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徽晚秋 book18.org
大乾皇朝,京都應天,紫禁城內。book18.org
身著赤色龍紋宮裙的少女把玩著自己的秀髮,坐在椅子上語氣有些莫名的道:「清徽,你說…這生孩子必須要和男子交合嗎?」book18.org
……book18.org
「清徽,為何不說話呀?」book18.org
二九芳華的少女跑到床前,伸手晃了晃雙眼閉合,在玉榻之上打坐的成熟美艷女子。book18.org
平淡不帶情緒的嗓音從女子口中傳出:「陰陽交合乃自然之規律,天道之法則。」book18.org
「那…清徽,我想要一個孩子,但又不想和男人做那事,有辦法嗎?」book18.org
少女略帶遲疑的繼續說道:「我看民間那些小說家寫的話本里,有條河叫子母河,喝了河裡的水就能生孩子了,若是真的有就好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一陣沉默,屋內安靜了下來,少女站在宮清徽面前,故意做個生氣樣,嬌哼道:「又不理我!」book18.org
少女看榻上的人並不理她,又晃了晃她,似是賭氣道:「你再不理我,朕就生氣了!」book18.org
少女便是當今大乾的皇帝陛下,林秋晚。book18.org
而名為清徽的女子便是當朝國師,宮清徽。book18.org
宮清徽睜開鳳眸,眼神之中儘是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直呼自己名字的靈秀少女,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親政嗎?為什麼呢?她也不是很明白。book18.org
沉吟道:「此法有違天和。」book18.org
林秋晚雙眸一亮驚喜道:「那這麼說,就是有法子咯?清徽!清徽!我想要個孩子!」book18.org
宮清徽柳眉微蹙,盯著眼前雀躍的林秋晚,嚴肅道:「而今晚晚你貴為女帝,也該沉穩一些了。」book18.org
原本還有些活潑的林秋晚,此刻也沉默了下來。book18.org
宮清徽心底輕嘆,其實自她登基以來,相較從前,已經收了很多心思了,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以前少了。book18.org
「晚晚,如今你也還只是個孩子,為何想要個孩子了?可是朝中……」聲音柔和下來。book18.org
宮清徽作為國師雖然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但可不代表她不懂,如今女帝親政不過二三年,這朝中情況複雜,便是不講明她也清楚。book18.org
康元帝也就是先帝和先皇后伉儷情深兩兩相伴,奈何五十得子,原盼著是位皇子,沒成想竟是位公主,先帝駕崩之前無奈只能傳位於公主了。book18.org
大乾尚未出過女帝,此詔一出,群臣震驚,反應激烈,所幸宮清徽與三位輔政大臣坐鎮,並未出現什麼逼宮禪位其他宗室的事情來,可這兩年,似乎朝堂背後總有人在推波助瀾著什麼。book18.org
林秋晚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低聲道:「昨日朝會,有大臣奏言說什麼如今天下盛平,讓我早立國本!說我是女子,為確保皇家血脈純正,挑選出了五服的宗室來結合!附和之人竟達十之三四!」book18.org
說著說著聲音大了起來:「什麼天下盛平,這兩年嚴冬,北方大雪,韃靼時而掠我邊境搶奪物資人口,那都是我大乾的子民啊。」book18.org
「什麼血脈純正,狗屁!無非就是宗室野心不死,看我是女子怕皇位落入外姓之手。」book18.org
寢殿之內盪著林秋晚生氣的聲音,整張如玉的俏臉也因太過激動通紅了起來。book18.org
「血脈純正?那我就如了你們的意!」book18.org
宮清徽看著激動的林秋晚,這幾年自己很少出現在朝堂之上,這些朝臣們便開始試探起來了,真是難為她了。book18.org
「師姐~師姐~」林秋晚也恢復冷靜,拉著宮清徽的手臂搖晃著。book18.org
宮清徽聽到熟悉的稱呼,有些發愣,師姐?多少年沒聽到這個稱呼了,一時間陷入了回憶。book18.org
當初康元帝因皇后薨逝便每日鬱鬱寡歡,飲酒深醉,將心思都花在了國事上面,公主也沒過多的關心過。book18.org
因為積鬱成疾和過度的透支身體,他也已是強弩之末硬撐在那,沒過多久也總算是倒下了。book18.org
康元帝自知命不久矣,暗自神傷大乾無人可繼,偌大江山拱手相讓之時,猛然想起一千年前太祖開國以來流傳至今說是江山危亡之時才可打開的玉盒。book18.org
將不曾多見的女兒喊至榻前吩咐她取來玉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塊玉石,邊上還有一張寫著「急時碎玉可遇仙,凡事種種皆盡了」的紙條,死馬當活馬醫的他讓女兒摔碎了玉石。book18.org
頃刻,雲霧大起,神光流轉,隱隱有仙樂響起,待煙霧散去,出現一個身穿紫金七星道袍手執拂塵的人,面部被什麼東西擋住一般,讓人看不清,只是看身形應該是位女子。book18.org
這般極具視覺衝擊的場景和看似是神仙的人,讓康元帝心頭大震,震驚過後欣喜了起來,精氣神都好了很多,當即爬了起來,想要面拜神仙,被一股力量拖住了。book18.org
一道空靈縹緲的聲音響起:「皇帝無需多禮,所為何事?」book18.org
康元帝隨即道明前因後果,將女兒推到神仙面前:「這便是小女了,名為林秋晚,如今我時日無多,想立她為君,還請仙人能指點迷津!」book18.org
神仙看向眼前十來歲的女孩,頗為驚訝:「仙靈之體!倒是個好苗子,家師已然位列仙班,本座為當代上清宗主。」book18.org
康元帝一聽如此,不明覺厲,隨即召來三個忠心耿耿的老傢伙,為他們介紹神仙后,下了道遺詔將他們封太師、太傅、太保為輔政大臣,女兒立為新君。book18.org
「皇帝既然已決定立她為君,那本座也不好讓她隨我回去,這樣可好?本座代師收徒,她與我同輩,是為師妹,我在此處做八年大乾國師,與她一起,如何?」book18.org
康元帝欣喜過望恭敬道:「那便有勞仙人了,如今內宮無人,還請仙人暫居住此處。」book18.org
神仙牽著公主的手瞬間消失在了宮殿內,此番手段又將三位老臣給驚住了。book18.org
康元帝見神仙離去,跟三位大臣吩咐著最後事宜就駕崩了。book18.org
仙人帶著小秋晚來到了她的寢宮,撤了法術,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小秋晚倒是不怕生,打量著仙人脆生生道:「仙人姐姐,你長得好美啊!以後你是要和我一起八年了嗎?」book18.org
仙人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本座名為宮清徽,非是仙人,乃上清宗宗主,今日代師收徒,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師妹,我會護你八年周全。」book18.org
聲音不再縹緲空靈,很是好聽。book18.org
言罷就簡單的舉行了拜師儀式,傳授了小秋晚上清修煉法,可惜小秋晚並不愛修煉,倒是經常屁顛屁顛的跟著宮清徽後面喊師姐要拉著師姐出去玩。book18.org
時光冉冉,當年十歲的黃毛丫頭如今也已十五歲了,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宮清徽看著她逐漸長開的身形姿容,暗道再過些年,也可稱一聲人間絕色了。book18.org
倒是如今也不喊師姐了,像之前這丫頭有事沒事就喊師姐,可算擾了宮清徽的清修。book18.org
這些年的日夜相伴,極少與人交流過的宮清徽把她印在了心裡,雖然自己不善表達言語又頗少,但卻是真真的把這個活潑跳脫的少女當妹妹一樣。book18.org
「清徽姐,明日我便要親政了,如今三位輔政這兩年也走了兩位,太保我也去看望過了,身子骨還算硬朗。」book18.org
對於他們的離去其實林秋晚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畢竟曾經從未學習過什麼詩經禮義帝王權謀,就只認個字,這些年他們一直拿著先皇遺命逼著她學這些,學那些,讓她很壓抑,溜出宮玩的次數也變得屈指可數。book18.org
如今差不多沒人管束了,這讓天性喜歡自在的林秋晚稍稍鬆了一口氣,說到離去,她悄悄的看了眼宮清徽:「清徽姐,說起來,八年也快到了哦,如今我十五歲了,等我到十八你就要走了吧,哈哈,等你走了就沒人管我咯。」book18.org
少女笑的很開心,原本是坐在仙鶴之上的,站起身將頭撇到一邊張開手感受著風。book18.org
火紅的宮裙獵獵而動,金紅色的霞光灑在她身上,更添一筆明媚,只是眼中淡淡的愁思卻散不開。book18.org
宮清徽坐在林秋晚的身旁,看向站起來迎風的她,卻是沒有看到少女的神情,只是淡然說道:「明日就要親政了,我會幫你,如今也是要親政的女帝了,也該沉穩一些了,我只能再管你三年了,以後只能靠你自己了,晚晚。」book18.org
「嗯,我明白的清徽,回去吧,我有些睏了。」book18.org
看著太陽逐漸的落于山頭,少女收起了笑容,坐下來將頭靠在了宮清徽的肩上,嗅著她身上的蘭花香,緩緩的打起了呼。book18.org
仙鶴剛想唳鳴一聲,被一隻素手抬掌打斷,仙鶴長長的脖子轉過來委屈的🥺看向宮清徽,結果被她瞪了回去,速度卻也是降了下來。book18.org
仙鶴飛回了皇宮,宮內的人看著飛在皇宮上的他們,倒也是習以為常了,畢竟這些年也見慣了女帝陛下和國師駕鶴同出同歸的場面,見她們回來,在地上紛紛行禮。book18.org
宮清徽將林秋晚抱起來送到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將她稍亂的頭髮理了理,輕聲道了句晚安後,關上門便回自己休息的地方了。book18.org
林秋晚睜開眼睛,有些迷濛的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蘭花香,喃喃道:「清徽姐,謝謝你,晚安~」說罷緩緩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回到住處的宮清徽此時清冷如仙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微微搖頭後就打坐入定修煉了。book18.org
親政大典也準備妥當了,林秋晚和宮清徽一同步入大殿,大典也隨之開始,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台上宮清徽站出來道:「陛下,我有一個禮物送給您,南境蠻族擾我大乾已久,今我取蠻王首級獻於陛下!」book18.org
台下的眾臣一片譁然。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蠻王地處蠻荒之地,離我京師雖不說十萬八千里之遙,但也有萬里路啊。」雖然說在眾人心裡國師是仙人般的人物,可這實在難以想像啊。book18.org
宮清徽也不多做解釋,只見她拂塵一甩,身旁頓時浮現出一把金色的長劍,劍身印有日月乾坤,她再一甩拂塵,長劍泛起紅光,化作一道神虹而去。book18.org
不過一刻之後,宮清徽悶哼一聲,長劍劃破長空,帶回來了一顆人頭,滾落在地上。book18.org
眾臣一看,果不其然,頭顱真是蠻王,心頭驚懼,抬頭看向那高台之上的人,身著紫金七星道袍,手持著拂塵,周身散發著寶光,只是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般,看不清面容。book18.org
但這不影響他們的恐懼,他們知道這是給他們立威,面對神仙一樣的人,也只能俯首拜到:「國師仙威赫赫,陛下洪福齊天我等必當盡心竭力輔佐陛下!」book18.org
宮清徽一甩拂塵回到住所,臉色有些不好,強行斬殺俗世國家君王,哪怕是大乘境,所承受的業力也讓她受了傷。book18.org
當然,修仙者想要教訓凡人,讓他生不如死也是隨手可為,更何況俗世靈氣不比宗門所在的洞天福地,消耗的靈氣很難補回。book18.org
她盤腿而坐,傳音給林秋晚:「晚晚,殺這俗世君王,讓我受了不少業力,我需要閉關消除,不過我會分出一道心神為你盯著,莫要擔心,希望晚晚能做個好皇帝。」說罷就閉關去了。book18.org
林秋晚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了,雖然說不喜歡修煉,但是很多事情是知道的,就說這業力,乃是天道為保護這凡人,如不是故意招惹修仙者,無冤無仇將凡人殺害,天道就會降下業力來懲罰修仙者,當積累到一定時候,天人五衰魂飛魄散。book18.org
收到傳音後,她身軀微抖,她明白今天宮清徽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她立威震懾住朝臣,捏拳暗自下定決心不負所望。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清徽?師姐?宮清徽!」book18.org
「你又不理我了!」book18.org
林秋晚看著有些發愣的宮清徽,猛晃著她,這明明是個大修仙者,為什麼還會出神呢。book18.org
宮清徽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十八歲的少女,不復之前的青澀了,三年親政也使她多了些帝王氣質,也只有在她面前會像個小女孩了,嘆氣道:「晚晚,這是逆天之術,受孕者生下孩子後會遭天譴,輕者折壽短命,如今你二九之數,從生下孩子天譴開始算起,最多活不過三十七歲,重者則當場殞命魂飛魄散。」book18.org
林秋晚聽到這個後果,有些默然,但一想到大臣們的逼迫,還有那些男人的眼光讓自己極度的厭惡,良久之後開口道:「若是折壽短命,我會將孩子帶大好好教養他,讓他長大成人。若是產而身死,還請清徽帶他離去,不要再回這噁心的地方了!」book18.org
「清徽,你知道我為什麼直呼你的名字嗎?明明以前都叫你清徽姐的。」林秋晚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閉著眼感受著風。book18.org
轉過身來,清風吹動少女的頭髮,幾縷髮絲從額前隨風而動,她看著榻上那個自己當做姐姐的人,微笑道:「親政之後,我就在想著用我自己的力量來讓人信服,因為,要是喊你清徽姐,我會忍不住依賴你啊,清徽姐。」book18.org
「我原以為我做到了,可如今……呵。」似是自嘲一般。book18.org
「算算時日,清徽也該走了吧?」book18.org
兩人都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良久之後,還是少女開口,聲音低落道:「清徽姐…」book18.org
「我可以再麻煩你一次嗎?」book18.org
晨曦落在少女身上,淡金色的光將她襯的更為的聖潔,淡淡的笑容,很美,可卻無一點笑意,透出來的是滿滿愁意。book18.org
這一次,宮清徽看見了,紅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來勸勸,最後也只輕聲道出一聲:「好。」book18.org
晚間,圓月高照,轟隆的炮聲響起,藍黑色的天空中時不時地綻放出璀璨的煙火,中秋佳節團團圓圓,民間此時熱鬧非凡。book18.org
偌大的皇宮雖然燈火通明卻是少了份生氣,九月的晚嬋發出最後的鳴叫。book18.org
此刻的寢店內,宮清徽已經布置好了陣法,對坐在中間的林秋晚說道:「晚晚,此陣運轉之時,乾坤改寫陰陽逆轉,會煉化你體內半數精血,你這仙靈體算是廢了,還會讓你遭受劇烈的疼痛,這術此生也只能施展一次,再無生育可能。」book18.org
「將來若是孩子生下來後,他沒有父親,你與孩子便要遭受非議,你……可想清楚了?」book18.org
林秋晚眼眸清亮儘是堅定的神色:「前頭縱是深淵,我也義無反顧,反正我也不喜修煉,至於其他的,我會讓他們住嘴,將來若是孩兒怪我,我也無怨無悔!」book18.org
宮清徽點頭不再說些什麼,倒是取出了兩塊月餅遞給林秋晚道:「中秋佳節,生辰快樂,福壽安康。」book18.org
「不知符不符你的口味,嘗嘗?」book18.org
林秋晚怔了怔,雖說每年都有中秋節,生辰?可自己好像都沒有過過,嗯?每年是中秋生辰自己在做什麼?好像無事則早早睡覺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吃月餅吧?book18.org
「謝謝清徽。」book18.org
伸手接過月餅,細細品嘗,是桂花味的,自己最喜歡的味道,吃完月餅,林秋晚正了正身子,盤腿閉上眼睛。book18.org
宮清徽手指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陣法頓時光芒大作,形成了一道漩渦,將周邊的靈氣都吸了過去。book18.org
陣法中的林秋晚只感覺體內血液在燃燒,渾身如萬蟻蝕骨般的疼,但她還是緊咬銀牙硬撐著,頭髮散落,額頭之上都是細汗,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流到身上的大紅宮裙上,與之相融。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讓她本來是盤坐的姿勢,此刻也變的半趴著,哪怕如此她也未曾叫喊過一聲。book18.org
宮清徽見她這般模樣,眼中心疼的意味深濃,伸手想進去幫她緩解下疼痛,在觸碰到陣法之前停了下來,此陣本就逆天而行,若是以她的修為干涉,只怕會讓受陣之人直接身死道消。book18.org
此時陣法停止運轉,四周靈氣化作靈霧向林秋晚匯聚,她額頭顯現出一朵梅花印記,天空驚雷陣陣響起,微微的金光在林秋晚肚子的位置閃爍,她額頭的梅花印記消失不見。book18.org
因為靈霧的遮擋,宮清徽並沒有看到這個情況,素手一揮,驚雷不再,霧氣開始消散。book18.org
待靈霧散去,她看向林秋晚,此時陣中的少女已經暈了過去,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她扶起林秋晚,靈力送到其體內,俏臉算是恢復了些血氣。book18.org
林秋晚緩緩睜開眼睛感受到體內多了些什麼,知道陣法成功了,也是露出了笑容看著宮清徽,剛想說些什麼,身體上的劇痛讓她再度昏厥過去。book18.org
宮清徽嘆了一口氣,將她送到榻上,為她蓋上被子後就坐在榻邊閉目養神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的安王府,安王一脈也是太祖嫡出,一直傳承至今。book18.org
王府內院內當朝禮部尚書正在與安王交談,只聽禮部尚書道:「王爺,今日陛下避而不談,明日怕是會藉口避開,該如何是好呢?」book18.org
安王笑道:「大宗伯何必急於一時呢,陛下如今也才二九之數,任性些也能理解,不過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我們等得起。」book18.org
「如今國師已許久未出過面了,正好,時間越久越好,最多半年,朝中大臣本王能拿下六七成,屆時,京師內宗室只有我兒與林秋晚年紀相仿且出五服,到那時民心所向,縱然國師是仙人也無可奈何!」book18.org
安王說的不錯,就算是仙人,也不能逆民心而行,禮部尚書恭維道:「王爺手掌乾坤,天命也,臣在此先祝王爺,哦不,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愛卿免禮,待朕登基,自然少不了你的封賞。」book18.org
安王放肆大笑,此刻竟已自稱為朕了。book18.org
次日,果不出所料,宮中傳下旨意,說是陛下龍體欠安,尚需修養,朝政有太保和內閣六部共同執掌。book18.org
時間飛逝,快一年過去了,林秋晚摸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再看向如小山一般高的奏摺,知道已經不能再躲了,可這肚子該如何是好……也罷,也罷,昭告天下吧。book18.org
說來也怪,尋常人家的婦人,十月懷胎,孩子便會呱呱落地,而明日就是中秋節了,正好滿算一年,難道她的孩兒會像話本里的哪吒一樣會在娘親的肚子裡待上三年再出來嗎。book18.org
她對著肚子聲音輕柔的道:「孩子。」book18.org
「孩子。」book18.org
「你要快快出來哦,娘親只有你了呢。」原來宮清徽在她懷上孩子後沒幾日就離去了。book18.org
「等你出來後,娘親一定會好好的愛你,把你好好的養大,你以後可要孝敬娘親哦,不能和那些壞人一樣,來欺負娘親。」book18.org
說罷眼神之中帶著狠厲,沉聲道:「安王!既爾求死,朕便成全你!還有你們這些老不死。」聲音不復溫柔細膩,只有一片冰冷。book18.org
「影奴!去收集名單,明日,朕,明日要殺人!」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說道,明明寢殿之內只有林秋晚一人,卻傳來一聲女聲:「遵旨。」book18.org
影奴是影衛的首領,皆是由女子組成,是林秋晚親政第二年秘密組建的秘衛,忠心程度可比忠犬。book18.org
影衛分散天下監察百官,所以哪怕林秋晚身處深宮之內,天下事情也是盡在掌握。book18.org
寅時,許多住的遠的官員已經匆匆爬起,仔仔細細的整理這上朝事宜,因為今日乃是陛下罷朝一年回歸的日子。book18.org
卯時,奉天廣場上,官員們分成了兩撥,一撥人多的,禮部尚書站在中央說道:「子孫富貴,就在今日,諸位同僚,與某一起隨安王殿下共圖之!」book18.org
「多虧大宗伯及時點醒我等!不然將築成大禍。」book18.org
禮部尚書摸著自己的小鬍子,附和聲此起彼伏,四周的恭維聲不斷,讓他有些飄飄然。book18.org
此時從人少的那一撥傳出兵部尚書王懷言的冷哼:「爾等不思忠君報國,與賊勾結脅逼聖上,枉為人臣!」book18.org
言罷甩袖而去,禮部尚書冷笑一聲:「大乾終究姓林,今陛下為女子,若與他人有子,屆時皇位該入誰手?便宜自己家人總比好過外人!」book18.org
這時禮官唱和:「陛下駕到,諸臣入殿!」book18.org
百官分做文武兩班入殿,拜見御座之上的林秋晚:「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稀稀疏疏,林秋晚看著殿內諸臣眯著眼睛,冷冽的眼神盯著他們道:「諸卿平身,時隔一年,今朕重開朝會,有一旨宣告天下,朕如今生產在即,所懷之子乃為林氏之血,若為男孩立為太子,若為女孩封長公主。」book18.org
說罷站起身來,寬大的龍袍也擋不住高高隆起的肚子。book18.org
群臣看著女帝陛下的肚子,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禮部尚書看到安王的眼神出班大叫道:「陛下!陛下!敢問龍種之父是哪家宗室?無婚生子,無禮荒謬也!此於禮不和,人而無禮,焉以為德?」book18.org
一連串的問責從他口中出來,此刻他仿佛抓到了什麼把柄一般,全然不把林秋晚當做皇帝了。book18.org
「放肆!老匹夫,爾在說陛下無禮無德呼?陛下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便是旨意,爾身為人臣,遵旨便是,辱罵君父,論罪當誅!」book18.org
王懷言雖然也是滿心震驚陛下即將產子之事,但他對於陛下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裡,是個為國為民的明君,至少比大乾上五代的皇帝好。book18.org
禮部尚書再一看安王,見他微微點頭,咬牙道:「我身為禮部尚書,熟讀禮書,自古以來,無禮者心不懷德,無德者不可居之大位,今陛下一意孤行,行此荒誕之事,若傳出去,天下民眾將會議論紛紛,皇室將威望不在,還請陛下禪位於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同為太祖嫡系,自可承之大統!還請陛下禪位!」book18.org
其實就算林秋晚沒有懷孕,今日他們也會如此逼宮,只是懷孕給了他們一個藉口罷了,可誰又知道林秋晚也在等一個理由呢。book18.org
禮部尚書話音剛落,約莫五六成成的大臣紛紛應和,其中官位最高者有吏、刑、工、禮四部尚書,督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卿,武官中有三位都督,余者各衙門都有,除三公外,九卿有六位參與逼宮。book18.org
「好好好,還有人否?」又有幾位老王爺站出來,等一會見無人再出班,林秋晚看向在閉目養神的安王,冷聲道:「安王真是好手段!區區不過一載,九卿收之其六!還有幾位老王爺。」book18.org
「林秋晚,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連小孩都明白,你怎會不明呢?利,人心之內最渴求之物,他們只是做了最正確的事情罷了。」book18.org
安王此刻也不裝了,直呼皇帝大名,倨傲道:「我勸你,認清眼下局勢,如今國師已經走了吧,誰還能幫你,呵呵。」book18.org
「你身邊的宮女我也買通了,孤,哦不,朕,朕早就知道你懷孕了,只是不知道這雜種的父親是誰,不過也不在乎了,等你生下後殺了便是。你若是想,禪位於朕,朕還能收你入後宮讓你再懷上個龍種,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跟著謀反的群臣也跟著喊安王萬歲處死雜種之類的話。book18.org
安王看著林秋晚那冷漠又絕代風華的面容,原本說是給兒子準備的女人此刻竟想據為己有,他看林秋晚不說話,也不囉嗦,喊道:「御林軍!」book18.org
……book18.org
「御林軍!」book18.org
安王以為一聲自己一聲令下,就會登上皇位了,此刻許久不見御林軍,有些慌張了起來。book18.org
這時御座之上傳來林秋晚平淡的聲音:「安藩,你可是在找他們?御林軍何在?」book18.org
剛剛林秋晚不說話是被安王和這些逆臣的一聲聲雜種給氣到了,辱罵自己未出生的孩兒,讓她改變了主意。book18.org
林秋晚話音剛落,「噔噔噔」整齊有節奏的步伐響起,從宮殿外湧進身負鎧甲手執長戟的御林軍,齊齊向林秋晚行禮:「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鏗鏘有力,震的這些逼宮的官員心頭直跳,此時的他們臉如死灰,紛紛跪下求饒,不過為時已晚了。book18.org
安王看著御林軍,知道這一刻他輸了,為什麼?疑惑的看向林秋晚。book18.org
「影奴,給他!」影奴突然出現,將收集來的厚厚的基本罪證丟給了安王。book18.org
殿內所有人看著憑空出現的影奴,正常人哪可能會憑空出現呢?瞬間想起來,國師雖然走了,可是陛下和國師關係親密,又怎會沒留有手段呢?book18.org
此時一把劍身印有日月乾坤,金色的長劍,顯現出來,漂浮在林秋晚的身邊。book18.org
諸臣駭然,這把劍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從萬里之外的蠻王人頭帶了回來,參與逼宮的朝臣趕緊跪了下來,五體投地妄想祈求陛下開恩。book18.org
安王翻看著罪證,小到府中奴僕吃飯不給錢,大到自己養兵謀反,腦中浮現起才兩歲的孫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陛下,您贏了,只求能放過我那孫兒,他是無辜的。」book18.org
說罷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樣,可接下來林秋晚的話讓他手腳冰涼,卻無力反駁。book18.org
「無辜?剛剛你說要殺我那未出生的孩兒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他一命?如今反倒要朕饒你孫兒一命,痴心妄想!朕會誅你全家,老少不留!」book18.org
隨即喝到:「擬旨!安王謀反,誅滅全府,信王、康王、雍王昏聵無能參與其中,剝其爵位,全家流放至極西。」book18.org
「至於今日與安王一同逼宮的,全部…夷三族!」book18.org
此言一出,有謀反的大臣大叫:「暴君,我等不過是一時失了心,一下將我等殺完,你還有人可用嗎?如此大開殺戒,會遭天譴的!」話才說完,飛劍而過,人頭落地。book18.org
「天譴?朕何懼哉?朕,不滅爾等九族已是開恩了。」book18.org
說完林秋晚低頭緩緩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低聲柔語道:「寶貝啊寶貝,娘親會為你掃清一切的阻礙,你只要將來能快樂的長大就好了。」book18.org
為母則剛,為了自己的孩子,她會不擇手段,語氣回歸冷淡:「朝廷缺補官員從這份名單中提拔,加封兵部尚書為太子少師,戶部尚書為太子少保,其餘人等,加官一級,內閣擬旨吧,朕累了。」book18.org
正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一下,有人身首異處,也有人登之高位。book18.org
說罷留下名單就離開了奉天殿回到了寢宮。book18.org
到了晚上,剛躺下來想休息的林秋晚肚子突然劇痛起來,羊水流了出來,今日情緒波動激烈,怕是動了胎氣,要臨盆了。book18.org
可伺候的宮女因為被安王收買,昨日就被她處死了,如今這般晚了該如何是好,孤獨無助之感襲來,讓平日殺伐果斷的女帝陛下有些焦急,她不怕自己出事,就怕腹中的孩兒有個萬一。book18.org
臉上因為疼痛流滿了汗,頭髮散亂的鋪在床上,這時床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其玉面如仙,氣質清冷,不是宮清徽又是何人呢?book18.org
林秋晚看見她剛想說什麼,肚子更疼了,此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儘是哀求,不復剛剛決定數萬人生死的女帝模樣。book18.org
「晚晚,先別說了,先生孩子吧,我會幫你。」宮清徽看她這樣,心裡發酸,隨後剪開她的衣褲,方便等會孩子出來。book18.org
「若是難產,只求清徽保住吾兒!」book18.org
雖然是位列於天下頂尖修士的宮清徽,可也不是萬能的啊,比如這生孩子她就無能為力,只能同民間穩婆一般,讓林秋晚用力。book18.org
而今十一個時辰過去了,民間最長這也才六個時辰。book18.org
期間因為長時間持續的絞痛,讓林秋晚眼神潰散,幾度昏厥過去,多虧了宮清徽持續輸出的靈力吊著。book18.org
宮清徽看著窗外的明月,心想又是一年中秋了,好像晚晚是去歲中秋懷上的吧,這孕期比尋常人家確實長了些,難怪生的久了點。book18.org
「嘭!嘭!」book18.org
天空中彩花綻放,絢爛無比,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宮外中秋廟會上的熱鬧聲。book18.org
這時,寢宮上空龍鳳虛影顯現,在空中盤旋,又降下朵朵金色的蓮花,雲霧之上又有人影聳動,仙樂渺渺,似乎再慶賀著什麼,異象持續了一會就消失了。book18.org
看見的人們見皇宮上的異象紛紛跪下,原本說當今陛下昨日一連砍了數萬人的頭謂之不詳,如今看見此等壯麗的景觀,一想到女帝執政讓百姓們都能吃飽飯穿暖衣,此時也是直呼祥瑞降臨,陛下聖明天佑大乾之類的話。book18.org
「額!」林秋晚用力大喊一聲,只聽寢宮內響起一道嬰孩的啼哭。book18.org
「哇嗚!哇嗚!」book18.org
宮清徽收了心神快步來到榻前,只看一個嬰兒已經生了出來。book18.org
她先度過靈氣給林秋晚,待其穩定下來睡去後也不嫌棄孩子身上都是污穢,看了一下,有小坤坤是個男孩兒,將他抱了起來,卻見他不像剛生出來的孩子一樣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全身潤白如玉,長得粉雕玉琢,可愛極了,眉眼間與林秋晚頗為相像。book18.org
與此同時,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一似乎接連著天上的山,山下平原像是被烈火燃燒過的焦土,一座古樸的宮殿屹立在荒原上。book18.org
十二尊擎天的雕像立在宮殿外,其中十一尊已經滿是裂痕,隨時都要炸開一般,只有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雕像完好無損。book18.org
破敗的無門大殿內有個刻著繁雜銘文的陣法,兩個閉著眼睛的女子盤坐在上,一個身著祭祀一樣的袍服,雪白的頭髮披在腦後,臉上帶著一個半遮臉的鬼面,露出嬌艷的紅唇,另一個穿著玄色的道袍,散亂著頭髮垂在地上,精緻的面容卻毫無血色兩個女子齊齊睜眼,眼神無光,卻不顯痴。book18.org
「道體現世了。」book18.org
「他何時來?」book18.org
「十八年後。」book18.org
「若是不來?」book18.org
四句對話,也不知道哪句話是哪個女子說的,因為…她們的聲音一模一樣,聽不出區別來。book18.org
像是在思考什麼,這次並沒有馬上答到,白髮鬼面女子站起身來,身上的飾品泠泠作響,看向那座女子雕像:「吾去尋他。」book18.org
這次,聲音有了明顯的情緒變化,有些焦急。book18.org
……book18.org
這時林秋晚醒了過來,抬頭望著宮清徽正擦拭著孩子,蒼白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微笑:「清徽,我想看看孩子。」book18.org
將孩子用布從民間學來的包法裹好後,宮清徽抱著孩子來到了林秋晚的邊上,輕輕的放到她的頭邊。book18.org
林秋晚盯著自己的孩兒,笑容更甚,看他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圓嘟嘟的臉軟軟嫩嫩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book18.org
「清徽!我兒生的這般好看,將來定然是個的大美人!哈哈哈」book18.org
「將來我會給他娶上幾個貌美如花的娘子!不,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通通塞滿!讓他給我林氏開枝散葉,哈哈哈哈!」book18.org
「話說清徽,你為何會包孩子呀,看你包的是極好的!仙人也會這些嗎?」book18.org
宮清徽看著笑容洋溢的林秋晚,似乎她還是幾年前那個跳脫活潑的女孩,再聽到她的話,清冷的面容上也忍不住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哪有人說男孩會是美人的,一下子又說道娶妻生子了,現又說到我身上了。」book18.org
「仙人也是人啊,更何況我也非仙人,這些看了便會。」book18.org
林秋晚靠坐在床榻上,將孩子抱在懷裡,有些嬌蠻的說道:「朕是皇帝,我說是就是,我兒就是生的極美,再說她娘親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說完原本有些驕傲的臉垮了下來,一隻手捂著肚子。book18.org
「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來,她從昨日至今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了,雖然說呢,她也算是修仙者,可她並不愛修煉也沒時間修煉,境界如今不過才四境假丹圓滿,還不能辟穀呢。book18.org
可她不知道的是,多數人窮極一生金丹也就到頭了。book18.org
她從十歲開始修行,至今八年期間還只有少數時間在修煉,能有假丹境,已是極為恐怖的事了,仙靈體,若是能好好修煉,成仙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book18.org
剛想喊影奴送些吃食來,一隻素手手心上躺著一塊月餅,遞到她的面前。book18.org
「填填肚子吧,桂花味的。」book18.org
「謝謝清徽。」一口咬下,濃郁的桂花香隨之襲來,口感軟糯,讓林秋晚滿足的眯起了眼睛,待緩解了腹中飢餓感,擦了擦嘴說道:「清徽,你說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呢?」book18.org
「我不擅此事,你是他的母親,應當你自己來想。」book18.org
若是讓宮清徽降妖伏魔哪怕是萬里之外取人首級還行,可這為人起名真是太難為她了。book18.org
「嗚~」少女發出哀鳴,抓了抓頭,有些苦惱。book18.org
「林凡?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不行不行!他將來是要做皇帝的,怎麼可以平凡,而且這名字太土了,我兒乃有天人之相,不符不符。」book18.org
「林有為?做個有為的人?不不不,不好聽!」book18.org
少女一手抱著自己的寶寶,一手狠狠地揉揉了頭髮,她抬起頭看向宮清徽,又想到今天是中秋佳節,眼眸一亮。book18.org
「有了有了!清徽清徽!就叫清秋如何?林清秋!」book18.org
「林清秋嗎?有何寓意?」宮清徽看著正在自滿的少女。book18.org
「我兒乃是儲君,清者取盛世清平之意,將來我會給他一個太平盛世!再者,清徽你名中有清字,寶寶也是你接生的,你是他的貴人,也是我的貴人。」book18.org
「秋者,今為中秋佳節團圓日,我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也為秋收之季,百姓豐收之意!再者,我的生辰也是中秋,我是中秋晚上生的,秋晚秋晚,我名中也有一個秋字,他是我生的,與我同日生辰取我名中一字,剛剛好!」book18.org
林秋晚興奮的晃著腦袋,打起響舌逗弄起懷中的孩子:「咯咯咯,清~秋,清秋~林清秋!」book18.org
「咯咯咯,秋兒~~秋兒~~秋兒可喜歡娘親為你取的名字,若是喜歡便笑一笑。」book18.org
林秋晚輕柔的在林清秋的額頭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清秋剛剛出生,哪會說話,你都為他起好了,還問他是否滿意,難不成他會答應你不成?」book18.org
宮清徽此時也有心情調笑林秋晚,讓她也忍俊不禁起來,她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抿了抿。book18.org
此刻殿內安靜了下來,只有外面煙花綻放和風吹的聲音時而響起,她本想和林秋晚說天譴之事,因為一直不見她額頭印記,倒不是說她在咒林秋晚,而是她自林清秋生下後總有一股心緒不寧的感覺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這時哭聲從榻上傳來,她連忙起身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只聽林秋晚哭腔而道:「清徽!嗚嗚嗚嗚!清徽,你看,你看秋兒在笑!秋兒他在笑!嗚嗚嗚,寶寶在笑!」book18.org
「秋兒是不是聽懂了娘親的話?是不是喜歡娘親取得這個名字?秋兒~嗚嗚嗚~」book18.org
林秋晚緊緊的抱住林清秋,就因為林清秋笑了,大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小嘴咧開,像是在笑一般。book18.org
這麼一打岔,她也暫時忘了說林秋晚天譴的事,她靜靜的看著他們,林秋晚流著淚哭腫了眼,小小的林清秋只是這麼笑著嘴裡竟能發出咿呀咿呀的聲兒了。book18.org
屋內漸漸的靜了下來,母子兩消耗的都過大,此時已經睡了過去,林秋晚將林清秋摟在懷裡,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微笑,林清秋則是躲在娘親的懷裡,小嘴一張一張的,睡得極為香甜。book18.org
柔和的月光灑進寢宮,落在了母子兩的身上,宮清徽看著他們,心底不知有什麼感覺莫名升起,只是想讓他們一直這樣無憂無慮下去。book18.org
樂平九年中秋,女帝陛下誅滅謀反藩王,斬殺二心之臣,立皇嫡長子為皇太子,只是百姓不知皇太子所謂何名,不過這些東西其實百姓們也不關注,頂多偶爾想起來做個飯後茶談誰死誰生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有飯吃有房住有錢花,跪下大喊萬歲聖明就是。book18.org
「哇嗚!哇嗚!哇嗚!」book18.org
「哇嗚!哇嗚!哇嗚!」嬰兒的啼哭將熟睡和修煉的林秋晚宮清徽驚醒。book18.org
林秋晚手忙腳亂的抱起林清秋,輕輕地搖晃著,嘴裡哦哦的哄著他,可是哄了許久也不見停哭,她慌張的看向宮清徽:「清徽!清徽!你看秋兒一直在哭,我…我哄也不停。怎麼辦?怎麼辦?」book18.org
林秋晚此刻急得似乎又要落淚,明明是掌管萬萬人生死的女帝,生了孩子後都變了,也許這就是為母則柔吧,她將自己的柔情都給了林清秋。book18.org
宮清徽倒是不急,緩緩道:「昨日自清秋出生後,至今日未進過一滴乳水,此時怕是餓了。」像是再解釋一樣:「這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晚晚先喂清秋吃奶吧。」book18.org
林秋晚手忙腳亂的解開了裡衣肚兜全脫了下來,一對如凝脂白玉般的酥胸袒露出來,大小正好一掌能覆,雖說不是很大,但卻不失彈潤,如花蕊般的乳尖微翹挺立。book18.org
「晚晚,我在書上看到的,喂的時候讓清秋頭和身體要一條直線靠近你,乳尖貼上他的嘴,再用手拖住他的頭和臀部。」book18.org
林秋晚聽話的照做,林清秋嘴裡有東西果然停了哭,小嘴不停的用力吮吸著,吸得林秋晚感覺有些生疼,剛鬆了一口氣,又聽見小清秋哭了起來。book18.org
她看林清秋嘴裡沒奶,再一看自己的胸上只有口水,再不懂也知道自己沒有奶,喂不了孩子,隨即抬頭,可憐兮兮的望著宮清徽:「清徽…我…好像沒有奶,秋兒嘴裡都沒有奶。」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宮清徽站在原地像是再糾結著什麼,片刻嘆出一口氣,道:「我來吧,哎。」林秋晚瞪大眼睛,有些震驚!清徽都未經人事沒有生孩子怎麼會有奶?book18.org
「我是滋靈聖體,雖說不經人事從未生育過,但此體質會滋生出乳水,每次滿乳後我都會想辦法排出,哎,如今倒是正好,合該我欠你們母子的!」看出林秋晚的疑惑解釋道。book18.org
「嘿嘿,清徽姐最好了!」book18.org
宮清徽坐到床邊,伸手緩緩褪下道袍,解開一面的裡衣,輕掀肚兜,一隻碩大的雪乳蹦了出來,不同於林秋晚略顯青澀的嫩乳,她的猶如一顆成熟飽滿的水蜜桃一樣,白裡透紅的讓人是忍不住想咬上一口。book18.org
雖然這裡只有她和林秋晚母子三人,但還是有種異樣感充斥在心頭,玉峰的頂尖這時有清白的乳汁流出,為了不浪費掉,她連忙靠在床頭,從林秋晚那接過林清秋輕緩的摟住,一滴乳汁正好掉落在林清秋的嘴上,興許是聞到奶味了,林清秋張開嘴想要嘬起來,可他嘬了會沒有吃到什麼,剛想放聲大哭,一顆飽滿便覆在了他的小嘴上。book18.org
似是在沙漠中得到水源的人,林清秋拚命的吮吸起來,他吃的極為歡快,發出嘬嘬的響聲,宮清徽低著頭就這樣楞楞的看著可愛的小清秋吃著自己的乳水,這究竟是什麼感覺呢?她有些不明,只覺得自己心裡有些暖,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喃喃自語:「清秋乖,清秋乖。」book18.org
林秋晚看著他們一副「母子」溫馨的場面,後槽牙有些酸,伸出手撫上自己的胸脯,再伸出去和宮清徽的做比較,瞬間有些失落,差距太大了,足足比她大了兩圈。book18.org
她再看小清秋吃的香甜,鼻頭髮酸,嘴巴高高翹起,袒胸露乳的抱著胸,紅潤的嘴唇嘟囔著:壞清徽,幹嘛長這麼大,壞秋兒,我才是娘親。」book18.org
宮清徽看著她有些滑稽,忍不住笑了出來:「晚晚,噗嗤,你還吃我的醋不成?前日在朝堂上還是殺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羅,怎麼這兩日和孩子一樣。」book18.org
「哼!若非我沒有乳水,秋兒定然是吃我的!」林秋晚倒是有些自責自己沒有乳水了,作為孩子的娘親,不能自己喂孩子,心裡總歸是失落的。book18.org
這時她反應過來宮清徽後面的話:「嗯?朝堂上?清徽莫非……」book18.org
宮清徽點點頭,換了個姿勢繼續喂林清秋,輕聲道:「前日我一直在,不過我隱匿了身形,我在上清算算日子你要生產了,總歸擔心不下,便來看看,這一年我都不在,晚晚倒是厲害了許多,我也能徹底放下心了。」book18.org
林秋晚張了張嘴,也只是問出:「清徽可覺得我殺心太重了?數萬人,一道聖旨下去頃刻殞命。」不等宮清徽說話再道:「他們該死!作亂犯上,傭兵謀反,貪贓枉法,欺辱百姓。更何況!他們想要我兒死,朕何罪之有?秋兒何罪之有?」book18.org
「將來史書民史說朕嗜殺也好暴君也罷,我只要秋兒能夠開開心心長大,在我死前,給秋兒的是一個盛世江山!」此刻的林秋晚眼神冰冷,女帝威勢不怒而威。book18.org
想她親政至今不過四年,宮清徽離開才一年,這些人便按耐不住了,難道只有這些人嗎?大乾之大,天下之大,她要在她死前,徹徹底底的為林清秋掃清一切障礙,喜怒無形於色對於外人何必浪費表情,自己的另一面只展示給秋兒和清徽就好了。book18.org
這些年來仙道之事多了起來,多有不入流的宗門被妖魔屠戮,起初並未在意,可前一年有個三流宗門也被屠殺殆盡,使得仙道反應過來,上清宗作為玄門領袖,而宮清徽是宗主自然要回去主持,正巧八年之末時離去。book18.org
心底還是放心不下這邊,傳了音回宗門後,輕聲道:「我可再留一年……」book18.org
「清徽…」book18.org
「咕~~」book18.org
這時林秋晚肚子咕咕的叫起來,破壞了她女帝形象,這兩日也就吃了一個月餅,這會餓的難受,見林清秋吃的美味,再看向宮清徽,咽了咽口水道:「清徽姐,我肚子餓。」book18.org
「肚子餓?你也不是孩子了,肚子餓讓人送吃食來便是,不是隨時都能聯繫到影奴嗎?」book18.org
宮清徽自然知道影衛的,當年建立就有她的幫助。book18.org
「清徽姐,我想吃奶。」林秋晚看宮清徽兩隻手都在抱著孩子喂奶,湊到她耳邊說道。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果斷的拒絕了啊,她就知道,不過……book18.org
她直接猛的扒下宮清徽另一邊的裡衣肚兜,另一隻雪白飽滿的玉乳跳了出來,不等宮清徽反應過來,一口吃上去,清甜的汁水味道很好,讓她也忍不住大口的吸了起來。book18.org
「唔!」不同於林清秋小口小口的吃,林秋晚的動作顯然是要用力了些,兩邊乳房傳來不同的感覺,讓她有些發癢。book18.org
「嗯~清秋~別鬧。」像是不滿母親和自己搶吃的一樣,林清秋此刻兩隻小小的手竟然能抱著豐碩的雪乳,用力的嘬起來。book18.org
刺激感瞬間加大,母子兩都在喝她的奶水讓宮清徽有些羞恥,兩條修長的腿不自覺的摩挲起來。book18.org
「嗯~清秋!秋兒莫鬧了~唔~還有你,晚晚,你怎麼還和秋兒搶奶吃!」book18.org
此刻宮清徽面色潮紅,清冷的仙子眼中水霧波動,發出的聲音柔媚無比。book18.org
「清徽,拜託了🙏🏻,我真的太餓了,讓我吃會兒,秋兒不會怪我的。」像是沒注意到宮清徽的變化一樣,繼續的喝著乳水。book18.org
小小的林清秋全憑本能的在做本能的事情,但這可苦惱了宮清徽。book18.org
「嗯~啊,秋兒~清秋!輕一點,嗯~」book18.org
「啊~晚晚!別咬啊!」book18.org
「額!嗯嗯~啊~清秋!清秋!輕……啊~」銀牙緊要,想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可只能讓聲音變得更為誘人,可惜唯一的男性此刻還是個吃奶的小娃娃,另一個則是對這種事半點不通。book18.org
「嗝~」book18.org
「嗝~」book18.org
一大一小的母子這時候都鬆開了嘴打了個飽嗝,林秋晚摸著肚子舒服了,林清秋咿呀咿呀的笑,小小的臉上大大的滿足。book18.org
「額……額!」仙子通紅的面容柳眉深深的蹙著,宮清徽此刻張著嘴大口的呼著氣,修長玉腿夾得緊緊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在母子倆鬆開嘴的時候,一對飽滿對著前面噴出了幾道乳汁,把褻褲變得更濕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一轉眼又一年過去了,今日便是又一年的中秋了,也是小清秋的滿歲亦是和宮清徽的分別之日,這一別還不知何時能再見呢。book18.org
此時的小清秋比剛出生時要大了許多,愈發的靈秀可愛起來。book18.org
現在已經可以穩穩噹噹的走上幾步了,開心的時候還會胡亂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咿咿呀呀的亂叫,值得一提的是,自從那次過後,宮清徽叫林清秋都為「秋兒」了。book18.org
林秋晚在調理下胸脯也大了幾分,裡面終於有乳水了,雖然不多,隔三差五也都還沒有,但總歸是能喂到孩子,平時呢還是宮清徽喂的多,現在的她少了許多少女的青澀,此刻整個人多了份輕熟的韻味。book18.org
因為每日陪伴著林清秋與他玩耍,心情都好了很多,處理朝政的時候都要懷柔了些。book18.org
這時的她正在和小清秋玩鬧,拿著一個撥浪鼓輕輕晃動著,發出了一連串「咚咚咚」的聲,一根手指揉戳著他軟嫩嫩的臉蛋:「秋兒~秋兒~喊娘。」book18.org
林秋晚現在最想的就是聽到林清秋能喊一句娘。book18.org
「秋兒喊娘,娘親獎勵讓你吃徽姨的奶。」book18.org
一旁的宮清徽白眼一翻,有些無語,這算什麼獎勵,稍會還是要我要來喂。book18.org
林秋晚看小清秋有些睏了,抱著他輕輕搖著,柔聲低唱道:「船兒搖~船兒飄~船兒載著小娃娃,來到了~母親的身旁。」book18.org
「船兒搖~船兒飄~船兒載著小娃娃,來到了~母親的身旁。」book18.org
掌握萬里江山生殺予奪的女帝陛下如同民間婦人一樣哄著孩子入睡,專門去民間學的謠曲。book18.org
如此場景,宮清徽心裡倒是有些捨不得了,畢竟眼前的兩人已經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book18.org
可這麼多年的業力積累也要壓制不住了,回去一年也才堪堪消了一成,而且宗內諸多要事如同這朝堂一樣,需要宗主親批,此次回去怕是許久才能見上一面了。book18.org
所以最遲中秋之時宮清徽便要離去了,準備傳下道法以後讓林清秋修煉,她對認真林秋晚囑咐道:「晚晚,秋兒乃是大道之體,修行之上可以說是如有天助,你需讓他勤勉修煉,莫向你一樣,浪費天資。」book18.org
其實宮清徽把林清秋帶回宗門才能讓其天賦徹底發揮出來,只是為了修煉就讓其母子分離,過於殘忍了些。book18.org
「秋兒的天賦那自然是天下第一等!」book18.org
「我實在不喜修煉,枯燥乏味,還不如這朝堂事呢。」book18.org
作為仙靈體,林秋晚哪怕不刻意修煉,此刻也有了金丹的修為,在修行界那也是各大宗門的真傳弟子了。book18.org
原本金丹可壽八百,但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她對修為也無多大渴求了。book18.org
「清徽,我想讓秋兒認你做乾娘,秋兒本就無父而生,又是你接生吃你的奶長大……」book18.org
「我想讓秋兒尋到自己喜愛的女子才成婚,怕是活不到秋兒成家生子時了……到那時還請清徽能作為他娘多多照看一下。」book18.org
林秋晚先是驕傲的說著林清秋的天賦,再後語氣便有些憂愁了。book18.org
她每次下朝後便是火急火燎的回去想要快點見到林清秋,為的就是能多一點時間和自己的寶貝待在一起。book18.org
這近一年的日日夜夜相伴,讓她心中越發的喜愛和離不開他,如今為人母者此刻就是擔心她走後孩子沒了娘沒人照看他會變壞。book18.org
宮清徽對於天譴的事情總覺得不對,起初以為古籍記載錯了,可每次為林秋晚探查時總能感覺到那股天譴一直在她體內。book18.org
那種心緒不寧的感覺從林清秋出生後就一直縈繞心頭,總是探不明,現在又聽林秋晚這麼說,看著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答應道:「嗯,此生本打算一心向玄,如今有秋兒,心思也算不純了,況且我也頗為喜愛秋兒,便做他乾娘吧。」頓了頓再說道:「將來……我會好好照看他的,且先為秋兒傳入道法吧。」book18.org
「謝謝清徽,總是麻煩你。」林秋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宮清徽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清秋眉心,想要將道法引入其腦海,將來年紀到了會自行解開,供其修行。book18.org
這時屋外雷聲隆隆,整個京師上空烏雲密布,紫色閃電在雲內翻滾,聲勢浩大,片刻後瓢潑大雨落了下來🌧️,原本還在準備中秋廟會的百姓們紛紛收拾東西回了家,看此情況,今年怕是要在家過節了。book18.org
雷越打越響,閃電密密麻麻的布滿天空,猶如天怒一般,皇宮之上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劃了下來,就在快要砸到到寢宮之時,殿內林清秋渾身散發金光,一朵金蓮憑空而現,周身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再一閃現已至屋外,迎了上去,閃電隨之湮滅,雷暴來的快,去的也快,前後不過半個時辰,便雷消雲散回歸平靜。book18.org
百姓見沒了動靜了,紛紛出了門,外邊太陽沒過半山,金紅色的晚霞映在天上,透過雲層,絢爛無比,銀盤一樣的月亮緩緩升起,廟會又熱鬧了起來。book18.org
金蓮回到屋內,神光內斂只散著金光圍著林秋晚轉了轉,回到了林清秋體內。book18.org
林清秋此刻渾身冒著金光,約莫半盞茶時間,金光化作金線連接著林秋晚,一朵梅花印記出現在他的額頭上,金線像是在吸取什麼,待其隱匿之後,在無形之中有什麼東西轉移了到了林清秋身上,宮清徽柳眉緊蹙,手指快速掐算,臉色沉了下來。book18.org
難怪總會覺得怪異,難怪為何晚晚沒有梅花印記,一切都說得通了,古籍並無記錯,可我這該如何與晚晚說?book18.org
宮清徽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腦中快速的尋找著辦法,可林秋晚的天譴這麼多年來一直毫無頭緒,如今又有何法可解呢。book18.org
紅唇張了張,卻說不出話,艱難的看向林秋晚,林秋晚見她從金線出現開始臉色就難看了下來,從不見清徽如此神情,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出事了!book18.org
「清…清徽,出什麼事了?可是我兒不能修行?」book18.org
關心則亂,天生道體,修行無阻,怎會不能修行呢,只是她不敢往別的地方想,只能祈求說是相對來說最輕的後果罷了。book18.org
宮清徽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沉默,可她這樣,林秋晚就越怕。book18.org
「若是不能修煉,也無礙的,做…做個凡人將來承襲皇位當個人間帝王也是好的。book18.org
這句話說來已經有些顫音了,她怕…她害怕她的秋兒有什麼事,希望宮清徽能說出讓她鬆一口氣的話。book18.org
「秋兒可以修行。」book18.org
……book18.org
吐出一口濁氣,決定還是告訴林秋晚:「晚晚你已不受天譴所限了,是秋兒……剛剛那根金線是秋兒的金蓮所化,為你改了命。」book18.org
天道至公,改他人之命,其中因果自然由改命者承擔。book18.org
「如今秋兒承了你的命數,天譴已經被秋兒引入體內了……可能命不過十八……」book18.org
腦中似有晴天霹靂,呆愣在原處,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氣,原本好看靈動的眼睛失了神色,身子顫慄著。book18.org
「改命?命不過十八…命不過十八?秋兒…秋兒?」book18.org
嘴裡喃喃自語,眼睛被淚水模糊了一片,將懷中小小的孩子緊緊的摟在懷裡,生怕會不見了一樣。book18.org
宮清徽見林清秋小臉漲紅,有些呼吸困難,趕忙拉住:「晚晚,快些鬆開,秋兒喘不過氣了!」book18.org
林秋晚這才鬆開了些,看他通紅的臉,眼中再也存不住淚水,直趟趟的往下落:「秋兒…秋兒對不起,娘親不好,娘親不好,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她此刻情緒波動太大,只是一直地道著對不起,許是哭的太久了,聲音很是嘶啞,拉著宮清徽的衣袖,語氣中儘是哀求:「我不要秋兒替我承受,我只要秋兒平平安安長大…清徽……」book18.org
「哇嗚!哇嗚」book18.org
興許是小清秋感受到了娘親的悲傷,也跟著哭了起來,宮清徽只能嘆氣,自從入凡之後,嘆氣次數都數不清了,因為心裡有了在乎的人了啊。book18.org
……book18.org
宮清徽這九年一直在找破解天譴的辦法,但乾坤界之大豈止萬萬里,縱然她是大乘這七域四海也只去到過半數,皆未尋到有法子。book18.org
林秋晚見她不語,便知道無法可解,頓時心如死灰,卻是不再哭泣,僵硬的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或許是不想讓娘親傷心小清秋竟然伸出了手拉住了娘親火紅的宮裙,輕輕地拽著,林秋晚感受到動作,整顆心如同碎了一般,痛的讓她緩不過氣來。book18.org
看著兒子如此,只能強行調轉心情柔語:「秋兒乖~娘親沒事,娘親沒事,娘親唱歌給你聽好不好?」book18.org
「船兒搖,船兒飄,船兒載著小娃娃,來到了娘親的身旁,嗚嗚嗚!嗚嗚嗚嗚哇!」book18.org
唱著唱著竟又哭了出來,哽哽咽咽道:「秋兒!秋兒對不起!是娘親沒用,是娘親不好。」book18.org
說罷竟然覺得自己將來無顏面對林清秋,起身快步拿起掛在牆壁上的劍,抽開寶劍,想要以死來逃避。book18.org
宮清徽暗道一聲不好,身形瞬移,奪過寶劍扔在地上,看著眼前披散著頭髮,狀若瘋魔的大乾女帝,心中怒火油然而生。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怒聲喝到:「林秋晚!你失心瘋了不成?想一死了之?你想置秋兒如何?置我如何?置天下萬民如何?」book18.org
「林秋晚,本座告訴你,你若死了,林清秋本座便由他自生自滅隨你去了!」book18.org
隨後又將林秋晚抱在懷裡,撫著她的頭,儘量柔聲下來:「晚晚,莫要如此了。」book18.org
林秋晚無力的靠在她懷中,悲色卻怎麼也化不開,兩行清淚也是沒停過,自怨自艾道:「若不是我一意孤行,若不是當初我想拿身孕來堵住他們的嘴,就不會……就不會如此。」book18.org
「是我害了他…我害了他啊,我不配做一個母親…我不配。」book18.org
宮清徽現在很頭疼,一手扶額一手攬著林秋晚,看她這樣子,就知道鑽了牛角尖進了死胡同了,因為林清秋替她受了天譴,心中心結結下,沉思一會後,只能先穩住她了:「晚晚,此事也並非沒有轉機,乾坤界七域四海如今這九年我也才探尋過一半,天下之大總有地方有解決之法。」book18.org
……book18.org
「更何況,晚晚,你身為仙靈體,成仙不過時間問題,若是你能在這十七年內成了仙,改天換地不在話下。」book18.org
成仙…哪有那麼容易,從古至今渡劫境因壽元耗盡者不在少數,要知道渡劫可壽一萬五千載,可見成仙之難,歷史所記載的仙靈體成仙也用了五百年。book18.org
而且,何為仙?沒人知道,成仙會飛升了去,去哪?可能是傳說中的天庭吧?book18.org
何況…當初為了孕子,體內一半精血都被煉化了,仙靈體,哎,終是不能成仙了。book18.org
但她也只能如此先安慰住林秋晚了。book18.org
「當真?」book18.org
林秋晚算是冷靜下來了,她似是下定決心認真的說道:「清徽,要不然…你將秋兒帶走吧!」book18.org
「秋兒天賦超絕,在我這我也教導不了他……」book18.org
說完這兩句話,林秋晚走到床邊,一直盯著他的小臉。book18.org
林清秋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娘親,雙手伸出,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像是要抱抱一樣。book18.org
林秋晚輕輕抱起他,輕聲細語聲音軟綿:「秋兒…娘親想要你好好的…娘親也想要和秋兒日日夜夜在一起。」book18.org
「可娘親…秋兒先跟徽姨姨回去好不好?將來…將來你若是長大破解天譴了,娘親去尋你你不要不認娘親好不好?」book18.org
外面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廟會也已經結束了,今年的蟬停的早,連叫都不叫了,四周徹底寂靜了下來,宮清徽知道林秋晚不敢再面對林清秋,如若清秋留下,晚晚定會溺愛於他,無心修煉無心國事,她也在逼著自己放手啊,打定心思:「晚晚,秋兒我便帶走了,你一定要悉心修煉,不可懈怠!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留有一線生機,可這生機並不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只有你有能力了才能得到。」book18.org
林秋晚抱著林清秋緩緩起身,手臂顫抖著送到宮清徽懷中,一切作罷,跪在地上懇求道:「清徽姐,我自知無能為秋兒做什麼,只求清徽能代替我,將秋兒養大,我知道我自私,明明清徽沒有道侶卻讓你帶著秋兒,可如今我放心得下的只有清徽了。」book18.org
「可惜卻是聽不見秋兒道我一聲娘親了,若是未來十七年未有辦法破解天譴,到時我便隨秋兒去了。」book18.org
「如今我也無顏再做他娘親,還請清徽做他娘吧。」book18.org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林秋晚,宮清徽心裡嘆息,逃避?真的有用嗎?也罷也罷,一手扶起她:「我知你決心已定,只希望你能無悔今日之事,將來認不認你是秋兒的事情,此刻我便走了。」book18.org
林秋晚匆匆跑到櫥櫃前,取出了十來件衣裳和一個盒子,將這些東西都交給宮清徽道:「清徽…這些衣裳都是我親手做的,不知道將來合不合秋兒尺寸…盒子裡玉佩我做的時候不小心刻破了手,血融了進去…本想說重新刻一個的,如今怕是沒時間了。」book18.org
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塊玉佩,潔白的玉佩上有點點紅,正面刻著「清秋」反面刻著一個了林字,笨手笨腳的串了跟紅線戴在了林清秋的脖子上。book18.org
「清徽……秋兒便拜託你了,你走吧,我怕我捨不得。」說罷便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晚晚,照顧好自己,秋兒在等你。」book18.org
宮清徽抱著林清秋剛跨出了房門,小清秋似乎感應到要和母親分別,此刻吐字不清喊到:「娘……親。」book18.org
二人如遭雷擊,屋內林秋晚快速跑了出來,她剛剛似乎聽到秋兒在喊娘親了,怔怔的盯著自己的秋兒,母子都在盯著彼此。book18.org
清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在三人身上,一股道不明的氣氛默默而生,許久之後,林秋晚有些失落,許是自己聽錯了,轉過身不想再見分別之景。book18.org
宮清徽召來仙鶴,抱著林清秋坐了上去。book18.org
「哎,我們走了,晚晚。」book18.org
這時,林清秋看著那道紅色身影,哭喊道:「娘親。」book18.org
這一次,林秋晚聽到了,猛然轉頭,可此時哪還有他們的身影,已經離開了啊,她倚靠著門癱了下去,捂著嘴,不想讓自己哭出來,眼中淚卻是止不住的流:「秋兒…秋兒喊我娘親了,他喊我娘親了。」book18.org
心緊緊揪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腦中儘是與林清秋的一點一滴。book18.org
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痛哭起來:「嗚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中秋本為團圓意,奈何母子分別離。book18.org
今年中秋,月餅沒吃,生辰未過,母子分離。book18.org
樂平十年,女帝陛下昭曰:太子夭亡。群臣駭然,雖從未見過太子不知名字,但知道陛下最寵於太子,如今這消息一出,皆道天要變了,果不其然,女帝對朝臣越來越嚴厲,性情愈發的冷漠起來,也時常的閉關修玄,很少再見到過女帝,必要時的朝會女帝有時會愣神不知在想什麼。 book18.org
第1章 身世,柳芝桃,母子將相逢 book18.org
鶴唳長空,仙鶴展翅化作神虹快速的朝上清宗飛去。book18.org
宮清徽小心的摟抱著懷中的孩子,剛剛小清秋的那兩句「娘親」她都聽見了,林秋晚伏在地上痛哭的景象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秋兒剛會喊娘親卻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使得她心也刺刺的痛。book18.org
宮清徽望著懷中的小人兒,此刻林清秋也已睡著了,像是夢到什麼,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著。book18.org
「秋兒不怕~秋兒不怕~徽姨姨在呢。」book18.org
宮清徽憐惜的輕拍著小清秋的背,抱著他手臂慢慢的搖晃起來,哼著調兒哄著小清秋。book18.org
她低聲柔語,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輕輕的撫著小清秋的眉頭,他的小鼻子動了動,似是聽到自己乾娘的話又或是聞到了熟悉的蘭花香,眉頭此刻舒緩了下來,將自己小小的身軀往宮清徽懷裡縮了縮。book18.org
感受到小人兒的依賴,手上動作更是輕柔了一些。book18.org
低著頭細細的思考著什麼。book18.org
大道體?大道?天譴?天道?book18.org
!!!!!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此時天空突然驚雷響起。book18.org
宮清徽神魂猛然一驚,她布下法陣隔絕了聲音,免得驚擾了秋兒睡覺。book18.org
如此不尋常的驚雷,讓她想起晚間京師上空的詭異天象,前一刻明明萬里無雲,下一刻卻是天雷滾滾暴雨傾盆。book18.org
柳眉蹙起,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對了!是在自己將道法傳入秋兒腦海中的時候!心頭似是明了了什麼,兩條細長秀美的眉毛舒展開來。book18.org
又是一聲雷鳴,勾動了體內業力。book18.org
悶哼一聲,嘴角鮮血流出,不能再想下去了,而今天道,可不允許任何人脫離它的掌控。book18.org
天,真不可逆嗎?我輩修士難道不應是超脫自然嗎?book18.org
可此方天地猶如牢籠一般……順天成仙?逆天道隕?book18.org
再看天道如此警告,心裡確認了一些事情。book18.org
如今先回宗門穩住業力造成的傷勢,一切安排妥當後,這七域四海也要儘快探索完了。book18.org
心思迴轉,周身靈力流動,直接瞬移回到了上清宗。book18.org
上清宗本身就是洞天福地,又地處靈脈之上,凡塵界自然是比不得的。book18.org
將小清秋抱到床上,小腦袋輕輕的靠著秀枕,取來平日裡蓋的薄被蓋在他的小肚子上,一切做閉後,盤腿坐在床邊運轉靈力,開始壓制業力。book18.org
多年積攢的業力如今開始形成了業火,焚燒著宮清徽的神魂,雖說還不甚嚴重,可這如若不儘快消除,計算著照這樣下去,不過十七八年,自己神魂定然會被燃燒殆盡,魂飛魄散。book18.org
又是十七八年?呵,破解天譴之法若是尋不到,秋兒也會隕落,那時晚晚也會隨秋兒去吧,我們三人此生還真是緣在了一起。book18.org
房內形成了靈氣潮汐,將四周的靈氣都引向宮清徽,約莫一個時辰後,堪堪壓制住業力後準備調息一下。book18.org
「哇嗚!哇嗚!」book18.org
這時小清秋哭了起來,宮清徽連忙睜開眼睛將他抱了起來,柔聲哄道:「秋兒不哭~秋兒不哭~徽姨姨在呢~」book18.org
見他還在哭鬧想把手放到嘴裡便明白了:「秋兒可是餓了?徽姨姨這就喂你吃奶。」book18.org
伸手解下道袍,曼妙身姿沒了道袍的遮掩一覽無餘,飽滿圓潤的胸脯將白色的裡衣撐的高高的,再解開裡衣,花粉色的肚兜上面繡著一隻小貓在撲弄幾朵蘭花的圖案,煞是可愛。book18.org
旁人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身著素衣的清冷仙子,這貼身衣物竟是如此童趣?只不過不會有別人看見就是了,而在場的林清秋還如此小,就是不知道他長大懂了以後還能看到嗎。book18.org
沒了道袍和裡衣,宮清徽感覺束縛感更強了一些,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兜,微微凸起的乳尖部分已經被奶水浸濕了一片,再看一對遮都遮不住的潤白玉兔,小半個球兒都露在外面。book18.org
微微皺眉,暗暗嘆道,這才換過沒多久的尺寸,怎麼又大了一些,如今都快有秋兒的頭那麼大了,這時雙乳漲的有些難受,趕緊伸手解開系在雪頸和玉背上的繩結,肚兜隨之飄落,隨著身體的動作,一對渾圓玉潤的雪峰蹦彈而出,白裡透紅誘人極了,如今也只是小清秋的專屬了。book18.org
輕輕俯身,似是聞到了奶香,小清秋小嘴張開,含住了一顆粉嫩花蕾,拚命的吮吸起來。book18.org
雙乳的漲感緩解了一些,也讓宮清徽鬆了一口氣,抱著小清秋靠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吃自己奶水的小人兒,看他滿足的小臉,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了一樣。book18.org
這就是為人母嗎?秋兒…娘親嗎?秋兒…秋兒,也是我的秋兒啊……book18.org
一歲的小清秋已經長出了六七顆牙齒,但是他還不會控制力度,這不,吃的正開心,牙齒不自覺的咬住了那顆花蕾,用上了力。book18.org
「唔哼~」宮清徽皺著眉輕哼了一聲,有些痛感,卻不強烈,只得低聲而語:「秋兒……輕一些…」book18.org
似是輕了一些,看著他吸吮自己的乳汁,眼神柔柔的,竟與林秋晚的眼神有些相似,不過嬰兒哪懂控制力道呢,這會又是用起力來咬了。book18.org
這時想起自己答應晚晚做秋兒乾娘的話,輕聲呼道:「秋兒…輕一些…娘…娘親有些痛。」book18.org
像是聽到熟悉的稱呼,小清秋果然力道小了許多,只是還會用上些力氣,小舌頭偶爾也會舔一下已經翹立的花蕾,在小清秋不自覺的本能下,宮清徽被弄得又癢又難受:「嗯哼。」book18.org
感受到自己的異樣,低罵一聲:「宮清徽,你害不害臊,秋兒吃個奶你也能有感覺起來……」book18.org
只是她自己也頗為疑惑,自己的身體從何時開始敏感起來的呢?這以後每日都要喂秋兒,若次次如此也會讓她有些頭疼。book18.org
待小清秋吃飽喝足後,雙乳的漲感消退,替他擦了擦嘴和清理了下玉乳上的口水,肚兜因為被奶水打濕了也便不穿了,默念了遍清心訣後將裡衣重新穿好,摟著小清秋躺在榻上漸漸的入了睡。book18.org
小清秋緊緊靠住宮清徽,小臉蛋紅撲撲的,可可愛愛。book18.org
清晨的太徽峰靈霧環繞,紫氣橫生,有仙鶴時不時的繞著山頭飛行,偶爾鳴叫一聲。第一縷陽光照進了房內,屋內古色古香的陳設雖不及皇宮富麗,但卻更具仙家韻味。book18.org
床上的宮清徽緩緩睜開鳳眸,有些惺忪,其實她這個境界早就不需要睡覺了。book18.org
只是低頭一看攥著自己裡衣一宿的小手,她微微而笑,無所謂了,反正境界的提升光靠修煉也是進度緩慢,倒不如陪著秋兒吧。book18.org
她輕輕的將小清秋的手兒鬆開衣擺,雖說聖體無垢,但每日肚兜都會被浸濕,苦笑一聲,打開衣櫥,找到同款的花粉肚兜,穿戴好所有衣物後,整了整儀容,再從裡面拿出一件紅色的小衣裳,皇家專供的材質舒適無比,想到那身著大紅宮裙的身影,忍不住嘆息一聲。book18.org
傳音給各峰峰主:「諸峰請至上清殿。」book18.org
上清宗有十三峰,其中十二峰各有峰主,只有上清峰作為主峰並無主,上有祖廟供奉祭祀著三清道祖與歷代祖師神位,而上清殿則作為傳道、禮儀、議事的地方。book18.org
她這太徽峰乃是現在的宗主居所所在,秋兒沒來之前也只有自己一人,外有大陣隔絕,也沒人敢擅闖。book18.org
將衣裳疊好放置床頭,替小清秋蓋上薄被後,輕柔的在他額頭吻了一下:「秋兒,等娘…徽姨姨回來。」book18.org
昨晚自稱娘親其實有些神亂,胡喊出來的,這會哪還好意思。book18.org
右腳剛踏出門去,一道哭聲傳來:「哇嗚,哇嗚。」book18.org
「秋兒你這真是離不開徽姨姨嗎?」book18.org
宮清徽苦笑一聲,原以為這一時半會秋兒醒不了,先去吩咐些事情,也罷,如今秋兒最重要,輕嘆一口氣,收回伸出去的腳,快步來到床邊。book18.org
將小清秋抱起,低聲哄著:「哦哦~秋兒不鬧~秋兒不鬧,秋兒怎麼啦?姨姨在呢。」book18.org
見他還是哭鬧小臉漲得通紅,有些莫名:「秋兒可是要吃奶了?」book18.org
可昨晚吃下到現在也不過幾個時辰理應沒那麼快才是,莫非是要……book18.org
「噗~」一聲輕微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從什麼地方出來了一樣😂果然,小清秋臀部位置的尿布鼓起了一塊。book18.org
宮清徽只能小心的解開尿布,原本光滑的小屁屁沾了些排泄物,將毛巾沾了沾水開始清理起來。book18.org
若是問宮清徽為什麼不用法術來一下子就清理掉呢,因為法術的前提下是要有這個法術才行呀,從古至今還真的沒有人無聊到開發這種法術的地步。book18.org
笨手笨腳的好一會才忙活完,重新包好尿布後小清秋咿呀咿呀的笑著。book18.org
一根玉指輕輕的點在他的小腦袋上:「秋兒,你是開心了,姨姨可就跟著你受罪咯。」book18.org
話雖如此,仙靨之上只有笑容。book18.org
伸手取過床頭的小衣裳,替他穿上,一切待閉,抱起小清秋摟在懷中,身形變幻。book18.org
此時的上清殿內,除宮清徽外其餘的峰主都到了,此刻等了已經有了會了。book18.org
他們原本還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可這好一會都沒等到宮清徽有些無所事事,現在此時要么喝茶要麼嗑瓜子兒,藏劍峰峰主更是拿著他的靈劍在敲核桃,一邊敲一邊問:「宗主找我等何事啊?為何還未到呢,我還有可愛的女弟子,咳咳,還有弟子需要我來指導修行呢。」book18.org
說罷,將敲開的核桃肉向上一拋,張嘴,閉嘴,咀嚼,一套動作行雲流水。book18.org
一旁火紅頭髮的高大壯漢挑了挑他那粗狂的眉頭,鼓掌道:「天劍兄這剝核桃之術越來越熟練了,話說明明是宗主讓我等來上清殿的,可為何不見其人呢?」book18.org
靈氣涌動,大殿正中空間扭曲,緩緩顯露出一道人影,正是宮清徽,這些個峰主瞬間正襟危坐。book18.org
「往日裡一個個不是返虛就是合體,都是幾百歲的人了,怎麼連這麼一會也坐不住?」book18.org
鳳眸冷冽,掃過他們,聲音雖然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可還是嚇得他們大氣不敢出,只是低著頭。book18.org
宮清徽坐在主位上,一隻手輕輕撫著小清秋的背,另一隻手將桌上剛剛楚天劍拍開的核桃攝了過來:「你這核桃敲得不錯,藏劍峰?不如改名叫敲核峰吧,再帶著你的弟子天天敲核桃送給宗內弟子。」book18.org
說著兩根青蔥玉指夾斷核桃肉,分出一小點,靈力運轉,原本硬硬的肉變成了酥軟既化的,遞到懷中小清秋的嘴邊,小孩嘛,來者不拒,張嘴便吃。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宮清徽一改平淡,柔聲道。book18.org
好吃嗎?驚了!宗主有這等溫聲之時?眾人剛想抬頭瞧一瞧。book18.org
「嗯?」柔語不在,歸為淡然。book18.org
還未抬起便又瞬間低下腦袋埋在胸前,宗主剛剛說話了嗎?在和誰說呀?還是我聽錯了?眾人眼神交流著。book18.org
我哪知道!你不會抬頭看啊!book18.org
額……book18.org
這上清峰的核桃也是靈樹而結,味道自然沒有苦澀之意,更何況被宮清徽靈力過了一遍,只有香甜。book18.org
小清秋因為一直都是吃的奶水,還是頭一次吃到核桃,有點新奇,嘴裡嚼了嚼,咿呀咿呀的叫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沒聽錯!是小孩兒的聲音,十一位峰主整齊劃一的抬起頭,只見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他們,還未看清又趕緊低了下去。book18.org
「呵,本座還以為你們真永遠不抬頭了。」book18.org
看他們桌上亂七八糟的,眉頭一皺,素手一揮,連帶著楚天劍的靈劍都給弄消失了。book18.org
「宗主天威,不敢,不敢。」book18.org
眾人這才抬頭端坐於位上,卻見素衣道袍的清冷仙子懷中有一嬰孩,雖說好奇,但也不急問,連連陪笑。book18.org
也不再過多言語,直入主題道:「今日,找你們有三件事。」book18.org
「其一,再過幾年南海龍族龍王五千歲壽誕,邀請我宗前去,往日並無交集,此次誰去,送什麼禮,你等自行商討。」book18.org
宮清徽剛想說第二件事,懷裡傳出唔唔的聲兒,衣袖被小手緊緊的拽著,一看小腦袋被悶住啦,雖說道袍寬大掩著,別人看不出什麼,可小清秋那是實打實的遭了殃,整個球蓋在了他臉上,小臉憋的通紅,連忙擺正,讓他坐起來,抱在懷裡面對著十一位峰主。book18.org
含著微笑輕輕拉起他的手臂,朝著眾人擺擺手,算是打過招呼,繼而再道:「其二,如今我宗人才凋敝,偌大上清,弟子不過三千,同為仙道上五宗,其他四宗弟子皆有萬餘人,此事你等也自行商討。」book18.org
切,眾人心中吐槽:自行商討……您吩咐一聲便是,還讓我等都來,還以為有妖魔入侵我上清了呢,話說真的很好奇啊,這孩子是誰,宗主何曾有過如此表情?莫非……book18.org
宮清徽頓了頓,將小清秋提了提,讓他坐的更穩一些:「其三,這孩子…名為林清秋,從今日起,為我真傳。」book18.org
這…眾人有些懵圈,宗主不是曾經說過不會收弟子嗎?怎麼今日又突然冒出個弟子來了,剛想應諾,卻聽宮清徽接下來的話,有好幾位峰主瞬間跳出來了。book18.org
「他是先天道體,再立為我宗道子。」book18.org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瞬間從椅子上站起身:「宗主!宗主大人!我玄音峰弟子不過五十之數!再沒有弟子就要閉峰絕脈了!給我!道子我定然會好好教導!而且…而且宗主大人不是說不會收弟子嗎?」book18.org
她很激動,是的!好不容易遇到個傳說中的道體,怎麼樣都想要爭取過來是吧?再說,這小娃娃生的如此好看,在身邊也能賞心悅目不是。book18.org
其餘峰主紛紛點頭附和,都想著把道體吸收到自己那去,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峰沒人自己能照顧好道子之類的話,說著說著就爭了起來,幾個脾氣火爆的更有大打出手的意思。book18.org
小清秋看著這些人在鬧騰,笑的很是開心,宮清徽道袍一甩,諸峰主身體一顫,保持著動作定在原地,宮清徽壓著怒火道:「成何體統!上清殿乃是祖師道統傳承之地爾等在此胡鬧些什麼?本座是許久未罰過你們了?」book18.org
再對著玄音峰峰主說道:「你玄音峰歷來只收女子,秋兒乃是男孩兒,不合規矩。」book18.org
諸位峰主有些不信,這般漂亮的孩子會是男孩兒?想來也是宗主不願給的藉口罷了,誰讓人修為高是宗主呢,可宮清徽接下來的話猶如驚雷著實讓他們震驚了。book18.org
「而且…本座是秋兒的娘親…」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宮清徽正低著頭在逗弄著小清秋,臉上的笑容他們是從沒見過的,雖然說他們的宗主是仙道出了名的清冷仙子,可此時總覺的她多了些什麼氣質,說不上來,溫柔嗎?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沒聽說過啊!這宗主出去一年,回來孩子都一歲了,若是說出去,這修仙界怕是要震一震了。book18.org
「乾娘,是我好友的孩子。」book18.org
像是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什麼,簡單的解釋著,也不給他們多想,想著這些人確實懶散慣了,凝眉冷聲道:「爾等修為這麼多年無一點長進,峰內弟子更是少之又少,許是本座很少督促過爾等。」book18.org
「藏劍、御靈、青陽三峰峰主帶需要歷練的弟子去北域,協助玄道同門,以鎮妖魔,其餘諸峰商討今日我所說之事,三日內,給我個章程。」book18.org
眾人知道宗主有些生氣了,好吧…宗主還是那個宗主…溫柔?怎麼可能!齊齊應諾。book18.org
宮清徽直接帶著小清秋回到了太徽峰,在喂了他後又哄著他睡著了,自己也開始了修煉。book18.org
西北海,大荒之隅。book18.org
破敗的大殿內,玄奧的陣法亮起,一道光門出現,那白髮祭祀和黑髮道姑一同而出,神情不在空洞,二人眼中都有了焦急的神色,鬼面白髮祭祀有些急躁:「道體怎麼會受天譴?」book18.org
黑髮道姑沉聲道:「若十七年後再去尋他,怕是來不及了,巫地離中域太過遙遠,此刻便動身罷,我和你一起去。」book18.org
流光易逝,小清秋來上清已然九年了,每日不是跟著自己的師尊娘親修行就是在宗門內玩耍,如今啊,也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少年了。book18.org
九年對於修仙者來說可能只是一個閉關的時間,可對於凡塵界來說,這九年發生了許許多多的大事。book18.org
大乾女帝自太子夭亡後,雖醉心玄道卻國事不落,這幾年又斬了無數貪官污吏的腦袋,滅了犯疆擾邊的敵國,致使八方臣服,被冠上了聖天子的名號,在百姓心目中已然是神聖般的存在。book18.org
雪飄如絮,一夜的大雪將太徽峰染成了白色,原本上山的青玉石階也被厚厚的雪蓋住了,山頭雲霧繚繞,一座小院坐落在上。book18.org
院內房屋的門由內打開,一個約莫十來歲穿著紅色單襖,頭上扎著兩個小丸子的孩子跑了出來,小小的腳踩在厚厚的雪地上,發出吱吱的聲音,跑至院中,捧起一把雪,向上撒去,如銀花落幕,頓時小腦袋變成白花花的,也不怕冷,嘴裡就是樂呵樂呵的笑,還不忘朝屋內喊去:「娘親!下~雪~啦!快出來呀!」book18.org
「我要堆雪人!」book18.org
銀鈴般的聲音充滿著歡快,說罷手上就動了起來。book18.org
一位身著紅色襖裙的成熟女子拿著一件棉質小披風從屋內緩緩走出,頭上並無過多飾品,一根白玉簪子從中而過,三千青絲盤於腦後,未施粉黛卻清麗脫俗,宛若天上仙子般的淡雅。book18.org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屋檐下看著正在堆弄雪人的孩子,眼中柔色如秋水一般,巧笑嫣兮:「秋兒…越發的靈秀了。」book18.org
看著那明眸皓齒的孩子,與記憶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也越來越像了,垂首暗道:「這些年不是在七域四海探索就是帶著秋兒修行,也不知晚晚如今怎樣了,而今秋兒十歲了,也該去看看她了。」book18.org
心中思索著,打定主意,何時抽空先去看看。book18.org
女子和孩童便是宮清徽與林清秋。book18.org
「娘親!你看我堆的雪人如何呀?像不像呀?」book18.org
小清秋清脆的聲音響起,她抬眼望去,一大一小的雪人手拉著手矗立在院內,看樣子是自己和秋兒了,陽光落進院內,將雪人照的晶亮。book18.org
「秋兒自然堆得極好。」book18.org
拿起披風,緩步走到他的身旁,蹲下來,輕輕的為他撣去頭頂和身上的雪花,將披風系在他身上,把兩隻通紅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哈了哈氣:「秋兒莫要著涼了。」book18.org
「娘親,秋兒不冷,秋兒如今已經煉靈啦。」book18.org
有些驕傲,小腦袋一晃一晃的,六歲修玄,十歲煉靈,一年一境。book18.org
摸了摸他的頭,神情寵溺:「是是是,我的秋兒天賦自然是極好的。」book18.org
牽起小手,推開院門,靈氣微動,空中飄落的雪像是避開了一樣,一點也落不到他們身上,清風而過,院門自動閉合,青玉石階上的雪也被一掃而凈,一大一小的紅色身影,手牽著手向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些什麼,林清秋時不時的發出天真爛漫的笑聲,宮清徽偶爾也輕笑附和,淡金色的晨曦落在他們身上,在這銀裝素裹的雪景上,添了一筆色彩。book18.org
「見過宗主、道子。」book18.org
臨近春節,上清峰山下的廣場也熱鬧了起來,弟子們都在準備著過年的事情,如同民間一般,一路上已有不少地方掛上了紅燈籠和福字,弟子們見宮清徽與林清秋攜手而來,紛紛行禮。book18.org
宮清徽微微頷首,小清秋則是喜笑顏開,大大的眼睛靈動秀氣,小嘴成了彎彎的月牙,一隻手擺擺打著招呼:「師兄師姐們好~」book18.org
雖然說小清秋是剛入門的小師弟就被確立為道子,但這些弟子們並無怨言,因為小清秋身為宗主親傳,天賦超絕,短短四年就到了煉靈境,都超過了許多入門許久的師兄。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小道子沒有外面那些高門子弟的傲氣,那些孩子小小年紀便會仗勢欺人,不像每次見到小清秋都是笑顏灼灼。book18.org
生的好看,身份天賦又高,心性又極好誰不喜歡呢。book18.org
更有膽大的女弟子,路過的時候悄咪咪的偷偷摸一下他的小腦袋或是小臉兒,得逞後的女弟子湊在一起討論著:「小道子越來越可愛啦!嘿嘿,他的臉兒好嫩啊!」book18.org
「啊?你摸到了?我沒摸到,宗主大人好可怕,我不敢…」book18.org
「要是能親一口就好了,嘻嘻。」book18.org
身旁的女弟子頓時鄙夷道:「你這丫頭思春了吧!到時候等道子大人長大了,怕是要爬到太徽峰悄悄的上他的床吧。」話鋒一轉:「不過…別忘了姐妹們啊!」book18.org
鶯鶯燕燕嘰嘰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半句不離林清秋。book18.org
宮清徽對於弟子們喜愛這個小師弟其實是很開心的,因為上清宗一直教導著他們要師兄弟姐妹們要互相幫扶,但是……此刻聽著她們越來越放肆的話語,讓她心裡很不開心,面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book18.org
這些女弟子們瞬間噤若寒蟬,尷尬的笑著,這整日都是修行,弄得有些枯燥了,好不容易見到小清秋,忍不住調笑了起來,咳咳,這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收斂一些好,大不了下次再見到小清秋若是宗主大人不在,好好的占占便宜就是了。book18.org
此時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帶著兩個女弟子款款而來。book18.org
「娘親,柳師叔來了。」book18.org
小清秋拉了拉宮清徽的袖子。book18.org
如果說宮清徽剛剛臉色是微沉,那麼此刻就是徹底黑了下來:「她來做什麼?哼!」book18.org
這句話頗有怨氣,柳芝桃穿過廣場,來到他們面前,先是老老實實的給宮清徽行了個禮,再看向林清秋,有些驚喜:「秋秋~好久不見啦!」book18.org
「芝桃師叔好~」先是甜甜的一笑,再然後小臉一垮,有些不好意思:「師叔~能不能不喊我秋秋呀?感覺像是女孩子。」book18.org
柳芝桃掩嘴輕笑,俯身低頭,快速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看他的小臉瞬間變成了猴屁股一樣,通紅通紅,:「噗嗤~秋秋還害羞呢?可是秋秋比女孩子還好看呀,這可是師叔我對你的愛稱,畢竟啊~你娘,又不讓人喊你秋兒。」book18.org
一雙桃花眼內似水柔,杏臉桃腮嬌艷欲滴。book18.org
一道冰冷的眼神射了過來,讓她有些體寒,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只能苦笑一聲:「宗主大人,還在生氣嗎?當年芝桃並非故意的。」book18.org
「此事…」還沒說完,手臂被小清秋晃了晃。book18.org
「娘親~芝桃師叔知道錯了,就不要怪她了,師叔們要等急啦。」book18.org
小清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看自家娘親和自己的琴道師傅氣氛有些不對,趕緊賣萌打岔。book18.org
三年過去了,宮清徽其實也沒怎麼生氣了,只是看見柳芝桃就會想到那事,心中暗道:也罷,我上清十三峰一體,本座即為宗主,所幸秋兒那時不知,且她柳芝桃並非故意所為,再如此也為不妥……book18.org
與秋兒待久了後,事關於他就容易動情緒,我這數百年的養氣功夫算是破了。book18.org
隨即傳音給了柳芝桃:「此事就此作罷,下次秋兒學琴,便去你那罷,若是再敢發生那樣的事,本座…定讓你魂飛魄散!」book18.org
低頭撫上小清秋的腦袋,柔聲道:「秋兒,娘親和你柳師叔鬧著玩呢,走吧。」book18.org
將他抱了起來,往上清殿而去,小清秋轉頭朝著柳芝桃眨了眨大眼睛後又把腦袋靠在娘親的肩膀上假寐了起來。book18.org
「還是秋秋好,沒虧我白疼他,宗主大人總算放過我了,一對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兒,心情愉悅。」book18.org
柳芝桃身後的女弟子好奇的問道:「師傅,當年你對小道子做什麼啦?是不是占便宜被宗主大人抓到了?」book18.org
「你們怎麼知……」話沒說完,猛的調轉語氣,不善道:「你們連師傅都敢調笑了?今日回去,各領一百遍雅音。」book18.org
轉過身朝上清殿去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張粉面更加桃紅。book18.org
ーーーーーbook18.org
與此同時,南海深處。book18.org
這明日便是老龍王的大壽了,整個龍宮上上下下都在忙活著,蝦兵蟹將們在搬送著金桌玉椅,蚌女們捧著珍奇食材往龍宮內去。book18.org
一處到處堆滿著奇珍異寶的宮殿內,一個身穿大襖裘的人影在蹲在那手上搬擺弄不停,嘴裡一直嘀咕著什麼,這些東西各自綻放著璀璨的光華。book18.org
一位身著白龍服頭上有晶透龍角的俊逸青年快步走了進來,朝著屋內四周看了看,總算在一處發現了要找的人,這寶物發出的光亂七八糟的晃得他有些目眩。book18.org
對著眼前頭髮花白卻異常魁梧的身影恭順道:「父王,此次您大壽,這請帖給有頭有臉的宗門勢力都發了,只是孩兒愚笨,為何會給那凡人皇朝大乾也發了去呢?雖說那女帝頗有手段,可終究是凡。」book18.org
頓了頓,又有些不解:「還有那上清宗,這次竟是答應了,自那宮清徽做宗主以來,如今數百年了,從未答應過哪家的宴會。」book18.org
那身影轉過身來,雖說是滿頭華發,但其精神矍鑠,衣襟敞開在那,隱約可見其健碩的身軀,取過兩壺酒,直接對著壺嘴豪飲起來,對灑落在身上的酒也不在意。book18.org
「欽兒,不可對宮宗主無禮,大能者,不可直呼其名,不可心有惡念,雖說不在此處,亦需尊呼,她如今修為怕是快要渡劫了…你父王我啊,卡在大乘三千年咯。」book18.org
並未解釋敖欽的問題,而是先糾正了他的稱呼,再自嘲道。book18.org
敖欽對於自己父王的豪邁早就司空見慣了,心頭巨震…不到五百便要渡劫了…自個兒如今三百才七境出竅……book18.org
「雖說大乾凡人居多,可那女帝,欽兒你可知是何修為?未到三十已是分神了,這人族,還真是天之寵兒,欽兒可莫要小瞧了天下人啊。」book18.org
剛剛還在感嘆宮宗主,這會聽到這女帝,已是完全失神了,嘴裡一直重複著「未到三十,已是分神」這八個字。book18.org
「明日盛宴,好做準備迎接他們吧,還有,再把那個混帳給我關起來,免得生事。」book18.org
原還想再說一說那上清道子的老龍王走到自家兒子面前,看他如此,也只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背著手走了出去。book18.org
咔嚓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斷了一樣。book18.org
「是,只是父王…您下回要拍我的肩膀,再輕一點。」book18.org
敖欽答顫著音應道,隨後若無其事的扭了扭肩,又是一聲咔嚓,原本脫臼的肩膀恢復原樣,也跟著離開了。book18.org
昨日原說是由宗主帶道子去赴龍王壽宴,可宮清徽突聞某處有著破解天譴的消息,想著早一日能為小清秋解開天譴,便讓柳芝桃帶他去,此時的小清秋卻又是有些不開心。book18.org
太徽峰,小築內,宮清徽看著自家秋兒鬧著情緒,有些難辦,疑惑著以前也不是沒有出去過,也測算過天時,俱是無雷日,可今日秋兒怎會這般,未曾多想,好聲哄著:「秋兒,今日你和芝桃師叔一起去,娘親過兩……過明日便回來可好?」book18.org
「不要!」抱著宮清徽的腿,甩著腦袋,將小馬尾甩的晃來晃去的,小嘴翹起,大聲喊道。book18.org
「秋兒,娘親也想和你一起去,可是娘親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娘親回來了,帶你去看燈會好不好?」book18.org
垂著頭,撫摸著他的腦袋,放輕聲音柔聲道。book18.org
春節將至,民間已經開始大大小小的燈會廟會了。book18.org
「不要!」這次更加的大聲了,卻又帶著一些別的情緒。book18.org
「秋兒!你是不是不聽娘親的話了!」book18.org
小清秋鬆開了抱著宮清徽的手,退了兩步,低著個小腦袋沉默不語,手裡緊緊攥著衣角。book18.org
宮清徽也有些生氣了,雖然心裡更加疑惑今日林清秋的反常,見他又不說話,不想再浪費時間,繼續說道:「秋兒你若不聽話,娘親便…娘親便…娘親便打你了。」book18.org
不要你了,本想像民間嚇唬孩子一樣,可這四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一想到要是說出來,秋兒會怎樣的傷心,自己心裡就難過起來。book18.org
「秋兒,娘親走了,我讓你芝桃師叔來接你。」言罷轉身便想離去,可此時聲後傳來啜泣的聲兒,直接頓住了腳步。book18.org
「嗚嗚…娘親!」book18.org
一聲哭泣,直教她心中疼痛,嘆了一口氣,只得再轉回身到了林清秋身旁,蹲下將他摟在懷裡,細聲安慰道:「秋兒~是不是有什麼想和娘親說?娘親都依你便是了,不哭了好嗎?」book18.org
見他哭的更為激烈,心口發痛。book18.org
「秋兒一哭,娘親的心便碎了…」book18.org
林清秋雙手環住她的脖子,腦袋緊貼著宮清徽的臉,眼淚將她的臉也給打濕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自己娘親那好看的臉,哽咽著:「娘親…秋兒…嗚嗚…秋兒不要娘親危險!秋兒只要娘親好好的,秋兒都知道了…」book18.org
「秋兒不怕的,老天爺要秋兒死沒關係的,秋兒只要娘親能多和秋兒玩…」book18.org
林清秋極為聰慧,自從六歲修道之後,懂了許多東西後,自家娘親說出一趟遠門回來時,都會在他睡覺時修復傷勢。book18.org
九歲的時候,做了一個夢,有兩個姐姐說自己遭了天譴,會活不過十八歲,額頭的梅花印記就能說明。book18.org
娘親肯定是為了他去那些危險的地方找辦法了。book18.org
老天爺…聽聞小清秋的話,宮清徽如遭五雷,一看他將自己額頭的梅花印顯了出來,俏臉慘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淚奪目而出卻不自知,聲音發顫:「秋兒…不會死的…娘親不會讓秋兒有事的,娘親還要一直陪著秋兒。」book18.org
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小清秋,胸口沉悶,有些喘不過氣,本想瞞著秋兒,哪料想竟會如此,焦急的問道:「秋兒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小清秋此時也算不哭了,原原本本的將夢裡的事都告訴了宮清徽。book18.org
夢……兩個姐姐……竟然與自己的夢相重,原本以她的修為不會再做夢了,可昨日入睡竟做了夢,裡面有兩個女人告訴她,她們有破解天譴的辦法,所以今日才如此火急火燎的。book18.org
思定前後,這兩女子修為定然不低,而且必然有所求,才會施法託夢於我,想通了這些,心裡也算安定了些。book18.org
「娘親……不哭,秋兒都不哭了。」book18.org
林清秋這時候親上娘親那光潔的面龐,小舌頭舔著淚痕,有點鹹鹹的,小清秋這麼想著。book18.org
怔怔的看著兒子的動作,噗嗤一聲,心中柔情萬千,都要化開了,也學著他的動作,親了上去,不過是親在那紅腫的小眼睛上,動作輕柔,紅唇印在上面,渡著靈氣,待消腫後才捨得鬆開。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都會開始心疼自己小人兒,仙靨笑容綻放,美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秋兒真好看,將來定然有許許多多的女子喜歡,到時候可不要有了媳婦忘了娘哦。」這會宮清徽也開起來玩笑話。book18.org
小腦袋埋在娘親的胸口,枕在飽滿之上,嘴裡呢喃道:「娘親才好看,娘親就是天下最美的人!才不要媳婦呢,我要一直陪著娘親!」book18.org
隨後又抬起頭,說出的話將宮清徽震住了:「娘親,是不是…我還有個娘親?」book18.org
宮清徽心頭空蕩,秋兒為何會知道?book18.org
「娘親,秋兒這兩年經常做夢,除了那兩個姐姐,還有一道穿著紅色衣服的身影,就是看不清楚臉,她一直叫我秋兒。」book18.org
「前幾日又夢到了,我看見她在哭,我好像也叫了她娘親了,她哭的更傷心了,一直在喊我,秋兒總感覺她很親近。」book18.org
聽兒子這麼說,九年前那中秋夜,母子分離的情景在宮清徽腦中印了出來,當年秋兒確實是叫了晚晚娘親啊…那會秋兒便有記憶了嗎……book18.org
她想了很多,自己把秋兒當做了唯一,一直以來很疼愛他喜歡他,要是秋兒想去親娘那邊,自己心裡定然是捨不得的,可是晚晚那作為親娘,這麼多年沒見到秋兒,心裡也很疼吧。book18.org
宮清徽一隻手輕輕拍著小清秋的背,另一隻輕柔的摸著小腦袋,想了一會,決定還是告訴他吧。book18.org
「其實秋兒夢到的那個人就是秋兒的親娘哦,她叫林秋晚,秋兒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呢。」book18.org
還想再說些什麼,懷中小人又帶著哭腔:「娘親,要是那個娘親來找秋兒,你會不會不要秋兒了?話本里說……要是一個人有另外一個娘親,就不能喊這個現在的娘親為娘親了…」book18.org
宮清徽絕美的仙靨上,此刻笑容滿面,使得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一揮而散。book18.org
「秋兒,話本都是哄人的,秋兒是娘親最重要人兒,是娘親的心頭肉掌中寶,娘親怎麼會不要秋兒呢?除非秋兒不想要我了。」book18.org
「秋兒要娘親!一輩子都要!」小清秋肯定的說到。book18.org
「快好好,秋兒要,娘親也要,也要一輩子都和秋兒在一起!秋兒……今年春節,我帶你去看那個娘親好嗎?」book18.org
她本就打算春節先去看望晚晚,如今秋兒知道了,那便也一起帶去吧。book18.org
「秋兒會怪自己的親娘不在身邊嗎?到時候見了她會不喜歡她嗎?」book18.org
小清秋微微歪著小腦袋,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想了下道:「娘親,秋兒不會怪那個娘親,因為秋兒每次做夢,她都會喊我為秋兒、寶貝,還讓秋兒好好的吃飯穿衣,讓秋兒聽自己娘親的話,雖然沒有見過那個娘親,但是秋兒應該會喜歡她吧。」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宮清徽稍懸的心也算是落下了,認真的對著兒子說:「秋兒記住,秋晚娘親很愛很愛很愛你,將來可是要好好孝順她。」book18.org
「嗯呢,秋兒記住了,那娘親,我們春節就去和秋晚娘親那吧。」book18.org
宮清徽重重地在小清秋臉蛋上親了一下,感嘆著自家寶貝的乖巧懂事,這晚晚秋兒母子相見已成定局,也算放心了。book18.org
就是那夢中人之事雖不知具體情況如何,但為了那一線生機,終是要去的,將小清秋扶好,為他理了理稍亂的鬢角,又在他額頭吻了一下,輕聲的說著。book18.org
「小傻瓜,好了,你芝桃師叔應該等急了,娘親帶你下山後就走了,娘親答應你,一兩日就回來,好不好?」book18.org
「娘親,這個給你。」book18.org
說罷,一朵綻放著神光的金色蓮花從他體內而出,在他的引導下,緩緩的又進入宮清徽體內,感受著那朵蓮花中蘊含的恐怖能量,知道這是兒子的心意,也不好再拒絕了,笑著牽起小清秋往山下去了。book18.org
山下的柳芝桃已經等了有些時候了,看他們這才下來,一雙桃花眼在他們身上瞧了又瞧,有些挪揄道:「怎麼?秋秋捨不得娘親,哭鼻子啦?」book18.org
雖然說消了腫,可是眼睛邊還是一圈通紅,一看就知道是剛哭過。book18.org
小清秋聽到她這麼說,小臉瞬間又通紅了起來,心裡想到,每次看到芝桃師叔,芝桃師叔都要逗逗他,羞死人了。book18.org
「好了,不要打趣秋兒了,快帶秋兒去吧,想來人家也在等呢,莫要失了禮數。」book18.org
看著他們一行人登上了靈舟,身形變幻,也離開了上清宗。book18.org
因為此次來的都是大宗大勢力的人,柳芝桃想了想,嫵媚動人的眼睛在小清秋身上打量著,隨即解開小清秋的馬尾,替他梳了起來:「秋秋,此次盛宴,應當打扮打扮,雖然這身也很好看,但是有些不合適。」book18.org
長發垂肩,用一根紅色的綢帶系好,玉簪輕挽,取出一件織金繡雲錦服替他穿上,一番的精心打扮下,使得本就如玉的面容更多了一份貴氣。book18.org
「秋秋真好看,木啊。」一口親在小臉上,看他瞬間通紅,又親了幾口,抱著精緻的小人兒咯咯地笑。book18.org
靈舟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便到了南海,此時南海龍王正攜著龍宮一眾一同在水晶宮門口迎接著赴宴的賓客。book18.org
待十幾批人過後,一艘龐大的靈舟駛入海中,周圍散發著淡白色的光暈,將海水隔絕在外,老龍王盯著寶光散發的靈舟,眼裡冒著金光。book18.org
所有人看著這艘巨型靈舟,再一看自己家的…頓時汗顏,瞧瞧!瞧瞧!什麼叫玄道首宗啊!人家靈舟比咱們加起來的都大!book18.org
靈舟之上下來了十來個人,待他們近時,眾人只見為首的高挑女子牽著一孩童的手款款而來。book18.org
她身穿桃色流雲鶴仙裙,雖說長裙覆體,但從腰線上看,應有一對無比修長的腿,面容精緻如畫,一對眸子眼波盈盈勾人心魄,朱唇輕啟:「上清玄音峰峰主柳芝桃攜我宗道子代宗主賀龍王大壽,宗主有些事需要處理未能親來,還請龍王見諒。」book18.org
一舉一動,禮儀無可挑剔,上清宗作為上清天尊留下的道統,尊位不比這龍族差。book18.org
老龍王這才捨得收回視線,看向他們:「哈哈哈哈哈,上清為玄道首宗,能來我這,已是給足了面子,柳峰主果然如同傳聞一般,天香國色!」book18.org
笑聲豪邁,再看向一旁粉雕玉琢的林清秋:「這位便是小道子吧,生的這般好看,將來長大咯,也是天下絕色,可惜我沒有合適的兒子,不然定要厚著臉皮去向宮宗主請個婚配,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柳芝桃掩嘴輕笑,也不多作解釋,小清秋行了一禮,糯糯道:「林清秋見過龍王爺爺,願您福壽安康壽與天齊!還有,龍王爺爺清秋是男孩兒。」book18.org
眾人聞言,一驚,男孩兒?男孩兒好辦啊,心思活絡,想著回去看看自家有沒有什麼貴女,能夠與之匹配。book18.org
此時背著龜殼的龜丞相捧著一封書信而來:「龍王爺,那大乾女帝未能前來,與了書信來,賀禮已派人送來了。」book18.org
老龍王拿過書信,打開細看了下,一雙眼睛眯了起來,眾人看他顯得很開心,想來這賀禮不少,他轉頭對林清秋說道:「哈哈哈哈哈,是我看錯了,來,小清秋,我帶你進去。」牽起林清秋,帶著眾人入了宮。book18.org
這邊宮清徽橫跨三域來到了南域,在一座恢宏古廟前停下,看它大門敞開,神識掃過,剛想入內,就聽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清徽!」book18.org
轉身,一襲大紅宮裙映入眼內,快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二人相擁無語,良久分開,互相對視著喜形於色。book18.org
望著她不再青澀卻愈發成熟美艷的臉龐,感嘆多年沒見,少女變成了個美婦人。book18.org
「晚晚,你為何會在此處?此處離我中域相隔萬萬里之遙,這…」宮清徽訝然,驚訝之色溢於言表。book18.org
「清徽,我如今可是分神境了哦。」隨後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宮清徽。book18.org
原本冷艷的臉上多了些俏皮與驕傲,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性冷之人,只是只願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顯露真情。book18.org
「你也做這個夢了?我也是依著夢裡那倆人所說,來此處。」book18.org
她們到底是誰?為何會把我和晚晚一同喚來,心中疑雲驟起。book18.org
「秋兒…秋兒還好嗎?」book18.org
此時,古廟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一人黑髮黑袍一人白髮戴著鬼面,只聽那白髮女子開口:「你們來了,隨吾進來吧,此事…想必你們也想快些知道吧。」book18.org
說完與黑髮女子一同進了道廟,宮清徽與林秋晚對視一眼,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點點頭一同跟了進去。book18.org
「坐。」四人坐下後,有童子為她們上了茶後退出,白髮女子面向宮清徽:「請宮宗主與吾一同布下隔天之陣。」book18.org
微微頷首,與白髮女子一起施法,布下了九重法陣,繁雜玄奧的銘文刻在陣法之上,一切做完,宮清徽抿了口茶後,緩緩開口:「不知二位有何辦法,可解天譴?」book18.org
白髮女子卻是不急,摘下面具,一張嬌艷的面孔露了出來,竟與黑髮女子一模一樣,介紹自己起來:「吾名伏瑤。」book18.org
黑髮女子也出聲道:「我叫伏念。」book18.org
宮清徽原以為這二人是雙胞胎,可聽她們聲音一般無二,有些驚詫,細細感知下,能感受到她們似乎同出一源。book18.org
「吾二人乃是本尊善惡兩屍所化,即是一人也是二人,但請宮宗主與女帝放心,今日請二位同來便是為解決貴子的問題,吾也有所求。」book18.org
善惡兩屍?她們本尊是仙人?竟然有仙存於世間?宮清徽心頭微微驚訝。book18.org
「道體全名為大道至聖源流體,據說是數十個紀元才會出一個,乃世間第一的體質,盤古祖神開天后化作這乾坤界,精氣分化為三清道祖,他們也是這大道體,但卻不完整的,而貴子之體不同,是完整的大道體,將來可以超脫天道。」book18.org
「敢問宮宗主,道體那先天金蓮可在您這?」book18.org
聽她們這麼說,宮清徽點點頭,將金蓮放了出來,頓時屋內神光綻放絢麗奪目。book18.org
道體之能宮清徽和林秋晚心裡頭倒也沒什麼震撼之類的感覺,只覺的自家秋兒厲害得緊,又聽她們接下來所說:「如今道體受了天譴,這是天數,但卻可從命理改變,當年道體為女帝承受天譴,便是改了命理,不過如今道體那金蓮改命的機會已經用掉了。」book18.org
聽到此處,林秋晚盯著那朵金蓮,想到了九年前發生的事,原先透著紅潤的臉龐,刷的一下變的慘白慘白,緊咬著紅唇,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之中儘是懊悔之色,整個人都在發顫。book18.org
宮清徽見林秋晚情緒不對,抬手撫上她的玉背,靈氣渡進她體內,細聲道:「晚晚,切莫急了心,既然二位請我們來,便是有法子,且聽她們說完吧。」book18.org
「女帝莫急,宮宗主所言不錯,還是有法子能夠解決,不過此法需要女帝和道體一同運行,如何運行具體此法只有本尊知曉,需待吾回去。」book18.org
說罷,伏瑤和伏念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扭捏,嘴巴動了動,不知如何開口,宮清徽看她們這樣,出聲詢問道:「不知二位有何需要我和晚晚去做的?」book18.org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伏瑤起身,莊重一禮,拜道:「伏瑤見過二位婆婆!」book18.org
伏念也學著伏瑤,趕緊起身,也是一禮:「伏念見過二位婆婆!」book18.org
茶室陷入沉靜…伏瑤伏念紅著臉就這麼站著,宮清徽捏著茶杯本想喝一口卻是愣住了,林秋晚剛剛還在神傷,此刻也是忘了傷心抬頭看向她們。book18.org
「二位姑娘…這…是何意?」book18.org
震驚過後林秋晚回過神問道,畢竟這事事關自家寶貝兒子,雖然說白得兩個漂亮兒媳感覺也不錯,可是如今自己還都沒和兒子相認,怕將來不喜自己擅自給他安排婚約,只能先問問具體了。book18.org
「本尊被困住了,吾二人無能為力,那地方,只有道體才能去得,所以將來還需道體幫忙。」book18.org
伏瑤頓了頓,又解釋起來:「吾等與道體…這是天數,也是命理,吾二人…還有本尊…吾三人天數中便與夫君相糾纏,剪不斷的。」book18.org
這會便直接改口喊上夫君了,林秋晚算是聽了個明白,這是要去某個地方救人啊,也不管兒媳的事了:「天數命理我並不懂這些,只是希望瑤姑娘能和我說清楚些,這地方,可有危險?」book18.org
話很直白,意思若有危險,不會同意。book18.org
「請婆婆勿憂,此地並非什麼危險之地,只是需要道體才可事成。」book18.org
聽到沒有危險,林秋晚這才放下心來,好好的端詳著面前的伏瑤和伏念。book18.org
看起來像是二十來歲,一張瓜子臉白皙透徹,峨眉臻首,一雙丹鳳眼雖說缺了神色,但卻沒有一絲痴意,更顯一分神秘,瓊鼻高挺,紅唇嬌艷,一副嬌俏美人之樣。book18.org
二人的面容一致,至少這長相林秋晚很滿意了,將來能成,自家秋兒算是享福了。book18.org
「瑤姑娘,念姑娘,雖說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希望我兒尋的是自己喜歡的女子……」book18.org
「大婆婆放心,等我二人將一些事情處理了,便會去二婆婆那,與夫君多接觸些,日久生情,順理成章,便是不成,我二人還是會幫夫君破解天譴也不會過多糾纏。」book18.org
此話卻是伏念所言。book18.org
林秋晚和宮清徽對視一眼,這多好的女娃兒啊,長相絕美,性情看起來也是溫和,談吐之間也是知書達理的,更重要是幾乎等於白送的自己還幫解決大問題,二人眼中儘是滿意,看向她們的眼神也越發的柔和。book18.org
「那此事便說定了,我可稱呼你們為瑤兒和念兒嗎?」book18.org
伏瑤伏念一同拜倒,給林秋晚與宮清徽奉了茶,她們接過喝了下去,宮清徽正色道:「那我也便呼你們為瑤兒念兒吧。」book18.org
二人儼然一副兒媳模樣,恭順的道:「但憑二位婆婆做主。」book18.org
宮清徽與林秋晚出了古廟到了一處民間酒樓,要了個雅間,入席而坐。book18.org
如今大事已有了方法,高懸的心也稍稍落了下來,思兒之情一下涌了上來,緊張的看向宮清徽:「清徽,秋兒…如今怎樣了?可有好好的吃飯?好好的穿衣?」book18.org
母思兒,第一句便是問的吃飯穿衣。book18.org
「可有好好的跟著你修行?是否調皮頑劣?若是不聽話,清徽該狠狠地教訓才是…」book18.org
宮清徽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本以為如今快要三十了,再從這些年的行事風格來看,晚晚應該寡淡沉穩了許多,如今事關秋兒,卻是如同當年一般,急心急色。book18.org
「清徽為何不說話呀?可是秋兒…秋兒惹惱了你…」book18.org
……book18.org
「對不起清徽,是我的錯,都是我沒能教秋兒…對不起……你若怪便怪我吧!」book18.org
見她不說話只是平淡的盯著自己,林秋晚有些心慌以為是秋兒讓她不開心了,趕忙替兒子認錯道。book18.org
「噗嗤,晚晚,你這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女帝的樣子?」book18.org
宮清徽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嚴肅起來,想逗一逗她來:「我若是說秋兒如今長得不好,吃不飽飯穿不暖衣還經常惹我生氣甚至闖下彌天大禍,你當如何?」book18.org
林秋晚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紅裙,想了很多東西,片刻後,抬起頭,眼神堅定道:「若是秋兒頑劣不堪,惹的清徽生氣,一切都是我這個親娘未能教導的責任,任由清徽打罵。」book18.org
「若是闖禍不可彌補,亦是我這個親娘之過,我願意用命來抵。」book18.org
林秋晚眼帶哀色,以為自己的秋兒真是這樣品性惡劣,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說罷又垂著頭,自怨自艾起來。book18.org
其實這也是她思兒過甚關心則亂,這九年日日夜夜都在想著自己兒子,卻是沒聽出話里的問題,哪怕是再如何,宮清徽與她的關係,這吃飽飯穿暖衣也該是最基礎的。book18.org
遭,宮清徽看她如此,心中暗悔,本就明白秋兒也是晚晚心頭肉,卻想著許久不見逗一逗她,趕忙溫聲道:「晚晚莫急,我逗你呢,如今啊,秋兒生的和你很像,甚是好看,性子也是極好的,宗內弟子都很喜歡他。」book18.org
「而且…我也很喜歡他呢…」book18.org
這一句,似有別的意思。book18.org
「當真?清徽!可是當真?」林秋晚抬起頭急切道,方才聽宮清徽那樣說,心裡著實難過,將一切的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現在聽到她這樣講,有些不相信。book18.org
宮清徽見此情況,直接拿出了留影珠,因為自己時常出去,又是當日趕不回來,便將秋兒的模樣刻在了留影珠內,時不時拿出來看看。book18.org
法力輸入,留影珠投放出一道林清秋的身影,雖然還是個十歲孩子,但已經有了林秋晚的神韻。book18.org
「秋兒……」book18.org
「秋兒……秋兒……」book18.org
林秋晚怔怔的看著投影,嘴裡重複著林清秋的名字,兩行清淚順目而出,雙目通紅,這九年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她的兒子,想找宮清徽去看看孩子,可她一想到兒子替她承受了天譴,害怕面對他,只能全心放在國事上來逃避。book18.org
如今已經有了法子,心中那思念之情愈發的強烈起來,眼神中帶著些哀色看向宮清徽:「清徽…我想去看看他…哪怕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可以嗎?」book18.org
林秋晚小心翼翼的說道,隨即又低下頭,雙手掐在一起。book18.org
宮清徽看她這般請求的模樣,心裡酸澀,明明她才是秋兒的親娘啊,也不曾做錯什麼,如今想看孩子卻要我這乾娘同意。book18.org
「晚晚,你是秋兒親娘,有何不可?」book18.org
思慮片刻道:「如今秋兒才十歲,不如你便與他相認了罷?」book18.org
林秋晚猛的站起,眼神晶亮,緊緊盯著宮清徽,嬌軀微微顫抖,一顆心跳動的極快。book18.org
「清徽!秋兒…秋兒他會認我嗎?他會怪我嗎?」book18.org
這世上不乏生而不養,生而棄者,更有甚者等孩子大後又尋回去了,雖然林秋晚與他們不同,可心中依舊忐忑的緊。book18.org
「秋兒很乖,他不會怪你的,晚晚,你也並非故意的,當年那事誰也想不到…」book18.org
心裡頭卻又有另一種聲音,若無那件事…我也做不了秋兒的娘親了,如今所幸秋兒極懂事,若是真要選一個…我真的會讓秋兒去找晚晚嗎?book18.org
「清徽,秋兒在上清嗎?」林秋晚周身靈力波動,想馬上去上清宗見到自己的兒子和他相認。book18.org
宮清徽抿了一口茶,眼神有些古怪,說起來龍王也邀請了晚晚去赴宴了吧:「秋兒如今在南海那,今日龍王壽誕,若是你今日沒來此處,此刻怕是已經和秋兒見面了,這禮單上有各家名單,你沒瞧嗎?」book18.org
???book18.org
林秋晚大大的疑惑,隨即恍然大悟,前幾日好像是有個自稱南海丞相的老龜,帶著一份請柬來,因為今日之約,自己也只是匆匆撇了眼,把賀禮備過去便推掉了。book18.org
哪成想,秋兒也去了……心裡更急了,那焦急的心情宮清徽哪怕是不看她的臉,坐那都能感受到,將剩餘的茶一飲而盡,輕笑一聲:「晚晚,以你目前的境界,回去怕是要兩日,我帶你吧。」book18.org
境界高…就是任性book18.org
小手輕挑琴弦,琴聲悠揚,響徹在殿內,林清秋被自家芝桃師叔推出去表現,用柳芝桃的話來說就是:「我家秋秋年十歲,但其琴藝已有我十之七八,將來定然是要落個琴仙的名聲,何不在這龍宮壽宴上展示一番。」book18.org
果不其然,一曲畢,通音律者沉浸此聲,不通音律者也覺此曲所奏頗為悅耳,紛紛讚嘆,十歲煉靈,又是琴道大家,那少年英才,上清麒麟之流的話不絕於耳。book18.org
小清秋其實不是很喜歡這般場景,留下上清其餘人在此,與柳芝桃出了大殿,逛起了龍宮。book18.org
老龍王喜財,這次上清給的賀禮極其豐厚,況且上清尊位比之如今龍族只高不低,道子獻曲已是極給面子,所以他們藉口離開也不在意,還問需不需嚮導帶他們遊玩😂book18.org
「芝桃師叔,娘親何時才能回來呀?」book18.org
小清秋有些心不在焉,把玩著脖子上的點血玉佩,上面有淡淡的桂花香,他很喜歡。book18.org
柳芝桃挑了下柳眉,伸出玉手摸著他的頭,調笑道:「秋秋可是想你娘親了?你娘親不在,把師叔我啊,當你娘吧。」book18.org
說罷一口親在小清秋白嫩的小臉上,望著那馬上通紅的臉蛋,忍不住又親了兩口。book18.org
「秋秋是有什麼心事嗎?這麼點大就有心事了啊,可以和師叔說說嗎?」book18.org
她拉著林清秋回到了靈舟房內,林清秋換回了原來的那件紅色單襖,坐在床上,小腿一甩一甩的。book18.org
柳芝桃靠著林清秋坐下,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飄入鼻內,輕輕嗅了嗅,是林清秋身上的味道,心頭一陣滿足,轉頭望著逐漸張大的神秀少年,如水般的眸子彎成了月牙,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歡秋秋呢……book18.org
雙手撐著床榻,俏首抬起看著天花板,都忘了自己來此是幹什麼了,想起了自己和秋秋的第一次接觸,就是那次宮清徽差點要弄死自己˃ʍ˂book18.org
「師叔,我彈得怎麼樣?」book18.org
有些驚訝,這小道子琴道天賦怕是絕頂,若是能好好跟我學琴,這不過幾年必然會被他超過,可惜宗主大人並不願意讓別人收他為徒。book18.org
「小道子彈得不錯,這第一次彈便能這般,已是極好,嘻嘻,不考慮一下做師叔的弟子嗎?師叔變師尊。」book18.org
柳芝桃試圖再爭取一下,不過很可惜啊,被無情的拒絕了。book18.org
「師叔,清秋很感激師叔能夠教我學琴,可是師尊不僅僅是師尊,師尊還是娘親。」book18.org
「好吧好吧。」book18.org
就知道,有些泄氣,這太作弊了,即是師尊又是娘親的,哪裡爭的過來…book18.org
小清秋學了一上午了,這才剛剛開始修玄,小身體還吃不消,這會已經趴在案上睡著了。book18.org
柳芝桃看著他可愛的睡顏,想起了當初宮清徽拒絕自己的話,有些氣不過,明明是女孩子,還說是男孩,你是他娘親,誰還能搶走不成?book18.org
把林清秋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讓他睡得更舒服些,盯著他的小臉,想要驗證一下,先是跑出去確認這會外邊沒人後,將房門鎖上,站在床邊,伸手緩緩的解開了小清秋的褲子,再扒下里褲,一個小湫湫暴露了出來,原來真的是男孩啊……book18.org
看著小湫湫有些好奇,畢竟從沒見過這東西,忍不住伸出手指點了點,又將臉湊近了些,看的更仔細了,笑了笑,把他褲子又穿了回去。book18.org
此時她後背發涼,渾身體寒,一股危險的氣息在房內散開。book18.org
遭!僵硬的轉過頭,果不其然,一臉怒容的宮清徽手上拿著一柄金色的劍站在她身後,看她要砍了過來,連忙躲閃,嘴裡解釋道:「宗主大人!宗主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樣的!」book18.org
「不是本座想的那樣又是何樣?」book18.org
自己來接秋兒回去,哪成想,自家兒子躺在床上,這柳芝桃一臉奇怪的笑容把秋兒的褲子穿上,這讓宮清徽眼前一黑,隨即怒火攻心,想要一劍斬了眼前這人。book18.org
柳芝桃此時算是有苦說不出,只能一直解釋著說是不相信小道子是男孩所以才這樣做的,可宮清徽哪裡相信,只把她當做變態正欲再次揮劍而上,這時傳來了林清秋的聲音:「師尊,師叔,你們在做什麼呀?」book18.org
這讓二人都頓住了身體,宮清徽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沒…沒什麼,秋兒你醒啦,娘親帶你回去。」book18.org
隨即抱起林清秋,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柳芝桃,傳音道:「你這事,等本座回來再要你好看!」book18.org
說罷瞬間離開了玄音峰,柳芝桃站在屋內,想哭又哭不出來…book18.org
從那以後,柳芝桃都是上門授藝…book18.org
「師叔?」book18.org
感覺衣袖被人拉了拉,這才回過神來,只見秋秋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是來問秋秋心事的,摸了摸他的頭道:「秋秋,你還沒和師叔說你的心事呢?今天看你都悶悶不樂的哦,早上被你娘親罵了嗎?」book18.org
小清秋搖了搖頭,想了下,便把早上的事情說給了柳芝桃。book18.org
柳芝桃有些驚訝,雖然當年宮清徽就說了自己是秋秋乾娘,可是這麼多年也沒人和秋秋說過,現在秋秋竟然能夢見自己的親娘,母子連心嗎?book18.org
「師叔,你說…那個娘親會不喜歡我嗎,民間都說夢是反的。」book18.org
「小傻瓜,秋秋,那都是胡說的,你娘親不是說那個娘親很愛很愛很愛你嗎,就不要擔心啦。」book18.org
將林清秋抱在自己懷中,輕聲開解著,雖然說秋秋很懂事,可他也還只是個十歲孩子,最天真的時候。book18.org
「而且,不是春節的時候會去和那個娘親那嗎?如果說呢,那個娘親不喜歡秋秋,師叔我呢,也可以做秋秋的娘親哦。」book18.org
說罷,圓潤的下巴抵在林清秋的腦袋上,小清秋嗅著自己芝桃師叔身上的桃花味,心情平復了下來。book18.org
「謝謝師叔,可是芝桃師叔給秋秋的感覺就像是大姐姐一樣。」book18.org
這會林清秋已經完全接受自己被叫秋秋了,芝桃師叔的懷抱和娘親不一樣,但都很舒服,不自覺的有些撒嬌的意味往柳芝桃懷裡再拱了拱。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再感受著林清秋的動作,柳芝桃笑的更開心了,原本是抵在他腦袋上的,這會挪開往下移了移,水潤的紅唇往小清秋的嘴角邊吻了一下,看著懷中人的耳根子立馬變紅,又湊到他耳邊,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耳垂,再輕輕含住,柔聲道:「那秋秋…私下裡可以喊我姨嗎?或者是姐姐?」book18.org
又親昵的喚著林清秋:「秋秋~秋兒~。」book18.org
這邊宮清徽與林秋晚已經回到了中域,林秋晚看著熟悉的土地,目光遠眺,看向南海的方向……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