過身，挪動著膝蓋，刺溜刺溜，一路跪著蹭到了傅斯塔的腳邊。 book18.org
是不是太聽話了？兩個人在心裡同時這麼想。 book18.org
傅斯塔揉揉她的頭髮，伸手掀起碎花睡裙，直接把它脫掉了。珍珍的裸體暴露在空氣中，這一次有些冷。 book18.org
圓鼓鼓的肩頭，鎖骨在顫抖，手在徒勞地護胸，深深的肚臍眼，再往下，就是一片春光無限了。 book18.org
「說說，想讓我怎麼懲罰你？」 book18.org
珍珍想，你贏了，你應該享受勝利者的快樂吧。她哼哼了兩聲，便是模仿了神奇女俠的不屈不撓。 book18.org
「如果懲罰我會讓你獲得毫無意義的快樂的話……隨便你了。」 book18.org
傅斯塔彎下腰，小心地撫摸著那一雙乳頭，左邊摸了兩下，右邊摸了兩下。 珍珍入戲了，她倔強地把頭扭開，胸脯起伏了幾下。燈光下，映照出鎖骨深深的窩。 book18.org
傅斯塔伸出去的手就停在空中，仿佛在警告那扇房門後偷偷窺視，等她做出猥褻動作的你們。 book18.org
「豬……」傅斯塔又在輕聲喊她的中文外號了。 book18.org
「嗯……」珍珍輕輕答應了。 book18.org
昔日的仇敵，此刻這麼卑微，說實話，真會讓勝利者開心嗎？她們到底是誰跑贏了時間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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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塔給她買了雙牛仔靴讓她換了，高跟鞋不適合這種鄉野生活。珍珍看著她把脫下來的紅皮靴折了一下，裝進了手提包里——仿佛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這樣被歸屬了的，想脫就脫，想穿就穿。鞋子的問題解決了，至於內褲……現在這些東西要不然是網購，要不然你得去大一點的鄉鎮店，偏偏二人都沒車——算了，就穿傅斯塔的，兩個人換洗勤一點吧。下午珍珍背著手，跟她一起去圖書館。圖書區不大，電腦有那麼幾台，傅斯塔在那上面查東西，珍珍四處看，從菜譜看到兒童書，最後令她驚奇的，是雜物間一樣的借物區，圖書館不僅借書，還可以借樂器、借婚紗、借炒菜鍋、借餐盤。「這是……社會主義吧」珍珍冒出來這麼一句，「真好啊～」露出羨慕的表情。剛好翻閱完當地縣誌的傅斯塔湊過來看了一眼，聽到她的讚嘆嘴角奇怪地瞥了一下。珍珍心中亂跳，漸漸學會閱讀傅斯塔微表情的她知道，自己又說錯了，晚上又要挨一頓收拾了。 book18.org
暴風雨到來之前有那麼一陣平靜，珍珍心中升起僥倖。你看，路過漫水的街道時，傅斯塔二話不說，摟過她，就抱到了空中，沒有讓新靴子沾濕，被摟住臀部舉高高的珍珍瞬間安靜地像看到新世界的小貓。到了吃飯的時候，珍珍又故意試探多點了一個甜點，對方也點頭沒有阻止。最後她把手遞給她，二人也是拉著手走回旅店。 book18.org
可是上樓的時候，傅斯塔還是放開了她，開了房間鎖，自己先進去。珍珍抓了抓自己空空的手，覺得涼。該來的……還是要來了，於是傅斯塔把外套剛掛上，珍珍已經主動「噗通」在身後跪下了。傅斯塔沒轉身，問：「啊？你明白錯啊？」 book18.org
不明白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腦子不好，只能讓身體老實。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最初是在捷克斯洛伐克這個國家長大的，」她還是沒有轉身，就用背影訴說著，「聽說過這個地方嗎？而且什麼羅馬尼亞了，保加利亞，甚至阿爾巴尼亞，我後來都去過。官僚主義和腐敗是什麼樣子，甚至草菅人命，我自以為見過太多。」 book18.org
珍珍快速過腦子，捷克斯洛伐克，第二次世界大戰被吞併，然後被解放，社會主義大家庭一員，最後分裂成捷克和斯洛伐克。別的，不知道了。 book18.org
珍珍看著傅斯塔轉過來，馬上把裙子自己脫了，將乳房露給她。 book18.org
千萬別再考她世界地理了，快露餡了，黛安娜才不會這麼無知。 book18.org
趕緊轉移注意力吧，別管腦子了，來吧來吧，身體上懲罰壞孩子。 book18.org
傅斯塔卻……自己在床上坐下了。 book18.org
不知者……算了，都是已成雲煙的歷史，她本沒必要糾結。然而在意識到自己開口之前，她已經不自覺地繼續說了下去： book18.org
「小國，怎麼可能有自己獨立選擇的意識形態呢？不過就是在大浪中隨浪漂。意識形態也不過就是部落思維劃分異己的說辭罷了。其實啊，誰又知道理論上講什麼主義好與不好呢，你非說這個有可能是好，他則說誰誰做得好就是好，我也沒法反駁啊。只是呢光是說起社會主義這幾個詞，記憶浮現，我所經歷，儘是反感。」 book18.org
珍珍心中喊，閉嘴閉嘴，快打我快打我！ book18.org
「聽不懂吧，那我問你，天堂島好不好？」傅斯塔問。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怎麼會扯到這個話題？更糊塗了。 book18.org
傅斯塔笑了一下，拍拍大腿：「豬，坐上來。」 book18.org
得到許可的珍珍趕緊爬了過去，光屁股坐在主子的腿上。這一次傅斯塔沒有嫌她重，摟住她的小肚子，上下摩擦。光滑的肚子被摸得興奮起來。這兩天二人相處都有點奇怪，珍珍暗想，似乎在往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 book18.org
第二天她們出發了，飛機從麥田起飛。這一次傅斯塔耍了個花招，她聯繫附近的小機場，謊稱雷達壞了，之前跟出發地聯絡的位置丟失，航線迷失，要求降落。神奇女俠的隱形飛機在空中關掉雷達和光學屏蔽，變成了紅色的外殼，慢慢爬進了人家雷達的螢幕……最後就這麼合理合法停到了正式的飛機場上——珍珍趴在窗上，看著傅斯塔跟人交涉，租了輛車，心想，她怎麼可以這麼聰明呢—— 然後二人又開車回到了昨天的小鎮，同一個房間都不需要退。 book18.org
這一次，奇怪的感覺就越發重了。連續三天了，二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最初每次睡覺前傅斯塔先捆住珍珍的手，然後用網兜把她的腳套成粽子，再把她緊緊扣在床的杆子上，才能安心睡。然後，變成把她塞到網兜里紮上扣子抱著睡。警惕性一天一天變放鬆，這一次甚至都沒顧上束縛她，進屋倒頭就睡。 book18.org
珍珍爬上床，側躺，看著身邊的金髮美女，有些心疼——你太認真了，活在這個世界上明明可以裝糊塗。她忍不住伸出手，碰一碰那張表情不多的臉，然後蹭了蹭她俊秀的下巴，再滑到下面，順著一起一伏的脖子，颳了刮她鼓起的喉結。 book18.org
？ book18.org
喉結？ book18.org
珍珍急忙爬起來。呼吸和心跳都加快了，她忽然又想起自己是被綁架的狀態，原則上是要被捆綁起來的，怕把對方吵醒了挨打，更怕被發現是手腳自由的，日後被加倍束縛。於是急忙重新慢慢躺下，只是此刻如同百爪撓心，屁股靠在床上也覺得火燙。扭一扭，瘙癢難耐。她忽然想起來學中文進階班的時候一個四字成語，「珠玉在側」，念了兩遍，醍醐灌頂。忍不住，又想伸手試一試，她打了半個滾，悄悄把手伸到被子裡面，裝作給對方整理衣服，順理成章的往下面摸了一把。沒摸到？她的手在空空如也中晃，下意識抓了一抓。 book18.org
傅斯塔直接在被子裡抓住了她的手。「行刺？」 book18.org
「不不不！」慌忙否認指控。 book18.org
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人家拉進去更多。現在兩個人呢變成了額頭相頂的姿勢了。 book18.org
緊張地呼吸讓香氛曖昧，而心跳的聲音在二人體內交鳴。 book18.org
「那就是好奇我的身體了？」望著傅斯塔那麼近鼻子和嘴唇，冷汗在珍珍背上淌，她回答不了。 book18.org
她要咬唇哭了。 book18.org
「豬，我的身體……不是秘密，這就是為什麼我上不了你們心心念的家鄉——天堂島。」 book18.org
天堂島只允許女人登島。在這個規矩立下來的時候，還沒人想到會有生理女性和心理女性的差別，更想不到會存在無法說清是男性還是女性的——傅斯塔這樣的存在。 book18.org
（3） book18.org
珍珍睜開眼，有一隻手在她的肚子上，有一點點熱，有一點點潮濕。 她們做愛了。 book18.org
這是不是那個，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被綁架的人本該是悲催的角色，卻無意中可憐了綁架自己的人？ book18.org
她沒有翻身，讓那隻手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 book18.org
這樣的體驗，首先是記憶上的衝擊。 book18.org
就像是……她住的那個地方——新英格蘭，有很多愛看野生動物的人，人們分享著某些樂趣就像是秘密地下組織，郊外散步，時不時會遇到幾個掛著望遠鏡四處張望的人。 book18.org
「看！那裡有一隻小丑鴨！」哪裡哪裡，她聽到有熱鬧，手搭涼棚望。 遠遠的有一坨白色的，乍一看有一張臉，是小狗一樣的臉。 book18.org
然後那坨白色的就沉到水裡了。 book18.org
很奇妙的一次感受，後來再也沒見到。但是她喜歡逢人就講一講。 book18.org
真的耶真的耶，是非常可愛的臉。 book18.org
有一天，黛安娜聽她說了，問：「你記得看到的鴨子，有長尾巴嗎？」 那……哪裡記得住。 book18.org
神奇女俠舉起手機，給她當場演示如何搜索，最後說：「從你所說的，看到的顏色，只可能是這兩種，你看看，是哪一種？」 book18.org
珍珍眯起眼，仔細辨認。最後說：說不準。 book18.org
她覺得，兩種都不是。 book18.org
「只可能是這兩種啊」黛安娜的話，就像是冷水。 book18.org
珍珍覺得，可能……確實是自己看錯了吧 book18.org
從那天起，她就再也不跟人說這個小丑鴨的話題了，最後……她自己完全記不住那隻鳥的長相了。 book18.org
那曾經驚艷的一瞥，化作了無趣。 book18.org
是誰的錯呢？珍珍想，黛安娜那種較真，是不是讓我對鴨子產生了懷疑，還是讓我對自己本身產生了懷疑呢？ book18.org
她閉上眼，已經再也想不起來小丑鴨了。現在她閉上眼，想到的是——昨天夜裡的事。 book18.org
第一眼的感受是：咦，有點細啊。 book18.org
但是細得很可愛。 book18.org
她看過了，心裡偷偷笑著，覺得這個奇怪的傢伙也不錯。 book18.org
她主動湊上去，伸手去摸對方的乳頭——傅斯塔是罕見的平胸。 book18.org
「這幾天我忙得忘了吃藥了，沒壓住。」對方解釋。 book18.org
聽不懂…… book18.org
但！沒關係的。珍珍低下頭，含住了小小的葡萄。她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反應，但是她很努力，用舌頭把那顆東西撥弄來撥弄去的，最後傅斯塔的手撫摸著她的頭，一半挫敗感一半感激的情緒就這麼在珍珍體內交融，燒得燥熱。 前戲失敗的珍珍想，會不會是我要再直白一點？ book18.org
她扭著，把頭往下面移，要勇敢地去接觸那隻只來得及看一眼的小丑鴨。 傅斯塔很大方地盤腿坐著，讓那根帶著陰毛的東西就這麼橫在那裡。 然後珍珍後悔了。 book18.org
她犯了神奇女俠一樣的錯。 book18.org
因為她的繼續較真，那原本看一眼只會留下奇妙的事物，變成怪得離譜，變成不應該存在。 book18.org
她在夢裡都會忍不住問：「你看到蛋蛋了嗎？」 book18.org
當時，黛安娜拿著手機，對她是這麼說的：你看到的，有長尾巴嗎？因為你形容的鳥的臉，只可能屬於一種有長長尾巴的鴨子。可是你看到尾巴了嗎？ 我會做噩夢的，珍珍在自己的夢裡想，她害怕了，那根奇怪的東西…… 傅斯塔的手放在珍珍的肚子上。 book18.org
然後她醒了。 book18.org
不對不對！ book18.org
丟了一段。 book18.org
中間發生了什麼呢？ book18.org
從這裡，到那裡，中間還有一段的。 book18.org
珍珍喘著氣，摸著濕漉漉的身體。 book18.org
中間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 book18.org
嗯，是她努力克服恐懼，說服了自己「沒啥大不了」，然後笑著對她說：我想試試。 book18.org
因為她在扮演勇敢的神奇女俠，怎麼可以因為一個器官就嚇破膽呢。 她是女俠，她完全應該勇敢說：「我想親它」。 book18.org
所以她笑著，主動尋找這種情況下二人可以交配的姿勢，最後甚至主動把傅斯塔推了起來，讓那個人在上面。她主動說著下賤的騷話，什麼，我生過孩子的陰道，可以讓你住進來。就這麼主動勾引對方把那根東西放進去。坐在上面的傅斯塔在猶豫，躺在下面的她反而是主動的，她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拉，試圖親吻。 book18.org
她們從來都沒有接吻過……真的進展太快。 book18.org
那東西伸了進去，忽然變得很硬。 book18.org
心中有一陣警鈴響起，珍珍不可以退了，但又不敢繼續進。她爬上了高高的雲梯。 book18.org
勉強笑著，她還是繼續嘗試親吻，陰道似乎被手指頭刮到了，疼痛地想哭。 「要不，算了……」傅斯塔想要推開她的手。 book18.org
她微笑著，搖頭，要勇敢。她再一次伸頭過去親吻。 book18.org
就這時候，突然地反胃，胃酸全都湧進了喉嚨，伴隨著一大股臭氣，她吐了出來，嘔吐物噴了出來——火辣的喉嚨，繼續吐著，咳嗽著，哭著，用手捂住了臉。 book18.org
*** book18.org
又一次吃同樣的玉米糊和小鬆餅…… book18.org
傅斯塔把頭髮紮成了馬尾，她放下難以下咽的咖啡，說：「我們商量一下，改變一下計劃。」 book18.org
兩個人在餐桌上居然商量起正經事來，就如同昨夜的衝動和尷尬根本沒有發生過。 book18.org
她們決定，不再是由傅斯塔找一個偏僻所在將珍珍終身囚禁。而是她將帶著她從這樣的一個小鎮，飛往另一個小鎮……直到某天兩個人都倦了，都同意結束旅行。 book18.org
理性地處理矛盾，讓我們用實踐主義，就像約翰列儂唱的，想像一下，如果這樣，如果那樣。 book18.org
兩個人都保持著微笑。想像一下唄，想像一下也挺好的啊。 book18.org
「我們的現錢多不多？」冒充黛安娜的珍珍問。——啊，我居然用了「我們」這個詞，她想。 book18.org
「飛機不需要補油，但是需要定期檢修。我算過了，主要開銷還是住店，加上吃，平均一百美元一天。」好大的一筆款子。 book18.org
「我的……工資……」珍珍不知道該說什麼，說黛安娜普林斯還沒恢復工作？說神奇女俠得管希波利忒要零花錢？她眼皮亂跳，角色都演不好了。 book18.org
「我帶你出來的，自然是我負責開銷。」傅斯塔嚴肅地說：「我只是告訴你，我並不是多有錢的人，什麼灰姑娘王子了富豪了小開了，那是小說里騙小姑娘的。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學者，這基本開銷是我能承受的程度，還算好。但是，豬！你不能亂花錢了，吃也是，睡覺也是，你得有規律！」 book18.org
珍珍心想，啊！你是啥？學者？ book18.org
話說，你好久不喊我豬了呢。她認真地點頭。 book18.org
於是呢，這一天，珍珍開心地開著車去採購了。臨走傅斯塔提醒她，只可以買一共五十公斤的貨物——飛機載重的極限。 book18.org
等到那傢伙走了，傅斯塔也恍惚了一下，居然忘了提防肉票開著車跑路？ 算了，飛機遙控（神奇少女多茜拉的頭箍，神奇少女，也就是Drusilla，暱稱Dru，念做『豬』。從頭至尾，傅斯塔都把珍珍錯當成了長大了的神奇少女，而不是神奇女俠。）在我手上。 book18.org
她從大衣裡面拿出來一個筆記本，舔了舔德國鋼筆，隨手寫道： book18.org
『如果在冬夜，一個人』…… book18.org
『如果在冬夜……一個人，對著漆黑的寂寞發獃，等待許久淒冷的風才從破陋的窗戶縫闖進來，心中想這樣的孤獨 是不是太過漫長了呢，連玻璃外的冰花都已隨著季節一點點往下滑，新的霜凍又在舊的位置重新堆積，透過這樣厚重的冰冷，外面的世界都已扭曲成無力與瘦弱的姿態，於是額頭貼在傷感的窗口張望，於是心底有幾片枯葉被風呼地捲起盤旋不止，於是輕嘆一聲，裹起衣領，走上蕭瑟的街頭。』 book18.org
『如果在冬夜……兩個人，於聖誕燈飾裝點的街角相遇，恐怕也不需互相問候，再一起尋找故事的未名結局，這也就是說一切都應該是輕鬆自然的，恰如你看到那點著蠟燭燈的車輛從歷歷薄冰上小心翼翼徐徐滑過，還不時拉響丁丁當當的鈴聲，而此時此刻的我對於每一盞燈映出的影像都存有希冀，呆呆就在微黃的牆壁邊上站住了，忘記你在另一邊說話，你說的話距離我都有好遠好遠，遠到可以看到每一個字符在空中飄浮，試圖穿越冷冷的夜和暖暖的佳節氣氛，遠到這時如果下起了雪，雪花就會悄悄將一切你說出的掩埋，遠到如果地球是圓的，飛得太遠就需要緩緩下墜，遠到太陽越來越模糊，遠到霧靄失去顏色，遠到輕輕閉上眼，睡四個季節，在下一個佳節睜開眼，還會看到泡沫飛舞於身邊，遠到空氣都倦了，遠到我忽然明白自己依然是一個人，轉身回家，拉上門，孤單坐進漆黑的寂寞裡面。』 book18.org
她就這麼一直坐著，天黑了，珍珍還沒有回來。 book18.org
沒能等到神奇少女的傅斯塔又等了一會兒，最後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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