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共同凌辱過的校園女神】（平行世界if線 楊辰的自白） 作者：quantagionbook18.org
2025/3/19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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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不好這是純愛還是綠，寫了一個壞結局和一個好結局。順著讀先看到的是壞結局。 book18.org
肉戲不多。第一次寫文，大家看得開心就好。 book18.org
黑墨似的天空看不到一絲光亮，連月亮也藏到了雲後，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座小小的教學樓。 book18.org
自從步入高三開始，除了每周那半天的假期，這座教學樓和不遠處的宿舍便是我生活的全部，以至於我有時都忘了世界的大小。 book18.org
我和程傑並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暑氣消散，天氣逐漸轉涼，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我身邊程傑的熱情，他又滔滔不絕的講著他的小梓柔，也不管我願不願意聽。 book18.org
好在，救星很快便來了，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單手叉腰、把玩自己發梢的靈秀少女。看著那道倩影我便知道這是林穎兒，不用說就知道她是在等誰。只見她長腿一邁，三步並做兩步的上前，拉住我身邊程傑的衣領便說道：「小淫賊，跟我去蘇老師辦公室搬東西。」 book18.org
那程傑一百萬個不願意。「別啊，姐姐，這麼晚了還要我去做苦力。」 那俏生生的少女冷哼一聲，美眸流轉，揪著程傑的耳朵說道：「誰讓你偷親我，這是你應該做的！」 book18.org
「疼！疼！疼！鬆手！楊辰在呢，你說什麼呢，再說了，我都解釋過了是意外嘛，傅學姐可以作證。」 book18.org
「你敢做還怕別人聽？你姑奶奶我可不管，親了就是親了，過來！」 這輩分也真夠亂的。 book18.org
看著程傑被林穎兒提溜走，我仿佛又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話說這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之前我還本著兄弟情分幫他打探文梓柔的消息，再和他相處久了，見多了他和林穎兒的打鬧後，我便不再管這些閒事。 book18.org
我曾經也試探性的問過他林穎兒的事情，他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三句話拉回到文梓柔的話題。 book18.org
我向來是不信他不知道林穎兒的心思的，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之前高二時的課外活動，傅學姐看著他倆互動總是在偷笑；偶爾和程傑一起碰到林穎兒和丁依彤時，我也能在丁依彤那張如同油畫里女神般的高潔面容上看到抿嘴搖頭的無奈；最令我不解的是他們班的蘇老師，他們兩人平日裡的互動對於任何一個高中老師來說都是絕對的踩紅線，不請家長也就算了，還總是讓他們兩人混在一起。想想我之前和詩雅稍微親近點就會被拉到辦公室批評，我就覺得不公平，就好像他是小說里的男主似的。 book18.org
想到詩雅我心裡又是一陣酸楚，我很久沒和她說過話了…明明只是暫時的分手，但在那次打籃球她幫我出頭後，我和她的聊天屈指可數，她像是故意在躲著我。 book18.org
不過好在，我每天還是可以看到她。雖然晚自習不在一間教室，但白天上課時，我總能捕捉到那個身影。一個人坐在窗邊，梳著高馬尾，那略帶冷冽的小臉即使不化妝也十分出眾，還鬧過被抓風紀的教導主任誤認為她化了妝的烏龍… 我並不是一來就喜歡她，一開始我還覺得她有些討厭。不過這是我的問題，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她，小升初的時候。 book18.org
那個時候的奧數班很火，我借著多學了幾年奧數便自以為在數學方面無人能敵，我爸媽是那種願意為了孩子花錢的家長，在小升初的那個暑假，他們怕我懶出事來便給我報了一個補習班。那是我第一次見她，也是高傲的我第一次內心受挫。 book18.org
再早的日子她也沒有和我說過，之前和她聊起時她難得的臉紅，瞪著我道：「少來，我才不會讓你知道我小時候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這麼厲害，總之我那點奧數所學的小聰明在真正紮實的數學功底面前不值一提。從小便享受到的老師的讚許和同學的羨慕全都轉移到了她身上，當時的我只有嫉妒。 現在想來那時的她已是出離的可愛，也許是夏天的原因，我依然記得她那時的臉總是紅彤彤的。後來，我每每把她白皙的小臉逗紅時她總會巴掌伺候。如果當時能未卜先知，就應該多看幾眼。 book18.org
她那時就喜歡靠窗的座位，衣裙整潔，總是帶有淡淡的香氣，我也說不清楚這到底是洗衣粉的香味還是少女自帶的體香。兩隻小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課桌上，即使是補習班也總是那麼認真。雖然平時感覺冷冷的，像是大孩子，但在有同學求助時卻總是那麼不厭其煩。可惜，那時的我也沒有什麼意願同她搭話，也不知她對那時的我是什麼印象，是否會記得角落裡那個看著她出風頭而投來的，充滿幼稚的、嫉妒的目光… book18.org
這麼一想還是別讓她想起來為好… book18.org
寒風一陣，我稍微裹緊了衣服，思緒也從回憶拉回到現實。我走在學校花園裡，這是回寢室的一條小路，高三壓力大，我偶爾回宿舍時便會來這逛逛。 星星都看不到的黑夜裡，花園的燈也顯得有些昏暗，我遠遠的看到亭子裡仿佛有人。這個時間躲在校園角落裡談戀愛的情侶不在少數，曾經我也會同詩雅一起膩在那裡，拉著她的手索要一個親吻或者擁抱… book18.org
不過今天這個身影卻讓我越看越熟悉，這肥胖的身形，分明是張曦… 究竟是誰會看上這頭肥豬…我心裡一陣厭煩。我向來看不起走後門進學校，還帶著小弟四處橫行的二流子。對張曦，我沒有什麼好臉色。沒有家裡那點臭錢，他應該在中專混日子，到了時間就去接他暴發戶老爸的班，我們本來不會有交集。 book18.org
可惜這個世界金錢能講明白很多道理，也讓我的高中生涯碰到了他這種人… 夜晚手機外放從來不管其他人受不受得了、和他的小弟們一起在睡覺時間大聲意淫他們班的蘇老師、拿著別人的臉盆泡腳、往別人的杯子裡吐痰、宿舍里抽煙，稍有怨言便會把煙灰彈在你的床上，最可惡的是即使並不缺錢，他們幾個的手腳也不幹凈，寢室里總會丟錢，尤其是那幾個大家都知道的貧困生… book18.org
總有那麼些人在看到天生弱小的東西時就自發地想要毀壞，並從中獲得快感，我想張曦便是這種人。 book18.org
我同他在開學的第一個月便起了衝突，若不是程傑在中間左右逢源，外加上那暴戾的宿管的辦公室就在我們樓下，或許我們早就打起來了。 book18.org
回過神來，我只想快速從亭子旁路過，順便也是好奇，看看到底是哪個女生，這麼不挑食，什麼都吃得下… book18.org
越走越近，我似乎聽到了爭執的聲音，那女生的嗓音熟悉且有些沙啞，像是剛剛哭過，聽得我一陣心悸，慌張的心跳像是鼓點，為我有些凌亂的腳步打著節拍。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像是突然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神般地走到涼亭邊時，我才確認了剛才被張曦肥壯的身體所擋住的身影，正是那個我心心念念的少女，凌詩雅… book18.org
小時候總覺得時間過於漫長，那夏日的補習班裡指向下課的時針似乎永遠到不了期盼的終點。在擁有著無限可能的年紀里我總是喜歡肆意揮霍，時間無價、生命無價，其實想一想這挺像腐敗的過程，在髒臭真正爬滿全身前所有的感悟不過只是無病呻吟。 book18.org
正因如此我總在想，如果在補習班時我主動同她說話，或是在她提出暫時分手時死皮賴臉的不答應，那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孤獨、那麼無助… book18.org
補習班的日子很快結束，我們彼此缺席了對方的初中時光，也正因如此，除了認識程傑，初中的其他日子回憶起來總感覺失去了些神采。其實並不是過得不舒服，只是回想起來，有她還是沒有她，這是兩個概念。雖然當時的我可謂是如沐春風。情竇初開的年紀，不少身邊的同學都開始了自己的初戀。我自認模樣不錯，外加成績優異，總之情書是沒有少拿，但我卻莫名的不去摻和那些幼稚的情愛之事，也不知是否是潛意識的作用，反正整天就和程傑混在一起，方圓十里的黑網吧我們沒有少去，也是過得十分瀟洒。 book18.org
待到上了高中，開學前的軍訓時我和程傑先是對著蘇老師互相默契的眼神示意，隨後便對著他班上的童小熙嘖嘖稱奇，心說之前那十幾年算白活了，沒在生活里見過那麼好看的女孩。再之後見識了文梓柔後，這小子便陷進去了，即便是後來看過了那更為驚艷的林穎兒和丁依彤後，同他聊天談到校園女神時，他也還是幾乎在每句話的結尾加上一句膩的人三天吃不下飯的話。 book18.org
「我還是喜歡我家梓柔。」 book18.org
以當時我的視角來看，還以為這小子是個情種，沒想到快兩年半以後，看著他們三個那在我看來有點曖昧的關係，我只想嘲笑當時的自己。 book18.org
與小傑和他桃花運里的兩位少女一樣，我與凌詩雅的相逢也沒有那麼多小說里的爛俗橋段，說來很是平凡，也就是軍訓結束，回到學校上課的第一天。 軍訓時我只認識程傑，一有休息時間也就是和他混在一起，自然也就對自己的班級了解的不是那麼多。當時，那程傑正興奮的和我談到他周末如何在遊戲里大殺四方時，他轉頭先我一步瞟到了凌詩雅，隨後小聲說道：「嘿，五點鐘方向…」 book18.org
是的，是她，我又見到了她，如果原來只是美人胚子，應當用可愛來形容的話，二八年華的少女此刻已然亭亭玉立。不同於丁依彤因為家庭優越和先天教育而天生自帶的高冷，凌詩雅則帶有一種理性所襯托出的高潔，如果用出淤泥而不染來形容梓柔更為合適，那詩雅便是那風雪天中依然傲立的寒梅… book18.org
在被少女的容貌驚艷的同時，我很快便想起了凌詩雅學業上對我的碾壓。這是省重點，按照入學的成績很快便分好了位置，排名第二的我理應和凌詩雅是同桌，但我們的班主任別出心裁，也不知哪去看到的法子將課桌全部拉開，個個成了單人座。後來戀愛中的我總是暗罵那個死老頭，更是在心裡吐槽了無數遍不公平，憑什麼程傑就能有那麼漂亮的班主任？我卻只能對著一顆禿頭！憑什麼他和梓柔八字都沒有一撇就能坐的那麼近？我和詩雅之間像是牛郎與織女一般隔著銀河！媽的，怎麼初中和我混一起的哥們這會桃花運那麼好！ book18.org
不過好在我有詩雅，幸好我有詩雅… book18.org
再見時的我倒沒有後來這麼多戀愛的心思，察覺到她是第一後，只覺得一股惡寒從後背直衝天靈蓋。果然，她還是那麼優秀，曾經補習班上那熟悉的挫敗感再次將我緊緊的攫住，她輕而易舉的奪走了一切曾經屬於我的驕傲。我那第二名的位置還偶爾不穩，她卻穩坐釣魚台，沒人能撼動她的位置，那禿頭老師談到她時總是一臉欣喜的夸個不停，我卻仿佛高三提前來臨一般壓力倍增，每天瘋也似的學習起來，卻並沒有多少作用。 book18.org
從小到大，全市最好的一批重點小學、重點初中，乃至於奧數班上，我總是班裡的焦點，似乎是習慣了這種被人稱讚的感覺、這種別人家的孩子的優越感讓我難免的會有種自傲。不過如今，我仿佛一條被拽出舒適區的魚，被放在陽光底下暴曬… book18.org
我討厭刻板印象，從小到大我聽過不少「女孩子學不好理科」的言論，我向來對這種用莫名其妙的框架來框定別人人生的所謂「人生經驗」嗤之以鼻，一路走來，我見過不少理科優秀的女孩，但一次也沒有，從來也沒有人會讓我有這樣的感覺。 book18.org
我試圖從她臉上看出吃力和疲憊，心裡暗自想像她也在辛苦的同我角力，以撫慰我脆弱的自尊心。不過她總是那副淡雅出塵的樣子，仿佛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常、自然，如臨凡仙子一般。一顰一笑惹得全班男生心馳神往，卻讓我如坐針氈。 book18.org
接下來的小半年裡，無數次的測驗里那少女的名字總是壓我一頭，乃至於課堂上的問題她也能比我更快。 book18.org
沒有人發現我的異樣，在外人看來，我依舊是那個陽光帥氣的楊辰，成績優異，單算理科穩居年級前五。在學業以外，我的籃球打得也不錯，入選校隊比賽時，不少女生會為我送水加油。而在人緣方面，除了張曦那一伙人，我和其他同學關係處的都不錯，不少的圈子都有我的一席之地。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個窗邊的少女，承載了我所有的不堪。 book18.org
我是楊辰那酸楚的嫉妒，我是楊辰那無能的自卑… book18.org
因此，我總是會偷看她，無論是上課還是午休，在食堂還是在教室。一開始是被不安感所驅動，到後來逐漸變成了一種鞭策，再到期中考試結束，我內心徹底服輸後，這道目光變成了一種欣賞，漸漸地，這成了一種習慣。 book18.org
少女無心編織的情網，只靠她那清麗脫俗的外表便能輕鬆將你擒獲，更何況像我這樣不知不覺間已然「誤入藕花深處」，也就自然泯然眾人，成了她的又一個俘虜… book18.org
有時感覺自己和程傑挺像的，也難怪我們玩在一起，他是那種看到漂亮女生便會忍不住跟著人家走的那種人，我倒是沒有屌絲到這種程度…不過也不遑多讓。他的這個痴漢般的習慣倒是救了他心心念念的梓柔好幾次，一次聽說是和那個突然被辭退又被判刑的謝老師有關，另一個是在圖書館，說來慚愧，這一點既對詩雅也對程傑，那日的梓柔確實過於動人，我只得在心裡不停地默念詩雅的名字，才不至於釀成大錯。不過除了當事人，也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每次我問他，他總是只講他英雄救美後梓柔又對他如何如何。每當此時我的腦中滿是他左擁右抱的樣子，看到他那又慫又賤的談論梓柔的樣子，我總是一邊比劃一邊說道： book18.org
「那你親上去了嗎？動手摸到什麼嗎？能不能快進到這些情節。」 book18.org
他則又是一副好像情場大師的樣子： book18.org
「不急，都在掌握之中，今天都拉手了。」 book18.org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第一個學期的家長會上，我和詩雅一起上台領獎。我看著那張心心念念第一名的獎狀被遞在她那蔥白纖細的手裡，我很難去界定我當時的心情，硬要說的話應該是甜蜜之中又帶有一些酸澀。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手裡的第二名的獎狀只因為多了一橫便無人在意，包括我。 book18.org
隨後那禿頭便要詩雅向家長們分享自己的學習方法，我心裡一陣偷笑外加自豪： book18.org
「她來講學習方法？就好比要爬坡都費勁的人去了解攀登珠峰的注意事項，這種場合我之前都用來秀我的優越，或許老師也是用這種方式刺激家長們看一看別人家的孩子，以便回家督促自己的孩子。」 book18.org
不過出乎我的意料，詩雅倒是講得有板有眼，實用又有效，還按照成績為各個階段的學生們分好類，想來是平時問她題的人絡繹不絕，讓她成為僅次於老師第二個了解班裡情況的人，詩雅不像依彤，雖然同樣是清冷的有如月宮仙子，雖然來問她題的人各懷心思，但她總是那麼不厭其煩，有如在當時的補習班裡。 我在一旁有些汗顏，這倒是顯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這種感覺很快便被家長們的鼓掌所衝散了，我跟著一同拍手，內心莫名的有了一種小驕傲，像是在茫茫人海之中發現同好般，突然升騰而起的一股濃烈的分享欲被釋放了一樣… book18.org
家長會結束，零零散散的幾個家長帶著自己的孩子互相攀談著，也有同老師們交談著的。我的父母倒是都來了，不過他們都忙，簡單寒暄外加叮囑過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book18.org
得閒的我在人群之中穿行著，尋找著那個讓我心心念念的身影，同時也好奇詩雅的父母是什麼樣的，內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是否要在未來的「岳父岳母」面前好好表現表現。 book18.org
不過我把教學樓都快翻遍了，除了碰到了和我一樣，只不過念叨著梓柔的程傑以外一無所獲。 book18.org
「啊，同類。」我只得在心裡感慨。 book18.org
走到樓道口一間基本沒什麼人會去的廁所里，方便完後。正在洗手的我突然聽到隔壁女廁所傳來一陣急促的肢體碰撞木板的聲音，我好奇的探頭查看，卻讓我直接愣在原地。只見凌詩雅稍稍有些衣衫不整的從隔間裡面出來，隨後隔間裡鑽出的那個男人我後來才認識----陶浩，也就是詩雅的表哥。 book18.org
那陶浩見我也不急，像鎖定獵物般緩緩上前，如若不是後來知道他和詩雅的親緣關係，很難把這外貌如此反差的兩人看做是表兄妹。我心裡一陣發慌，但也下意識的把詩雅護在身後。 book18.org
「喲，還找了個小白臉是吧，等他看清你是什麼東西，還會喜歡你嗎？」陶浩一臉壞笑。 book18.org
「這裡是學校！」 book18.org
也許是有我撐腰，詩雅甩下一句便拉著我的手離開了，我至今都記得陶浩那不知是看我還是在看詩雅的狠厲眼神… book18.org
詩雅的父母離婚了，很難分得清同她那醉鬼父親談家庭責任感和對牛彈琴到底哪個更幽默。因此，詩雅一般跟著母親居住。詩雅的母親文化程度低，但為了這麼個女兒起早貪黑的打著兩份工。這也是為什麼凌詩雅對待補習班也那麼認真的原因。 book18.org
不過詩雅很是爭氣，初中時便讀的是市裡的重點，她的母親沒有那麼多精力照顧她，便把她送到了她舅舅在學校附近的家裡幫忙照看著。她舅舅是個上門女婿，好在寄人籬下受盡白眼的苦日子並沒有降臨在詩雅頭上，長得漂亮成績又好的孩子有誰會不喜歡呢？詩雅的舅媽便很是喜歡詩雅，基本視如己出，當作是自己的女兒一般。但凡事有好就有壞，對於喜歡詩雅這件事，身為表哥的陶浩也同樣如此… book18.org
從發現自己貼身衣服的丟失，再到被陶浩像剛才那樣，堵在密閉狹小的空間裡對她的猥褻。三年的初中時光，我至今都很難想像詩雅當時的精神狀態，外在的光環再多，她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膽小、羞愧、不知所措，換做是我，也同樣做不了什麼。 book18.org
不過當時的我並不知情。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詩雅牽到二樓的平台上了。我滿心歡喜於終於摸到了詩雅的小手時，也奇怪於剛才的情況，只當是詩雅被校外流氓纏上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也許是趁著家長會，保安管理寬鬆便溜了進來。 book18.org
不過我和詩雅貌似也不是很熟，這種事我也不好直挺挺的向詩雅提，只得小聲試探道： book18.org
「詩雅同學，剛才那是？需不需要叫保安和告訴老師啊？」 book18.org
詩雅沉默良久才緩緩答道： book18.org
「不用。」 book18.org
見我又想張嘴，詩雅好看的柳葉眉稍稍皺緊，又很快舒展，她那略帶哀傷的眼眸看向不遠處操場上那歡騰的人群。 book18.org
「我不問你為什麼往女廁所偷窺，你別再繼續問我剛才的事。」 book18.org
高一下期，詩雅便搬進了學校宿舍。也是後來我才知道，詩雅故意讓她的舅媽發現了陶浩偷拿她的貼身衣物，這是詩雅贏得的第一場小小的勝利。 book18.org
那陶浩被狠罵了一通後連著在學校附近轉了幾周，不過有丁依彤在的學校安保怎麼可能會差，更何況是在發生了校外流氓闖入校園，丁市長親自「過問」了以後… book18.org
當時的我並不知情，只是心心念念著和詩雅相處的時間更多了，機會也就更多了。 book18.org
自從那次搭上話後，我和詩雅也算是成了朋友。我並不怎麼會追女生，便以程傑追梓柔為反面教材，以程傑和穎兒為正面教材，抓住各種機會獻殷勤，主動接下了凌詩雅除上廁所和學習外的一切閒雜事物，詩雅每次都會小聲地回應一句謝謝。 book18.org
聽到女神說話便是對我最好的獎勵。 book18.org
因為學校每次只給第一名和第二名發獎狀，所以我們班上有什麼關於學習的獎項都是我和她一起去領，因為總是在一起，坐的也近，高一上期我和詩雅還沒有搭上話時便有了不少關於我們的傳聞。自從我變得主動後，這些傳聞便迅速成了梗，鬧得程傑那邊也知道了。從此以後，每每我在課餘時間和詩雅有什麼互動，便有一群好事的哥們在那瞎起鬨： book18.org
「楊辰，你們小夫妻也真是夠甜的啊。」 book18.org
也就是隨著我越來越主動，越來越明目張胆，就連我們一起領獎時也會有不少人跟著瞎喊： book18.org
「又拍結婚照啊。」 book18.org
一開始我總是擔心詩雅會不會莫名受到很多的壓力，不過詩雅倒是沒那麼在意，也不回應。總是我故作嫌棄的說道： book18.org
「去去去，別打擾人家詩雅學習。」 book18.org
不過詩雅不在意不代表禿頭班主任不在意，風言風語逃不過他的耳朵。他倒是心疼他的好學生，三番五次的來質問我是不是纏著別人，每次我辯解時詩雅也會幫我說話，外加上我和詩雅給他掙來了不少榮譽，又苦於抓不到我們現行，便只得讓我們多注意… book18.org
這漸漸的也成了我的習慣，和之前偷偷看她時一樣。不過我逐漸不再滿足於在看到詩雅時向她示好，我的女生緣也挺好，每當我晚上想要加餐時，也總是會多給凌詩雅買一份。 book18.org
詩雅住在最高層，我考慮的全面，為了不讓詩雅累著，便以零食為報酬，讓那些女性朋友幫我送上去。只是苦了我的那些朋友們當苦力。詩雅偶爾也會回禮一些小禮物什麼的，一般也都是一些零食和文具。 book18.org
想出這些方法後我總是忍不住自覺自己聰明、會省事。不過也有更會省事的，程傑知道我這事後每次都會提前找上我，利用我的人脈順道捎一些給穎兒、梓柔她們。他也挺會來事，我稍有不滿他便直接叫爹，再到後來他提著袋子來找我時就直接把爹喊了，順道還讓我去動用女生人脈打探打探梓柔的消息，我本著兄弟情深也盡我所能，後來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book18.org
即使成績再好，我也算是理科直男，自然心思不是那麼細膩，到後來每天只當做任務般打卡一樣的完成了對凌詩雅服務，期待著那一聲聲好聽的道謝。卻總是錯過少女在偶爾的起鬨聲中臉上那淡淡的紅暈… book18.org
秋蟬淒切，向死而歌。我不知道張曦和詩雅又有什麼矛盾，滿腦子都是陶浩那次，我插到中間想要將詩雅護在身後，說實話，我也有些哆嗦。單從打架的經驗來說，張曦顯然是比我豐富，再看個頭，他又肥又壯，從噸位來說我也占不到便宜。我從開學的第一個月同他鬧出矛盾，再到無數次的被他弄得忍無可忍時，我便在腦中不停地琢磨怎麼能在張曦將霸凌矛頭對準我時得以自保。不過我總是想不到好的辦法，腦中總是一些僵持、對峙的方案，這還是最好的情況。 正當我打算豁出去時，我卻看到了凌詩雅那慘白的臉飛也似地逃出涼亭，她似乎很抗拒和我對視。我轉頭喊著她的名字，她也只是回頭看我一眼，便消失不見。那好看的眸子裡竟有些淚花。我頭腦頓時一熱，快速轉身揪起張曦的衣領，怒斥道： book18.org
「你他媽把她怎麼了！」 book18.org
打架有的時候氣勢很重要，他或許是沒有把握拿下現在這個狀態的我，也可能是單純的不想在這惹麻煩，總之他只是推開我，理了理自己的領子，帶有些輕蔑的說道： book18.org
「我記得你們分手了吧，我和詩雅同學有些情感上的糾紛，也輪不到你來管吧。」 book18.org
我內里仿佛一道猛火從腹部直衝九霄，上前揪起他衣領，這次沒有質問，拳頭直接打算掄上去。 book18.org
「在這打了我，這可有監控，你想把凌詩雅也扯進來嗎？」 book18.org
我的拳頭停在空中，遠處巡夜保安的手電筒照向這邊。那張曦再一次的推開我，輕蔑道： book18.org
「娘媽的慫貨一個。」 book18.org
他大搖大擺的離開，我這才發現他的臉上有著一個巴掌印，這只能是詩雅打的。 book18.org
「離她遠點！」 book18.org
我平日裡總是有些溫順，只顯得這聲吼叫不像是我的聲音。張曦突然被嚇了這麼一哆嗦，皺眉回頭時卻見我拳頭捏的死緊，惡狠狠的盯著他。他也只得偃旗息鼓，快步離開… book18.org
像是嫌我不夠煩躁，那些秋蟬瘋也似的喊叫著，攪得整座花園、整座學校甚至整座城市都如同被鋸子生硬鋸開般破碎，攪得我的身體和我的世界被揉碎在一起，也如同那噪聲般漫無目的。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到寢室的… book18.org
一夜無眠。 book18.org
第二天，望著那熟悉的、空蕩蕩的座位，我只覺得一陣心慌與苦悶。平日裡總是第一個到教室的詩雅今天一整個早自習都沒有出現。 book18.org
我其實早就察覺到詩雅情緒的異常，但她總是躲著我。我只當是她心情不好，高三嘛，我的心情在這之前也很難說得上健康。也正是如此，難得同她講上幾句話的我便在她一聲聲的「沒事」中真的放下心來，只把她當做我目光牢籠里的雲雀、我高三生活的調味品。這是我醜陋無比的自私，也是我無法原諒自己的失職。 book18.org
我只盼著詩雅的身影，乃至於連上下課也分不清，腦中不斷的構思該如何試探才能讓她說出事情的真相，才能不讓她受到二次傷害。 book18.org
可是直到中午了詩雅也沒有來… book18.org
從禿頭班主任嘴裡我才得知詩雅因為考前抑鬱暫時休學了。 book18.org
「藉口。」 book18.org
我腦中只閃過這個詞。 book18.org
這絕對和昨晚的張曦有關，事情比我想像的更加嚴重。 book18.org
我不敢再往下細想，可笑我上午還想著怎麼安慰詩雅，現在來看，究竟誰能來安慰安慰我… book18.org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走廊上，腦中閃過一幕幕曾經和詩雅躲著老師，偷偷牽手的身影。 book18.org
我恨自己，我沒能保護好她… book18.org
接下來的時光對我來說很難稱的上是日子，因為我連晝夜都快分不清楚了。偶爾醒來是在教室里，偶爾又在宿舍的床上。 book18.org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布滿了那單調的深藍，像是被浸泡在海里，也不知這是那將暗未暗的黃昏，還是那將亮未亮的黎明… book18.org
我期待著這是黎明，即使我需要在下一次逃避般的睡眠前直面那光天化日的現實。 book18.org
我是個懦弱的人。 book18.org
只能縮回自己脆弱的巢穴里，在我們那段最為溫暖的回憶里重新拼湊好我破碎的內心。 book18.org
高一下期的暑假前，我已經追了詩雅很長一段時間了。詩雅對於我的親近並不排斥，儘管她的話並不是很多，但只要有我們兩人都有空閒時間，我都是和詩雅走在一起。 book18.org
這樣的時光一般都是在晚上。 book18.org
五月份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詩雅也換上了我心心念念的夏季校服。 少女肌膚的每一寸赤裸對於墮入情網的我都有著極強的殺傷力。 book18.org
即使心裡不承認，但當我看著走在前面的詩雅校服下若隱若現的內衣痕跡時，也會有些尷尬的調整步伐，防止詩雅看到我下身的窘態。 book18.org
漫步在花園裡，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 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為每一朵鮮花都妝點上一層銀白色的薄紗，而對於我面前的少女，月光也顯得格外珍重，似是偏心於這花園裡最為賞心悅目的花朵一般。 少女的肌膚本就白皙，如今這樣，倒是顯得更加的膚如凝脂、欺霜賽雪。 我看得愣神，以至於少女輕聲的呼喚都沒有聽見… book18.org
只見詩雅不知何時轉過頭來，似是好奇又帶點害羞的看著發獃的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指著不遠處的涼亭說道： book18.org
「楊辰，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book18.org
少女展露出從未有過的俏皮，坐在涼亭的椅子上，雙手撐在兩側，裙擺下一雙曲線優美的小腿調皮的晃動著，如若是月光再為明亮些，便能看到些青色的脈絡，像是藏於純白岩石下的美玉。 book18.org
春風徐徐，替我撩起少女的髮絲。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獨屬於我的幸運… book18.org
詩雅輕輕捋著自己的頭髮，我卻在那好似完美的外表下看到了一絲瑕疵。少女的左手手腕處，有著一道淡淡的傷痕。 book18.org
見我在看，少女本能的想要遮掩，眉頭卻又一下舒展，嘟著嘴，任由我看。 當初劃出這道傷口的刀像是能穿越時空，此刻正割在我的心上。我忍不住小聲問道： book18.org
「這是怎…」 book18.org
還沒等我說完，少女臉上那少見的俏皮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換回了那一張表面上有些冷冽的臉。 book18.org
我的倒影在少女的眼眸里閃爍著，她輕聲說道： book18.org
「如果這是我自己劃的，你會討厭我嗎…」 book18.org
我怎麼會討厭她！ book18.org
也虧得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在這一刻前，如果我只是膚淺的喜歡那個謫仙一般有如女神的少女，現在我喜歡的就只是眼前的凌詩雅。 book18.org
她就是她，無需多餘的詞句畫蛇添足般的修飾。 book18.org
我緩緩上前，將她摟進懷裡。少女的身體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柔軟。清香撲鼻，她從未如此好聞，我們感受著彼此越來越快的心跳，慢慢的，越抱越緊… 明明是夜晚，卻不知哪裡來的紅霞映照在我們彼此的臉上，少女櫻紅的薄唇吐氣如蘭，勾的我心癢難耐，閉上眼睛緩緩上前… book18.org
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溫熱，反倒有一絲冰涼。 book18.org
我睜開眼，少女纖細的手指擋在我的嘴前。只見她臉上的紅暈從臉頰遍布到耳根，像是要與牡丹爭艷一般。 book18.org
倒是那牡丹高攀了… book18.org
同我對視了一兩秒，少女這才略帶慌亂的看向一邊，薄唇輕啟： book18.org
「不行，現在不行。」 book18.org
能摟住她我便已經知足，此刻又怎會繼續。但我還是故意往前，驚的那少女雙眼緊閉，手上的力氣也稍稍大了些。明顯有些慌亂的說道： book18.org
「我都說了不行啦！」 book18.org
我一臉狡黠，壞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那這樣的話，你得拿東西交換，比如…比如做我女朋友。」 book18.org
詩雅有些試探的緩緩睜開眼，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下來，為這少女的回答而屏息以待。 book18.org
「這…這個可以。」 book18.org
自從那夜在涼亭和詩雅確認關係後，我每天都容光煥發，像是有使不完的勁。詩雅依舊有些高冷，但對我，她儘可能得溫柔。 book18.org
除了詩雅，整天陪伴我最多的便是程傑，他倒是向我諮詢起如何追女生，以便在未來能在追求梓柔時派上用場。 book18.org
我稀里糊塗故作高深的講完一通，他雲里霧裡的聽完，玩笑般的說道： 「有沒有不吃經濟和人物建模的打法。」 book18.org
我則笑著回應道： book18.org
「沒有，自個擼去吧。」 book18.org
他則學起我的語氣，比划著說道： book18.org
「那你親上去了嗎？動手摸到什麼嗎？能不能快進到這些情節。」 book18.org
見我搖搖頭，他則一臉失落。 book18.org
「你這不和我進度一樣嗎？」 book18.org
「哪一樣了？再怎麼說我的進度也比你快，你看人家梓柔搭理你嗎？」 「搭理啊。」 book18.org
「那是人家梓柔文靜有禮貌，去初中部那邊講課時可把那邊的男生迷壞了，你情敵可不少，我勸你找準時機，快點下手…」 book18.org
「不急，我有我的節奏…」 book18.org
高一的暑假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個暑假，校園時的戀愛是如此的純粹，以至於拉拉手一起逛街便能夠讓我滿足。 book18.org
當然，偶爾也會有討厭的人來打攪，說得就是程傑，他為了躲避林穎兒，總是求著我在同詩雅約會時帶上他，我現在還記得他晃著我的手臂哀求的樣子： 「老楊，可不能有了老婆忘了哥們啊。」 book18.org
不過林穎兒依舊能夠逮到他，再然後，林穎兒便也加入了進來。 book18.org
雖然當事人不想承認，但從效果來看，這就是四人約會。 book18.org
他們兩人是真的鬧騰，比起我和詩雅更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book18.org
那林穎兒也是真夠大大咧咧，打鬧時，穿著短裙就敢直接騎在程傑身上。在玩一些情侶遊戲時也是十分爭強好勝，連帶著詩雅也活潑了一些。應當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調皮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本來還在苦惱如何趕走這兩個超級大燈泡的我也就默許了他們兩人的加入… book18.org
甜蜜的時間過得很快，高二開學後的國慶節，學校的秋遊組織著大家一起去市裡面的博物館參觀。 book18.org
只要能暫時逃離學業，我想是個高中生就會高興。 book18.org
高中的少男少女能有什麼心思，男生們討論著如何在心愛之人面前好好表現，女生們則關心著明天的行程，目的地到底曬不曬，需不需要擦防曬霜之類的。 我心裡也是十分高興，校服都看膩了，還沒有見過詩雅穿秋裝的樣子。但瞥到一旁依舊默默看書的詩雅時，自然也是要稍微裝一裝。 book18.org
那一夜，即使張曦他們依舊在那裡吵鬧，我卻難得做了個好夢… book18.org
男生們早早地在操場稀稀拉拉的集合著，女生們自然是要稍稍打扮一下。我內心激動的望著女生宿舍的大門。 book18.org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 book18.org
突然，程傑從人群里躥了出來，拉著我的身體躲避著林穎兒的巴掌，我一時有些無奈。 book18.org
「你們又怎麼了。」 book18.org
「楊辰你讓開，程傑！叫你小淫賊你還真成淫賊啦，老實交待，你剛才在女生宿舍那看什麼！」 book18.org
「我能看什麼啊，姑奶奶，不是你讓我在一樓等你拿旗子的嗎？」 book18.org
「我是讓你站在台階外面等，你鬼鬼祟祟的幹嘛呢！」 book18.org
「我…我冤枉啊。」 book18.org
好不容易送走這對打鬧的冤家。我剛一轉身，便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身邊的凌詩雅。 book18.org
只見她一身駝色慵懶風的長款毛衣開衫，內里是一件針織背心，領口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鬧得還是少年的我心裡一陣波瀾。下身則是一條咖啡色的百褶裙，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再下面則是一雙黑色的短靴，剛才的波瀾成了海嘯。 book18.org
也許是眼神過於直勾勾的，盯的詩雅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看著遠處林穎兒和程傑的追逐戰，輕聲問道： book18.org
「小傑和穎兒又怎麼了？」 book18.org
「嗨，別管他們，詩雅，你今天真漂亮。啊…我不是說你之前不漂亮的意思。」 book18.org
見我一時手忙腳亂，詩雅腦袋稍微偏了偏，捂嘴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 這下要命了，我的臉更紅了… book18.org
即使是秋遊那禿頭班主任依然有招，在他的安排下，進入大巴車的男生只能挨著男生坐，女生也只能挨著女生。 book18.org
這倒是苦惱了班裡的幾對情侶。 book18.org
不過班裡的男女生都是單數，老師肯定是和講解人員坐在第一排，我拉著詩雅借著上廁所的名義稍微躲了躲，等到只剩最後兩個位置時再在禿頭的催促下上了大巴。 book18.org
終於得償所願的同詩雅坐在了后座。 book18.org
一路上又為了躲避前座禿頭時不時轉過來的目光，我與詩雅只得偷偷的牽手，不過這已經讓我的內心被幸福所填滿了，至於偶爾的對視時詩雅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我的內心只好似被丘比特拿著加特林狂轟濫炸了一般… book18.org
後來的記憶就很模糊了，我只記得因為那禿頭在，除了偶爾和詩雅對視時能眉目傳情，我也只得同詩雅保持距離。 book18.org
中午時分，秋遊結束。林穎兒他們文科班的幾個女生打算去海邊玩，自然也是叫上了程傑。 book18.org
而一上午沒有和詩雅親近的我也頓時來了興趣，轉過頭眼巴巴的看著詩雅。 詩雅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勉強答應，我們暑假四人組外加上梓柔、依彤還有我平時沒咋見過的童小熙便在林穎兒的帶領下前往海邊。 book18.org
一下午的時光自然是燒烤、遊戲。林穎兒她們文科班的幾個女生早有準備，燒烤外加幾輪桌遊過後便從包里拿出泳衣下海玩去了，也就留下了我和詩雅看著燒烤攤… book18.org
我當然也提議臨時去買兩件泳衣加入他們，不過詩雅臉頰通紅，嘴上說著怕曬黑，對下海的興趣並不大。 book18.org
我的算盤打空，除了怕詩雅腳悶去給她買了一雙拖鞋外，也只得看著遠處的程傑在女生堆里玩得那叫一個高興。 book18.org
「我也有詩雅陪我吹海風。」我只得這麼悻悻的想。 book18.org
傍晚時分，我們因為守了一小時燒烤攤，便不用再動手準備晚餐，一會只管吃就行了。我便和詩雅提議一起去走走。 book18.org
穎兒叮囑我們不要走遠，我們便順著海岸走著。也許是被剛才程傑他們的玩鬧所影響了，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詩雅又少有的變為了那個有些調皮的少女。我拉著她的手，看著她有些興奮的感受著海水沒過她的小腳丫，在沙灘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很遠了，陽光已不再刺眼。 book18.org
有些鹹味的海風捎帶上詩雅身上的那股清香便足以讓我迷醉，被濺起的水花配合著少女輕颺的墨發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book18.org
也許是不忍去破壞這有如油畫般絕美的風景，我竟痴痴的呆愣在原地。 那玩樂中的公主適時的發現她的騎士並沒有跟上，只是稍有疑惑的回頭，便在看到身後的我時又是一個沁人心脾的微笑。 book18.org
「楊辰，你愣在那幹嘛？」 book18.org
「我…我。」 book18.org
少女臉上泛起紅霞，只比那天幕更為動人。 book18.org
「我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問？」 book18.org
「只是想確認一下。」 book18.org
「當然…當然喜歡。」 book18.org
我只恨我的嘴拙，不能在此時說出幾句唯美的話來。 book18.org
太陽西垂，攪得雲海翻騰起橙色的波浪。 book18.org
那少女悅動著的步伐像是踩在了我的心尖上，只見她緩緩的閉上眼，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在夕陽落山的那一瞬間，我要你吻我…」 book18.org
每每看到張曦與他的跟班鄒兵，那種厭惡與憤怒便會衝擊著我短暫的恢復清明。直接問肯定問不出來，我只得寄希望於此刻漿糊般的腦子能想出一個法子。 其實在詩雅休學後的沒幾天我便用手機聯繫上了她。還沒等我安慰她，她倒是先安慰起我來。當然，關於她和張曦的事，她還是一個字也不願意告訴我。 她只求我能相信她，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在高考結束、我們約定復合的那個日子前，她希望我能冷靜。 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能夠冷靜的下來… book18.org
校園裡風聲鶴唳，我能夠預感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連帶著高考倒計時那強烈的壓迫感，弄得我時不時的乾嘔，有時甚至乾嘔到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臨近高三上期的期末，聽著路過學生閒碎的討論，我才知道校園論壇里昨天晚上有人匿名上傳了不少女生的裸照，不過那個帖子並沒有存在很久，十分鐘不到便被管理人員刪帖了。 book18.org
那些討論聲窸窸窣窣，像是牆內的老鼠發出的聲音一般，在察覺到我靠近時變會很快趨於安靜。 book18.org
渾渾噩噩的挪到教室，禿頭班主任反常的把我叫去辦公室，詢問起我最近的狀態。 book18.org
「臨近高考了，我聽其他任課老師說你最近瞌睡情況很嚴重，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看書看到太晚。」 book18.org
「最好是這樣，還有半年多就要高考了，為你自己，也為…」 book18.org
他四處看了看，確定那個比他還要古板嚴厲的教導主任不在後，才又壓低聲音說道： book18.org
「也為凌詩雅，你得把你的成績再給我往上提一提！」 book18.org
見我眼神有些驚訝，他端起他滿是茶漬的茶杯，說道： book18.org
「瞪我幹嘛？怎麼，上次逼著你們分手，記恨上我了？」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像他這樣在教育事業上奉獻了一輩子的老教師思考方式其實很簡單，若是只談成績，他大可以在課上談，順帶還可以把我作為典型批評班上的一些不良風氣。私下裡講這些，顯然是想說些其他的事，一些不好直說的事… book18.org
上課鈴適時的響起，總算是止住了他滔滔不絕的說教。等到我走到辦公室門口時，他卻突然叫住我，看似輕鬆隨意的說道： book18.org
「你沒偷帶手機吧。」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那好，對了，最近學校可能會有些風言風語，我希望那不會影響到你，我剛才也說了，你和她要想長遠，至少得上同一所大學吧，我想只要你認真，這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book18.org
與這些天在背後議論我時那種驚訝之中略帶嘲弄的眼神不同。程傑和穎兒此時的眼神里只有著關切和同情。 book18.org
當然，他們也只是問一些噓寒問暖的話，一來二去，弄得我愈發暴躁，沒好氣的說道： book18.org
「你們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哈哈…沒事，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啊。」 book18.org
我掏出練習冊，胡亂的寫著，見我沒說話，程傑和穎兒的臉上滿是尷尬。沉默了一會後，程傑再次開口： book18.org
「對了，那個論壇的事…你知道嗎？」 book18.org
這話一出，程傑立馬收到了穎兒的白眼。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不知道就好…哈哈…這種校園八卦也…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以為你…嗚…」 book18.org
穎兒捂住程傑的嘴，一臉尷尬的對我擠出一個笑臉： book18.org
「這傢伙又欠收拾了，楊辰，你好好學，我們不打擾你了。」 book18.org
這兩人走遠，我便發泄似的在草稿本上畫著圈，連帶著右手綁著的詩雅的髮帶也跟著瘋狂的搖晃起來，那髮帶末端的串珠映著燈管的光，跳著那癲狂的舞蹈… book18.org
即使確認了關係，凌詩雅也基本不會在上課時和我有什麼互動，我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每當上課，我也只是偶爾偷偷的看著她。 book18.org
但在海邊的那個吻以後，詩雅便也主動起來。她之前告訴過我，男生自以為沒人察覺的注視其實是很明顯的，在我高一上期的時候，甚至是程傑在開學第一天的那個眼神，她都能夠察覺的到。 book18.org
所以每每我看她看的久了，又正趕上老師沒有注意這邊，她偶爾也會突然對我做個鬼臉，或者含情脈脈的同我對視。 book18.org
這樣的互動多了，總會有被老師察覺的一天，更何況我們的成績都連帶著下降不少，雖然還是一二名，但也逃不過我們班主任的那雙眼睛。 book18.org
同教學經驗豐富的老師打戀愛游擊戰是真的危險重重，在他盯上我們後就更是如此。只是不經意間打亂了來上班的規律，那禿頭便在一樓樓梯的隔間內逮到了互相依偎在一起的我們。 book18.org
緊接著便是請家長。他太喜歡詩雅這個好學生了，作為「首惡」，他在我的父母面前批評的很重。 book18.org
在短暫的家長會後，同我父母告別時，我爸望著班級里我的位置，對我說道： book18.org
「是不是你邊上那個靠窗的女孩？」 book18.org
我點點頭。他直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 book18.org
「好小子，眼光夠刁鑽的啊。」 book18.org
這話聽得我媽一陣抱怨： book18.org
「你就知道慣著他！成績下降那麼多你還這麼說！」 book18.org
「喜歡別人就要對別人好，你們倆搞得成績下降，這是對彼此好嗎？」 … book18.org
凌詩雅的母親到學校時已經是中午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舊記得她在張望時那雙焦急又帶有疲憊的眼睛。 book18.org
班主任對凌詩雅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待到午休結束，我借著上廁所的名義想要出門看看是什麼情況時，卻只看到母女兩人都在抹著眼淚。 book18.org
在這之前，我從未了解過凌詩雅的家庭情況，便推己及人的將我的家庭氛圍照搬的凌詩雅身上，以為她的父母也是那種比較開明的家長。我現在也說不清楚究竟是當天晚上凌詩雅強忍淚水，向我說明她的家庭情況對我的衝擊大，還是我此刻看到凌詩雅的淚水內里的悲傷更大。 book18.org
凌詩雅又開始自殘了。 book18.org
雖說我在被班主任強行以對角線的方式，換到了一個離她最遠的位置，雖然日漸寒冷，凌詩雅總會將她的手臂縮進袖筒里，但我平日裡太關注她了，只是一個簡單的，綁頭髮的動作，我便能在那袖筒稍稍落下去的幾秒內精準的捕捉到那新增的傷口。 book18.org
在和確認戀愛關係那天同樣明亮的夜裡，我在操場的角落抓住了凌詩雅拿著小刀的那隻手… book18.org
平日裡我以為是鑰匙上裝飾的東西打開來竟然是一柄小刀！ book18.org
「我究竟是喜歡她，還是喜歡這種戀愛的感覺。」 book18.org
在凌詩雅縮在我懷裡痛哭時，我一直在內心問我這個問題。每問一次，或者她抽噎一下，我的心都仿佛被針扎一般。 book18.org
待到她情緒穩定了一些，我才從她那含混著道歉、自己母親的不容易、陶浩的曾經對她的猥褻之中，了解到她的另一面… book18.org
最後，她哭紅著眼睛抬頭看著我，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楊辰，我們暫時分手好不好。」 book18.org
頓時，剛才內心的詰問同上午母親的話語混雜在一起。 book18.org
在那個同樣明亮卻帶著甜蜜芳香的夜裡，就在不遠處的涼亭，那句少年心中一閃而過的感悟逐漸沉澱為內心深處的承諾。 book18.org
「我不愛那個校園女神，我只愛凌詩雅。」 book18.org
因此，我便點頭答應。只是收走了她的小刀。 book18.org
也不知是誰先主動，我這才發現眼前少女的唇瓣不止能品嘗出甜蜜，更能品嘗出別離的苦澀。 book18.org
在月亮與星星的見證下，少女破涕為笑的同我拉鉤。 book18.org
我們約定， book18.org
在高考結束後的那個夜晚，在那片我們初次親吻的沙灘上，在月亮與星星的再次見證之下，暫時離別的心兒會重新緊貼在一起，永遠也不要分離… book18.org
後來我便遵守約定同詩雅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只是偶爾看看她，只是在她生病時忍不住的上前噓寒問暖。 book18.org
這期間，除了偶爾回望我時的含情脈脈，詩雅又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直到那次籃球賽，我同張曦起了衝突，詩雅替我出頭後，也就是在那之後沒多久，詩雅便開始有了些異常… book18.org
論壇事件發酵沒有幾天，學校里來了一些警察。 book18.org
又有一些風言風語，說是詩雅那邊，有個什麼親戚被抓了。 book18.org
我特意遠遠的觀察了張曦和鄒兵幾天，學校里來警察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他們沒道理不知道。果然，這些天他們的行為收斂了不少，連帶著往日的囂張氣焰也沒了大半。 book18.org
我的腦內已經有了一條清晰的脈絡了。 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那些詭異的夢裡，我出現在詩雅那些不堪的歲月里。 book18.org
起初我還只是旁觀者，無論我多麼用力地拍打面前這面透明的牆壁，也無法阻止陶浩他們在詩雅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不斷地變換著摧殘著她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身體。 book18.org
再然後我又變成了那些加害者中的一員，無法控制的參與著那獻祭著少女青春年華的淫靡。 book18.org
最後我甚至成為了凌詩雅，無論如何遮掩赤裸的身體，都只能被被那一雙雙從四面八方襲來的貪婪目光所撕碎。 book18.org
偶爾，詩雅仿佛是能看到我，有時是哭泣，有時是無力，嘴裡卻重複著同樣的話語： book18.org
「別看，楊辰，別看…」 book18.org
我像是被挖空了靈魂，只剩那副被稱為楊辰的空白軀殼在機械式的生活著。 楊辰仿佛又變得正常。 book18.org
我卻開始學著詩雅那樣偷偷自殘… book18.org
身邊沒人的時候，我總是會掏出手機，想著給詩雅發點什麼，卻又總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book18.org
每刪一條，我都會狠狠地割向自己的手臂。 book18.org
世界太小了，小到我此時我的眼裡只剩下了不遠處捧著手機似乎是在看黃片的張曦和鄒兵。 book18.org
自殘的這些天裡，我對張曦和鄒兵的觀察轉變為了有意去記錄他們的起居。 我不再去琢磨到底應該給詩雅發什麼樣的消息，這樣只會折磨自己。就算我真的能找到近乎完美的措辭方式，也不可避免的為詩雅此時可能已經傷痕累累的內心繼續平添傷口。 book18.org
計劃很快敲定。 book18.org
我在腦里不停尋找著合適的時機。首先想到的是在宿舍的時候，不過考慮到那暴戾的宿管，我便直接否決掉了這個方案。其次我又開始考慮他們躲在男廁所抽煙的時候，但那一般都在課間，時間有限，而且廁所離老師們的辦公室很近，計劃實施時，難免會有響動，也只會讓本來已經逐漸平息下來的輿論再次沸騰。 這無疑是對詩雅的二次傷害。 book18.org
最後確定的時間，是在晚自習過後到熄燈前的這段時間裡。 book18.org
也就是現在。 book18.org
他這種傢伙怎麼可能會寫作業，只會在花園裡的監控盲區裡帶著鄒兵抽煙。 見我上前，張曦按熄了螢幕，略帶嘲諷的說道： book18.org
「慫貨，想幹嘛？」 book18.org
「找地方，我們單練。」 book18.org
張曦和鄒兵一陣譏笑，但在發現我是認真的後，便猛吸一口嘴裡的煙，隨後隨手將煙頭扔在了一旁的花叢里，吐了一口痰，拉住了想要上前替他教訓我的鄒兵，說道： book18.org
「你先回去，他說單練，等老子教訓完這慫貨再回去。」 book18.org
隨後他便大搖大擺的上前，輕蔑的說道： book18.org
「你挑地方。」 book18.org
「圖書館那棟樓後面那片空地，那的監控最近壞了。」 book18.org
「行，被打哭了可別叫老師。」 book18.org
已是十二月的天氣，這不算太遠的路程里，天空竟還飄起雪來。 book18.org
這是今年的初雪，襯的北風也格外冷冽。 book18.org
顯然，發現監控壞掉的人並不只有我一個，本來抱在一起的幾對情侶見我們來勢洶洶，也適時的牽手跑開。 book18.org
興許是復仇心切，來這踩點的我倒是忽略了那正綻放著的梅花。 book18.org
不過現在看到也不算太晚，也難怪那些情侶會來… book18.org
青春期的少年其實都有一種潛在的自毀傾向，渴望著盛大的退場。 book18.org
等到場地只剩我們兩個人時，面對著正在松活筋骨的張曦，我摸向兜里藏著的那把刀，語氣平靜的說道： book18.org
「你到底把她怎麼了？」 book18.org
「不是，我說你還打不打。」 book18.org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也能察覺出我此刻的不正常，哪怕是現在的我自己。 腎上腺素飆升，我不再感到這風雪寒冷… book18.org
見我沒什麼表情，張曦惡趣味般故意激怒我道： book18.org
「都說了是情感糾紛，詩雅同學看上我了，我嫌棄她是二手貨，她非要和我理論，我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論壇里的那些裸照跟你有沒有關係。」 book18.org
連帶著剛才手臂上還有些作痛的傷口此刻也不疼了… book18.org
「可別冤枉我，不是我發的，不過發帖的第一時間我就存了，你想看我可以給你，有些姿勢還挺騷呢，二手貨還說少了，指不定幾手呢。」 book18.org
隨後，他還掏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滑動起來，只顯得他那張猥瑣的臉更為醜惡。 book18.org
「啊，這張不錯，今晚就拿這張來出貨吧。」 book18.org
「你把她逼得休學！」 book18.org
不知為何，我腦中突然閃過補習班那個紅彤彤的臉頰。 book18.org
「愛太深了，被拒絕了是這樣的，怎麼能怪我呢。不是我說，你到底還打不打？」 book18.org
張曦見我挪動腳步，倒也興奮了起來，快步上前，在見了我手裡的刀後卻有些發憷。 book18.org
如若是十四五歲，那個荷爾蒙支配大腦的年紀，張曦倒未必會被嚇到，不過如今也快成年，倒是有了些顧慮。 book18.org
見他勢弱，那在此刻平靜外表下所積攢的所有怨念與怒氣，集中在刀尖猛地爆發。我本來只是想用刀逼問出事情的原委，若是還存有什麼裸照之類的，也逼著他刪除。不過他剛才的言語倒是火上澆油，讓我那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頓時消散無蹤。 book18.org
詩雅曾經用這把刀無數次的逼退陶浩，我想我也能狠狠地捅向張曦。 性命攸關之時，張曦做出了人生中最快的一次反應。 book18.org
側身閃躲，刀口劃開了他的衣服，只覺冰涼刺骨，不知是真的被刀劃破了，還是那冷冽的北風。 book18.org
他在事後回想時心裡只覺若是眼拙或是剛才沖快了一些，自己恐怕真得會交待在這裡。 book18.org
我竟然同他玩真的… book18.org
那張曦沒逃出幾步遠便是一個趔趄，我持刀再次向他捅去時，卻被一雙手臂死死的抱住。程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book18.org
「楊辰，你瘋啦！」 book18.org
隨後跑來的林穎兒也不顧危險，開始搶奪我手裡那明晃晃的尖刀。 book18.org
若要講清楚這回事，時間還得稍稍往前撥回幾天，程傑見我好像正常不少，便徹底對我放下心來。聽到林穎兒說那院牆下的梅花好像開了，滿腦子便都想著我之前分享給他的成功經驗，我那次是在花園，那梅花會不會更可行。外加上文梓柔書香門第式的教育，那麼多古詩詞里都有梅花，一個討文梓柔歡心的計劃便在腦中編織起來。 book18.org
再說林穎兒，在剛才遠遠的看到程傑和梓柔有說有笑的往她暗示的地點去時，內心的醋意便止不住的翻湧。快步上前，揪住程傑的耳朵便說道： book18.org
「小淫賊，想把梓柔拐去哪裡？」 book18.org
一路打鬧時卻發現不少情侶正迎面向他們走來，詢問才知楊辰和不知道和哪的男生好像要打架，這才急匆匆的跑來，程傑最快，正好把我攔腰抱住，穎兒眼尖，伸手便要奪過尖刀。 book18.org
等到身體最弱的梓柔氣喘吁吁的跑來時，張曦這才回過神來，驚覺後背的冷汗，慌忙檢查起自己有沒有受傷，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粗氣，嘴裡還不忘罵道： 「狗日的，為了個婊子你還真他媽敢捅我！」 book18.org
見我掙扎的還要往前，程傑也快抱不住我，林穎兒一邊用力掰開我的手指一邊厲聲道： book18.org
「還不滾，想死啊！」 book18.org
張曦起身時才發現腿軟，一瘸一拐的狼狽逃離，還不忘哆哆嗦嗦的放著狠話： book18.org
「好好好，你給老子等著。」 book18.org
看著張曦不斷遠離，我像是一頭腦里只有詩雅的凶獸似的竟然想要劃傷正在搶刀的林穎兒。 book18.org
好在程傑終於將我制住，興許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太過緊張，環住我的手不小心勒住了我的脖子，卻弄巧成拙般讓我沒了力氣。 book18.org
林穎兒終於奪過我手裡的刀，求生的本能讓我拍打起程傑的手臂，他卻以為我還想掙扎，反而勒得更緊。還得是文梓柔在一旁驚叫道： book18.org
「小傑，你快把他勒死啦。」 book18.org
程傑這才鬆手。 book18.org
剛重獲呼吸的我像是一條蛆般扭動著，肺泡從未如此開足馬力的運轉，推動著空氣從喉嚨中勉強擠出人類能夠聽得懂的話語： book18.org
「把-----刀----還----給----我----這----是----詩----雅----的」 book18.org
見我那股子瘋勁還沒過，掙扎著起身就想要撲向她，那林穎兒眼疾手快，一個巴掌打得我耳鳴。 book18.org
北風呼嘯，整座城市都下起了雪。這雪落在梅花上，落在學校的花園裡，落在那此刻已寂寥無人的海灘上，像是要將一切都掩埋似的。那委屈與瘋狂，嘲弄與不堪都隨著此刻的耳鳴聲而消散。自從詩雅休學以來一直繃著的一股繩瞬間便斷開了，整個人向泄了氣一般癱倒在身後的程傑身上…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昏迷還是清醒，原來不用喝酒腦子也能斷片。回過神來時，梓柔正幫我處理手臂上自殘留下的傷口。 book18.org
剛才我無意識般麻木的說完了自己這些天的遭遇，引得林穎兒的神情一陣嚴肅。她見我的眼神終於恢復了些神采，提起我的領子便又是一巴掌，惹得身邊的梓柔也是一聲驚叫。 book18.org
「你剛才想幹什麼？詩雅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 book18.org
她說得對，若是我剛才那刀真的捅下去，那我接下來的人生便在父母的眼淚之中倉促的畫下句號。隨後被關進少管所或者是監獄之類的地方。等到放出來時青春年華已逝，又得在麻木之中行屍走肉般的努力追趕早已不知將我甩的多遠的時代，直到蹉跎完一生。 book18.org
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也絕對不是詩雅願意看到的… book18.org
等到完全恢復了神志，我措辭委婉，同他們講述了凌詩雅的過去。 book18.org
林穎兒推斷，那些照片多半是陶浩拍的，至於張曦，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也是有的。這事聽的林穎兒出離的憤怒，說道焦急處，她便開始後悔起之前沒有找我弄明白來龍去脈，以至於剛剛錯過了那麼個大好機會。 book18.org
文梓柔在一旁共情的抹眼淚，小聲的插嘴道： book18.org
「學校的論壇管理人員會處理，但他要是把照片發到其他網站上…」 「這倒不會，陶浩剛因為這個被抓進去，我想他暫時應該不會這麼大膽。」 隨後我們又討論了是否要立刻報警，不過害怕張曦的小弟也有備份，若是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到時候只怕是萬劫不復。 book18.org
說完林穎兒像個大姐姐般的看向我和程傑，說道： book18.org
「小傑，你負責照顧好楊辰。楊辰，你這把刀我暫時沒收了，照片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安心準備高考。」 book18.org
「你能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暫時想不出來，不過包在我身上，你放寬心。詩雅可不想看到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我並沒有感覺到輕鬆，反而覺得無比的疲憊。還沒等程傑將我扶回宿舍，我便沉沉的睡著了。 book18.org
我終於睡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好覺… book18.org
自從上次在雪夜裡差點被我捅傷，張曦平日裡總是躲著我走，即使是在他的小弟堆里也是如此。晚上他也不再鬧騰，平日裡的流氓習氣也收斂了不少。 不過我從他的眼神里能看得出來，他並不服氣，只是怕我手上還有刀。 我們就這麼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book18.org
平日裡，詩雅偶爾也會給我發一些消息，一般都是什麼節日問候或者期盼著早日高考結束的話，偶爾夾雜著的語音更是被我翻來覆去反覆的聽。 book18.org
我還是因為膽怯不敢面對，也確實不知道能回復些什麼。 book18.org
後來，當我正在看手機時收到詩雅發來的消息，我也會大段大段的在聊天框里打出這些天的心裡話，又迅速的刪掉。 book18.org
不過她應該能從頭像後面閃爍著的「對方正在編輯」這六個字里知道我在看。 book18.org
我期望是如此。 book18.org
除夕夜，高三那短的不行的寒假裡，我難得有一天不用做題。 book18.org
正躺在床上翻看我們過往照片的我收到了詩雅發來的大段祝福，平時都用刷題來麻痹神經的我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情緒，飛也似的發出七個字： book18.org
「你在哪，我去找你。」 book18.org
興許是也沒有想到我會回復，過了幾秒我才收到： book18.org
「不行呢，我和媽媽現在在老家的縣城裡。」 book18.org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縣城裡學習哦，你也要認真。」 book18.org
「聽穎兒說你和別人打架了，我不想你這樣」 book18.org
「我會擔心的。」 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詩雅一直收不到我的消息，只能去找林穎兒。 book18.org
林穎兒並沒有告訴詩雅我動刀的消息。 book18.org
淚水沾濕眼眶，我的內心沸騰起來，情到深處卻只是回復道： book18.org
「嗯，新年快樂。」 book18.org
進入高考倒計時的最後一百天，生活的節奏像是加快了一般。老師們的管理更加嚴格了些，林穎兒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我只能在日曆上一天天數著日子，比起大多數同學都在意的高考結束，我更在意的是同詩雅的那個約定。 至於張曦，他倒像是在謀劃些什麼，不過依舊還是會躲著我走，就是看我的眼神里充滿怨恨，和陶浩那次一樣… book18.org
為服務高三學生，學校的各個部門全功率的運作著，即使機靈如穎兒，也想不出什麼好招來，我相信張曦也不敢把事情鬧大。也就是說，至少在高考前，這種微妙的平衡將繼續。 book18.org
到了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月，應該是也料到手機會管得很嚴，詩雅每天都只會發一個數字加一個愛心。 book18.org
這些數字減去一正好是高考倒計時的時間。 book18.org
只有我和她才知道這些數字的意思。 book18.org
待到看考場的那一天。天空像是被一條黑毯蓋住似的，悶得人透不過氣來… 熟悉了自己的位置，在終於忍受完那禿頭的嘮叨後，我們終於能夠解散。 走在前往地鐵站的路上，突然躥出的張曦一伙人把我拉入小巷，他的小弟們迅速將我制住，鄒兵上前來，確認我的身上沒有刀後，張曦這才敢上前，猛踹我的肚子，罵道： book18.org
「狗日的！終於讓老子逮到了！」 book18.org
隨後他們避開我的臉，朝著我的身體和大腿猛踹。我被死死按住，只得不停嘶吼咒罵著… book18.org
看到我被打的差不多了，張曦上前，一腳踩在我的臉上，一邊按開手機一邊嘲弄道： book18.org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今天老子就告訴你，看看那騷婊子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夾雜著呻吟聲，除了兩個男人的下身，占據螢幕大部分的，正是詩雅的裸體！ book18.org
那鄒兵在一旁譏笑道： book18.org
「好心提醒你，這個是我，這個是老大，看清楚點，我們是怎麼玩你女神的。」 book18.org
我從未有過那麼大的力氣，以至於張曦的小弟們都快按不住我，我暴怒的從喉嚨里炸出： book18.org
「你們強暴她！老子捅死你！」 book18.org
見我又被按住，張曦這才敢上前，說道： book18.org
「看清楚點，她像是被強迫的樣子嗎？」 book18.org
我這才清楚的看到畫面里的詩雅既嬌媚又貪婪的舔弄著拿著手機的男人的下體，同時被身後的男人撞出陣陣臀浪。 book18.org
偶爾看向攝像頭，像是在與此時的我眉目傳情… book18.org
我忘記了我當時的反應，只記得最後他們硬生生掰開我的眼皮，強迫我看著詩雅服侍著數不清的男人。她雪白高挑的身軀在那些男人們之間像蛇一般扭曲著。 book18.org
「我都跟你說過她是爛貨你還不信。」 book18.org
「你小子眼光還挺毒，還真是又緊又潤的，哈哈哈。」 book18.org
「反差吧，之前她在你眼裡是不是純情的要命？」 book18.org
「為了這麼個賤貨你還想捅死老子！」 book18.org
「你要不想這些視頻人手一份，就把身上的傷藏好點。」 book18.org
等到程傑和穎兒扶起我時，張曦他們已經走遠了。 book18.org
像喪失了五感般，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推倒林穎兒後，我瘋也似的漫無目的的跑著，待到最後跑到筋疲力盡，我才渾渾噩噩的走回家。 book18.org
再看到詩雅發來的「還有兩天」後，牆壁將我的手機碰的粉碎。 book18.org
我發泄式的大喊著騙子。只是瞬間，那之前被壓抑著的瘋狂再次將我占據。 同之前一樣，我像是被挖空了靈魂，只剩那副被稱為楊辰的空白軀殼在機械式的生活著。待到父母回來時，我一副平靜無比的樣子，只是告訴他們手機摔壞了… book18.org
第二天，程傑和穎兒穿過人潮焦急的找上我。 book18.org
「楊辰，你沒事吧，昨天都不回消息。」 book18.org
這時楊辰應該安慰他們。於是我便擠出一個笑來，說道： book18.org
「沒事，手機被他們打壞了。」 book18.org
「可是你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book18.org
對了，被打了楊辰應該生氣，於是我立馬緊皺眉頭，罵道： book18.org
「他媽的，倒是忘了昨天這一茬，狗日的，考完了我去打回來。」 book18.org
他們還想再說什麼，但警戒線被打開，入場的人潮將我們衝散。林穎兒神情凝重，差點被人群衝倒。程傑有些艱難的扶住了林穎兒，稍微拍了拍她的肩膀，對被人群推搡著前進的我說道： book18.org
「哥們，好好考試。」 book18.org
卷子裡有空的地方時而是答案，時而是詩雅的名字，待到鈴聲響起時，我連作文都沒有寫完。其他科目更是如此，再看到數學試卷時，靈魂尖叫著將我的四肢扭曲在一起，攪的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就吐了出來。 book18.org
監考老師只當我是壓力大… book18.org
父母認為我是緊張焦慮，說著一些激勵的話語。程傑他們要兼顧自己的科目，自然也是有心無力。禿頭也察覺出了我的異樣，不過學生太多了，他年紀太大，壓根管不過來。 book18.org
父母事先知道我同詩雅的約定，我盡力模仿著周圍人的樣子，同父母交談了一會便揮手告別。 book18.org
軀體只得在回憶里才能覓得一絲靈魂的蹤跡，快要到站時，恐懼像是澆在意識上的冰水一般… book18.org
我在離海灘還有幾站的地方失魂落魄的下了車。包里明明有傘，我卻如同行屍走肉般迎著暴雨，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步伐朝著一切的終點前進。 book18.org
只有感覺到那如同銀針般的雨滴兇狠的打在身上，我才能確認我還活著… 是那股熟悉的清香，睜眼醒來，不過南柯一夢。 book18.org
斜陽西垂，照的人只覺落入了冰窟一般。 book18.org
眼見墨發輕颺，窗邊那紅撲撲的小臉轉過來，眉頭緊皺，嗔怪道： book18.org
「你被雨淋傻啦，沒傘也不提前說一聲。」 book18.org
雨？什麼雨？這不是大晴天嗎？ book18.org
「你再這樣不說話我可不理你啦。」 book18.org
努力想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瘋狂與理智同眼前溫暖與冷冽的色調一般交疊，少女的身影也逐漸重合。 我們在一個像是酒店房間的地方，詩雅正擰著連衣裙的裙邊。腳邊是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好似酒一樣的東西。 book18.org
見我在看她，少女的臉頰微微一紅，恍惚間，好似那個明亮的夜裡不知何處而來的紅霞。 book18.org
也不顧地板冰涼，詩雅赤著腳丫拿著干毛巾擦著我濕淋淋的頭髮，嘴裡念叨著： book18.org
「冷不冷啊，趕緊把衣服換下來吧。」 book18.org
見我依舊不為所動，少女手指掠過我腹肌時，臉上的緋紅更甚。卻又在看到我身上的傷痕時滿是擔心又帶有幾分生氣的說道： book18.org
「怎麼搞得？又和別人打架！」 book18.org
「你怎麼和我保證的？」 book18.org
好不容易幫我脫去衣服，又撇過頭去脫著我濕噠噠的褲子，小聲嘟囔道： 「你可別多想，我是怕你感冒了。」 book18.org
換上酒店裡的浴衣，詩雅從一旁的塑料袋裡拿出一瓶紅酒，隨後笑著對我說道： book18.org
「嗒噠，我們以後就就是大人啦。」 book18.org
機械式的碰著杯，眼神空洞的咽下紅酒。應該也是覺得酸澀夾口，詩雅苦著臉對我說道： book18.org
「不好喝是吧，我也買不起太貴的酒，想著我們慶祝應該買紅酒，所以才買了…」 book18.org
內心的吶喊像是一隻太古的怨魂在悽厲的嚎叫，也同屋外的狂風一道，共鳴起詭異的歌謠。似是要耗盡全身的力氣，像是在這還有些濕冷的房間裡炸出一道驚雷一般，我問出了那個問題： book18.org
「你和張曦，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少女的眉頭頓時晴轉多雲。 book18.org
「大半年沒見，我現在不想提他。」 book18.org
沒等她有所準備，手中的玻璃杯落在地板上，同少女那突然被堵住嘴唇所發出的嚶嚀一般清脆。 book18.org
唇舌從未如此緊密的糾纏在一起，在我身下扭動著的少女肌膚在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澤。 book18.org
像是溺水者好不容易撲騰上岸一般，少女大口喘息道： book18.org
「等…等一下，我們…」 book18.org
對張曦和鄒兵他們也會等嗎？ book18.org
少女還未說完的話語拌著酒氣被我吞吃入肚，我近乎是帶著撕扯般扯開了少女的衣裙的拉鏈，那光潔的美背有如羊脂玉一般，卻在轉瞬間被我的手掌磨出大片紅痕。少女的指尖都有些泛白，指甲摳入我後背的皮肉，我這才一時吃痛，鬆開少女已經有些紅腫的薄唇。 book18.org
「你那麼粗暴幹什麼，我要生氣了！」 book18.org
美眸流轉，臉上的一片紅暈也不知是因為情慾，還是真的有些慍怒。 「先去洗…唔…」 book18.org
又是近乎野蠻的攪動，隔著連衣裙我也能察覺到指縫中溢出一些柔軟。少女身上的清香從未如此清晰，同那北風呼嘯的雪夜勾連在一起，我才知道詩雅身上散發出的，一直是梅花的香氣… book18.org
張曦可以，鄒兵也可以。內心的陰暗將我吞噬，慾望占據了這早已麻木的空殼。我不要再玩什麼過家家般的戀愛遊戲，我只想玷污身下這朵傲立於風雪之中的寒梅！ book18.org
詩雅整個人幾乎都要被我扛起，隨後整個身體都像是要被對摺一般。 抬頭望去，那好看的眸子裡不知何時已經有了些淚花。 book18.org
「不要，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不要，我們好好說。」 book18.org
騙子又在找藉口。 book18.org
布條被撕裂開的聲音就是我的回應！ book18.org
明明是再見情郎，我卻以為她騷浪。 book18.org
帶著惡意靠近，似乎是察覺出了我的不懷好意，少女的身體激烈的扭動。我在她的臉上看出了吃力與疲憊，詩雅正辛苦的同我角力。 book18.org
接連幾次的失敗讓我愈發煩躁，卻只覺得突然被一陣溫熱包裹，像是突破了一道阻礙。床單上正綻放出一朵紅梅。 book18.org
我的大腦頓時像宕機一般一片空白，卻在短暫的對視後，任由靈魂的污濁推動著我前進。 book18.org
少年背棄了那個明亮夜空下，月亮與星星所見證的那個美好誓言。 book18.org
虛偽的面具被揭開，露出同樣醜惡的嘴臉。陶浩、張曦、楊辰，我們就如同傳遞接力棒一般共同凌辱著身下的少女。本是敵對的我們配合竟然如此的默契。 我從未將少女的話放在心上，只是索求著那英雄救美所帶來的快感。 別再自我欺騙了，我愛的從來都不是凌詩雅，我愛的只是那個校園女神。 詩雅死死的盯著我，眼神里仿佛失去了神采，這是在那個涼亭，不，甚至更早，在補習班裡我所錯過的悄悄的回眸里的神色，少女只剩下一具空殼，就好似斷了線的木偶一般… book18.org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少女緊咬的牙關再也忍不住。早被咬破滲血的嘴唇里蹦出悽慘的喊叫，像是跳脫出些許魂靈的碎塊般與此時木床的嘎吱聲一起，在這濕冷陰鬱的屋子裡蹦跳著瘋狂的舞蹈。 book18.org
那木床是愈發興奮，逐漸密集的節奏像是打在窗戶玻璃上的雨點，歡騰的好似譏笑。 book18.org
我聽到過，這是張曦他們的笑， book18.org
我只感覺那他們的身影同我重疊在一起，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面容。連帶著他們的所有那淫靡的幻想與不堪，是要同髒臭一起攀上我的脊背。 book18.org
卻只覺一陣酥麻，我那同樣惡臭的靈魂激烈的沸騰著到達極限， book18.org
突然，只覺那日夜都顛倒，像是要把白晝換星空，攪得天邊一跡魚肚白。 一片死寂之中，正當空升起一輪慘白的太陽！ book18.org
（如果這是遊戲，楊辰選錯了通關前的最後一個選項，傷害了愛人，迎來了壞結局。達成成就「那些年，我們共同凌辱過的校園女神。」純是以創作悲劇的角度來說，壞結局便是本書的結局。我並不喜歡故事以悲劇結尾，所以為了達成全收集，外加上不想讓飽受折磨的少女再次歷經摧殘，楊辰獲得了一次回檔的機會。 book18.org
下滑以返回最近的存檔點。） book18.org
在看到那多朵紅梅後，我的大腦頓時像宕機一般一片空白。潛藏於內心深處的理智頓時喚起了曾經無數美好的回憶，照的那靈魂的污濁無處可藏。 book18.org
詩雅察覺到了我的猶豫，手臂在我的胸前撲騰起來，隨後一口咬住我的鎖骨，終於發出了屬於自己的抗議。 book18.org
我一下子吃痛，立馬鬆開她。 book18.org
詩雅瞪著我，沒好氣的說道： book18.org
「你也知道疼是吧！」 book18.org
少女伸手想要拉好連衣裙，卻發現拉鏈早已被我扯壞，便更是一陣慍怒，說道： book18.org
「專門買來就是為了今天穿，你那麼凶幹什麼，都給我扯壞了。」 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詩雅臉上還畫了淡淡的妝，一看為了今天就是花了不少心思，而我卻差點辜負她。 book18.org
我只得連連道歉，想要去摟住她，卻被她直接推開，說道： book18.org
「別碰我！」 book18.org
在真摯道歉了半小時後，詩雅才勉強願意聽我解釋。 book18.org
一切誤會終於說開了… book18.org
詩雅也不知道張曦和陶浩是怎麼認識的，也許是他們兩人都經常出沒於校外那條娛樂街。總之在那次籃球賽替我出頭以後，張曦便盯上了詩雅，也就從陶浩那裡搞來了不少被脅迫拍下的裸照。 book18.org
我在涼亭看到的那次，便是張曦第一次拿裸照威脅詩雅的時候。當時的情況很是危急，一個巴掌徹底激怒了張曦，詩雅在伸手還沒有摸到鑰匙以前就被他制住雙手。 book18.org
不過好在我的突然出現才陰差陽錯的救了詩雅一次。 book18.org
興許是太過於了解我的性子，她不想把我給牽扯進來，也就借著抑鬱的方式跟著母親回了老家，先在空間上斷絕他們走極端的可能。 book18.org
也不知道詩雅是不是真的抑鬱，張曦也怕逼的太緊真的鬧出人命，接連幾天都在威脅外加試探。 book18.org
在我抑鬱的那些天裡，詩雅在專心應付他的同時還得繼續和陶浩鬥智斗勇，甚至還抽出空來安慰了我。 book18.org
也是陶浩先控制不住，畢竟仇怨比張曦積累的更久，他匿名在學校論壇上傳了那些照片，也就被警察追查到地址，很快便被抓了進去。 book18.org
這也同時嚇住了本來有些蠢蠢欲動的張曦。 book18.org
至於那些視頻，是在我雪夜動刀的那次，人生第一次吃癟的張曦實在是氣不過，在一個小弟的建議下花了大錢找人專門製作的。 book18.org
為的就是在高考前報復我，攪亂我高考時的心態。 book18.org
而張曦手上的那些照片，寒假時從林穎兒那裡了解到了學校幾乎沒有空隙的照顧著學生學習和睡覺之間的起居時，兩人也是一致決定高考結束後再來解決這個問題。 book18.org
聽完這一長串，比起詩雅，我更像是溫室里的花朵，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認為眼前的少女需要我的保護。雪夜那次衝動，在差點釀成大錯的同時還讓張曦手裡的把柄更多了一些。除了讓林穎兒了解了事情原委以外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 book18.org
我捋著她有些散亂的頭髮道： book18.org
「那我剛才問你你為什麼不說。」 book18.org
詩雅敲了敲我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book18.org
「這是我們的二人世界，為什麼要提他來煞風景，我本來是打算喝了酒，洗了澡，再循序漸進的…」 book18.org
詩雅越說越臉紅，我則揪住不放，在她的躲閃之中吻上了她的臉頰，說道： 「我可都聽到了。」 book18.org
「聽到了也不作數，誰讓你剛才那麼粗暴，沒有啦，沒有沒有。」 book18.org
接下來的情節便是按照詩雅本來的計劃，不過那酒實在太難喝，我們沒喝幾口便打整了剛才碎了一地的杯子。 book18.org
等到詩雅洗完裹著浴巾在床上等我後，我這輩子洗澡從沒這麼快過，以至於拖鞋都沒穿好便要衝到床邊。還是詩雅提醒道： book18.org
「地上還有小碎渣，你要踩到了，我們現在這樣怎麼去醫院。」 book18.org
再然後的劇情便可以用託名宋徽宗所填的一首《醉春風》來概括： book18.org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合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涌。 book18.org
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迴風味成癲狂，動動動，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book18.org
待到歡愛結束，林穎兒和詩雅的身材差不多，我們才讓程傑和穎兒送了些衣服過來。 book18.org
也是在當天晚上，我才知道林穎兒和程傑見我這兩天的狀態實在不太對，便病急亂投醫，還想著用色誘的方式去想辦法搶奪張曦的手機。這簡直是羊入虎口，在感動之餘，我和詩雅還是果斷的否決掉了這個方案。 book18.org
不過就在第二天，我們還沒有商討出一個可行方案時，也不知是因為冤家路窄，還是張曦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詩雅回來了，總之就在娛樂街，我們四個和張曦一伙人倒是迎面碰上了。 book18.org
他仗著人多倒是囂張，一伙人嘴巴說不過林穎兒，便當眾放起了詩雅的ai視頻。 book18.org
其實有的時候我們經常把簡單的事情想得複雜，我一開始的方案其實十分可行，如果是在我的頭腦清醒外加上不動刀的情況下。 book18.org
那不動刀我如何打得過張曦呢？很簡單，換個不那麼容易出事的傢伙不就行了。 book18.org
也是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等到大家反應過來時，我身邊的折凳早就飛到張曦的臉上了。緊接著我便趁他倒地瘋也似的往他臉上招呼。那個我含在嘴裡都怕化了的女孩的尊嚴竟然被他這麼的玩弄。 book18.org
那鄒兵湊上前還想要幫忙，我剛才還只恨自己沒多長兩隻手，只能飛出一個折凳砸在張曦的臉上，他竟還敢主動上前討打。 book18.org
鄒兵就是瘦猴一個，也就跟在張曦身邊能夠耀武揚威。 book18.org
至於其他人，其實打架氣勢很重要，本就是一些狐朋狗友，跟著一起欺負別人還行，這會萬一上前，被我這個瘋子纏上。所謂兄弟情在這裡就得掂量掂量了… book18.org
那張曦在挨了一折凳後手機便脫手了，林穎兒也是反應迅速的奪過。也是讓張曦他們嘗到了甜頭，不止有詩雅，看到裡面文梓柔的ai照片後，本來還怕打出事的程傑也加入進來，猛踹著掙扎著剛想要站起來的張曦。 book18.org
到了最後，興許是看到了自己的換臉照片，林穎兒也加入進來。等到警察來時，張曦和鄒兵已經被打的有些面目全非了… book18.org
到了警察局裡，張曦的父母也來了，那暴發戶也不管自己兒子臉上有沒有傷，上去便是一巴掌：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老子就要破產了，你他媽還在這給老子惹事！」 book18.org
這事其實應當算聚眾鬥毆，本該各打五十大板。不過張曦這夥人也是膽大，再翻出丁依彤的ai換臉後，性質便嚴重了許多… book18.org
暴發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兩腿一軟。 book18.org
高考查分的那天，我果然是考砸了。在蓋著拿不出手的成績時，我也是驚嘆於詩雅的分數竟然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我不得不感嘆於她的心理素質。 book18.org
其實同齡的少女本就會比少年更加成熟一些，更何況是在家庭狀況如此糟糕的詩雅身上。 book18.org
好吧，也算是我小心眼，還漏說了一件事。當初禿頭，哦不，王老師在問我是否因為拆散我和詩雅而記恨他時，如果當時沒有那麼多的事情，年輕氣盛的我多半會懟上一句「當然」。不過硬要說起來，王老師的確是一個好老師。 從偏遠山區里一步步的考出來，在大學裡面也只能窘迫的節衣縮食。再到投身進入教育事業大半輩子，從不知名的小學校干起，直到成為了這所省重點堪稱招牌的名師。 book18.org
進入五十歲每年都說退居二線、退居二線，但又總是離不開待了一輩子的講台。 book18.org
如果你要我說缺點，我能講出一大堆。在他樸素的價值觀里，任何娛樂場所都是殺人放火、作姦犯科的地方，因此也是救了詩雅一次。 book18.org
在那次籃球賽上我和張曦衝突，詩雅為我出頭後。那張曦也是膽大，覺得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的他不知從哪裡搞來一包迷藥，想要在KTV里給詩雅下藥。 不過在長久以來在同陶浩的鬥智斗勇中，詩雅早就培養出了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在察覺到自己酒里被摻了東西後，借著玩手機、吃水果等一系列拖延時間的操作使張曦他們轉移注意力後，她便不動聲色的迅速交換了自己的酒杯。 那張曦眼巴巴的望了許久也沒看到詩雅身上藥效發作，倒是那鄒兵對他發起情來。 book18.org
不過詩雅在走出KTV時卻算漏了一步，被張曦和記恨她許久的陶浩堵在巷子裡。 book18.org
由於娛樂街也有不少黑網吧，王老師偶爾也會去黑網吧里逮那些出來上網的學生，正好路過巷子瞥見了詩雅。 book18.org
他倒沒有發散到犯罪的事情上，只覺得詩雅是被這種混混所迷住了。之前說過了，他太喜歡他這的個好學生了，當時只覺得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book18.org
「凌詩雅，你也來這鬼混？給我出來！」 book18.org
隨後見剛才被才被擺過一道的張曦堵著詩雅不讓她離開，便主動上前，抓起詩雅的袖子指著張曦說道： book18.org
「你幹嘛？我認識你。蘇老師班上的學生吧，要我明天告訴她嗎？」 凌詩雅被王老師救走，張曦也是在這裡認識了陶浩… book18.org
至於之前我和詩雅談戀愛，在我們後來回來看望他時他倒是褪去了嚴厲，就像是一個老朋友一樣的說道： book18.org
「要不是成績下降我才不會管你們，班裡那些事我清清楚楚，你倆以為我是怎麼知道你們在那隔間裡卿卿我我的？」 book18.org
後續羅里吧嗦的一大堆概括起來就是如果他能重返青春，不用擔起班主任的責任，他也會是當初起鬨的那一批… book18.org
自從程傑在圖書館救下文梓柔的那一次後，圖書館裡就多了個常駐的管理員崗位。在又帶了一屆後，他也是終於得以清閒，拿著這麼個閒職數著日子等退休。 book18.org
再說張曦他們，由於牽扯進了丁依彤又涉及到了未成年，陶浩連帶著張曦的那些小弟也被頂格處罰，就連判案速度也是出奇的快。連帶著還挖出了周校長的不少猛料，當然這其中的事我們作為普通的學生也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後來從新聞里獲知了不少官員落馬的消息。 book18.org
其實有時我也偶爾會想，這件事情在最後進展的是否過於順利，尤其是在了解到丁市長不止只有依彤這一個女兒，甚至還有兒子時… book18.org
至於林穎兒，那次事件後我便徹底被她折服，認她做了大姐頭。她和程傑成績相近，也就考了和我們在同一個城市稍微差了一點的大學，不過都在同一個大學城裡，說來也是不遠。文梓柔則是考入了我們學校的漢語言文學的專業，丁依彤壓根沒有參加高考，被她父親送去了國外深造，至於童小熙，我確實不太熟，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是哪裡。 book18.org
在我二戰高考成功後，我們在一個城市的老朋友也是經常聚在一起。 上了大學後的林穎兒愈發像傅學姐，卻又和傅學姐又有那麼一絲不同，就比如傅學姐在讀了大學後慢慢的收起了自己古靈精怪的性子，同小睿學長也是平凡且浪漫。 book18.org
至於程傑的情況，我也不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總之，在我和梓柔都倒向林穎兒的陣營後，他只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被一張天羅地網所籠罩，我也很難描述他們之間的感情，有時感覺程傑也挺樂在其中的。 book18.org
而他們之間的三角戀也是有了新的情況，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以後，我以為我的接受能力變強了，直到我一不小心看到林穎兒壁咚文梓柔。我當時就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們三個摟在一起的身影又在我的腦中浮現，只不過坐在中間左擁右抱的變為了林穎兒… book18.org
不過上面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book18.org
現在的我到了地級市的復讀學校里，再體驗一年高三的時光自然是十分的不好受。更何況復讀學校不比我原來的省重點，這裡聚集了大量高考失利的學生，雖然同樣也是有人偷懶有人鬥志重重，但這種「失意者聯盟」的氛圍卻更顯死氣沉沉，總能從身邊的氛圍里嗅出一股淡淡的，失敗者的味道，攪擾的人難免有些頹喪… book18.org
不過好在我有詩雅陪伴，每每在深夜裡，我總會刷到一長串專屬於我的大學生活的plog，這成了我能每天鉚足幹勁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偶爾忙裡偷閒，想要玩一會遊戲時，也會收到詩雅發來的帶有擔心和責備的語音： book18.org
「還不睡，還在玩，你要再考砸了，我可不會再等你一年。」 book18.org
又是一輪寒熱，再次走出高考考場的我，漫步在楓葉林中那斑駁的光影里。似是因為我此刻的意氣風發，連帶著陽光也更為燦爛了些。在這人生年華中最為美好的歲月里，在這不長不短的道路盡頭，那站在我父母中間、手捧鮮花的少女一定正焦急的等待著吧。許多年後，她也依舊會手捧鮮花，在親友們的祝賀聲中向我緩緩走來，也不知那時的我是否能夠體會到她此時的心境。 book18.org
興許是被過往的烏雲遮蔽了太久，那太陽正毫不吝嗇的播撒著光亮，要將那往昔的不堪通通撕碎，讓那些回憶里的悲傷與苦痛通通消散，只留下那略帶著花園清香和海風那有些鹹鹹的氣息。 book18.org
屬於我們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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