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地獄中的少女 book18.org
精靈歷第一百三十八紀,樹已年。 距離部長與太陽王的那場大戰剛過三天,精靈聖地希斯德爾一場關於討伐部長的會議就迅速召開了;這場盛大到此紀罕有的規模驚人的盛會,吸引到了足足一百多家近王家族的舉旗入場,主持會議的,甚至有兩位十王。 阿托斯蒂亞家族的那位青年精靈的預測沒有一點錯,每一位十王在遭受到致命的威脅後,都不會選擇坐以待斃;部長不像是普通的十王,哪怕是太陽王白王這種在十王中排名前三前四的王者,排名最差的十王都不會太過畏懼他們,因為這些王的強大對自身的勢力是有極大的依託的,這些強大的王想要殺死他們,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對方一旦被他們消耗得太過嚴重,其他王者們又會出手;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 強大到足以打破一些規則的部長,自然要遭到強大的反噬。 「事情就是這樣;那位『叛奪者』已經證明了她的敵意與戰鬥力,我們需要做出反應...現在投票表決,是否開啟對那位叛奪者的戰爭。」母樹聖堂內,如同斗獸場一般的巨大空間裡,站在最中間也是位置最低的主持人在敘述了部長的威脅後,神情平靜地開啟了投票選項。 眾多近王家族面對投票的決定沒有人有質疑;雖然一些家族前來的目的是來阻止戰爭的自身並不想參與甚至有些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但是連袂而來的兩位十王不給他們退出的機會,他們中絕大部分人也無法抗拒;兩位十王霸道地將到場的所有近王家族們視為了他們的下屬,並且只給予了投票權。 「我選擇戰爭。」 「科多王的意思,同樣也是我的意思。」 空曠的會場內,兩位坐在會場最高處面目隱藏在陰影中的十王率先表達出了他們的意向,向在場的近王家族們開始施壓;這兩位十王雖然加起來都未必有太陽王強大,但他們弱小的只是力量,而不是心靈...十王雖是偽王,可欲登王座,欲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誰不曾沐浴萬千之血,戰絕望之敵?他們是王,他們有著他們的驕傲他們的威嚴!哪怕是那個強大令人窒息的自稱精靈王的『瘋王』和更強的那位,他們都曾與之為敵,甚至硬生生將強得超規格的二人封入了禁地...他們這種人,又怎麼可能會容忍自身放低姿態與場內的這些近王家族們長時間扯皮? 在兩位王者冷漠且威嚴的目光中。 「洛蒂家族同意戰爭!」 「曼斯家族同意戰爭!」 「梅森戴爾家族選擇棄權。」 「棄權...」 眾多近王家族沉默了片刻後,沒有家族敢投反對票,更或者說戰爭本就是大部分近王家族們的意願;主持人快速地統計著票數,直到最後一個猶猶豫豫的某家族的家主出聲。 「我受傷了,我想以一定的代價,換取聖托爾夫家族的不參戰退出此會議。」那位中年精靈見大部分人投了贊成票後,臉色有些蒼白地看向在場的近王家族們,作為一位近王家族的家主,他希望其他近王家族們可以理解一下他這裡的情況幫他說上幾句,他的家族剛剛經歷完一場同層次的戰爭,他和他兒子的傷勢並不允許他們直接再上戰場... 然而。 「拒絕;聖托爾夫家族,將被我等視為敵人。」科多王向那位中年精靈投以冷漠一睹,毫不猶疑地開口道;他給予了在場之人選擇的權力,但中年精靈的做法是在挑釁他身為十王的威嚴...無論對方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都不會容忍。 「不!我收回我的言論!」被宣戰了的中年精靈神情震驚,他瘋狂地大吼著認著錯想要重新加入,他同意戰爭!並且為了表達誠意他直接跪下了,他努力解釋著他剛才之所以說那樣的話是希望得到聯盟的一些幫助而已,他絕沒有退出聯盟的想法...這種談判技巧平日裡大家不是都在用嗎!但很可惜,他的解釋換來的只是冷漠。 「維斯,回去準備戰爭把;體面一點,不要死得像是個可憐蟲一樣。」一位古老的近王家族的家主出聲,有些憐憫地看著中年精靈說道;接著,中年精靈被驅逐出會場---也許在這裡直接殺死中年精靈會讓事情變得更為簡單,但他們是有他們的遊戲規則的。 等到不清楚為何要做出頭鳥但確定已經必死的維克多被驅離後。 「棄權者,也將被視為敵人。」科多王再次冷漠出聲。 會場中接近四分之一的棄權者們紛紛陷入了震驚,短暫的沉默後。 「科多王;我等只是在履行您給予我們的選擇權!我們可以重新選擇!」一位近王家族的家主一臉沉重地解釋道。 「我不會收回我的決定。」科多王面對神情各異的棄權者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所有投了贊同票的近王家族們臉上此刻都帶著笑意---這同樣是他們所希望的。 「我們同樣會組成聯盟,會反抗您這次的不義之戰。」棄權者們沒有再多說什麼,紛紛離開會場開始準備戰爭;他們被宣戰的並不冤枉,他們這些人的確是私底下有著聯合的,他們有著他們的計劃他們的索求---不過既然被看破了,那麼,戰爭便是。 他們既然敢試圖將王視做棋子,那麼他們早已做好了面對戰爭乃至於面對死亡的準備。 「蛋糕我已為爾等劃定;三十家近王家族的骨血將為我給予爾等的賞賜;我不管你們的目的,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需要爾等盡起禁忌之力,為聯盟戰上一場。」等到棄權的家族也離開後,科多王極其冷靜地傳達著他的意志---他知道在場投了贊成票的近王家族們絕對有著其他的目的,但是他容忍了,哪怕大機率這些人的目的就是自己。 「棄權者,我會親自處理;棄權者,殺;所有曾與爾等為敵者,殺;所有爾等認為將是敵人者,殺;聯盟將保證你們戰時與戰後的利益...這是聯盟應盡的義務,此次百王之盟將有我、鯨王、白王,三王見證。」科多王說完,抬頭看向會場上空。 一個扭曲的傳送門成形,接著,一位渾身雪白頭上戴著鉑金王冠的少女威嚴地走出傳送門;這少女的名字在場之人大都並不清楚,但在場所有人都為少女的到來微微扼首以表尊敬,蓋因少女的尊號代表著的,乃是他們精靈中現存的最高戰力! 白王---親至! 「我將保證科多王與鯨王在此次戰爭中的權益。」曾於絕望中找尋到那唯一一絲的可能、硬生生聯合了八位王者將那兩位瘋子打入禁地的白王作為一位王者並沒有太大的架子,但也沒有太過柔和從而讓人輕視,她很平靜地微笑著見證了此次聯盟的誕生。 排除不穩定因素、給出利益、彰顯力量...科多王的一番足以載進教科書的雷霆手段下,一個雖然不算緊密但已不再鬆散的聯盟成型;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即部長;他們有著急需的利益---排除異己;他們有著眼下就能摸的著的好處---三十家近王家族的骨血。 投了棄權票的那些人被殺死一點都不可惜,那些人既然不贊成戰爭,那麼必然不會擁有太多鬥志,留著無用反倒不如作為祭旗者和成為聯盟的第一次勝利對象;作為聯盟發起者同樣也是盟主的科多王此刻完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可以同意一些家族的私仇,也可以反對一些家族清除他們周邊的不穩定因素從而讓對方在戰爭事膽戰心驚,再加上利益分配中他的話語權,他完全可以藉此掌握一大批近王的效忠。 至於那些無辜受死者---這從來都不是身居高位者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場充滿了血與火的規模盛大的戰爭開啟了...雖然看起來十分詭異,精靈們面對部長的威脅,率先進行了自我清洗...但科多王的決定又無比地正確,一個鬆散的聯盟和一個真正的聯盟,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戰鬥力。 這場會議結束僅僅一天。 人類世界,魔法少女總部。 「召開緊急會議把...」在閱讀完某家近王家族發來的密函後,部長平靜地開始召集所有魔法少女們開會。 和精靈那邊相比簡直簡陋的會議室內,部長把精靈那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到場的魔法少女們。 什麼!竟然是...這種規模的戰爭嗎!魔法少女們因為部長傳來的驚天消息全都驚了,她們不敢想像竟然有那麼多的精靈已經聯合了起來,針對的還是她們魔法少女---針對部長本就等於針對她們魔法少女全部,這是幾乎所有魔法少女們的共識;科多王只針對部長一人不針對魔法少女全體的隨手挑撥並沒有奏效。 「你們可以自由發表建議。」不得不說,部長在有時候雖顯強硬,但更多時候她是真正給予了這些同她志同道合的魔法少女們很大的尊重的;包括上次首次帶領大家進行掠奪之戰,清洗了內奸後,她甚至允許心存疑慮者們臨時退出。 一位位魔法少女因為新得到的驚人消息訊速地頭腦風暴著,可是雖然在快速成長卻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她們無論力量還是對局勢的認知都還不足...就在這時。 「部長,這種級別的事情,我想你的想法才最為重要吧...畢竟你強大得讓我們只能仰望,你的高度更容易做出最合適的決定。」櫻理智地出聲說道。 「我會正面迎戰;但我是我,魔法少女總部是魔法少女總部,我不會為了我自己的事情,將大家全都拖入戰爭。」部長一臉平靜地敘述出她的想法,魔法少女總部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勢力,但她不會拿魔法少女們當做沒有感情的棋子。 「部長,感謝你的尊重;不過既然你既然是大家公認的部長,你的決定就代表著我們的意志...我只有一個問題。」櫻深吸了口氣後,緩緩出聲:「部長,我們參加戰鬥,仍是為了人類嗎?」 片刻的沉默後。 「仍是。」部長回答的聲音仍舊平靜。 「我隨時接受部長您的調遣。」櫻緩緩退身,接著幾乎所有的魔法少女們都隨著櫻的步伐後退了一步;這是她們的信任,在自己無法看清楚局勢的時候相信同伴,這本就是她們魔法少女的慣例...就算為了同伴而死,她們也不會後悔。 「我需要一半的戰鬥人員隨時接受我的調遣。」在眾人的信任中,部長開始布置起她給魔法少女總部的唯一一個任務---這是她給幽的承諾,這次戰爭白王有很大幾率出場,一旦白王出現,她就要派遣半數的魔法少女去幫對方;她承諾的事她就會做到,如果魔法少女們對這次戰爭持的是否決態度,她就不會將幽的戰力考慮在內。 關於參戰人員的選拔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除了部分人因為各種原因暫時不方便參戰外,大部分人都報了名。 「希,這次我去;你的守護魔法不夠熟練,你下次再參戰把。」會議室里,眾多魔法少女分為兩團,想要的參展人員中一位魔法少女微笑著和另一位同伴商討著。 「蒂娜,你回去;不要和我搶參戰的名額啊!」凌一把將一個實力不如她同時保命能力也不如她的魔法少女推了出去。 片刻的喧擾後....參戰人員的名額確定。 「有什麼需要我解決的事情嗎?離開戰還有幾天時間,我接下來需要去精靈世界聯合黑暗精靈們,戰前才會回來帶你們出發。」部長在喧擾平息後,出聲問道。 「秋被人抓走了!」凌率先出聲。 「我會讓零去解決,我不在時,她將代表我;還有嗎?」部長繼續問道。 沒有人繼續出聲了,除非特別緊急的事,誰都不會在這種程度的大戰前,再用瑣事浪費己方最高戰力的精力;面對沒有更多事情需要她來做的魔法少女們,部長點了點頭後獨自走出了會議室,她接下來和暗王的談判會關係這場戰爭的走向,她必須儘快去處理。 走出會議室後,連告別都不需要,部長直接起飛,只花了短短几分鐘就來到了之前她曾打破過空間的兩世連結的薄弱處;落地之後,黑色的至高至盛的魔火在她身上瞬間燃起,這次的她,連揮拳都沒用僅僅只靠身上燃燒著的烈焰就燒碎了空間。 深邃得連光都會吸收掉的空間碎片中,黑髮黑瞳的少女頭也不回地穿過空間碎片的洪流,走向前方的黑暗之中。 三天後,黑暗精靈的聖地,永黯城。 永黯城的中心,一片漆黑只有寥寥幾根蠟燭長燃著的陰森大殿中,一個黑色的龐大的身影落座在王座之上,暗王在黑暗中清晰可見的猩紅雙目冷漠地俯視著覲見之人,不發一言。 「暗王閣下,我們已經把我們的誠意展現出來了,現在我們需要您之前許諾的幫助;我們三十家近王家族就算已經聯合了起來,但在那上百家近王家族的蠶食下,我們並抵擋不了太久。」王座下,一位近王級別的精靈神情中帶著悲色說道,他的悲傷發自真心,因為他們的選擇錯誤了....他們本想在數家勢力間左右逢源攥取利益,可此時此刻,上百家近王家族組成的聯盟,正不斷屠殺著他的族人,掠奪著他家族的財富。 三十家有著別樣心思的近王家族被視為叛逆,按理來說暗王應該笑納這些人的,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很可惜...此刻的暗王猩紅的雙眼中沒有任何喜悅,甚至沒有絲毫的禮貌性的同情,暗王只是隨意俯視著這群被他玩弄於鼓掌中的精靈,如同神靈俯視與他毫無關係的眾生。 那位近王見暗王是如此反應,明白自己被拒絕了,他開始開出更多的條件並且極盡所能地敘述他們加入黑暗精靈後的利弊;他們已經打不起了,真的打不起了!他們已經聯絡了數位十王,可是每位十王都拒絕了他們的求助...如果暗王再拒絕,他們將只剩下死路一條! 「暗王閣下!我承認,我們之前和您的合作只是互相利用罷了!但是無論如何,我們的反抗都是在為您爭取時間把!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我們只是想要退到黑暗精靈的領地保住家族不滅而已,為此,我們可以付出所有的代價!」那位近王精靈的神情越來越激動,可是暗王自始至終只是冷漠地俯視著對方,既不開口,也不驅趕。 終於... 「暗王閣下...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們!」那精靈近王深吸了口氣後,緩緩將手伸入懷中,一個滿是金光色光芒的光球出現在那精靈近王手中,恐怖的不穩定的能量在光球中醞釀著,這種程度的武器一旦激發...足以將半座永黯城夷為平地!這是屬於一家近王家族的最強禁忌之物! 「暗王閣下,一半的近王家族退入您的領地;其他人,自生自滅;這是我們的底線...否則,我們會一半與您開戰,一半與聯盟作戰;我們就算死,也不會作為純粹的工具而死!」手持光球的近王精靈深吸一口氣後,將最後的底線說出;他知道為什麼暗王拒絕他們的歸附,因為仇恨...還不夠,他們還有左右逢源的機會...於是,他只能將他們的退路親手斬斷。 一半的族人被敵人殺死,這是不可和解的死仇!退到黑暗精靈的領地後,大部分人必將選擇墮落,到時他們這些近王們想要重新加入精靈一方,他們的下屬都不會同意;這是這位近王精靈最大的誠意,如果暗王再次拒絕,近王精靈會毫不猶豫引爆手中的『熾陽』,從而讓一切陷入混亂。 他們會死,但他們將讓全世界見證,他們的瘋狂! 然而。 「引爆。」暗王俯視著這位近王級別的精靈,話語中透漏著絕對的冷漠和強大。 「暗王!你不要逼我!你不要以為我們真的不敢和所有人魚死網破!」這位近王聽到暗王這麼說都快瘋了,他們已經如此卑微了,他不理解為什麼暗王竟然還要選擇和他們魚死網破! 「我說,引爆它...你有三秒。」暗王毫無波動地再次出口說道。 「暗王!我們是真心...」 「一。」暗王毫無波動地數著數字。 「暗王閣下!對不起,我不應該威脅您...」 「二。」暗王平靜地看著近王精靈表演。 「暗王閣下,當我求你,我們...」 「三。」暗王口中第三個數字落下。 「暗王!你這個混蛋!」近王精靈在暗王喊出第三個數的第一時間激發了手中的威懾手段,因為只要是王者,就幾乎絕不會食言;暗王真的會在輸完數後殺了他!與其被暗王毫無意義地殺死,他選擇綻放最後的璀璨! 通體完全由空間碎片打造並且經過了數百年不知道多少精靈附魔過的恐怖武器碎裂,『熾陽』中蘊藏的巨量能量開始爆發,永不見天日的地下巨城永黯城中,有白光開始湧現---這是『熾陽』吸收了數百年的熱量! 如同一顆太陽墜落地底,本應永不見天日的巨城被照亮得如同白晝;白光中,所有的永黯城居民們全都陷入了恐慌---他們的恐慌也是應該的...無盡的熱量已在醞釀,這顆被培育了數百年的恐怖武器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大型燈泡那麼簡單。 「永別了...暗王!」在手中的『熾陽』徹底激發後,近王精靈已經徹底放棄了生的希望;這種級別的戰略武器下,除了真正的王一級別的強者,沒人能在中心點倖存...近王精靈已經準備好了接受自己的結局。 然而,就在近王精靈閉目等死之時。 「呵~」一聲如同看到了失望表演的觀眾的嘆息,又如同神靈俯視螻蟻可笑爭鬥後的嘲笑,在這嘆息後,一棵參天巨樹的虛影在永黯城的上空出現;一瞬間,所有的光和熱竟泡沫般地...開始了消散!這顆足以毀壞半座城市的戰略型武器,最後造成的破壞竟然為...零! 「這...這怎麼可能!」近王精靈在遲遲沒有等到死亡降臨後睜開雙眼,剛剛看清楚周圍的景色,他的神情就變得失神落魄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暗王為什麼會不在意他的威懾...但是這怎麼可能啊!這種級別的力量... 「無趣的玩具。」高大的王座上,暗王給出對『熾陽』的評價後,終於將目光轉到了近王精靈的身上:「去組織遷移把,永黯城已為爾等敞開;這片已經腐朽的土地,仍將維繫爾等及爾等家族們的延續。」 「明白了...吾...王...」因為暗王的冷酷和力量已經被破碎掉所有心思的近王精靈苦澀地回答了一聲後,與此同時...他一頭飄逸的長頭開始由金轉黑,他的相貌和膚色也開始改變;這位近王精靈,竟是在一瞬間選擇了墮落! 漆黑的大殿中,已經墮落的近王精靈在承諾自己會做到他許下的條件後離去;而大殿里,面對於自己而言已然算得上最好的結果,暗王臉上卻仍舊毫無笑意;因為這本就是應當的,他自這個萬年開啟就已是精靈世界的最強者,數千年的積累下,不知道多少精靈的墮落歸附下...他如果能被區區一家近王家族的禁忌傷到,那才是可笑。 「你的王樹,已經死了嗎?」近王精靈剛剛離去,新的到訪者就到了;這位新來的到訪者眼中既無恭敬,也無畏懼,就站在大殿中央平靜地仰視著暗王輕輕說道。 暗王將目光轉至新至的訪客,下一刻,他的目光開始平和;因為這位訪客並非覲見者,而是與他同一個級別的王者。 「已經不可再移動。」暗王輕輕搖了搖頭後說道;他說的是實話,因為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人,很多時候欺騙就意味著敵意。 「是嗎?」部長對於暗王的回答不置可否,她這次之所以親身前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探測暗王的情況,她知道暗王能從上一次精靈王之戰中活下來意味著什麼程度的強大,她並不放心她的這位『合作者』;哪怕她這次是來尋求暗王的幫助的。 「事情,你應該已經清楚了;我準備殺死組建聯盟的那兩位十王。」女高中生打扮的部長身體挺得筆直,用小小的身體仰視著王座上龐大的那團黑影,她已經給出了她的決心,她需要對方的遵守盟約。 「舊的王死去,會有新的王誕生...毫無意義。」暗王對於部長的決定並不贊同,他猩紅的雙眼看著部長,沉默著等待對方屈服...暗王清楚他如果不支持部長,部長絕無可能打贏這場戰爭;個人的強大是有極限的,他也曾想要靠一己之力征服整個世界...他失敗了,並不比他更強大的部長也必將失敗。 然而。 「我堅持。」部長給出她的的決心。 可怕的威壓降臨,暗王猩紅的雙眼直視著部長,漆黑一片的大殿中,燭火都暗王的威嚴氣息陷入了凝滯;可在暗王猩紅的可怖雙目的注視下,部長仍舊一步不退...她的意思表達得已經足夠清楚了,她準備戰爭,黑暗精靈作為她的盟友,需要助戰;否則,那便是敵人。 部長不介意與暗王為敵、甚至現在開戰,哪怕她會死在這裡;暗王數千年的積累不是假的,暗王願意拿出足夠的代價,是可以殺死她的而對方只是會被重創而已...部長不是不清楚這點,但是這並不是她退縮的理由;已經註定了要與所有人為敵的她,不介意現在就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 她將行之事如入地獄,可她,早已化作地獄的一部分...地獄,本不就是來形容她的嗎? 「削弱我;毫無意義。」暗王似乎被部長的堅決所懾,頭顱微微偏轉後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 「遵守盟約,或者來讓一切提前結束...我會付出生命的代價,將你釘死在這裡,永生永世再出不得城一步。」部長平靜的黑色瞳孔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她的身上,比對戰太陽王時更加洶湧可怖的魔火開始燃燒...這不是她的實力短短几天就產生了變化,而是她這次燃燒的不止有魔力,還有自己的生命力。 「值得嗎?」已然做出了某種決定的暗王輕輕嘆息,他不明白也不理解,對方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對方到底又在守護著什麼...對方,就不怕...死嗎? 「值得。」部長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她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的制服後答道。 「那就去追尋你所追尋之事把。」暗王猩紅的雙目望向穹頂,他高大的身體向後躺去:「黑暗精靈五十三萬可戰之兵我予你二十八萬,墮落近王三十三位你可以帶走十七位,暗黑七王中四人將去助戰,三十家近王家族中還有十五家將背著血海深仇為你前驅...兩位假王帶著他們可笑的野望試圖開啟征伐,作為你的盟友,我同樣為你準備了千軍萬馬...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殺了他們;吾等之威嚴,不容被褻瀆!」 「我會殺了他們。」接過暗王丟來的一根黑色權杖後,部長扭頭就是準備離開;她並不為暗王的選擇所驚訝,也沒有因為暗王的這番言辭對暗王高看一眼...那位近王精靈求之不得的恩賜,對她而言只是對方應盡的義務罷了;她和暗王是盟友,而非是誰依附著誰。 就在部長馬上就要走出大殿的時候。 「不要相信任何一位七王,也不要相信聯盟里任何聯繫你的近王家族。」暗王發出一道冷漠的提醒;面對暗王的提醒,部長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直接消失在了暗王的視野之中。 book18.org
Chapter.20:大戰前的暗流 book18.org
有位偉大的精靈學者曾說過--同情心,是智慧生命幾乎生來俱有的本能;因為同情,代表著你對世界的認同。 已經幾乎化作一片廢土某精靈城市裡,零零散散的衣衫襤褸的精靈們正手攙著手於滿目瘡痍中到處尋找著他們的家人,精靈們的哭聲不絕於耳,每個精靈都面帶悲傷;他們是不應該被捲入戰爭的平民,可是大亂之下,作為普通人的他們又怎能獨善其身? 「父親!父親!」城市邊角處的一處廢墟旁,一位精靈少年抱著一位中年精靈殘缺的屍體撕心裂肺地在痛哭著;而這時,他的身旁,一男一女正不緊不慢地從他身旁經過。 身穿黑色褲襪和短裙上半身是黑色襯衫狀制服神色的少女神色淡然地從這地獄般的場景中穿行著,自始至終神色沒有過絲毫變化;而她的身旁,身穿華貴衣服的男性精靈卻難掩心中的悲傷,神情中的痛苦已然溢於言表。 「他們...不該如此的...戰爭、傷痛,這些不該施加到平民身上的!」男性精靈在繼續前行了一段路程後,突然握緊了雙拳有些激動地說道。 「嗯。」身著黑色制服的黑瞳少女腳步不停,在行走的途中嗯了一聲以作附和。 「他們只是平民,他們不具備任何危險性...他們只是一群渴望平凡生活的普通人!」男性精靈再次開口。 黑瞳少女再次『嗯』了聲附和了一旁的男性精靈,只是腳步仍舊沒有任何的停留。 就在這時。 「尊敬的燃焰之王大人!」男性精靈突然攔在了黑瞳少女的身前,然後單膝下跪:「尊敬的燃焰之王大人,我知道您之所以移駕至我等領地,是為了觀察我等任務的履行情況;我等對於先前向暗王閣下許下的承諾並無悔意...我等必將在此與那群劊子手死戰到底!只是燃焰之王大人您也看到了,我等領地中的平民傷亡頗為嚴重,我懇請您可以...」 「可以什麼?」明明外表只是如同女高中生一般氣場卻強大的如同神魔的黑瞳少女平靜地問道。 「我懇請燃焰之王大人您可以...讓我等領地內的平民躲入您的世界避難!他們只是普通精靈,您可以約束他們活動範圍,我等絕不會讓他們在您的土地上逾越一步!燃焰之王大人您只要同意,我等以後將只為您一個人的意志而戰!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男性精靈幾欲泣血般哀求道。 男性精靈的請求極盡卑微,男性精靈的話語無比真誠,然而。 「我拒絕。」部長低頭,毫無憐憫地看著男性精靈說道。 book18.org
就在近百位近王家族與兩位王者締結盟約的第七日,那三十家被定為叛逆的近王家族中,第十五家宣告破滅;這個名為「斷罪」的聯盟以一場場摧枯拉朽般的勝利,宣告著它的強大,近百萬精靈聯軍的推進下...仿佛沒有什麼是能夠阻止它的。 斷罪聯盟一路行進的手段極其殘忍,所過之處只要是叛逆家族的成員,無論老幼,一律屠殺,就連叛逆家族名下的普通城市,都會遭到焚毀;兩位十王任由斷罪者聯盟一次次地揮下著屠刀,推動著仇恨無限度地積累著。 這種明顯不正常的事態發展,源於此戰並非是普通的戰爭,而是兩位王者與另一位王者的爭鬥;兩位王者清楚地知道著,他們的敵人只有一個人而已,他們的盟友同樣只有彼此而已...所有人都在窺覷著他們的王位的前提下,他們不會信任任何人效忠---他們只相信血海深仇般的仇恨;精靈界裡,並非是沒有兩股勢力爭鬥卻只為了引來某位王者前來繼而殺死的先例。 十位王者都需要等待聖戰開啟,王與王之間實力卻不平等,弱小些的王者只能嘗試駕馭更大的勢力...哪怕他們發展的勢力,隨時可能成為刺向他們的利刃;這是一個殘忍的生態圈,任何無力駕馭野心或者沒有野心者,都已早早出局。 就在兩位王者積累仇恨並且逐漸真正掌控聯盟之時,讓所有人意外又感覺情理之中的情況發生了---剩餘的十五家近王家族,退入了黑暗精靈的領地,並且一位黑暗精靈現身陣前,向斷罪聯盟遞交了約戰申請。 很明顯的事態發展,剩餘的失敗者們投靠了黑暗精靈,並且大機率黑暗精靈與部長已經結成了聯盟...聯盟中的每個人都清楚這點,但是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應戰了---暗王的名頭可以嚇退少量的近王家族乃至於嚇退一兩位十王,但是暗王不可能嚇退他們的組合甚至只會讓他們更團結。 當初此紀剛開始之時,暗網作為唯一的王級為何沒能統一精靈界?還不是因為他們這些近王家族的犧牲!數千年前他們上百家近王家族聯合就曾讓暗王泣血,這次他們再次聯合起來,暗王不出現也就罷了,暗王一旦敢打破默契所有的精靈們就敢真正地聯合起來讓暗王陷入永眠!畢竟暗王曾經造下的殺戮,精靈們從來沒有遺忘過。 「事情就是這樣,祖父你完全不用考慮暗王的影響;暗王是不可能出地下世界一步的,他也不敢...聖戰未啟,暗王出來後面對的不止是我們,諸王們也不會坐視。」聯軍駐地里,作為阿托斯蒂亞家族少主的青年精靈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分析著局勢,而他面前的中年精靈則是面色凝重地點頭的同時,還在思慮著更多。 這不是中年精靈不信任自己這最出色的後裔,而是這次他們要謀劃的,實在太過驚人了些。 「三十六分之一機率成功...」中年精靈嘆了口氣後有些唏噓地說道。 「準確來說,是四分之一的機率我們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青年精靈更正道。 「四分之一嗎?」中年精靈對於四之一的說法苦笑一聲,他並不覺得這機率小;相反,他感覺這機率已經足夠大了...他們阿托斯蒂亞家族的確是古老的近王家族不假,他們家族也有實力有資格占據一座王位...但這是在此紀元早期;他們一開始放棄了爭奪十王之位,已經接近九千年過去,每位十王都積攢了數千年的實力,他們這時候又想臨時起意再入場,和數千年前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難度等級!畢竟就算是再強大的近王,畢竟也只是近王罷了,而他們阿托斯蒂亞家族甚至還不是最強大的那批近王家族。 他們能有今天的這種機率,還是全靠了青年精靈的謀劃。 「還有辦法增加些機率嗎?」終究還是覺得準備不夠的中年精靈沉思了一會後,突然出聲說道。 「有;但很有可能將事情導向未知的結果...甚至可能導致這場戰爭沒有勝利者。」青年精靈一如既往地針對問題給出了方向。 「那就去做吧。」在青年精靈給出辦法後,中年精靈沒有猶豫,非常果斷地決定了放手一搏。 聯軍駐地,三支使臣隊伍悄然出發,分別前往去不同的方向...離聯盟與部長的約定的開戰時間還有三日時,第一支使臣隊伍到達的目的地;永黯城中,一位長相十分俊朗的黑暗精靈不卑不亢地進入了暗王的宮殿,覲見了暗王。 「暗王閣下,我代表阿托斯蒂亞家族向您問好,願您的光輝永遠灑落在精靈界的土地上。」作為阿托斯蒂亞家族使臣的黑暗精靈進入漆黑的大殿後,第一時間躬身向暗王表達了尊敬;暗王漠視著前方,平靜等待著對方說出來意。 使者沒有賣關子的想法,無論是阿托斯蒂亞家族還是他自己,都沒有和暗王扯皮的資格。 「暗王閣下,我代表阿托斯蒂亞家族,邀請您參與三天後戰爭;您如果參戰,阿托斯蒂亞家族願意聯合其他家族追隨您的步伐,代價是一尊王位。」使者給出了他的第一個任務。 暗王沉默不語;沉默,不是拒絕或是想要談條件,而是根本懶得理會...這種陷阱一樣的條件暗王已經見過了太多;暗王沒有懲罰下方明顯想要利用他的黑暗精靈,因為他從來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過,對他來說,此刻在他腳下誇誇其談的使者不過是塵埃一樣渺小且毫無意義的東西罷了。 暗王將注意力轉移,用一種無聊的眼神看向了其他方向。 「暗王閣下您不同意第一個方案也沒關係,我們還有為您量身打造的第二個方案;暗王閣下,您想要掌握一位十王嗎?」這位黑暗精靈是一位十分善於談判的人才,他十分深諳談判的技巧,在一個雞肋之後立馬丟出真正的目的。 暗王想要掌握一位十王嗎?想!絕對做夢都想!畢竟暗王為何不出地底一步?還不是因為十王的威脅!上次聖戰剛剛落幕時,暗王作為唯一的王級幾近橫掃整個世界,最後關頭...數百家近王家族聯手重傷了他,暗王雖然重傷,但數百家近王家族也沒有一家好受的;暗王如果捲土重來,他們絕沒有辦法再次組織那麼大規模的一場戰爭,世界必將落入他手...但暗王剛養好傷,新的十王就出現了;十位王者堵在地底世界的入口處足足十年,這十年,是暗王最為屈辱的十年...堂堂世界第一強者,連家門都出不得一步!簡直可笑! 十王,是制約暗王的最終手段;暗王清楚,聖戰開啟前,只要十王還有著盟約,他就絕不可能站在陽光下...除非...他能夠影響十王間的決策。 按理來說,暗王面對最想要的條件就算對方是誇誇其談他也應該重視起來的,但奇怪的是,暗王的目光仍舊沒有聚焦到使者身上的想法...這位恐怖的存在,誰都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 「我們的誠意很足;我們知道,就算我們投靠您,您也不會相信我們會任由您掌控...就好像白王一樣,沒有王者會甘心接受擺布,所有的服從都只是為了勝利前的那一刻背刺;我們許諾的一位供您掌握的十王是指一棵王樹,參與此戰的有兩位王,我們會將那兩位王全部殺死;兩顆王樹,我們一棵,暗王閣下您一棵。」兩位王者明明一副勢不可擋的勢頭,使者卻將兩位王者的頭顱都算作了籌碼。 暗王終於將注意力轉向使者,只是很可惜,這種注視對黑暗精靈來說是災難性的。 「謊言。」漆黑空曠的宮殿中,一聲冷漠的評語後,黑暗精靈的皮膚開始衰敗,他的生命力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開始了流逝---這是妄言的代價。 「是的;的確是謊言。」明明整個人都在衰敗,片刻後就會死去,作為使者的黑暗精靈神色仍舊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坦然承認了自己是在撒謊:「談判這種事,誇大其詞只是基礎操作而已,暗王閣下您不必太過生氣的。」 「你還有半分鐘時間。」暗王坐在王座上,淡漠地開頭道;他沒有收取自己饋贈的習慣,他賜予了黑暗精靈死亡後,平靜地等待起對方交待遺言--暗王並不在乎半分鐘夠不夠這位黑暗精靈交待完一切,反正他已經失去了足夠多,也早已得到了足夠多---滄海桑田,他一直屹立於世間俯瞰群山。 「好把,半分鐘,也足夠了。」黑暗精靈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始了極快語速的講述:「聯盟的目的,不僅是那位燃焰之王,那位燃焰之王一旦身死,聯盟就會朝您而來...戰爭已經燃起,今日的叛徒,未必不是明日的搖旗吶喊之人;我們之間看似矛盾重重,但作為我們的一員,您應該了解我們是什麼樣的存在...聯盟若勝,勝利會壓下所有的背叛;我們將成為聯盟最鐵桿的支持者。」 「您可以把這理解成威脅,也可以當成這是我們給予您的和解,我們已經放下了仇恨;這是您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希望您讓您手下的七王全體出動...用那種殘缺的存在,換取得到王樹的機會,這很值得。」 黑暗精靈一口氣把他真正的條件說完之後,深深地吐出了口氣,此刻的他已經白髮斑斑,身體也接近消散之中---作為黑暗精靈的源頭,暗王剝奪他的生命,他根本無法抗拒;因為這就是對方如同呼吸般的本能。 「暗王閣下,我還在等待您的回覆。」生命已經走到盡頭的黑暗精靈神色仍舊平靜,他身體已經消散了多半,只剩下頭顱詭異地漂浮在空中,可他仍舊固執地開口說道...他想在最後完成自己身為使臣的宿命。 「你們的請求...被應允了。」漆黑的大殿中,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就在第一位使臣完成任務之時...人類世界,M市郊外。 「主人,有客人拜訪,他說出了您的名字...」一棟黑色古堡內,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打開了一扇門後,恭敬地彎腰向站在如同屠宰場一般的房間裡的小蘿莉躬身說道。 「什麼人!」渾身都是鮮血雙目中都泛起了血色的穿著哥特裙的小蘿莉正用鐮刀分解著一個人形生物,在被打斷後用一種不耐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僕人問道。 「回主人,是一位...一位精靈。」壯漢因為小蘿莉的的一個對視,身體立馬就是顫抖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精靈?人類世界哪來的精靈?小蘿莉因為自家僕人的彙報陷入了疑惑,但因為來者的身份特殊並且還能叫破她的名字,她還是決定見一下。 「你!過來!幫我繼續折磨這傢伙問他問題,我去看一下是來的是什麼人。」小蘿莉隨手把武器丟給西裝壯漢後,就是準備去見客了,而接過鐮刀的西裝壯漢此刻簡直快要瘋了...自家主人要自己拷問囚犯;可這囚犯連個人形都快沒了他該怎麼拷問啊!而且要他拷問什麼自家主人也沒交代啊! 樓上的西裝壯漢為了完成任務活下去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而樓下。 「啦啦啦啦啦啦拉~~~我是快樂的小瘋子呀!」穿著黑色哥特裙下半身是黑色褲襪和小皮鞋的小蘿莉蹦蹦跳跳地下樓後 「啊呀?快看看我發現了什麼!一隻精靈!」見到拜訪者後,小蘿莉瞬間露出了一個十分誇張的驚訝的表情,而接著:「小精靈~我現在心情很糟糕,我想你一定會讓我心情好起來的對把?一定對把!」 「我是阿托斯蒂亞家族的使臣,代表阿托斯蒂亞家族而來,向您問好,魑小姐;關於您心情的問題,我的確是帶來好消息的,希望這消息能夠讓您的心情變好。」有著一頭金髮的精靈使臣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嗚呼!真棒!」 小蘿莉因為使臣說自己是帶來『好消息』的心情大好,拍了拍使臣的身體示意對方趕緊繼續說下去。 「魑小姐;我這次帶來的好消息是關於您的身體的,我們可以幫您解決您身體的問題。」精靈使臣微笑著看著黑暗小蘿莉說道。 精靈使臣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極多,卻又留下了更多的疑點;例如他們是怎麼知道魑的身體存在問題的?他們為什麼要幫魑?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會因為精靈使臣話語中的疑點警惕起來,但是魑卻是笑了,笑得天真無邪且爛漫。 「真的嘛!真的嘛!真的嘛!」小蘿莉用一種雙眼發亮的表情十分迫切地拉住了精靈使臣的手,搖晃著精靈使臣的手笑嘻嘻地說道:「真是個好消息呢!那就快點治療我把!快點呀!」 面對小蘿莉『撒嬌似』的要求,精靈使臣身體一僵,因為他感受到了整個人連同精神一起被人催眠的感覺。 「魑小姐,我希望您冷靜一點,我代表是阿托斯蒂亞家族。」就在精靈使臣精神即將淪陷之時,使臣瞳孔中有光芒閃過,精靈使臣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鎮定了下來;但此刻他的神情和氣質,簡直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切!沒意思!」眼見一本正經的使臣被人用魔法替代,小蘿莉一下子恢復了惡劣的本質,嫌棄地鬆開了精靈使臣的手後跳上了椅子,神情也變成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魑小姐;不勞而獲可不是一種美德。」內里已經是阿托斯蒂亞家族少主的使臣微笑著看著小蘿莉說道。 青年精靈的指責十分正當,但很可惜,小蘿莉可沒有愧疚之心。 「這可不能怪我呢~~~哼!你們派一個精靈充當使者,上來還告訴我有好消息!我怎麼知道你們這麼小氣,竟然不是真心來幫我的啊!」小蘿莉一臉嫌棄地反指責起阿托斯蒂亞家族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房間裡的氣氛尷尬了下來,青年精靈和小蘿莉一時間都沒有再開口;青年精靈清楚地接收到了小蘿莉話語中透露出的不信任的態度,對方並不吃他『公平交易』這一套...面對這樣的困境,非常突兀地,青年精靈笑了起來。 「抱歉,的確是我們失禮了呢;這個...就當補償把。」青年精靈洒脫一笑後,將懷中的一個禮盒掏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啊嘞啊嘞?我說說而已呀!你們不是想要交易嘛~我不是不接受交易的呢!」小蘿莉嘴上說著謙讓的話,手卻是不慢,小手飛快地拆開了包裝樸素的禮盒後就是將裡面棍子狀的小玩意拿了出來還高舉在空中發出了詢問:「這是什麼呀!看起來很邪惡誒!嘖!送未成年少女這樣的東西,你在我們人類世界可是要被弔死的啊!」 一根表面粗糙的棍棒狀的乾癟小棍被小蘿莉舉在空中打量著,青年精靈見小蘿莉發問也沒有賣關子。 「這就是可以緩解魑魅小姐您體內情況的物品---一位妖精王死亡後的殘留;再過燦爛的烈日下,也難免有陰影的存在,太陽王手下有我們的人,我們因此推測出了魑小姐您的困境。」青年精靈轉換完態度後一副知無不言的坦誠摸樣,甚至將一些隱秘都『體貼』地分享了出來。 「你們有這麼好心?」並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小蘿莉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懷疑。 「這是一場交易;我們需要的報酬是您本就將行之事,所以,您將這當成免費的饋贈就好。」青年精靈微微一笑,非常真誠地說道,並且在停頓了片刻後還補充了更多:「不要小看聯盟,也不要小看我們;我之所以藉此具身體和持魑小姐您談判,就是告訴您一個道理...人類世界並不安全。」 不安全?呵呵!小蘿莉魑魅對青年精靈的威脅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她和部長可不是一類人,就算精靈們同樣有著進入人類世界的辦法關她什麼事?人類滅不滅絕之類的,她根本就不關心!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憑什麼要求她拯救世界啊! 「魑小姐您還有什麼需求嗎?您既然選擇了和我們做朋友,我們就會給予您朋友般的待遇。」青年精靈對魑魅的態度極度地友好且溫和,這不是尊重或是畏懼,而是通過小蘿莉性格和行為,青年精靈已經推測出了小蘿莉的定位;對於有利於他們的存在,他並不介意付出一定的代價給予支援。 「誒?需求?你們是要滿足我的願望嗎!哇!還有這種好事!」小蘿莉因為青年精靈的話語興奮地差點跳起來:「我真的許什麼願望都可以嘛!你說的就是給我許願對把!一定對把!」 「合理範圍內的,都可以。」青年精靈點了點頭回答道。 「奈斯!那就把你們手裡的那具妖精王的所有遺留都給我怎麼樣?」小蘿莉期待地問道。 「可以;不過是在此戰結束後。」青年精靈沒有被小蘿莉的表象所迷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現在不行嘛...人家馬上就要面臨大戰了誒!我要面對的是白王啊混蛋!」小蘿莉撒嬌賣萌到一半後,突然又表現出了氣急敗壞的樣子:「你們一個個的混蛋!都想拿我做工具人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但是想要我做工具人至少要給夠價格把!就這麼點東西,讓我去攔白王!僱傭黑奴也沒有這麼黑的把!」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饒是青年精靈心智過人,還是被小蘿莉的這一手搞得沉默了下來。 「那位...就這麼狠心嗎?我原以為你要面對的是科多王。」青年精靈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夾雜著憐憫的眼神看著小蘿莉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你這是什麼眼神啊混蛋!小蘿莉因為青年精靈的輕視牙都快要咬碎了,對方這麼一副看將死之人的樣子看著她,是真的很讓她火大;就在小蘿莉忍不住想要發作的時候。 「明天;明天你的要求就會被滿足...另外,如果你面對是我們的人,我們會儘量約束手下不攻擊你。」青年精靈一下子做出了極大的妥協,他本來還準備利用剩餘的遺留以備以後可以再驅使小蘿莉一次,但是在得知了小蘿莉要面對的是白王后,他放棄了自己瘋狂的想法...因為小蘿莉不可能活下來的,絕不可能!無論是曾與世界為敵的暗王還是強大到讓諸王驚懼的瘋王,在那位面前都被折戟,小蘿莉也不會例外;那位也許力量上不是最強的,但是那位的智商,乃是青年精靈心中最忌憚的東西!青年精靈情願付出讓他都有些心痛的代價,只為了換取對方能夠多拖住白王一刻也好。 面對青年精靈無比優渥的饋贈,小蘿莉雖然覺得對方很看不起她,但是她又沒辦法拒絕。 於是。 「呵呵!」小蘿莉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了一聲,接著... 「還有事嗎?沒事就滾!」小蘿莉有些煩躁地開始趕人。 青年精靈在小蘿莉不耐煩的表情中離開了,而他人剛離開,小蘿莉的眼神就直接冷漠了下來,小蘿莉神情陰霾地看著青年精靈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刻骨銘心的屈辱---她之所以感到屈辱不是因為青年精靈的額外饋贈,因為那饋贈本就是她故意賣慘索要來的!真正讓她感到屈辱的是她如此...無力。 她是王級!有著自己的驕傲的王級好嗎!她本應該威嚴滿滿,於王座上俯瞰眾生,可是為了活下去...她堂堂一位實力可以排進全世界前二十的王者,竟然需要靠賣慘來換取幫助!可笑!簡直可笑!這該死的...世界啊!被屈辱感折磨得簡直要發瘋的小蘿莉,簡直恨不得任由這自始至終給予了她無盡苦痛的世界走向毀滅。 她早就,受夠了! ...... 青年精靈的兩支使臣隊伍都已經完成了任務,餘下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支,是最晚抵達終點的。 燈火通明的魔法總部前,青年精靈摘下兜帽,深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後,青年精靈走進了魔法總部;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談判,他是親身前來的---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任何事,幾乎全都不可假借他人之口! 三分鐘後,裝修簡潔的部長辦公室里,正在伏案處理文件的部長面對敲門聲抬起了頭,在她點頭示意下,神情冰冷的零拉開了辦公室的木門。 青年精靈走進辦公室,部長在看了一眼零後,零沉默地拉開木門退了出去。 「你,很強。」在零離開後,青年精靈打量了部長良久,才突然開口。 部長平靜地看著青年精靈言語。 「但又不夠強。」青年對部長的評價幾乎和部長對自己的評價相同。 「我知道。」部長平靜地回答道。 「我是來告知你聯盟的情況的。」青年精靈簡潔明了地說出自己的目的,他沒有和部長談論什麼局勢,也沒有任何利益交換的想法,他非常清楚...部長這種人、這種內心堅韌如鐵的強者,是不可能被他所影響的。 「我不知道你對我們這些近王家族的禁忌了解多少,但為了你可以更清楚地了解我們,我還是會詳細講述你將面對的是什麼。」 「就像我們阿托斯蒂亞家族的禁魔區一樣,幾乎每一家近王家族,都有著他們的秘密武器,我們將這些非常規的手段統稱為禁忌;有些近王家族的禁忌,是強大到完全足以弒王的,例如梅森戴爾家族的地獄之擁...梅森戴爾家族將詛咒魔法融入了血脈,他們家族裡的每一個人的體內的血液里都遍布著同一個詛咒魔法,他們通過血脈的傳播不斷地將這個正常手段絕無法形成的龐大詛咒的擴散著,這個詛咒一旦啟動,所有的梅森戴爾家族的成員都會死去,但這個詛咒的效果,足以殺死一位普通的王級。」 「洛蒂家族供奉了一頭魔鯨數萬年,那隻魔鯨雖然不是王級,也完全沒有資格對王級產生威脅,但那頭魔鯨龐大的體型導致再強的強者想要殺死它都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那頭魔鯨生活在海中,而洛蒂家族會降雨的施法者是最多的。」 「勞倫斯家族精通著元素學,他們可以驅散戰場中的魔法元素,從而讓任何人的魔力都再也得不到補充。」 「德古拉家族擁有著兩項禁忌:他們掌控著血的力量,這讓他們難以被殺死的同時還可以通過血液快速恢復傷勢,他們的另一項禁忌則是可以驅使烏雲遮擋住太陽。」 「昆尼爾家族一直在鑽研魔物的力量,他們手裡絕對有著實力恐怖到接近王級的兇殘魔物。」 「理察家族隱藏的是亡靈魔法。」 ...... 「你能想像你三天後要面對的是什麼嗎?」青年精靈將他已知的情報全部說出後,用一種有些唏噓的語氣繼續說道:「到了開戰之時,天空電閃雷鳴,永恆閃耀於世人頭頂的三日將被遮擋,昏暗的大地上滿是數不清的怪物,你隨手就可以殺死成百上千的的怪物,可那魔物在碎裂後又會重新站起,變成不死的亡靈生物...魔海一旦降臨,你的身後你、你的身前、你的腳下、你的頭頂,將全部是海量的敵人。」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 「我們不知道多少代的累計不是說笑的。」 「你狠強,我們知道面對你這種級別的敵人,我們通過常規手段是無法傷害到你的,我們根本無法跟上你的移動速度;但我們早已在無數代的總結中,總結出了對抗王級的手段...虛弱、禁錮、混亂、仇恨..普通的控制型魔法無法鎖定到你,可是在數以千計的施法者面前,我們會將成片的區域化作死地,只為了消耗你足夠多的魔力。」 「而你如果到了兩位王面前後,你要面對的,還有兩位王的王之侍還有兩位王隱藏的禁忌...」青年精靈一口氣將那末日般的場景的冰山一角描繪出來後,再次看向部長,他想知道面對這種人力絕無法突破的絕對強大面前,部長是否會驚慌。 然而他終究迎來了失望,部長平靜地聽著他的講述,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或者憂慮,仿佛那兩位王根本不是她的目標一樣;青年精靈以為他口中的情況已經足夠可怕了,殊不知...他面前的這位少女,早已經預料過比這更糟糕過千百倍的情況。 「我們會給你製造機會的,準確來說,是我們部分人會給你創造機會。」青年精靈許下承諾。 「嗯。」部長點了點頭,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的想法;她不信任對方,這並非是對方不可信任或者因為暗王的提醒,而是她本就不會相信任何精靈或者黑暗精靈...無論是被利用還是利用他人,她一直只是在朝著自己早已訂好的目標前進就夠了...無論誰擋在她的路上,她都會殺死對方---身份和定位,在她面前幾乎從不存在。 青年精靈離開,安靜的辦公室里,如同高中生一樣穿著制服的黑瞳少女再次低頭處理起公務。 book18.org
Chapter.21:荒蕪的平原上,一聲鯨鳴帶來了海的降臨 book18.org
精靈界,死亡峽谷。 在克什米爾無人區,荒蕪是這片土地的主色調,一座又一座的黑色石山上,每座山峰都是光禿禿的...這裡除了岩石,還是岩石;而在這峰巒疊嶂的群峰中,有一道看似狹小實則寬達百里的巨大裂痕橫亘在群山之間,這道如同群山傷口般的裂痕,就是死亡峽谷。 明明是一條連續的山脈,這種地形按理來說是不該出現如此巨大的峽谷的,這條峽谷的存在十分不合理,實際上,這條峽谷的誕生也的確並非源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源自於---某位偉大的存在的出行。 死亡峽谷,這條荒蕪山脈中的唯一通道,曾經無數精靈家族花費了無數犧牲都無法征服的禁區,其內唯一通道的產生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一位存在不想繞路...這理由何其可笑!但這就是事實...這就是精靈王的威嚴與力量。 精靈母樹以一個世界萬年的汲取為燃料,鑄造世界的唯一之王,精靈王一旦誕生,他就是世界的至高...他不需要在乎世間的一切,反而是整個世界,都要傾聽他的聲音。 此前種種已是過往,只說此時的死亡峽谷,一切都如青年精靈所說,斷罪聯盟聯合起來後,展現出來的真正實力,完全是末日級別的---荒蕪的山脈中無數的野生魔物們每時每刻都在朝著峽谷內匯聚,魔物一旦進入峽谷,就會雙眼冒出紅光,然後被控制著涌去一處,峽谷內魔物的數量已經多到堆疊了起來;而魔物的周圍,還種植著可以無數詭異的流露著不詳氣味的植物,這些植物有些在吮吸魔物們的生機,有些則在和魔物們融為一體;魔物和植物上方,是全都配備著飛行坐騎的精靈戰士們,所有的精靈戰士都已全副武裝...而一切之上,蒼穹此刻都變了顏色,黑色的陰雲中,雷霆接連不停地閃爍著,恐怖的能量在陰雲中不斷地醞釀,一場浩大的暴風雨看起來隨時準備降臨。 地上是數之不盡的魔物,峽谷的上方還有著密密麻麻的騎著獅鷲的精靈戰士和飛行巨獸,一排排隊形整列的亡靈也在峽谷的兩側高處沉默地隨行著...斷罪聯盟尚未暴露出全部手段,展現出的強大就已足夠震撼。 而反觀另一方黑暗精靈的地界。 「會死把。」明媚的陽光下,同樣龐大的黑暗精靈部隊中,一位年輕的黑暗精靈站在一隻巨獸的肩膀上,望著遠方逐漸逼近的如同要將世界都籠罩起來的黑暗,害怕地喃喃自語著。 「也許會死,但不流血犧牲,我們想要的一切又何從談起?」一位滿臉刀疤的中年黑暗精靈拍了拍身旁年輕人的肩膀後,聲音低沉地說道。 現實不是童話,年輕的黑暗精靈並沒有因為中年黑暗精靈的幾句話而振作起來,這個內心怯弱的小伙子仍舊低著頭。 「如果還是害怕,就想想你的父母把。」年老的黑暗精靈嘆息了一聲後,殘忍地再次揭開了某人的傷疤。 曾經的不堪回憶湧上心頭,哀嚎聲嘶吼聲迴繞在年輕的黑暗精靈耳側,下一刻,這位年輕的黑暗精靈戰士猛地就是抬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此刻他的雙眼已然通紅,眼神中只剩下了憤怒和堅定...這是仇恨的力量,也是陰謀的力量,他已不知不覺間被同伴所利用。 每個人都在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行,太多人為了自己的畢生夙願,可以犧牲一切了。 book18.org
像是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樣,斷罪聯盟同黑暗精靈的大部隊在雙方距離已不足十公里處同時停止了前進,雙方的大軍一方頭頂上懸著太陽另一方頭頂著陰雲,開始了對峙。 雙方之所以停下,並不是還要談判,事實上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雙王和部長達成了和解,這場戰爭也已經無法避免了;仇恨已經積累到不可化解,無論是黑暗精靈與精靈之間還是那十五家近王家族與斷罪聯盟之間,早已經皆為死仇....唯有血,才可洗刷仇恨;也唯有血,才能償還他們曾經所受之痛! 談判毫無意義;雙方之所以停下,只是為了醞釀,醞釀第一波的攻擊和防禦。 峽谷之上,在雙王冷漠的注視下,數十顆金黃色火球從遠方黑暗精靈的部隊中突兀飛出,黑暗精靈方面選擇了不宣而戰;投石機的作用下,那些火球飛速前行著,一邊在空中就已經開始了膨脹;數十顆『熾陽』、數十顆當初被近王精靈用以威脅暗王的滅城級武器朝著斷罪聯盟當頭砸下! 面對如此恐怖的第一波進攻,兩位王者神色毫無波動。 無數的植物在『熾陽』出現的那一刻,就開始了不計後果的瘋狂生長,一隻又一隻的魔物被吸乾了身體,上百棵高大到枝葉甚至能夠觸碰到峽谷邊緣的巨型植物一瞬間成型;如同璀璨烈日般的『熾陽』沒入植物後,就再也沒了聲息;偶爾有沒被植物保護到的地方熾陽爆發,對聯軍造成的損失卻也並不算大。 這是因為,聯軍在行進的同時,每時每刻都在腳下布置著抑魔陣法,只要有地方有大規模殺傷武器出現,總覽全局的一位近王會隨時啟動那處地域下的抑魔魔法,以降低損失;類似禁魔區的研究,可不是阿托斯蒂亞家族家的專利。 「七!」一位負責統率大軍的近王喊出一個代號作為對熾陽墜落的回應;聯盟因為體量太過龐大,太多的禁忌握在手中,禁忌已經開始奢侈地以代號的方式命名。 隨著重要性為第七的禁忌啟動,一發巨大到足以占據半個峽谷的龐然巨物開始充能,這是一門巨炮;巨炮的名字為『泰達米爾』,這門以曾經的弒王者為名的巨炮,擁有著配得上這個名字的威力,這門巨炮曾經傷到過的那人到現在仍舊屹立於世界之巔,那人的名字叫做---暗王。 轟!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聲下,大地都因為這一炮產生了震動。 下一刻,在黑暗精靈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巨炮炮口所指之處,他們那個方向的所有同伴們,竟然都被一掃而空!足足接近十分之一的黑暗精靈,被斷罪聯盟的一項禁忌,直接全部蒸發! 「該死!」眼睜睜地看著己方開局就被重創,七王之一的莉莉絲一下子咬緊了牙關,她剛想同樣啟動禁忌還以顏色。 「八!」斷罪聯盟方,那位統率全軍的近王再次冷漠出聲。 又是一項禁忌啟動,這次是另一家近王家族貢獻出的終極禁忌---「末日回聲。」 無形的致命音波以一種爆炸般的速度沖向黑暗精靈大軍,這種人耳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防禦的音波攻擊下,黑暗精靈方面如果不做出防禦,一下子所有實力低於近王者,全都會被重傷乃至於被震死!可以說,黑暗精靈方面如果硬吃下這項禁忌,戰鬥直接就結束了。 「音障!」只能說,所幸黑暗精靈方是有這項禁忌的情報並且做了相應安排的;在音浪來臨的前一刻,一道真空屏障被大量的施法者們聯合升起,這次黑暗精靈方毫髮無傷。 「九!」、「影!」兩道指令幾乎同時發出,斷罪聯盟方還想繼續進行大規模的對轟,黑暗精靈方面卻是選擇了開啟近身戰;這是明智的選擇,在上百家近王家族加上兩位十王的聯合面前,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和對面對轟---哪怕對面,根本沒有全力以赴。 在超大型暗影魔法陣的作用下,大量的黑暗精靈一瞬間化成了一道黑影,向著前方開始了突進...這座覆蓋範圍足足百里上千陣眼組成的強大陣法因為這種超負荷的使用,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舉弓瞄準,殺了她!」斷罪聯盟陣前,一位黑暗精靈的近王正孤身向前衝鋒,上萬精靈戰士在他們統領的指揮下拉開弓弦。 箭如雨下,一瞬間這位近王就被射成了篩子。 「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被大量箭矢射穿身體後,這位已然將死的近王還在狂笑,只見這位渾身插滿了箭的近王面目猙獰地望著面前曾經的同類們,發出了最後的詛咒:「我在地獄等你們!」 這位數天前還屬於精靈現在已是黑暗精靈的近王死去,一枚水晶球從他的手中落下;暗影陣法的極限在水晶球的作用下再次往外蔓延出一截,無數黑影因為陣法的延伸一下子衝到了斷罪聯盟的陣前---一位近王,以生命為代價,換取了黑暗精靈方與聯盟接壤。 轟!暗影魔法陣崩潰,大片戰場陷入了魔力亂流之中,與此同時,黑影狀態下的黑暗精靈們變回實體。 「殺了他們!」一位黑暗精靈雙眼通紅地帶頭開始了殺戮,他的家族因為斷罪聯盟而毀,他的父親在前一刻為了復仇而犧牲,此刻的他,胸中的憤怒燃燒整個世界都不足以澆滅!哪怕他面臨的,是茫茫的數量如海砂般眾多之敵! 就在黑暗精靈與斷罪聯盟方面陷入了慘烈廝殺的時候,死亡峽谷的東側入口處。 「霧,這群黑皮們看起來根本不行啊~」黑色的岩石斷崖旁,一個坐在懸崖邊兩條黑絲小細腿在空中隨意搖晃的小蘿莉打著哈欠說道,在她的身後,是神色平靜的部長和一位黑衣人。 部長對於小蘿莉侮辱性的發言不置可否,平靜地看著下方黑暗精靈方的局勢愈發危險,既不擔憂,也不欣喜;而黑衣人卻是眉頭一皺,作為暗王之下最強者的他,並不喜歡別人侮辱他的同族。 「我等會做到吾王所承諾之事。」七王之首---影王希斯哥特一臉認真地說道。 「那就做給我們看啊!不要光嘴上承諾好嗎?我告訴你們!你們如果不能替我們牽制住足夠的敵人,我們是不可能出場的,明白?」不等部長回話,小蘿莉魑魅就是一臉兇狠地看著黑衣人說道,明明外表是清純動人的小蘿莉,明明她的威脅並不殘暴;可當她生氣時,就連影王都不敢無視。 蓋因...對方和他一樣是王級!還是比他更強的王級! 「清楚。」影王苦笑一聲後伸出手來,一隻黑色的渡鴉跟隨著他的手勢來到了他的掌中,一番密語後,渡鴉離去。 很快,莉莉絲就接收到了影王傳來的訊息。 「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蛋!」莉莉絲在聽完渡鴉傳來的密訊後一把將渡鴉揑了個粉碎,她很生氣!氣得簡直想要回頭去把影王那個傢伙給宰了!因為對方提的要求,簡直在拿她的生命在開玩笑! 然而她卻,沒得選。 「啟動誘餌計劃,讓所有入選者們去做好準備;半刻鐘後我要帶隊出發。」莉莉絲冷著臉向傳令官下達起命令,誘餌計劃,聽名字就知道這個計劃的危險性;她的確同意了這個計劃不假,但她同意的可不是此時加入戰場!聯盟方的底牌幾乎全部未動,對方的禁忌才出動了三四個!她現在上場,太大的機率戰死了! 可是不上,她一定會死。 七王中,太多人已經背叛,莉莉絲同樣不是什麼貞潔烈女早就勾搭過下家了;明眼人都知道跟著暗王是沒有前途的!普通的黑暗精靈們沒得選,而她莉莉絲雖然只是連最弱的十王都不如甚至遠遠不如的殘缺王級,可她無論如何都是一位王級,一位王的投靠,沒有任何人會選擇拒絕...但很可悲的是,她選擇的是瘋王;瘋王被封印的情況下,她根本沒有一點的退路! 半刻鐘後,五位王級加上三十位黑暗精靈近王在莉莉絲的帶領下,開始了無可匹敵的推進。 「十!」 「十一!」 「六!」 連續三項禁忌啟動,聯盟方的指揮者在看到黑暗精靈方的強者強勢突進後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是利用著己方的優勢對敵人的高級戰力展開了消耗;數十頭強大的無智魔物朝著黑暗精靈方涌去、接著是漫天的雷霆凝聚成箭,最後...最遲啟動也是最恐怖的六號禁忌,更是誇張到是一位有著王級實力的亡靈! 雖然這位手持白骨長弓頭戴王冠的骷髏君王只是實力與七王近似的王級,但這卻是迄今為止精靈界第一次出現的王級的亡靈!這是雙王之一靈王的饋贈。 「殺!」莉莉絲率領著眾人,不管不顧地繼續往前衝鋒著,對於精靈方面的禁忌啟動熟視無睹;她們數十人中,最差的都是近王,普通的禁忌對於她們而言毫無意義...就算是強大的禁忌手段,在她們的聯手之下,也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殺傷。 被作為第十禁忌的數十頭魔物一個照面就被莉莉絲等人屠了個乾淨,沒有造成任何近人隕落;接著漫天的雷霆下,也僅有一位自身短板太過嚴重不擅長防禦的近王死去,只有那位王級亡靈出現的效果最為顯著,骷髏亡靈不僅在眾人出手時趁機偷襲殺死了四位近王,還拖延了眾人的速度。 「不要管那個骷髏!對方射來的箭矢我來幫大家攔截!繼續往前沖!」為了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沒有退路莉莉絲這次可謂是已經豁出去了,眼見那位王級的亡靈對她們造成的威脅最大並且藏於保護之中,莉莉絲直接調整了戰略,拚命為眾人防禦了起來。 在莉莉絲一次又一次的驅動下,這隻完全由近王之上組成的小隊,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撞入了聯盟大軍之中。 「所有的戰士聽令,跟著我們向前!」莉莉絲帶人突入前線後,第一時間就是一聲高喝,她們一行人的目的並不是殺穿聯盟的大軍,她們也做不到...她們此行的目的,只是帶著前線的黑暗精靈深入敵陣而已...聯盟方面在戰爭方面的準備太充足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工事下,她們唯有如此才有和對方作戰的資格! 黑壓壓的海浪似的人潮跟隨著莉莉絲等人的腳步,開始了向前移動;大量的黑暗精靈跟隨著他們的王,奮勇地向前衝鋒著...在這支王級強者都有六人的先遣隊下,普通的魔物群或者精靈軍團螳臂擋車的後果,只有割麥子一樣一茬茬地倒下。 魔物不過是這群人腳下的螻蟻,亡靈不過是她們眼中可笑的玩具;一批批的魔物和精靈戰士死去接著化作亡靈,亡靈剛復生就被她們再次粉碎,寬達百里的死亡峽谷中,固若金湯的聯盟防線,竟硬生生地被這群人貫穿出一道道數里之長的傷口。 「殺!」黑暗精靈戰士們不需要莉莉絲吩咐,已經開始沿著聯盟的傷口開始擴散;更大規模的正面接觸下,聯盟方的優勢正在逐漸被抵消。 「十五。」聯盟方面的指揮者眼見戰局有被逆轉趨勢,再次釋以了最為正確的打擊;電閃雷鳴的天空中,數以萬計的金色小點咋現,接著...那些小點越來越大,密密麻麻的燃燒著的長劍自天空刺落...上萬跟在莉莉絲身後的黑暗精靈剛剛脫離保護想要廝殺,就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強者小隊並不可怕,聯盟的那位指揮官非常清楚什麼才是戰爭,一直都在致力於殺傷普通的黑暗精靈...他很清楚,一旦兵敗如山倒,就算王級,也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散!」被逼無奈之下,莉莉絲只能讓她帶領的這支強者小隊開始解體,一位位近王帶領著眾多的戰士離開並且釋以庇護。 半小時後,付出了巨大的難以想像的犧牲後,黑暗精靈大軍徹底和聯盟犬牙交錯到了一起。 「我們可以回去了...」心知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的莉莉絲在完成戰略目的後,立刻就是準備返航;可就在這時,一位戴著高高冠冕的冷麵精靈女使者攔在了她們的退路前。 「各位,奉吾王的口諭,回歸的時機已經到了。」女精靈使者當著眾人的面,隨口丟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離開了眾人的視野。 回歸?什麼回歸?莉莉絲猛地望向身邊其他的王級,然而讓她驚懼的是...看來和她一樣迷茫的,只有一人!!!其他人,臉上竟全都沒有哪怕一絲詫異! 該死!這是...!!!莉莉絲因為這詭異的場景當即就是想逃,可她剛移動腳步,一柄長劍就貫穿了她。 「莉莉絲,體面點把。」將長劍刺入莉莉絲身體的那位七王帶著憐憫的神色說道,他之前由於不確定到底有幾人和他選擇了同樣的道路同時也是因為顧忌身後的大軍,遲遲沒有下定決心動手;但此刻時機已到,他當即就不再隱藏,準備拿昔日同伴的頭顱,抵做他回歸的門票。 在這位七王之後,又是連續兩柄兵器刺入莉莉絲的胸膛。 等等!為什麼只有兩個人選擇了和我一起動手?這位七王本想順勢直接上挑,將莉莉絲殺死,可這時一股刻骨銘心的寒意直接湧上了他的心頭,他遵從著身體的本能開始了躲閃...一柄長矛因為他這毫無道理的閃躲,與他擦肩而過。 「月...」這位七王憤怒地出聲想要斥責月王的背叛,可這時剛才迷茫那位王級又是捅穿了月王的身體。 「莉莉絲,逃吧。」偷襲他人最後卻反被偷襲的月王一邊被掛在三叉戟上吐著血,一邊臉上帶著笑容向莉莉絲說道;月王並不懼怕死亡,他和其他任何七王都不同,哪怕已成王級,他仍舊沒有忘記曾經的仇恨。 既然已經選擇了墮落,又何必去追尋那毫無意義的救贖呢? 「你們這群混蛋!」作為大軍指揮者,莉莉絲身上被賜予的保命之物是最多的,在一道白光閃過後,偷襲她的兩位七王在驚愕中被一股巨力擊飛;莉莉絲嘴角溢著鮮血,雙眼噴火似地看著背叛者們...她不是不知道誘餌隊真正目的,她的確有著成為誘餌的覺悟,但是她從未想到過,背叛者竟足足能有四位!她剛才的驚愕是想要以自身為誘餌吸引這些人動手後反制他們,結果迎來的結果只能說可笑---絕對的人數壓制下,她的這番謀算簡直幼稚。 莉莉絲對於自己被算計的結果毫無怨言,只是... 「你們真就覺得王沒有預料到你們的背叛嗎?」莉莉絲舔了舔嘴角上的鮮血後,突然嗤笑了一聲後問道。 預料到,沒預料到,有區別嗎?四位共同選擇了背叛的王級全都面無表情,他們並不忠誠於暗王,暗王也很清楚,但是暗王為何一直沒有處理他們?還不是對方根本無法下定決心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並不覺得暗王以前處理不了他們,現在就可以了...縱然他們的背叛會讓他們眾叛親離,可他們選出了最為合適的時機,他們現在身處於聯盟的大軍之中,除非暗王親至,不然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 「呵呵。」面對冥頑不靈的四人,莉莉絲冷冷一笑,然後猛然向一個轉身。 「巴哈姆特!」莉莉絲拼盡全身的力氣,呼喚起暗王給予她的最後的底牌。 巴哈姆特!四位背叛者因為莉莉絲的高喊全都心神一震,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莉莉絲的身後,他們絕不相信那東西竟還活著...如果那東西還活著,他們又何須背叛!可是,就如同噩夢一樣。 吼! 一聲如同天崩一樣的嘶吼聲,山石崩裂,地面上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黑暗中,一隻金色的豎瞳猛地出現。 逃!!!四位王級在最不想看到的場景發生後,做出的決定驚人的一致....巴哈姆特,暗王曾經的夥伴與坐騎,終末之龍,曾啃食了王樹導致了精靈王死去的元兇...那種實力比暗王都強的遠古生物!他們這種殘缺的王級,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格! 然而幾人剛開始逃。 「停下!」一位七王發覺了不對後,立馬開始呼喊起其他人不要再逃,有人驚疑不定地回頭之後,頓時就又愣住。 因為,眼前的這條龍和他們懼怕的那條恐怖的終末之龍,似乎不是...同一條? 四位背叛的王級腳步暫緩,細細打量起地面下鑽出的東西。 那黑色的、可怖的生物一寸寸地鑽出地底,泥土順著那生物環環緊扣的鱗片悉悉墜落;一道雷光閃過,被劈中的黑色怪物在大自然的偉力下毫髮無傷,那根修長有力的長尾還在舒適地搖擺著...這隻有著翅膀與利爪的恐怖生物是黑龍沒錯,除了黑龍,再也沒有任何生物會擁有如此猙獰的外形和恐怖的防禦了,對方渾身上下散發的毀滅氣息也不是假的;但是體型!這條龍和他們印象中的那位卻不相符。 誠然,這條龍很大,稱得上是龐然大物,對方站起身後,就有足足數十米的高度...但是他們記憶中的那條終末之龍,可是體型足以遮天蔽日的啊! 「這是條幼年黑龍?」背叛者中的一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是的,這不是巴哈姆特,大概是那怪物的子嗣。」另一位背叛者眼中有貪慾閃過,這位七王不是沒有腦子,他很清楚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是他們是王級啊!他們背叛是為了活下去沒錯,可這卻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怕死,他們只是不願白白死去而已...面對足夠巨大的誘惑,他們並不懼怕賭上一切,哪怕全盤皆輸。 「我想要擒住這條龍,你們呢?」一位七王緩緩開口。 可笑!莉莉絲眼看本能逃走的四人選擇了回頭,眼中滿是嘲弄,對方以為她稱呼這條黑龍為巴哈姆特只是詐他們,可是他們根本不明白,有些生物,死去亦是可以重生的啊! ...... 就在四位背叛了的七王與黑龍開始了戰鬥的時候,黑色的懸崖上,影王一口長長的嘆息;他沒想到,自家那位主上,為了這位燃焰之王,竟然願意做到了這一步...這種待遇!讓他簡直,不能理解。 影王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部長。 「就是一件來不及完成的工具而已把!你這麼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噁心誰呢?」小蘿莉魑魅見影王一副犧牲巨大的表情沒忍住直接吐槽了起來:「別想用你們的犧牲要挾我們哦我告訴你!這條龍暗王捨得拿出來完全是因為沒用了,養不大了!別說什麼這條黑龍意味著什麼,你不會覺得這次聖戰之後,還會有下一次把?」 「沒什麼不可能的,有我、和我家霧在!你覺得我們會坐視新的精靈王的誕生?就算聖戰仍能如期舉行,就算是你家暗王可以參加,但這條破龍一千年能長多大?你家暗王又沒這條龍能活!這條龍對他重要個屁!」魑魅極盡所能地貶低著暗王的誠意,她這倒不是嘴賤,而是不想被要挾著在最危險的時刻參戰。 「請放心,吾王的允諾,仍舊有效。」影王沒有因為魑魅攻擊性的語言而生氣,低著頭說道。 ...... 主戰場中,廝殺仍在繼續,而且在白熱化。 精靈和黑暗精靈間的仇恨,幾乎是完全不可調和的;許多精靈都曾收到過來自黑暗精靈們的傷害,數千年前的征伐,數千年來深重到不可化解的仇恨,讓他們可以藉以憤怒的力量,拚死作戰。 可以憤怒為力量者,必將被更大的憤怒所摧毀;黑暗精靈中的每個人也都有著滔天之怒!他們本是精靈,他們為何墮落?犧牲自己的靈魂、變更種族,從此離開家鄉,如老鼠般躲進地底,正常的精靈絕不會選擇這條路,除非遭遇到了...死都無法原諒的仇恨! 幾乎每個黑暗精靈,都是被深深傷害過的絕望者,所有精靈世界的不公集結在一起,於今日發出了獨屬於他們的怒吼! 「殺!」數千黑暗精靈面對一位近王,展開了決死般的衝鋒,曾經所有的種種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他們早已經決定了犧牲一切,今日仍舊如此。 一位近王強大到普通的戰士根本無法戰勝的,但近王並不是沒有極限;兩個萬人的太陽軍團的犧牲連部長這種層次的存在都會被消耗掉大量魔力,更何況一位普通的近王? 那位近王精靈在黑暗精靈們同歸於盡般的衝鋒下,殺死了數以百計的黑暗精靈,可是他身後的援軍,卻被這群人死死地抵擋著。 「過來救我啊!」這位近王手持斷劍,鬚髮染血,口中發出著不甘的怒吼...他被眾多普通黑暗精靈的拚死圍攻和部分精英的游斗給拖住了。 這位近王不是沒有盟友,他在開戰前就已經交好了數家近王家族,可是那幾人在他今日陷入了危險時,卻選擇了冷眼旁觀...各個家族前的確是盟友,但他們同樣又是獨立的,沒有人會選擇犧牲自己大量的人手,去拯救另一個家族。 「你們這群,偽信者!」近王精靈憤怒地朝著盟友怒罵,這是他在世間留下的最後一道聲音了;下一刻,數千黑暗精靈就已淹沒了他,接著向前衝去...而與他同一陣線的盟友,全都選擇了避讓。 聯盟方的劣勢終於開始顯現,上百位近王家族的聯合固然強大,但卻不牢靠;一個個的近王家族間,有的願意為了盟友犧牲很多,有的卻只想保存實力。 「令主...」一位近王精靈有些不忍地看向身前的男人,等待對方的決策;那位戰死的黑暗精靈是投靠了他們的家族,他們不可能讓對方白白死掉不做出任何反應,這會削弱聯盟的戰鬥意志;統率全軍的令主眉頭微皺,卻並沒有立馬做出反制。 因為根本無法懲罰...那幾家近王家族完成了屬於他們的防務,他們攔住了面前的敵人,只是沒有支援同伴;本質上,那些家族有功無罪...可是他要是坐視那些家族如此,一個個近王家族又都會有樣學樣。 「告訴豪斯家族的人,他們將會得到補償,那位王級的亡靈,將在戰後贈與豪斯家族。」統率全軍的近王精靈沉思了片刻後,給出答案。 這是一個如同飲鴆止渴般的方案,卻也是最合適的方案...他們不能將懈戰者視為敵人,否則聯盟必將分崩離析,死戰者已死,他們的補償必須驚人才能激發其他死戰者的熱情。 雙王固然富有,卻不可能和整個聯盟相提並論,這種激發聯盟戰鬥熱情的方式他們做不了幾次...一旦後續死戰的家族沒有補償,聯盟必當各自為戰甚至離心離德。 但是,他沒得選。 飲鴆止渴就飲鴆止渴,他的任務只是指揮聯盟贏下這場戰鬥,戰後的事情,他相信他背後的那兩位自然會有他們的解決辦法。 「令主,那條龍似乎要破壞我們的陣線了。」這位聯盟方面的指揮者剛剛解決了一件難題,又是一件難題傳來;四位七王,竟然沒能拿下一條黑龍反而被反殺了一位!剩餘的三位七王已經退走,黑龍正對著聯盟的陣線蠢蠢欲動。 一條黑龍可以放任嗎?絕對不能! 「啟動第五禁忌。」令主冷漠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黑龍後,毫不猶豫地說道。 戰場上。 「吼!!!」巨大的黑龍矯健的身姿在空中翱翔,龍首朝地面噴吐起烈火,時隔數千年,精靈們再次回憶起對龍這種終極生物的恐懼。 「快逃!分開逃!」直面黑龍的那家近王家族的勇氣已經被擊潰了,他們家族不是沒有隱藏的禁忌,但是他們藏下的所有手段,在這種恐怖生物面前卻都像笑話一樣可笑,他們的禁忌是給人準備而不是給這種怪物準備的! 就在聯盟方更大的傷亡即將產生之時,很突然的,天空...裂開了。 陰雲突然被撕裂,灼熱的光灑向地面,戰場上廝殺著的人們驚恐地抬頭,只見一顆巨大的火球撞穿了陰雲,正如同達摩利斯之劍一樣朝著大地墜落。 幾乎一瞬之間,剛剛出現的火球就撞擊到了地面,這顆來自於星辰的饋贈,直直地沒入了地面,然後引發了強大的衝擊波。 轟! 隕石墜落範圍內一公里半徑的一切事物,全都被波及。 「該死的發令人!」明明是得救了,活下來的那位近王對於發令人卻沒有感激,而是憤怒和後怕;因為那顆隕石,幾乎是擦著他過去的!就差一點點,只要慢一秒他同樣會在星辰的偉力下煙消雲散! 不過,總算是結束了...那位近王用心有餘悸的眼神望向身前千瘡百孔的大地,他不信有生物能在如此恐怖的打擊下倖存。 然而,下一刻,他的一顆心就沉了下去。 「嗚~」一聲悽厲的悲慘哀鳴響起。 有蠕動的輪廓從溶解的大地之上開始了掙扎,在那片被高溫融化結晶的大地上,受創的怪物在尖叫,再不能壓制自己的憤怒與瘋狂...如血所凝結成的鱗片在陰雲裂縫投下的陽光下展開,猙獰的黑色龍首蛇一樣抬起,黑龍再次將破破爛爛醜陋的肉翼展開時,無數人因為龍這種生物的恐怖生命力陷入了震撼。 這種生物,真的是可以被人所殺死的嗎?黑龍面前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而接下來,雖然已經被重創,但黑龍卻沒有恐懼,它選擇將它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予它面前之敵。 那充斥了整個天地的火在燃燒! 破碎的雙翼上,數之不盡的血肉灑落,將大地染紅,而脖頸之上,滿是焦爛的裂口,半頭顱都不知所蹤的黑龍陷入了絕對的狂暴。 數分鐘後,瘋狂的黑龍一口氣突破了十幾家近王家族的防線,這些近王家族在釋放了所有的攻擊後,選擇了後退。 殘存的半顆頭顱上,犄角破碎,軀殼也已經在高熱的蹂躪之下崩潰,遍布焦痕;黑龍看起來馬上就要死了。 而這,才只是表象的傷痕而已……黑龍真正的重創,是體內被打入的各種流毒與禁忌,一根巨大捕鯨叉還在深深楔在它的體內,撕裂著它的臟器。 無數瘋狂的意念在黑龍的胸中涌動著,它的毀滅之心,非但沒有在足以致命的傷勢下熄滅,反而被外界所施加的痛苦所挑動,越發的躁動和凶戾。 就像是軀殼中迅速萌發的蟲卵,蠶食著靈魂——這隻巨獸越發的凶戾,狂暴,想要不顧惜一切,本能的,要將痛苦和毀滅施加在萬物之上。 將眼前的一切燃燒吞吃殆盡! 「該走了!巴哈姆特!」關鍵時刻,就在發令人猶豫著要不要將第四禁忌也激發出將這條龍徹底毀滅之時,莉莉絲心驚肉跳地呼喚起黑龍後撤。 之前黑龍體型比現在大了千百倍之時都曾被殺死,現在也不例外;沒有什麼生物是那群瘋狂的精靈殺不死的,對方唯一顧忌的只是代價而已---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黑龍,並不想將太多力量施加在這無智的野獸身上。 「吼!」黑龍不甘地朝著眼前的茫茫之敵發出了最後一聲怒吼之後,轉身飛走。 黑色的岩石懸崖上。 「燃焰之王大人...」影王看著他們最強的戰力都退場了後,看向了部長。 然而。 「還不夠。」部長冷漠地打斷了影王的妄想。 還不夠嗎?影王面對看似平靜實則意志堅定絕不會動搖的部長,苦笑了一聲,他本不想將他手中最後的藏著的力量暴露,因為一旦那支大軍放出後,無論輸贏那支大軍都註定會被消耗殆盡... 可是,他沒有選擇的權力;部長雖然沒說什麼,但他身邊那黑暗小蘿莉的目光正在逐漸危險;影王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是敵是友,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是沒有資格和他眼前的這兩位存在講任何道理的。 「告訴死靈軍團,可以啟動了。」影王嘆了口氣後,向身邊的渡鴉們說道。 在渡鴉紛紛飛走後,很快,戰局產生了新的變化。 「以撒。」一位一直深藏於隊伍末端的死靈魔法師,揮舞著手中的魔杖敲擊了一下地面。 「以撒!」似乎是一個信號一樣,在第一位死靈魔法師敲擊地面後,大量的死靈魔法師們開始跟隨著用魔杖敲擊地面。 這些死靈法師在搞什麼?幾位已經殺穿了黑暗精靈方防線的近王看著不遠處的死靈法師團,面露疑惑,他們是不是不知道死靈法師召喚亡靈的儀式,他們只是奇怪那些亡靈法師身邊明明已經沒多少屍體了,他們還在白費什麼力氣。 那些墮落者們,難道以為憑藉區區幾千亡靈,對方還能逆轉大局? 就在聯盟方數家近王家族面上覺得可笑內心卻在暗暗警惕的時候。 「以撒!以撒!以撒!」黑暗精靈的亡靈法師團內,每一位亡靈法師的魔杖都敲擊起了地面;他們的呼喚越來越整齊,越來越大聲,也越來越急促。 「殺了他們。」在看到其中一位亡靈法師因為魔力反噬甚至都自爆了之後,一位近王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因為這些亡靈法師只是復甦身邊的屍體的話,絕不會有如此重的負擔。 「殺!」數位已經真正結盟的近王帶著他們家族的近臣們向著亡靈法師軍團殺去,而這時。 「以撒!」隨著最後一聲敲擊後,所有的亡靈法師們眼中帶著仇恨,在強大的魔力反噬下,重傷吐血。 這些人在搞什麼?敵人還沒戰鬥就已經重傷,這幾位近王心中卻沒有一絲欣喜,而是全都遍體生寒...因為此刻的他們,已經看到了那些亡靈法師們腳下的陣法。 他們不敢想像,對方那麼龐大的亡靈法師軍團加上巨型陣法才勉強召喚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隻枯槁的暗褐色的手臂伸出泥土,一隻渾身如同脫水般的黑暗精靈一點點掙扎著從地下爬出,他的身邊,又是一隻手臂破土...這些近王們震撼地看著他們身前成千上萬的亡靈們從地底爬出,這些黑暗精靈不算什麼!可是此刻,整個峽谷,全都是復甦的亡靈! 黑暗精靈積累了數千年的生者與亡者之仇恨,今日,盡聚於此。 「果然如此嗎...」一道貫徹整片天空的巨大驚雷閃過,雷電閃爍的剎那,發令人臉上露出一抹唏噓;暴雨瓢潑般從天而降,發令人不躲不避,神情中充滿了惋惜,他在戰爭開始前就已做過此種預料,對方只是毫無意義地送死罷了...他只是可惜,這些死都不願意安息的靈魂,並不能為他主上所用。 「伯蒂小姐,到您出手的時候了。」發令人轉身望向他身後的一位少女,恭敬地說道;作為發令人,他本應是聯盟的第三人,地位僅在兩位王者之下...但是他身邊的這位手中捏著的禁忌太為恐怖,就算是兩位王者,都默許了對方包括對方家族不參與戰爭卻分享戰利品的特殊地位,他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 「發令人閣下您需要稍等一下,利維坦先生告訴我它還在睡午覺...」伯蒂.瓊斯看起來是一位只有十四五歲的青澀少女,伯蒂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可以催催利維坦閣下嗎?我們很需要它的幫助。」數百萬亡靈天災的復仇下,聯盟的軍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大量地被消耗,可哪怕局勢已然如此惡劣,發令人卻依然輕聲細語地合少女溝通著。 發令人不是不著急,他看著每一位精靈戰士的死去都心如刀絞,因為這些都是他主上麾下的戰士;但是他卻不敢著急,因為一旦嚇壞了他對面的這位少女,他根本不敢想像那種後果! 數分鐘難熬的等待後。 「利維坦先生它說它已經動身了!」少女在利用魔法的力量和某位存在溝通了良久後,一臉驚喜地抬頭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發令人終於鬆了口氣,此刻他從打心底覺得...戰局已定。 戰場中,殺戮每時每刻都還在產生著;聯盟方面對腳下茫茫的亡靈大軍,沒有選擇硬拼,而是選擇了周旋。 一位位的精靈戰士們扇動著翅膀,在空中躲避著地上鋪滿的亡靈,而亡靈中的弓箭手則是在用一支支的骨箭,向生者們宣洩著它們的憤怒。 每位黑暗精靈在將死之時,都會面臨兩個選擇:一:是平靜地死去,二是將軀殼貢獻予族群,把自己靈魂封印在體內,這樣他們哪怕死了也不得安寧,需要每時每刻忍受痛苦...但是在合適的時機,他們仍能重新睜開雙眼。 幾乎所有的黑暗精靈,選擇的都是第二個選項,他們不是怕死,成為活死人是比死更殘忍的選項。 但他們仍舊選擇了二。 不被原族群所容的他們,早已沒有了家,沒有了根,甚至許多黑暗精靈連一個親人都沒了...他們不是為了誰,他們本不應有任何牽掛;但是仇恨,這種最為濃烈的情感,仍舊驅使著他們做了此種選項。 數百萬黑暗精靈,選擇了犧牲自己的所有,燃燒完自己的一切,只為了能夠再次用血,洗刷他們胸中的憤怒! 一隻只除了仇恨外已然沒了理智的亡靈們堆成高山,向著天空中的精靈們殺去;亡靈弓手們背後的弩箭早已射完,這些被仇恨驅使的亡靈們為了復仇,甚至將同伴肢解,以同伴的骨骼為箭射向空中。 「就是你!就是你!哈德曼,我找了你一千年了!」一位黑暗精靈在看到一位精靈後,渾身都在顫慄;曾經的記憶浮上心頭,姐姐麻木的眼神和妹妹驚恐的表情助長著這位黑暗精靈的怒火...這位實力並不算強大甚至堪稱得上弱小的黑暗精靈面對恐怖的亡靈毫不畏懼,奮不顧身地將敵人一把從亡靈中搶過撲倒到地上。 他發過誓言,他一定會親手報仇! 「上等精靈!哈哈哈哈哈!上等精靈哈德曼,你還記得我嗎!還記得我這個下等精靈嗎!」這位黑暗精靈掐著那位精靈戰士的脖子,大雨下,這位黑暗精靈臉上的表情已然崩潰:「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竟然真的找到你了!」 那位黑暗精靈又哭又笑地選擇了最為殘忍的虐殺,接著被一位精靈戰士毫不同情地殺死...那位精靈戰士同樣有著他的仇恨。 所有人都在殺人,都在踐行著自己內心的意志;卻沒人注意到,暴雨磅礴下,雨水已經漫過了大部分人的腰部;很快...雨水漫過了人們的頭頂...大量的亡靈被水淹沒,這些亡靈們攀爬著踩著同伴的身體還在奮戰;直到,海浪的波濤洶湧聲開始響徹整個峽谷。 哪來的海浪聲?無論精靈還是黑暗精靈全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波濤洶湧聲陷入了迷茫,有飛在天空的戰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這戰士就再也合不上嘴巴。 因為,海,正向他們走來! 沒錯,是海!而不是洪水! 高達數十米的海浪,寬廣到望不到邊際的茫茫碧藍,碧藍色的大海正在以一種完全不可理解的速度,向著死亡峽谷蔓延而來! 「昂~~~」遙遠的海平線上,高高升起的海浪中,一聲恬淡悠揚的鯨鳴聲傳來;恐怖的海洋之主---魔鯨利維坦,即將向世人彰顯它的偉岸。 「升空!」本來一直在亡靈掩護下占盡了便宜的黑暗精靈大軍再也不敢停留在地面,他們不顧損傷地拚命往高處升去。 數分鐘後。 「昂~~~」龐大到遮天蔽日的魔鯨終於接近了峽谷,利維坦鯨魚般的外形看起來毫無危險性,但是其恐怖的體型卻讓每個人都有了種隻身面對天地的渺小感。 利維坦!這位魔海之主!這位海洋的代言人,僅僅只是接近峽谷,整個峽谷就已經開始動盪;這種絕對的偉力下,群山都無可倖存! 亡靈、魔物、軍隊,黑暗精靈方的一切,在這位偉大存在下,都像是笑話一樣可笑;海水灌滿整條峽谷,淹沒群山...地面上的所有東西都好像垃圾一樣被席捲一空,在這如同洪水滅世般的恐怖災難前,就連精靈方都陷入了震撼。 然而就在此時,部長卻動了。 「是時候了。」部長看著逐漸被淹沒的峽谷,目光似乎穿越了戰場,睹視到了遠方孤峰上俯視眾生的雙王,她沉默了片刻後,如是說道。 「我將為您開路。」影王彎腰,為部長的決定給予最高的尊重。 海水已經填滿了峽谷,淹沒了低矮的山峰,在這無可匹敵的魔海降臨下,部長率先起飛,逆流而行。 「終於...來了嗎。」發令人看到部長襲來後,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他沒有忘記他身上背負的使命,他為了應對這位燃焰之王,是需要最低保留排名前三的三項禁忌的,而他現在保留了足足五項禁忌,他任務完成得十分完美。 「四。」黑暗精靈剩餘的殘兵敗將雖然在升空時就已經被打掉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些人卻還是牽扯住了聯盟大軍的大部分精力;發令人眼見大軍沒辦法形成有效的攔截,毫不猶豫就是啟動了他在黑龍身上都不捨得用的第四禁忌。 平平無奇的一隻黑色飛蛾被一位近王放出牢籠,那隻飛蛾在接受到主人的命令後,迅速朝著部長所在的方位飛速衝去。 戰場上,部長飛在離水面十幾米的空中正一臉平靜地徑直地朝著雙王所在而行,她的身邊,是小蘿莉魑魅,她的身後,是上百位魔法少女...而影王則是在部長的周邊時不時地從前方或者從側方敵人的影子中鑽出,將一切有可能攔路的人提前清除。 部長的行進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 「殺!」一位殺紅了眼的精靈戰士奮不顧身地攔在部長前方還欲同部長廝殺,他的不自量力沒有收到任何作用,他剛飛到一半,他的影子中就有黑暗鑽出,將他吞噬...轉眼間,這精靈戰士直直墜落。 「殺!」一位精靈近王,帶著他家族的戰士攔在了部長前方;這位近王不是瘋了,他在賭,他賭兩位王者會贏...他就算戰死,也會得到足夠的補償。 近王精靈剛開始衝鋒,就迎來了影王的打擊,影王從這位近王的影子中鑽出,手中一柄細長刺劍刺向這位近王的腦袋。 「萬眾之志!」這位近王面對一位王的斬擊不躲不避,刺劍刺在他的腦袋上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這是這位近王的底氣,他通過體表刻錄的魔法陣加上身後戰士們的加持,他擁有著無比強大的防禦。 影王不會允許這位近王阻攔部長哪怕一秒。 「影隕。」影王雙目中有黑暗涌動,下一刻這位近王身後的戰士們紛紛如同死去的飛鳥般從天空墜落,影王咳出一口血後,一劍刺穿了這位近王的頭顱。 這位近王,在部長已經離他只剩十米時,無奈死去。 「這招很不錯嘛~」小蘿莉魑魅在路過影王時嘻嘻一笑,影王搖了搖頭後繼續履行起他的職責。 「要攔嗎?」數家近王家族望著正在逐漸清晰的部長的神鷹,相互對視。 「那兩位不會再給出足夠的補償了。」一位近王微微搖頭,他們平靜地看著部長一行人從他們眼前飛過。 一隻黑色的大飛蛾出現在部長的行進路線上,這隻飛蛾以一種時不時閃動的詭異行進方式直直朝著部長撞去,飛蛾帶著不詳的氣息,這種不詳之重連小蘿莉魑魅都皺起了眉頭。 就在小蘿莉猶豫著她要不要出手的時候,影王緊急藉助小蘿莉的影子做跳板,飛身攔到了飛蛾面前;影王與飛蛾碰撞的一瞬間,飛蛾就溶解一般直接消散了...而原地的影王,一頭漆黑的長髮直接變白。 「如果你們成功了,記得告訴吾王;我已償還清我的背叛。」漫長壽命被飛蛾強行推動著直接走到了盡頭的白髮影王看向部長,如是說道;沒錯,他也背叛了暗王!他同樣不相信暗王會贏!只是他的背叛無比地...溫柔。 影王已經厭倦了那暗無天日的地底,可在走之前,他還是拼盡了全力犧牲了自己的一切,只為了償還這數千年的庇護。 影王枯槁的身體沿著戰場上的影子開始離開,他現在已經不虧不欠,在生命的最後...他只想回家看上一眼,哪怕他的家,早已支離破碎。 可是只要那裡還在,那裡就是他的...家啊!落葉,也總是要歸根的。 「混蛋!」小蘿莉魑魅見影王離開無比煩躁地怒罵一聲,因為接下來干髒活累活的就該是她了。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請你們自殺好嗎?」數百位精靈戰士身前,手持黑色大鐮刀小蘿莉一臉不耐煩地向這些精靈戰士問道。 回應她的是一聲聲怒吼;而那些怒吼者們,又很快全在小蘿莉的鐮刀下化作一團團血霧。 「該死該死該死!」身穿黑色哥特裙小細腿上套著黑色褲襪的小蘿莉已經陷入了癲狂,她現在只感覺黑暗精靈們全是廢物!她們要幹嘛的?她們是要殺死雙王的好嗎!結果這群黑暗精靈,連拖住聯盟都做不到! 而她,面對的還是有可能出現的白王啊! 「混蛋混蛋混蛋啊!」一位位精靈戰士被鐮刀划過脖頸,跌入大海,一隻龐大的海獸從海中躍出,同樣被小蘿莉的鐮刀斬斷。 「一加一等於幾?」小蘿莉出現在一位精靈戰士面前,氣勢洶洶地問道;還不待對方回答,她的鐮刀就已然出手。 「太慢了!」小蘿莉看著跌入大海的屍體,不耐煩地說道。 「一加三等於幾?」 「一加七等於幾?」 「霧漂亮嗎?」 「我可愛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代表著一位又一位精靈戰士的死去;小蘿莉不像影一樣殺人無聲無息,她的殘忍,更讓目睹了此一幕的精靈們心驚膽戰。 部長的腳步沒有停頓,聯盟方自然不會坐視。 「三。」發令人再次出聲;而雙王御座前,三位背叛的七王臉上也是帶著苦笑再次回到了戰場。 三位王級,加上聯盟方排名第三的禁忌,正向著部長一行人襲來。 而部長這邊。 「告訴我!我的名字!」小蘿莉如同玩上癮了一般,不斷地問著各種的問題,可她的表情卻不是愜意,而是憤怒。 就在小蘿莉即將再次揮動鐮刀之時,海妖的歌聲突然響起。 「唱得,真難聽啊!」體內的魔力因為海妖的歌聲正被壓制,小蘿莉直接放過了眼前的可憐傢伙,躍入了海中。 海妖的歌聲正在逐漸高昂,並且針對性開始明顯,然而下方的海水中,也開始有血上涌。 就在此時。 「停步把,燃焰。」三位聯殃而來的七王出現在了部長的前方,他們不想死戰,他們之所以背叛,是為了活下去而不是為了死。 「退把,承認失敗,聯盟接下來的目標是暗王,你將得到和平。」一位七王妄圖用語言讓部長退去,他覺得部長對於此種條件應該是可以接受的,黑暗精靈方的覆滅並不關人類世界的事。 可是部長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反而魔法少女中一位冷若冰霜的少女手持一桿冰晶長槍隻身而出,攔在了三位七王面前。 魔法少女---零,出戰! 「你不會成功的。」三位七王嘴上雖然還在阻攔,身體卻是識趣地讓開了道路;和與部長死磕比起來,他們更情願與一位普通的王級作戰...划水沒什麼丟人的,他們早就拋棄了王級的尊嚴。 而且殺死一位王級,他們的投名狀也足夠了不是嗎? 部長帶著剩下的魔法少女與三位王級擦肩而過,三位七王沒有偷襲,也沒有偷襲的膽量。 「三個廢物!」發令人看到三位七王只是糾纏住了一位王級後,啐了一口吐沫,接著毫不猶豫地啟動了二號禁忌。 來自科多王領的戰爭巨獸被送到陣前,這隻龐大的身上容納了無數戰士的噁心縫合怪,足以消耗光幾乎任何人的魔力;而且這個怪物還不能繞過,因為這個怪物擁有著粘合敵人魔力的噁心能力。 就在發令人準備投入戰爭巨獸的時候,他神色突然大變停止了動作,因為已經有人攔在了部長的身前。 而他,絕不能讓那人誤會! 「霧?這是你的名字嗎?判奪者?」一位雪白長發頭戴王冠的少女站在部長的身前,平靜地出聲問道。 白王!現存十王中公認的最強者---白王,降臨戰場! 「是的,你是來阻攔我的嗎?」部長第一次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這個足以稱得上她的對手的女性精靈。 「我並不在乎靈那傢伙是死是活,只是你需要證明你有足夠的資格。」飛得略高的白王身後帶著大量自發追隨的精靈戰士,神情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輕輕說道。 一瞬間,有殺氣傳出。 天上濃厚到化解不開的陰雲和瓢潑的大雨都因為這實質般的氣場裂開了縫隙,讓陽光灑了下來;漆黑世界中的唯一一束陽光下,部長臉上魔紋攀爬,她要準備出手了。 不需要任何的解釋,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任何的攔路者,都是她的敵人,無論那人是誰。 就在兩位王者即將開戰,一切都要因兩位最強王者開戰讓步之時。 「資格?資格個屁~你的對手,是我啊!」渾身染血頭髮都已經濕漉漉的小蘿莉,猛地衝出了水面,氣勢洶洶地攔在了白王面前---她已經殺光了所有的海妖。 本來已經準備好開戰的白王愣了一下,接著,她用一種有些憐憫的神情望向她身前突然出現的攪局者。 「你確定嗎?你會死的。」白王問道。 確定嗎?魑魅面對白王的詢問選擇了用嗤笑回應,縱然白王絕對比她更強,甚至要強得多;縱然她已經消耗了不少的魔力與體力,但,那又如何! 「死的會是你啊!混蛋!」小蘿莉手持黑色鐮刀直接朝著白王衝去,而她的身後,所有的魔法少女們也朝著白王身後的精靈戰士們衝去。 部長平靜地看了眼戰場後,再次移動起腳步。 而發令人這邊。 「派二號禁忌...去攔住敵人。」發令人雖然有點可惜白王與這位恐怖的燃焰之王沒有交手,卻仍舊沒有慌亂,因為對方只剩下一個人了而已...黑暗精靈方已經只剩殘兵敗將的情況下,對方要面對的是整個聯盟! 明明帶來了千軍萬馬,卻仍需孤軍奮戰的部長沒有因為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而畏懼,她神色平靜地繼續前行著。 眾多的精靈戰士開始攔路,但是所有阻攔在部長道路上的精靈,身上都開始燃燒起黑色的焰火,向著海中墜落。 「昂~~~」身形比所有山巒都要高大的魔鯨利維坦在遠處發出著動聽的鯨鳴,它大腦袋上噴出的水柱,直衝雲霄。 作為二號禁忌的戰爭巨獸率先攔在部長的身前,戰爭巨獸體內強大的魔力開始和部長交互,要將部長拖死在大軍之中;可部長甚至都沒有看這戰爭巨獸一眼,這戰爭巨獸體內的某個器官就已開始燃燒。 「不!」戰爭巨獸上的軍團長發出一聲悲呼,因為巨獸身上的陣法被破壞了,巨獸失去了限制敵人的能力;對方可以繞過巨獸! 部長從戰爭巨獸的身旁擦肩而過,沒有理會巨獸上數量龐大的精靈戰士;她繼續向著目標前進著。 「終於來了嗎?」正站在召喚了魔鯨利維坦的少女身邊吃水果的青年精靈臉上面帶笑意。 戰場上,部長的行進幾乎完全不可阻擋;發令人一號禁忌都已經使用出來了,五光十色的魔法光芒每時每刻都在部長身上閃爍著。 囚禁、恐懼、催眠、禁空、禁行、淫亂、瘋魔...無數的範圍性魔法向部長襲去,這種大範圍的打擊固然分散,卻讓人避無可避。 部長強大的實力可以豁免絕大多數的侵染,但三十六家近王家族的全力施為下,她卻不可能毫無影響。 部長身體上沒有出現任何傷口,她的高度卻開始下降了;無數的範圍性魔法中,禁空是很重要的一項,這是最避無可避的消耗。 不想浪費太多魔力的部長將黑色的接近實質的黑焰鋪在腳下,從而不再與所有人對抗強行飛行。 穿著一身黑色制服痛苦漆黑的少女神色平靜地走在黑色的火焰之路上,火焰隨著她的前行一寸寸地向前蔓延著,少女的身邊無論天上還是地下全是敵人,無數的海獸還在少女的周圍嘶吼,而恐怖的魔鯨利維坦已經像是巨山一樣向著部長襲去。 這種任何人都會絕望的絕境下,部長還在前行...她的周邊十米內,一切生物的侵入身上都會燃起熊熊烈焰,這是生命的禁區,也是王之領域於現世中的投射。 雖然並無領土,也無臣民,但沒有人可以否認部長是一位強大的王者;凡人想一睹王之真容,必定以血為祭。 「真是...可怕啊!」發令人看著這種陣容下還在前行的部長,嘆了口氣。 「零。」發令人終於將他手中最後的禁忌激發,決定為這位值得尊敬的敵人送上最後的體面。 距此數百公里的某座擠滿了精靈的白色巨塔中。 「發令人的命令到了。」一位穿著白袍的精靈突然說道。 「如他所願就是。」為首的精靈神色冷冽。 白色的巨塔開始充能,塔尖的長矛在數千精靈的魔力集合下開始震顫;這支感受到了後裔的決心,也感受到了後裔們的龐大犧牲,開始甦醒。 前代精靈王隕落前遺留之神器---昆古尼爾,激發! 似乎預感到了昆古尼爾的到來,戰場上,幾乎被敵人淹沒的黑瞳少女向著長矛射來的方向轉過頭去,可一切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來自上一位精靈王的強大神器突破了空間,直接出現到了部長的身前,這根長矛勢不可擋地朝著部長刺去。 這是命運的一擊,長矛出現的那一刻,山川海岳仿佛都在歡呼,歡呼王者的勝利,因為昆古尼爾一旦出手,勝利已該奠定;這是來自於世界的祝福,也是來自於精靈王的威權。 長矛毫無頓澀感地穿過了部長身體,接著刺入海中,滔天的巨浪下,無數的海獸在此輝煌一擊下浮出海面,準確來說是屍體浮出海面。 終於,死了嗎?發令人看向煙塵所在地,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他親眼看到長矛穿過了部長的身體,而昆古尼爾只會朝著敵人的心臟前行;也就是說,部長應該是已經死了的。 然而,煙塵散去,戰場上的人全都陷入了沉默,因為部長仍舊直直地站著,只是腹部涓涓鮮血正止不住地流淌。 昆古尼爾---都沒能殺死部長! 部長在昆古尼爾近身時,就已經用火焰凝聚了武器,最後時刻,偏轉了長矛的軌跡。 畢竟只是死物罷了,畢竟已經沒了主人,畢竟部長本就是有資格接近那個層次的王者;精靈王的一擊,只是重傷了部長--而這根長矛所附帶的枯萎魔力並沒有被激發。 部長繼續前行著。 而這種程度的傷勢,根本不能阻擋她的意志;黑瞳少女手中的火焰長槍一寸寸地散去,她的神情仍舊平靜。 戰場上的所有人看著一步步前行如同地獄魔女一樣的黑瞳少女,心中充滿了無言的震憾;他們看著每一步都帶來了死亡和毀滅的少女,腦海中此刻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到底什麼才能阻止她!才能阻止她前進啊! 「昂~~~」龐大的魔鯨利維坦躍出海面,這頭魔海之主攔在了部長身前。 比山巒更加龐大的體型,幾乎無法估量的魔力儲備生命深度;利維坦作為魔法數萬年的主人,是幾乎完全無法戰勝的...傳聞有一任精靈王想要殺死對方,可最後那位精靈王都選擇了放棄;面對這種究極生物,按理來說部長不應該理會的,因為對方雖然龐大到就算黑龍在對方面前都只是小蟲子的地步,但是對方的速度卻很一般,她完全可以繞過對方。 然而部長卻仍舊選擇了前行。 「昂~~~」黑色的魔火覆蓋上利維坦的身軀,部長的魔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消耗著,被魔火覆蓋的利維坦發出痛苦的鯨鳴。 而接著,這隻龐然大物!竟然載著部長開始了轉向!魔鯨巨大的身體只是稍稍動作,無數的精靈就在波濤洶湧的海浪中雨水般墜落。 「伯蒂.瓊斯,這是什麼情況!」發令人在看到魔鯨轉向的一瞬間就震驚地看向了身旁的少女,手中積蓄著魔力蓄勢待發;但令他愕然的是,少女也正處在無比焦急之中。 「發令人閣下!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利維坦先生說對方的火焰在燃燒它的生命力,它不想死就只能聽從對方的吩咐。」少女慌亂地回復道。 什麼?這位燃焰之王擁有著威脅魔鯨的力量?這怎麼可能!!!發令人第一時間就是不信,他是知道這條巨鯨的生命力有多恐怖的,就算是十王這種級別的存在,恐怖都需要數位聯手花費數十年才能殺死對方...堂堂魔鯨,被一個人所威脅,他根本不信! 「發令人閣下,我沒騙您!是真的!那位燃焰之王手裡似乎有著什麼秘密武器,那東西真的能夠威脅到利維坦先生。」少女幾乎都快哭出來了。 真的?發令人將信將疑。 而此刻,站在魔鯨上的少女在魔鯨的幫助下,愈發不可阻擋了;控制了魔鯨的部長几乎完全不用動手,這頭魔鯨就是聯盟的天敵。 眾多精靈戰士們結成戰陣,想要阻攔部長的前行,部長腳下的魔鯨只是尾巴掀起一道海浪,就讓所有近王以下的精靈戰士跌入水中;而水裡,沸騰的海獸們在魔鯨的允許下進行起一場饕餮盛宴。 人海戰術,在魔鯨面前,根本無效!現在反而部長這邊,成了不可阻攔的一方。 「該死!伯蒂,為了你的家族,請你去死好嗎!」發令人因為一切都在魔鯨下毫無意義的戰局已經瘋了,他拚命地勸導起伯蒂自殺...伯蒂是魔鯨利維坦選定的契約者,伯蒂死去,魔鯨也會重傷。 雖然魔鯨不會死,但魔鯨重傷後有很大機率強行退去,這是發令人唯一的希望了!發令人為了勸導伯蒂,已經是各種威逼利誘全部上陣了,如果不是瓊斯家族的成員們全都在這邊,他甚至都會選擇直接動手。 然而。 「果然,人都是喜歡相信那不切實際的希望的嗎?」本來緊張的青澀少女突然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們!其實內心已經有了最壞打算只是一直不願相信的發令人眼中充血,他不敢相信,瓊斯家族竟然背叛了聯盟! 「動手!殺了這伯蒂.瓊斯!屠了瓊斯家族!」發令人惱羞成怒,不惜內亂也要硬來;可是他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冷漠地注視著他... 雙王御座愈來愈近,魔鯨撞碎了一道道的山峰,所有的阻攔在這恐怖生物下都是笑話;部長已經離雙王之所在僅僅只剩幾公里。 這點距離,不過是魔鯨一個翻滾的距離罷了。 從始至終俯視眾生的雙王終於不能再動容,靈王派出了手中最後的禁忌。 「去把,科多。」靈王望著身邊的科多王,冷漠出聲;科多王沒有多話,直接飛出了石峰,王樹的虛影在他背後浮現。 一位王,命令另一位王,這幾乎不可能出現的詭異一幕如果讓旁人看到大機率會驚掉下巴;但在極少數人的眼裡,卻並不意外。 他們,早就有所猜測。 如果不是看得到真真切切掌握一位王的希望,暗王又怎會捨得下注?兩位王幾乎從未有過矛盾,這同樣很不正常。 沒錯!從始至終,雙王,都只是一位王罷了!靈王!從始到終兩位王只是靈王一人而已!靈王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直接將科多王做成了他的傀儡! 這是靈王最大的秘密,也是靈王最強的禁忌。 風雨中,科多王率著萬軍開始征伐;他並非一人,而是攜帶著千軍萬馬而去。 無數的怪物,無數的王衛,這些在如同地獄的戰場中掙扎的戰士們,如同沒有盡頭般湧向著科多王的身邊涌去。 好像永無止境。 在驟然涌動的海水中,潛伏許久的海怪們嘶鳴著飛出,可緊接著,便被撲面而來的雷光釘死,化為焦炭。 雷霆,亦是這位王者的武器。 部長身邊,一路上自發跟隨的黑暗精靈們拉起長弓...箭如暴雨,從天而降!回應它們的,是比箭還要更加暴戾的雷霆! 雷霆招盪,風災重現,磅礴的龍捲從大地上拔地而起,帶著猛毒的雨,將雷霆所毀滅的一切卷上了天穹。 雖然心智已然不存,可這具千錘百鍊的軀殼,仍舊配得上王者之名;科多王冷漠注視著已經近在身前的黑瞳少女,率著他的千軍萬馬迎面而上。 可就在這時,第一禁忌,移位! 三十六家近王家族的施法者共同組成的限制陣法,突然轉向了科多王;科多王沒有部長強大,一下子數種狀態加予他身,令他的動作強行一滯;就在此時,部長持槍一槍就穿過了他的胸膛。 「吼!」科多王發出最後不甘的怒吼,這不是由於靈王的操控,而是這具身體內絕不願熄滅的戰意。 轟隆隆!如同天崩一樣,科多王綻放出最後的璀璨,他一槍回敬部長的同時,粉碎了體內的一切引動起天空中萬道雷霆墜落...金色雷霆下,三十六家從魔法少女們第一次進入精靈界就已經開始布局的近王家族組成的第一禁忌,滅! 部長偏轉腦袋,微微點頭給予這位強大的對手最後的敬意,與此同時她的臉上一道血痕出現---這是科多王留在世間的最後痕跡。 一棵潔白的參天巨樹在科多王死後從黑色的空間大洞中緩緩浮現,部長沒有理會這棵王樹,而是繼續向前。 「達令,時候到了。」青澀少女伯蒂.瓊斯用含情脈脈的目光看向青年精靈,青年精靈微笑著朝著部長點頭示意後呼喚起祖父的出手;一位王死去,屬於他們三十六家近王家族的盛宴與戰鬥要開始了。 距離王樹並不算遙遠的天空中,白王眼中帶著憐憫看向王樹出現的方向;她允許眾生起刀兵,同樣為了此幕。 「混蛋!你在走神什麼啊!」僅僅十分鐘不到已經重傷甚至連飛行都已經十分勉強的小蘿莉還沒認輸,一次又一次地瘋狂衝擊著白王的所在,可白王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她攻擊到哪怕一次...如果不是魔法少女們不計代價的犧牲,小蘿莉早就死了。 「魔法--守護!」一位魔法少女在小蘿莉魑魅再次被擊中時,不管身前的精靈士兵,將最後的魔力灌注於守護魔法之中...而她守護的對象,卻不是自己而是魑魅;下一刻,這位魔法少女死去。 「梅!」一位近戰系的魔法少女在看到好友死去後,痛苦落淚;可她手中的劍卻不能為同伴的死去停留哪怕一瞬,因為她還要守護更多的同伴。 好弱!我好弱啊!這位魔法少女已經殺死了數百的精靈,可她沒有比此時更覺得自己很弱過...她們為了信念已經犧牲了所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們還是這麼弱啊! 「死開啊!」這位魔法少女掃蕩開周圍的敵人,然後瘋了似地沖向白王。 這是因為白王正在追擊魑魅。 又一位魔法少女死去,從頭到尾像是被戲耍一樣的魑魅雙眼已經通紅。 而另一地。 「咳咳...部長,要...成功了嗎....」手中冰晶長槍已然破碎、嘴角溢血的零看向王樹出現的方向,她癱軟在一座礁石上身體已經沒了一絲力氣,而她身旁...正躺著三位死去的七王。 黑瞳少女站在巨鯨上,繼續朝著靈王的所在前進著,而靈王,卻是笑了。 「針對我的殺局嗎?還是針對誰的?」靈王喃喃自語了一番後,屬於王者的決意在他眼中出現---作為王,哪怕是喜歡藏於幕後的王,他也並不恐懼自己的死亡。 只是如今的形勢...還不夠瘋狂啊! 靈王笑著開口,魔法陣法的傳播下,他的聲音傳達遍了整片戰場。 「豪斯家族,你們的獎賞已經可以領取了。」靈王作為王者,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仍舊保持著王者的風度與威嚴,面臨部長的來襲,他率先將他允諾的王級亡靈的控制權進行了轉移。 「庫克里克家族,作為你們勇氣的獎勵;你們將得到泰達米爾。」恐怖的巨炮同樣被靈王送出。 所有的近王家族都瘋狂了,他們沒想到靈王這位王者在這時候,仍舊沒有忘記諾言。 「吾王!!!」豪斯家族在得道了王級的亡靈控制權後,沒有第一時間讓那亡靈後退,而是讓那亡靈不顧損毀上前,去阻攔部長。 而另一邊近王戰死的庫克里克家族同樣淚水淌滿了面頰。 「護駕!」一位近王家族的家主被靈王的王者氣度所折服,帶領著他的家族做出了選擇。 「護駕!護駕!」無論是真正的忠誠也罷還是投機也罷,數家近王家族選擇了進行最後的豪賭。 而這,才只是開始。 「科多王的確是為我所御,我已將此禁忌留在我的腳下;勝者,得到一切。」靈王將自己最大的禁忌擺上了台面。 少數人的猜想被證實,更多人因為這個驚天之秘陷入了震撼。 「不要攻擊背刺者們了,他們已經得到我的原諒,無論他們現在是否與我為敵。」最後一個承諾一出,連背刺者們都陷入了震撼。 「昂~」魔鯨利維坦陷入了遲疑,可接著它還是前行了;因為此地...有兩位可以被殺死的王;青年精靈本來的目標就是兩棵王樹。 靈王面對背刺者們的繼續背刺,面上的笑意仍舊...他並沒有寄希望於敵人們的自相殘殺,他只是在給予勝利者足夠的獎賞。 各方之間的默契,被靈王的短短几句話全部粉碎;背刺者聯盟與暗王之間的聯盟,白王的默許,無數人的算計...全因靈王的許諾成空。 真正的亂戰,開始了!黑暗精靈方隱藏起來的部隊,率先遭到了背刺者聯盟的打擊,他們本來許諾了暗王足夠的利益以換取聯盟...但他們此刻已經得到了靈王的原諒,他們想要更多! 他們已經不再想要和暗王分享戰果,只想要成為那最後的贏家!勝利者通吃一切的許諾下,聯盟中忠於靈王的家族們全都選擇了撤離戰場,除了擋在靈王身前的那幾家。 靈王再次看向部長,他已經把一切布置完畢、摒除了所有不利於他的因素,接下來他要迎接他的結局了。 無論是部長勝還是他勝,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享受一切---世界給予他以痛,他已給予世界以火。 黑色的火海中,部長踏著火焰組成的階梯一步步地離開了魔鯨的身體,魔鯨在伯蒂的驅使下,已經要前往對方所在的戰場...背刺者聯盟間,同樣開始了亂戰! 「很不錯的魄力。」白王看著遠方的靈王,搖了搖頭,她隨手一擊將小蘿莉魑魅擊退之後,朝著靈王之所在飛去。 她本來默認了靈王的死,因為她覺得靈王的存在削弱了她們十王的分量;靈王占據了兩位王的位置,卻只有很普通的強大。 而現在,靈王的魄力和勇氣打動了她,她突然想要救下靈王了...對方有資格和她是一個等級的存在,戰後的聯盟雖然損失了過半的成員,卻也有機會成為她們十王中最為龐大的勢力。 靈王,還是具備著超乎尋常的價值的。 第一棵王樹所在地,伯蒂已經融入了王樹之中;阿托斯蒂亞家族和瓊斯家族的人團團護在她的身前,沒有人想到,瓊斯家族的這個女孩竟然是一位近王,還是一位到達了極限的近王。 「瓊斯!你瘋了嗎!你把你的天賦和魔力都傳給了後裔?」一位近王望著一位老者滿是不可思議。 「薪火相傳,本不就該是如此嗎?」一身實力已經蕩然無存的老頭笑了,而他身旁,阿托斯蒂亞的近王即青年精靈的祖父同樣笑了。 他本來和這個老頭理念相同,這讓兩家走得更近一些;只是可惜他的後裔不足以承載他們家族代代相傳了上萬年的力量。 「各位;是敵是友,只在一念之間。」青年精靈代表兩家發聲,同時他回首望向正朝此處而來的魔鯨。 近在眼前的威脅下,背刺者聯盟再次擰成了一個整體。 「你們贏了,從此阿托斯蒂亞家族,將成為我等盟主。」一位近王乾淨利落地認輸,其他人紛紛跟從;雖然受禮者是伯蒂,但是這些人卻將主事人當成了阿托斯蒂亞家...這是他們最後的倔強了;畢竟精靈是父系社會,白王完完全全是一個異類。 但很可惜,他們的挑撥沒有絲毫意義。 伯蒂在接受完母樹洗禮後。 「達令~」伯蒂剛被加冕,就是迫不及待地朝著青年精靈歡喜地撲去,而青年精靈站在原地不動微笑著任由伯蒂撲進了他的懷裡。 「走,我們去奪下一棵王樹。」青年精靈拉著伯蒂的手,帶著眾人繼續向最終的戰場行去。 最後的戰場上,部長和靈王正在一步步地互相走去;天地在兩人的身邊燃燒,巨大的龍捲裹挾著水和火焰在二人的周圍咆哮,這水火同存的一幕讓一切都如同末世般可怕。 「心動嗎?我身上的這份偉力。」狂風中,靈王神情中帶著笑意,他手中的刀劍在風中發出滿歡歡喜的雀鳴。 「來把,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靈王已經看到了遠處已在朝此處趕來的白王,他明白那位王者是來救他的;可他卻不願接受他人的憐憫。 此次征伐既然因他而起,就當因他而終。 勝利或者失敗,他都坦然接受,他唯獨不會接受的;就是憐憫與同情...這就是王者,或者說這才是王者。 身前無數的精靈飛蛾撲火般襲來被燃成飛灰,身後是正全速趕來的白王,茫茫大海中,黑瞳的少女平靜地揮出她最強一槍。 火焰長槍存存斷裂,兩人擦肩而過後,靈王捂胸跪地。 「給出你對吾的評價。」跪在火焰之路上的靈王威嚴地說道。 「很不錯的對手。」部長終於說出進入戰場後的第一句話。 「足矣。」靈王心滿意足地閉上了雙眼。 靈王,卒。 隨著靈王的屍身向大海跌落,又一棵巨大的王樹從裂縫中顯現於世間,部長看了眼王樹又看了眼靈王最後留下的饋贈所在,毫不猶豫地向著靈王留下的禁忌釋以毀滅。 她知道靈王問她是否心動是在問什麼,靈王已經做好了將所有遺產全部贈與她的準備;可是面對這種任何人都會心動的禁忌,部長卻選擇了放棄。 「咳!」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強大摸樣的部長咳出一口鮮血,她對身後冷漠注視著她的白王理都不理,徑直開始返身準備殺出戰場。 她的目的已經達成,此戰跟她再無任何關係。 ....... 「吾王!」無數精靈因為靈王的死去發出悲呼。 「王樹!」背刺者聯盟包括黑暗精靈剩餘的殘黨全都因為新出現的王樹眼中浮現出貪婪的光芒。 白王在部長離開後,索然無味地同樣選擇了離開;她並不在乎新王是誰,反正總要有新王產生...靈王的禁忌被毀滅後,只要是十王,就仍需加入現有的秩序,她永遠是贏的那個。 她不會扶持她的人登臨王位,也不會給予部下與她等同的野心;甚至她這次來,都沒有帶任何王之近侍。 ......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數小時後,經過慘烈的廝殺後,阿托斯蒂亞家族的中年精靈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年精靈。 關鍵時刻,青年精靈阻止了他登臨成王。 「因為您沒有資格;祖父,請您相信我...我是好意。」青年精靈手握一柄長劍,刺在中年精靈的身體里,十分誠懇地說道。 「你被逐出了家族,從此阿托斯蒂亞這個姓氏再也與你無關。」中年精靈看著誠懇的青年精靈和他身旁的少女,肅然出聲。 「新的阿托斯蒂亞家族將會自我而起。」青年精靈微微嘆息,接過了中年精靈傳來的千斤重擔。 中年精靈凝視著青年精靈,緩緩拔出腹中長劍;然後,跌入了大海。 ............. book18.org
本章,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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