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綠或者被綠這件小事】（1-10） book18.org
作者：duduuuuuuuuuuuubook18.org
字數：45744 book18.org
第一章：轉正和睡車裡 book18.org
榮威D5這個破車是真不行。武小磊汗涔涔地跑了一天車回來，腰酸背痛地想。 book18.org
一來這個車很小，不符合他182cm的身高。他往駕駛室那麼一窩，跟熊塞入了兔子窩似得，把方向盤前擠得滿滿當當。尤其是冬天。冬天衣服穿得多，駕駛空間更是雪上加霜。他還不敢把座椅往後調，因為這樣，後排客人有時候會嫌空間小。 book18.org
總之一句話，這車真他媽小。什麼時候能換個大車，中型車，類似比亞迪漢這樣的，可就太棒了。 book18.org
他想著這第一點，在床邊坐著，不自覺地點了一根煙，這是15塊一包的七匹狼。煙頭噌的一聲在幽暗的小小室內燃起微光，就像他想換車的奢望。然後，呼哧呼哧有幾絲煙冒了出來。就像火車頭冒的煙似的，武小磊突然想，自己就是個他媽的老式蒸汽火車，拉著生活的重擔跑。煙就是他唯一的燃料。然而，下周起還是換10塊錢一包的紅塔山吧，能省一點是一點。 book18.org
如此想著，屁股上卻被女友的小腳踢了一下。 book18.org
「欸……才早上幾點啊……就在這兒抽煙」女友荊湘睡眼惺忪地說，「……要抽煙去窗戶那邊抽……」 book18.org
「哦，好。」他起身，披了件厚外套，下床走到窗邊。清晨6點的魔都深秋，天還沒有亮。外面是清冽的冷，屋子裡也不暖和。武小磊一邊享受剩下那半截煙，一邊想。 book18.org
第二個是這個車的電不足。每次市區跑個六七個小時，可能也就兩三百公里吧，就基本沒電了。跑去充電，加上排隊，起碼也得花一個半小時。這就是到了下午兩三點。然後再跑六七個小時，剛剛好到晚上九十點的時候，它又快沒電了。這時候，就要麼開回充電站充電，要麼直接收工回家。簡直浪費了一晚上的黃金時間。 book18.org
一根煙吸完，他又躡手躡腳地跑了床上。他的動作儘可能地輕，但一隻冰冷的大腳還是不小心碰到了荊湘的小腿。 book18.org
「啊呀！」荊湘半睡半醒地大叫了一聲，「幹什麼！」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幾點了？」荊湘問。 book18.org
「六點一刻了。」 book18.org
「那你還不趕緊出門跑車？抽什麼煙啊！」荊湘是一直不喜歡武小磊抽煙的，費錢不健康，還一股味兒。 book18.org
她是在一家非常知名的大外企A公司上班，每天必須打扮成清清爽爽的OL小美女，所以，很不喜歡屋子裡，或者衣服上有股煙味兒。雖然她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但其實只是個外包。按照A公司的待遇，正式員工和外包幾乎是天上地下。但按照荊湘雙非三本的學歷，轉正幾乎不可能。因此，她的月收入，比起武小磊也高不了太多。 book18.org
武小磊自己更只是個大專生。他高中時學習還好，但是那會兒青春期少不更事，喜歡荊湘，追荊湘。雖然最後是跟荊湘在一起了，但是高考成績卻一塌糊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大專畢業後三四年，26歲的他只能打點荊湘口中的「零工」，之前是一家設計院的外包製圖員。最近建築行業不景氣，他只能出來跑滴滴。跑了已經半年多了。 book18.org
「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武小磊想了想，還是和荊湘開了口。 book18.org
荊湘此刻也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了。她把一件純白的優衣庫打底衫套在頭上：「說。」 book18.org
「我想，要不，下個月房子到期，我搬出去吧。」男孩支支吾吾地說，「我睡車上。」 book18.org
「嗯？車上？」荊湘已經穿好了打底衫。她個子不高，只有162cm，但屬於那種微胖的身材，尤其是胸，很大。她110斤的體重還不算胖。但是，比起一般的妹子，她的胸足足大了兩圈。再加上她平時喜歡畫那種清純的淡妝，本身也是個六七分的小美女，所以同事們私底下都說她是「童顏巨乳」。此刻，打底衫下的兩團酥肉，破壞了優衣庫原本的設計，胸部撐得過分鼓了。武小磊忍不住上手揉捏了兩下。卻被荊湘一巴掌拍開。「別鬧。車上怎麼睡？」 book18.org
武小磊依依不捨地抽回了手。如果說煙是他的燃料，女友的胸，顏，和那青春肉體，則是他希望到達的終點站。他每天很辛苦，但是想起家裡（出租屋裡）顏值身材還不錯的女友，就充滿了幹勁。他想早點給兩個人掙出一套房子的首付，然後風風光光地，迎娶荊湘。 book18.org
「可以後備箱放點兒被褥。」他說，「然後晚上九十點我就不回來睡了。我睡後排座。這樣，十點可以充電兩小時，我打個盹，晚上還能再跑半個晚上。而且，睡車上，市區的單子我才隨時可以接得到。否則，咱們住的這兒，深更半夜就算有單也接不到。」 book18.org
荊湘已經在穿黑絲襪了。按照武小磊的標準，女友的小腿算是有點點贅肉，但其實蠻多男人就喜歡這種肉肉腿。武小磊曾經問過女友，是不是公司要求每天要穿絲襪。女友說是。 book18.org
其實不是。荊湘有點悲哀地想，正式員工穿什麼都可以。但她是外包，所以她只能穿得儘可能正式。這事關她的自尊。至少，看起來正式一點吧？ 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我退租，租小一點兒，離公司近一點兒的房子？」兩人目前租的房子是在浦東的航津路附近，去市區徐家匯上班要一個半小時。這也是為什麼六點出頭她就得起來梳妝。 book18.org
「嗯。這樣也行。每個月還能省個千八百的？」武小磊說。 book18.org
荊湘現在已經開始穿套裙。今天她選了一套深灰色的過膝套裙，這是她咬牙花了小半個月工資買的Ports。 book18.org
「來，幫我拉下後面拉鏈。」武小磊轉到女友身後，幫荊湘拉上了裙子後面的拉鏈。女友屁股挺翹，他忍不住又摸了兩把。他喜歡這種玩弄穿好衣服的OL的感覺。 book18.org
「拉好了。」他說。 book18.org
「所以，你一周會回來幾次？在我這兒洗澡？」荊湘又問。 book18.org
「嗯，一周回來……兩次吧。臥室不用大，買個一米三五的床就好。我臨時回來，擠一擠就行。夏天睡地鋪也行。」 book18.org
荊湘有點鬱悶，一米三五的床，你這麼大塊頭，和我怎麼擠啊？我和你千里迢迢，來到上海漂著，難道就是為了擠一米三五的床？ book18.org
但是她又轉念一想，說不定每個月真能省一千的房租。按照小磊的說法，他睡車上，晚上的單子也能多跑一些。算他那邊一個月多掙兩千好了。這樣，一進一出，一個月就能多出來三千塊。自己一個月才到手一萬四的死工資。小磊則一般只能跑到八千多一個月。三千塊，是不多。但對於自己和男友，這實在是一筆巨款。她嘆了口氣，最後套上了一件高仿的巴寶莉米色風衣。 book18.org
「行吧。要不你先試一兩個月。別太累著了自己。」她故作輕鬆地說，手臂環著男友高高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下他：「還有，今天你送我去上班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距離公司兩個路口，荊湘就讓武小磊把自己放下了車。她實在不想讓同事們看到，自己經常坐同一輛白色榮威來上班。她不緊不慢地走著，此刻才8點20，正式員工們要到9點才會急急吼吼地擠電梯，因此這會兒電梯里根本沒有人。 book18.org
她上到19樓，刷了工牌，辦公室里，也離譜的一個人都沒到。她嘆了口氣，打開整間辦公室的燈。 book18.org
辦公室天花板的燈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的亮起。什麼時候，才不用自己每天第一個來公司開燈呢？她悲哀地想。我也想像正式員工那樣，9點壓哨上班啊。 book18.org
懷著這樣的想法，她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邊處理郵件，邊吃著粢飯糰。吃完了，她去洗了個手，又回到了工位幹活。8點45了，還是沒幾個人來。 book18.org
9點，辦公室開始熙熙攘攘。直到9點一刻，才有一個妹子風風火火地像黑旋風一般衝進了她背後的工位。 book18.org
「遲到了遲到了遲到了，臥槽。」妹子說，「太堵了今天。」 book18.org
背後這個妹子，今天穿著套酷颯的機車風格黑色皮衣皮褲，將她修長的身形完美勾勒。此刻，她正在脫下自己的深棕色馬丁靴，露出一隻誘人的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丫，隨後把小腳丫塞入了辦公桌下面的棉拖鞋裡。 book18.org
她叫岳琪，比荊湘還小2歲，卻是個正式員工。 book18.org
荊湘嫉妒地想，你遲到怕什麼？正式員工根本就不打卡。只要比老闆來得早就行了。還有，我也好想上班可以換拖鞋～ book18.org
想是這麼想，話卻不能這麼說。荊湘還是滿臉堆笑地轉過去打招呼：「嗯！小南，今天路上是有點堵。周一嘛～」 book18.org
岳琪在塗指甲油，邊塗邊頭也不抬地跟荊湘說：「是好堵哦。對了，湘姐，你聽說了嗎？蘇總那邊發了一個管培生的Offer。」 book18.org
荊湘心咯噔一下，像是被誰重擊了。部門新招了一個人，說明Head Count又少了一個，自己轉正的機會又少了一分。 book18.org
「是什麼樣的人啊？」她小心翼翼地問。 book18.org
岳琪抬起頭，笑吟吟地看著荊湘。荊湘被她看著，更是有點不自在。 book18.org
岳琪好看極了，被全公司上下譽為和總裁蘇瑾瑜並列的女神。只不過，她和蘇總，一個甜美，一個高冷。一個嘻嘻哈哈，一個嚴肅認真。不過她倒是很經常跟蘇總出雙入對，讓全公司的男人們分外養眼。因為她的正式職務就是蘇總的運營助理，幫蘇總處理報表啊，統計啊，彙報啊，一系列的雜事兒。 book18.org
「男的。我看過照片，有點兒小帥有點兒呆。」岳琪嘻嘻地笑著，伸手去揪荊湘的臉。荊湘的臉有點肉肉的，被她細細的手扯著，扯出一個淺淺的梨渦。「怎麼啦，湘姐，你想下手啊？」 book18.org
「呸。那人家不得先來追你？」荊湘在公司官宣是沒有男友的。朋友圈裡，也從來不會出現一個跑網約車的武小磊。 book18.org
「別介啊，湘姐先，哈哈哈，」岳琪畢業剛1年半，「我不著急。我不喜歡臭男人。我喜歡湘姐這樣的，肉肉的，哇～」說著她上手開始假裝要捏荊湘的胸。 book18.org
「你自己又不是沒有～」荊湘推開她的手。 book18.org
「欸，人家是沒有嘛～」岳琪真的沒有。她是一米七的骨感身材，穿衣服非常好看非常颯。但胸，那是真的基本沒有，擠死了算B罩杯。「咦？湘姐你買新風衣啦？巴寶莉的？不錯哦……」 book18.org
荊湘臉都羞紅了。這是她小紅書上專門找的高仿貨。她非常擔心岳琪會真的細細湊過來看。她不知道這高仿能不能經得起行家的檢驗。 book18.org
誰曾想，岳琪突然迅捷地轉過去了，啥事兒沒發生的一樣開始在Macbook上假裝敲字，簡直像軍訓里的向右轉一樣快。 book18.org
荊湘抬頭，發現銷售主管周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理論上，周正是她的二級主管，就是她老闆的老闆。 book18.org
周正顯然是剛到公司。他盯著荊湘：「一大早上班就在這裡聊天？荊湘，你過來一下。」 book18.org
女外包渾身細不可查地顫抖了下，戰戰兢兢地跟著周正走了。岳琪頭也不回，在電腦前悄悄吐了吐舌頭：「咦～周正，好大的官威，你嚇唬鬼哦～」 book18.org
…… book18.org
21樓的陽台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因為它是在一個會議室的內側。此刻會議室沒人，所以陽台上發生的事情，就非常隱秘。 book18.org
周正抽了一口煙，吐了個眼圈。隨後把煙遞給了荊湘。 book18.org
荊湘猶豫了一秒，還是接過了煙。這是一根軟中華。她想，一根的價格，快抵得上小磊的半包煙。隨後，她把男人剛剛叼過的過濾嘴，塞進了自己嘴裡，淺淺地吸了口。 book18.org
「咳咳……」她還是不喜歡煙味。 book18.org
「你要學起來。」周正眯著眼。「我喜歡看女人吸煙。很性感。」 book18.org
「咳咳……」於是荊湘又吸了一小口。還是不太適應。「那你去找岳琪。」她突然有點生氣地說。 book18.org
岳琪也是抽煙的。只不過，她很少抽。 book18.org
周正一聽，咧著大嘴笑了。他把那支煙從荊湘手裡拿回來，然後，左手捏著塞進自己嘴裡，深吸了一口。接著，他右手一把摟住身前女人的腰肢，把她一下子摟到了懷裡，親了上去，然後說：「吃醋啦？」 book18.org
荊湘只覺得自己的嘴被主管撬開，自己的小舌頭被男人的嘴唇嘓著。隨即，周正卻把一大口煙吐在了自己的小嘴裡。 book18.org
她咳了一下，咽下去了一些煙，卻還有些煙從自己的兩個鼻孔里冒了出來，汩汩的，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老式的蒸汽火車。 book18.org
「你混蛋，你無恥，」女孩突然崩潰了，兩隻粉拳死命地砸著主管，眼眶裡開始濕潤。 book18.org
周正有點錯愕：「我又怎麼混蛋無恥了？」但是他還是沒鬆手，荊湘被他摟得緊緊的。 book18.org
「你不是說有Head Count了就幫我轉正嗎？為什麼又招了一個新的管培進來？」荊湘啜泣著說。 book18.org
「哦，媽的，這個事兒啊。」周正掐滅了煙，鬆開了懷裡的微胖女孩，他和荊湘對視著。 book18.org
「那個管培，是清華畢業的。他什麼學歷，你什麼學歷？」 book18.org
荊湘不說話了。自卑刻在了女孩的骨子裡。她像犯了錯誤似的，努力地絞著手，眼淚幾乎要潸然而下。她只是個三本。 book18.org
「再說了，那是蘇總招的人。我哪有資格去指手畫腳。蘇總什麼級別，我什麼級別？」周正又接著說。「只要你好好伺候我……等部門有了空缺……我自然招你進來嘛……」 book18.org
周正邊說，邊湊近過來。他貪婪地濕吻著荊湘。而荊湘也眼眶含淚，馴服乖巧地回應著他：「唔……嗯……周總，這可是你說的……這次……可不能再……騙我了……唔唔……」 book18.org
同時，周正的右手在女孩的胸前，小腹，大腿跟部，隔著衣服摩挲著。把女孩的衣服上裙子上，弄得全部都是中華煙的味道。而他的左手在荊湘背後摸索著，終於找到女孩深灰色套裙的拉鏈，一把給拉了下來。 book18.org
那是今天早上武小磊剛剛替心愛的女友拉上的。 book18.org
第二章：狗都能幹 book18.org
武小磊這幾天真的就睡車上了。因此，他每天掙的錢，也眼見著多了起來。 book18.org
以前除了租車份子錢，充電費用，每天他最多凈賺300塊。最近睡在車上，24小時隨時待命，一天倒是可以跑到500塊了。 book18.org
他想著，如果一直這樣，一個月下來，自己和荊湘加起來就能掙到近三萬，除去五千的房租，五千的日常，搞不好可以能攢下來凈2萬。那麼一年就24萬，可能三四年後，就可以在離上海比較近的崑山，或者上海遠郊，松江青浦嘉定啥的，承擔起一套小小房子的首付了。 book18.org
他驕傲地點了一支煙，因為他覺得自己最近收入終於超過女友了。雖然代價也是這幾天他還沒回過出租屋。 book18.org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抽著十塊一包的紅塔山，邊吞吐著煙圈邊想。人都是這樣的，越掙錢，就越想省錢。最近自己掙得多了，卻覺得紅塔山也夠滋味了。不管怎麼說，能省幾塊是幾塊啊。 book18.org
車快充電完成了。武小磊準備開始搶單。卻意外地，一個電話進來。 book18.org
是武元博啊。他狐疑地看著手機螢幕。怎麼會是他？ book18.org
武元博是自己的堂弟，自己叔叔的兒子。他比自己小兩歲，但人生際遇卻大相逕庭。首先叔叔本身就是老大學生，比武小磊的農民老爸強很多。其次，武元博又發揮了神奇的讀書天賦，考上了清華。當時十里八鄉都轟動了。用時髦的話講：他們武家的祖墳不僅是冒青煙了，簡直是著了。 book18.org
但這跟武小磊哪有半毛錢關係。從小武元博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長大了，甚至荊湘都會拿自己的這個堂弟來鞭策自己。 book18.org
哪跟哪兒嘛。人各有命不是嘛。再說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是嗎？他每次都這麼支支吾吾地答覆女友。 book18.org
好在自己平日裡和這個堂弟關係不錯，而且自己和人家也差得實在太遠。武小磊並沒有多麼嫉妒武元博。 book18.org
「嗨，元博，怎麼了？啥事兒？」 book18.org
「哥，你在上海不？我也到上海了。有個事，這會兒能當面聊下不？」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個半小時後，在金橋某個商場的星巴克里。武小磊和一身運動裝的武元博對坐著。 book18.org
武小磊不是特別習慣這種場合。平日裡，他只從星巴克接人，而且是那種商場一樓的星巴克。自己卻基本沒有進來過。這裡來往的人群，都好他媽衣冠楚楚文質彬彬。 book18.org
其實武小磊不知道，如果單論月收入，金橋這家星巴克里坐著的，至少有一半人還不如他。 book18.org
但他還是很拘謹。他掏出紅塔山準備來一根。 book18.org
「哥，這裡不讓抽煙。」武元博按住了他的手。 book18.org
「哦，哈哈，習慣了。」武小磊把煙插了回去。「怎麼，今天怎麼有時間來上海？」他印象里，堂弟應該是剛從清華畢業吧？ book18.org
「哥，其實，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book18.org
「找我？」武小磊有點奇怪。「找我有什麼事情？」 book18.org
「幫我一個忙。」 book18.org
「什麼事？你儘管說。」武小磊顯得很大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就這麼點兒能力，能幫的忙不多。所以，盡可以放心大膽地承諾。 book18.org
「我最近拿了兩個Offer。」武元博去櫃檯拿了兩杯飲料。自己面前放了一杯冰美式，拿了一杯熱拿鐵，推給武小磊。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加州伯克利的人工智慧方向的碩士研究生。和跨國公司A公司上海總部的管培生。」 book18.org
武小磊有點懵逼，你這是找我顯擺來了？你拿這些Offer，和我有什麼關係？哦，對了，A公司，就是荊湘她們公司吧。只不過，荊湘是個外包，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吧？ book18.org
「兩個Offer，然後呢？」武小磊問。「你準備去哪個？」 book18.org
「我準備……兩個都去。」武元博喝了一大口冰美式，抬頭看著堂兄。 book18.org
「兩個都去？」武小磊奇道。「怎麼兩個都去？」 book18.org
「我準備，拿護照去美國念書。然後，身份證留給你，你冒名頂替我去上班。」武元博眼睛亮起來，簡直就像制定巴巴羅薩計劃的希特勒。 book18.org
「我？冒名頂替？」武小磊錯愕。 book18.org
「是。你不覺得，我倆從小就長得很像嗎？而且，我以前也冒名頂替過你，單論查驗證件，是絕對看不出問題的。」武元博興奮地說。 book18.org
兩人的確很像。要說區別，就是武小磊更黑，更壯，看起來更老成一點兒。兩人身高都一模一樣。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武小磊跟荊湘玩太瘋了，有好幾門課，畢業考試都是堂弟代考的。從來沒出過問題。 book18.org
「看證件看不出來，工作能力還看不出來嗎？」武小磊狐疑地問。 book18.org
「嗨，哥，你是不知道，這種大公司，管培進去，就是至少三個月起步的Bootcamp，各種事情都有人手把手地教。然後呢，你會Word，excel，PPT三件套就行。每隔半年，輪崗一次，新的崗位，又會重新培訓。所以，這麼頻繁的輪崗，你之前什麼都不會，完全正常。完全不會有人起疑。」 book18.org
武元博看堂兄還是不太相信，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看嫂子平時乾的活，有多少技術含量。欸，我倒不是說她不重要。大公司文員這個活，根本用不著清華畢業生，實在是狗都能幹。」 book18.org
狗都能幹……武小磊琢磨著這句話。 book18.org
確實，似乎真的是狗都能幹。荊湘整天做的事情，就是上系統，填單子，寫PPT，算Excel，最多再給人解釋解釋公司的一些流程問題，完完全全像轟然作響大機器里的一顆小小螺絲釘。而她還不止一次地抱怨，自己比正式員工做的還多還好，正式員工，例如那個叫岳琪的，還有那個叫周正的主管，平時里是怎麼怎麼打醬油，怎麼怎麼摸魚。 book18.org
「Bootcamp是什麼？」武小磊突然問。 book18.org
「嗯，就是讓你Landing的一個計劃，哦，你就當是培訓。完全不上班，天天培訓。」 book18.org
「培訓完了，才可以上班拿錢？」 book18.org
「不，從入職第一天開始就是Full Pay，哦，就是全薪。培訓時也是全薪。」 book18.org
「培訓多久？」武小磊問。 book18.org
「三個月起碼。」 book18.org
「三個月，什麼都不幹，凈拿錢，凈培訓？」他覺得不可思議。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三個月的培訓，如果就是荊湘的那點兒工作，自己就是條狗，也能學會了。武小磊略微有了信心。 book18.org
「那工資呢？你談的工資是多少錢？」 book18.org
「我入職是特招進來的，15級 ，每個月稅前4萬。到手，可能三萬六吧。」 book18.org
三萬六啊，武小磊心想，元博一個人抵得上自己和女友兩個人拼死拼活。這就是清華的威力嗎？ book18.org
「還有12%的補充公積金，公司出。加上原來的公積金，你每個月大概額外還有9000的公積金到帳。」武元博補充道。 book18.org
武小磊瞪大了眼，一個月快1萬的公積金？簡直聞所未聞。那每個月到手，豈不是有四萬六了，一年，只是上班，就能掙五十萬？ book18.org
而且，因為荊湘的緣故，他是知道的。A公司從來不加班，早9晚5，周末雙休。他甚至聽說，正式員工一年還有20天的帶薪年假！ book18.org
他緊張地盤算著，身體開始有點微微發熱。他心動了。他咕嚕喝了一大口熱拿鐵，有點燙，但是他還是仰著脖子一飲而盡。他吞咽著口水，喉結也骨碌碌地上下起伏。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把這份工作給我呢？」他琢磨了很久，終於想起來問。 book18.org
武元博笑了，他知道堂兄已經心動了。自己為了兩個Offer徘徊糾結了好久，最終才想起這麼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他當然有自己的理由。 book18.org
「首先呢，哥，你也知道，現在就業市場不景氣。我也不知道我從加州伯克利出來，還能不能進A公司這樣頂級的世界五百強It公司。所以呢，你先去給我把坑占住。只要別捅太大的簍子，如果我碩士畢業，找不到工作，咱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換回來。」 book18.org
武小磊心裡咯噔一下，心想，果然沒這麼簡單。自己就是純粹的狸貓換太子，或者說，替身吧。 book18.org
「然後呢，我把這份工作給你，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的。你每個月要給我打一萬塊錢，作為我的補貼。」武元博洋洋得意地說，他家裡其實還算挺富裕。但出國念書，尤其是這幾年美國通貨膨脹，錢自然是多多益善。 book18.org
「一萬塊打給你，我每個月也就……」 book18.org
「三萬五出頭。」武元博算得可是比他快多了。「不過，還可能有年終獎。還可能有升職。一般在A公司，幹個三五年，年薪百萬的比比皆是。」 book18.org
武小磊苦笑：「那我也干不到三五年啊。你不是說還要回來？」 book18.org
武元博說：「那也不是一定的。如果我在美國，在大灣區能找到好工作，自然就不回來了。」 book18.org
武小磊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如果堂弟一直在美國，自己就可以在國內拿著「武元博」的身份，一直冒名頂替。 book18.org
更何況，這種冒名頂替的事情，是對方認可的。甚至，是對方提議的。自己雖然不是很懂法，但是即便自己冒名頂替被A公司發現，也最多把自己開除吧？他們無法追究自己的法律責任。應該只有堂弟可以追究自己的法律責任，但點子是他自己想起來的。 book18.org
這就好比，自己買了兩輛一模一樣的車，然後上了一模一樣的牌照。但是輪流開。誰能查到自己套牌？ book18.org
「如果我升職加薪了，每個月要給你更多嗎？」武小磊最後問。 book18.org
「不用。一萬夠了，不變了。」 book18.org
「行，那容我琢磨琢磨吧，過幾天再給你答覆。」武小磊還想回去和荊湘商量商量這件事的可能性和風險點。 book18.org
「好，沒問題。」武元博喝光了面前的冰咖啡，「不過，哥，你得快點。這個Offer的有效期，就到下個周周末。」 book18.org
第三章：好擼的視頻 book18.org
這天晚上，武小磊還是沒回去找荊湘。因為白天他和堂弟聊事，耽誤了他出單，因此，他想今天還是先干一個通宵，掙夠500塊再說。 book18.org
堂弟給他描繪的願景，可以說，遠大又美好。但他腳踏實地慣了，習慣先掙眼門前的鈔票。因此，這一天晚上，他邊琢磨堂弟的話，邊接單。生意卻格外地順，他接了個浦東機場跑滴水湖的單。到了滴水湖，又接了個回虹橋機場的單。這兩個單下來，他今天的500元利潤指標，直接達成了。 book18.org
此時已經是深夜11點多，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卻又以另一種方式延續著。武小磊也懶得再去打擾女友了，決定今天還是睡車上。他把車緩緩停在了外環高架橋下面，這片陰影之處，交警向來不會貼單，此刻成了他的避風港。 book18.org
武小磊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疲憊不堪。拖著沉重的步伐，挪到車后座，躺了下來。 book18.org
月光如水，透過高架橋的縫隙，灑在地面上，與周圍昏黃的燈光交織在一起，拉出高架橋重重疊疊的影子。那些影子或長或短，或濃或淡，像是鋼鐵森林投下的冷漠凝視，無情地提醒著在這城市中為生計奔波的不易。每一道鋼樑的影子，都像是壓在他肩頭的重擔，訴說著一天的勞累。 book18.org
周圍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有跑車呼嘯而過，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夜空。他知道，這些跑車裡的年輕人，大機率是去泡妹子的，他們享受著肆意揮霍的青春，在這城市的夜色里盡情撒歡。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蠢笨的大卡車緩緩駛過的聲音，那沉重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的沉悶聲響，仿佛在吃力地訴說著掙錢的艱難。大卡車司機們，為了生活，日夜兼程，在這看似寬闊卻又充滿艱辛的道路上，一步步挪動著生活的希望。 book18.org
不遠處，一輛深夜公交安靜地行駛過來，穩穩地停在了站點。車上滿載著加班的人群，他們因為地鐵停運，又捨不得打車，只能選擇這慢悠悠的公交回家。車廂里燈光昏黃，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車門開關的聲音，乘客們低聲的交談，偶爾夾雜著幾聲睏倦的哈欠，這些細微的聲音，構成了這深夜裡獨有的人間煙火氣。在這繁華都市的深夜，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為了生活而努力掙扎，或光鮮，或狼狽，卻都在這鋼鐵森林的冷漠注視下，頑強地前行著。武小磊望著車窗外的景象，在疲憊中，又多了幾分對生活的感慨，他閉上眼，希望能在這片刻的寧靜里，尋得一絲慰藉。 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找到自己註冊過會員的一個H網，準備找點新鮮的色情小視頻，開始擼一把。 book18.org
這個網站上面，都是一些色情大神捕獵良家妹子的短視頻。武小磊最近喜歡看這些。他覺得比日本的那些又長又套路的AV好看。而且這些國內妹子的視頻，名字大多起得既勁爆又接地氣。讓一天下來奔波接客的他，覺得很有代入感。 book18.org
例如他今天接了個藝校妹子，他晚上就喜歡找個藝校妹子的視頻來看看。 book18.org
如果今天接了個清純女高中生，那麼晚上找個校園女神的視頻，就特別好擼。 book18.org
抑或是接到了那種濃顏的熟女，他有的時候也喜歡看那種豐腴女人的視頻。 book18.org
今天他就在挑。畢竟雖然會員的錢已經花了，但是流量有限，他也不能想看多少就看多少。 book18.org
於是他看了個清純女高的視頻，又看了個台灣大眼妹的視頻，都有點意興索然，沒有太大意思。恰好在此刻，螢幕邊緣彈出了一個新的視頻，標題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球： book18.org
《直播：在母狗和男友的出租屋內，調教小母狗》 book18.org
武小磊的雞巴一下子就興奮地起立了。但是他的大腦卻慢了半拍。似乎……有什麼問題啊？ book18.org
沒等他的大腦反應過來，受到下體支配的他，早已經點開了那個視頻。 book18.org
視頻緩存了兩秒，小圓圈轉了出來，進度條如流水線一般往前突進著。 book18.org
這還真的不是錄播。這是個直播。 book18.org
而武小磊的腦子終於跟上趟了，這個直播的環境，自己無比熟悉。 book18.org
手機似乎是被安裝在床位的一個三腳架上。而從攝像頭裡看去，屋子右邊是一排一人多高的深咖色實木衣櫃，那是房東好心留給他和荊湘的不多的能用家具之一。房間的左邊，是那種30年前的那種設計，打造成圍房間一圈的儲物櫃，柜子檯面上甚至還壓著玻璃。這是平時武小磊玩電腦，荊湘晚上加班工作的地方。而平日裡塞在桌子肚裡的旋轉電競椅，此刻卻被人移了出來。 book18.org
武小磊死也認得那張電競椅。那是荊湘之前買的電競椅，作為給他25歲生日的禮物，專門從上一個出租屋搬家帶過來的。椅子是在他倆在宜家花799買的，黑色仿皮，卻有著紅色鑲邊的紋路，看上去頗為高級。 book18.org
視頻里，電競椅恰好此時被緩緩地轉了過來。 book18.org
一大坨白花花的肉體，差點閃了武小磊的眼。他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目不暫瞬地盯著螢幕。 book18.org
畫面是一個微微輕喘的女孩，看不到臉，只能看到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完全全的一絲不掛。她的雙手被情趣手銬銬在電競椅的扶手上，雙腿沒有被束縛，自然垂在地上。但也不知是因為驚恐，還是害羞，她卻用大腿根夾緊了最隱秘的地方，以至於視頻里，只能看到大腿根末端一點神秘的黑色。 book18.org
往上開去，是和荊湘一樣的豐滿酥胸。胸是那種可愛的蜜桃形，微微墜著的乳肉，此刻因為女生往後仰著的坐姿，略扁平地攤在胸部，顯得整個乳房的圓周更為可觀，仿佛一個圓圓的柿餅，又仿佛肉色的軟糯饅頭。而那軟糯饅頭的正中間，是一個可愛的粉紅色小肉疙瘩。那是女孩的乳尖。 book18.org
是荊湘？？？武小磊一骨碌從后座上坐了起來，眼睛幾乎要摳下來貼在螢幕上。他的心簡直萬箭穿心般的痛，腦袋瓜像是被砸了啤酒瓶一般，嗡嗡嗡的作響。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升了上來，然後迅速擴展到他的全身。 book18.org
是荊湘嗎？這房間，絕對百分百是荊湘住的出租屋。而這女孩的胸，為何又如此如此地像自己的女友？ book18.org
自己最愛的女友，高中時代就一直陪伴自己的女友，自己辛苦攢錢想迎娶的女友，現在，被人綁在她自己的出租屋內？ book18.org
他簡直難以想像這種可怕的事實。荊湘被入戶盜竊的惡人綁架了？抑或，她下班被色狼尾隨了？ book18.org
他急忙打開駕駛座的門，把手機放在搶單用的手機支架上，然後，馬上發動了電門，開始往出租屋趕去。 book18.org
榮威小破車行駛在深夜的外環高架上。車很少。武小磊頂著測速在開。 book18.org
同時，武小磊的注意力，依然被支架上的手機吸引。手機的畫面閃了閃，放大，然後定格在了女孩的右乳上。 book18.org
接著，一隻手，明顯是男人的手，把一個淡藍色的塑料晾衣夾子，夾在了女孩粉嫩的乳尖上。女孩痛得尖叫了一聲。 book18.org
不！不！不！武小磊在心裡無聲地吶喊著。他從外環拐上了申嘉湖高速，然後，從收費站出來，以近160碼的速度，在黑夜的高速路上狂奔著。 book18.org
湘湘，等我！我這就回去救你。我現在就回來。武小磊感覺全身的熱血上涌，和剛剛看到視頻的全身冰冷不同，此刻他只覺得熱血沸騰，他要回去殺死那個王八蛋男人！ book18.org
畫面里，男人依然在不緊不慢地玩弄著女孩的乳房。此時，他把另外一隻乳房，也用晾衣夾子夾上了。女孩這次，倒沒有尖叫出來，而是淺淺的悲鳴了一聲。 book18.org
武小磊更憤懣了，他手伸到支架前，想把手機摘下來，湊到眼前看清楚。但卻一不小心，直接把手機碰掉了。手機在空中轉了兩周半，跳水運動員一般地，隱入黑黑的座椅底，不見了。武小磊慌了，連忙左手開車，右手伸到座椅下面去摸索，卻摸了半天沒有摸到，左手控車反而還受了影響，幾個變道沒打好，車幾乎失控。 book18.org
於是他再也不敢去摸手機，而是咬緊了後牙槽，專心開車，想早點回去，回到出租屋，回到女友的身邊，拯救自己的女友。 book18.org
手機一定還是在座椅下方。因為，除了高速上呼呼的風聲，巨大的胎噪聲，他依稀能辨認到，座椅下面傳來的，那似有似無的，斷斷續續的，使他肝腸寸斷的女孩呻吟聲。 book18.org
「湘湘，等我！」這個古銅色肌膚的大男孩此刻，紅著眼，咬著牙，幾乎要把腳踩到了油箱裡。 book18.org
但同時，隱隱約約的，武小磊又感到從內心某個隱秘的角落，流露出的絲絲興奮。這種難以理解的感覺，讓他覺得仿佛在捉姦，他是正義的一方，正在等著去裁決那個醜惡男子的嘴臉。 book18.org
又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在公開地被羞辱。那個男的，正在無情地，殘忍地玩弄自己的女友，自己呵護著，尊敬著，愛慕著的女友。而自己的那種無能為力感，那種卑微感，那種自己珍視的寶物被人損毀到支離破碎的感覺，居然難以抑制地，在武小磊的心底，油升出了一絲絲期待和興奮，他此刻的雞巴甚至比拳頭還硬。 book18.org
想到這些奇怪的念頭，又咬牙切齒地想把這種無恥的念頭從腦海里趕走。武小磊邊飆著車邊做著思想鬥爭。 book18.org
下了高速，拐過七八個紅綠燈路口。快到家（出租屋）了，他突然又想到，也許那個女孩，不是荊湘。說不定是其他女人。 book18.org
荊湘前幾天不是答應搬家嗎？說不定這幾天，自己沒在家的時候，她就已經搬走了啊？ book18.org
那個女孩，一定是後搬進來的新租客？只不過，乳房和湘湘的很像？ book18.org
他如此胡思亂想著，卻沒敢在路邊直接停下。而是很仔細地找了一個空的停車位，慢慢地把車停好了。 book18.org
然後他又從座位下面掏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淫蕩的調教直播早已結束。他只能看到直播間色狼們的彈幕，眾口一詞的對於Up主「ZZ總」的敬仰和羨慕。 book18.org
他拿上手機，鎖好車，開始在黑漆漆的樓道里，遲疑著往家走。越往家走，他走得越慢。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了。 book18.org
快進門的時候，他甚至猶豫了好幾秒，然後把耳朵貼在防盜木門上，仔細聽了聽，確保裡面真的完全沒有動靜了，他才敢打開鑰匙，進了門。 book18.org
臥室里，自己的小女友荊湘安靜地在被窩裡睡著，臉睡得紅撲撲的。她的呼吸細密綿長，顯然是睡著了有一會兒了。 book18.org
那個熟悉的電競椅，也如前幾天自己出門時那樣，為了節省屋內空間，塞在組合櫃的肚子裡。 book18.org
武小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來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book18.org
原來應該是自己看錯了。自己這個出租屋的裝修風格，這邊老小區里比比皆是。搞不好，三十年前，是同一個木匠接的裝修。而視頻里的那個女孩家裡，也只是湊巧有一張宜家的電競椅而已。所以，視頻里的一切不僅沒有發生在自己這個出租屋內，被玩弄的女孩，更不可能是荊湘。 book18.org
怎麼可能是湘湘呢？武小磊心想，這是一個陪伴了自己六七年的女孩。這是一個自己無比了解，開黃色笑話都會臉熱心跳的清清白白的女孩。她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性愛，都是和自己。這麼多年過去了，湘湘雖說不上多溫婉可人（實際越來越暴躁了），但通情達理，好強上進，性生活保守。她是那種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一心只想和自己過上幸福小日子的女孩，怎麼會去玩那麼淫蕩，那麼下賤的遊戲呢？ book18.org
不會的，一定不可能是湘湘。他此刻神清氣爽，但雞巴卻不知為啥地還硬邦邦著。他必須想辦法自己解決一下。 book18.org
他不敢開臥室的燈，而是躡手躡腳地跑到衛生間，開燈，再關上門。然後武小磊找到了另外一個小視頻，坐在馬桶上開始擼。 book18.org
這個小視頻就是純粹的男女肉搏視頻，連劇情都幾乎沒有。武小磊擼得很勉強。但他擼著擼著，突然不經意地瞥見了這麼一幕： book18.org
馬桶旁的廢紙簍里，有兩個淡藍色的塑料晾衣夾子，上面被人慌亂地蓋了兩片廢紙，但沒有完全遮擋著。 book18.org
「嗷～」男孩從心底里爆發出一聲悲鳴，然後，短暫十幾秒後，他悲從中來，忍不住地哽咽了起來。 book18.org
手卻擼得更快了。 book18.org
第四章：強姦 book18.org
早上荊湘起來的時候，小屋裡已經射進兩三方斜斜的太陽。這是個周末，因此她難得睡了個懶覺。 book18.org
昨晚周正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後，男友回來了。這些她都是知道的。但她被玩弄得實在是太累了，所以也沒有起身，假裝睡著了。而她剛剛被主管弄了三次高潮，臉紅撲撲的，也不合適起來招呼男友。如果男友再想雲雨一番，那可就更不合適了：她的身子完全吃不消。因此可能會露餡。 book18.org
一開始是裝睡，後來武小磊去廁所呆了蠻久，以至於她真的睡著了。她昨晚真的太累了。 book18.org
此刻醒來，荊湘斜斜地瞥著武小磊，男友正斜斜地靠在床上，抽著煙。 book18.org
「怎麼又在屋裡抽煙啊～」荊湘懶洋洋地說，「去窗邊抽吧。」 book18.org
武小磊看了她一眼，又想了想，還是走下了窗，踱到窗邊接著抽。他下身除了短褲，什麼也沒穿，顯然是有點冷的。荊湘有點心疼他：「哎，傻子，穿褲子啦。」她扔了一條厚睡褲給他。 book18.org
男孩沉默著，穿上了睡褲。第一根煙此刻已經抽完了，他在窗台上掐了火，卻又掏出第二根，開始抽。武小磊的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很是愜意。他隨意地把眼圈吐成一個個的形狀，眼卻望著窗台外，壓根沒有看著荊湘。 book18.org
荊湘覺得有點奇怪，更是有點心虛。她也沉默了片刻，還是忐忑地問：「小磊，怎麼啦？」 book18.org
「昨晚你幾點睡的啊？」武小磊好似無心地問。 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十……十點多？」荊湘腦海中似乎突然被抽了真空一般，難道被他發現了？ book18.org
「嗯。那，下班是誰送你回來的啊？」 book18.org
「沒誰啊，我地鐵回來的。」荊湘又鬆了一口氣。她昨天真的是地鐵回的。周正每次都是開車過來，完事了開車走。她原先還擔心是周正來的時候被男友看到了。現在來看，應該也不是。 book18.org
一陣尷尬的沉默。武小磊現在心裡已經跟明鏡似的了。按照荊湘原來的性格，自己這幾個裝神弄鬼的問題，她已經爆了。她會說，你懷疑我什麼？你憑什麼懷疑我？ book18.org
然後此時她沒有。她只是支支吾吾的回答。 book18.org
所以，不用說了。武小磊已經知道答案了。他只是還在消化這件事。他突然想起高中時很喜歡的一句宋詞： book18.org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book18.org
物是人非事事休。 book18.org
武小磊盯著遠處公交站牌上晃動的光斑，那是幾經波折的陽光在垂死掙扎，他的喉嚨像塞著團浸水的棉花，胃袋在翻湧，酸水沿著食道往上頂。他的大腦分成兩半，一半想向荊湘嘶吼「是誰？昨天玩弄你的是誰？！」，另一半卻在回放他和荊湘在高中門口分食章魚燒的畫面。他的心臟像被塞進榨汁機，每跳動一次都榨出苦澀的汁液。那年荊湘穿著自己買的紅色圍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book18.org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卻異常冷酷地重新走回了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荊湘。 book18.org
荊湘也抬頭看著自己的男友。她從未看過自己的男友這種神情，震怒，心痛，和癲狂。 book18.org
下一秒，她就被武小磊推倒在床上，狠狠地毫無前戲地插入了。 book18.org
武小磊感覺雞巴被陰道口阻塞著，乾癟癟的不讓他插入。但是此刻，晨勃加上憋了一晚上的憤怒，夾雜著點點不可言說的情愫，讓他的肉棒硬極了。他執拗著長驅直入，並死死地按住女友，不讓她掙扎。 book18.org
荊湘痛得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扭著屁股想逃脫。她沒想到男友今天會這麼粗暴，簡直像個強姦犯！然而，她屁股扭一分，男友就提著臀進一分，簡直如影隨形，簡直就執意要肏爛自己乾巴巴的小穴！ book18.org
「啊～疼！疼！」她悽苦地大喊著。然而武小磊此刻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他甚至抓著荊湘的大奶子，使勁揉捏著，手一直捏到乳腺深處的隱隱腫塊，把荊湘捏得生疼。 book18.org
就是這個奶子。昨晚被那個男人用夾子隨意夾著的奶子。 book18.org
武小磊突然非常悽苦。自己曾經是多麼愛這對奶子啊！在自己的高中時代，第一次見到荊湘穿著鼓鼓囊囊的運動服，第一次見到女孩寬大背心領口內的春色，第一次替她解開胸罩後面的扣子，她的大奶子蹦蹦蹦地出來，第一次自己把這對心愛的大奶子捧在手心裡，如沙漠裡把水捧在手心的旅人。 book18.org
此刻這對奶子在自己的手裡，被任意揉捏變形，仿佛是自己的玩物一般。 book18.org
但理智又提醒著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對奶子，昨天也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手裡，被任意揉捏變形。甚至，被性虐待般地，隨意地用兩個衣服夾子夾著。而後面也許，自己最愛的這對奶子，被更下賤更羞恥地玩弄了，自己卻沒有看見。 book18.org
但那個男人卻看見了。不僅看見了，是他主導的。不僅是他主導的，更是被自己視為最愛的女友配合的。 book18.org
自己最愛的女友—荊湘，是如此的馴服，甚至同意這個男人把玩弄她，凌辱她，性虐她的視頻，傳到網上？？？ book18.org
他曾經是多麼憧憬這肉體，多麼迷戀這肉體。他現在就有多厭惡，多痛恨這具肉體。 book18.org
武小磊想用手撕扯女友的乳頭，想把她的奶子像拉麵一樣拽長，想用牙把荊湘的奶頭咬下來。但他真的嘗試時，他卻悲哀地發現自己下不去手。 book18.org
他更加生氣了，厭惡自己的猶猶豫豫。於是，武小磊接著前後扭著自己的臀，專注於努力地肏著女友的小穴。此刻，他的肉棒已經進去了，享受著女友陰道內層層疊疊軟肉的緊緻包裹。而因為意外，因為粗暴，荊湘今天的陰道也收縮得格外緊，她沒料到武小磊會「強暴」她。 book18.org
武小磊大力地抽插了兩下，突然感到女友的陰道內已經開始濕了。一絲絲的淫水，止不住地分泌出來，無聲卻歡愉地迎接著自己的操弄。 book18.org
荊湘也很意外，她記得自己昨天明明泄身了三次啊？為什麼今天會如此的敏感？ book18.org
實際上，單論雞巴的長度和粗壯，荊湘覺得男友是遠超周正的。但是，自己是被周正脅迫的，或者說，威逼利誘的。而周正則非常懂如何居高臨下地玩弄自己這種女人。 book18.org
小磊在自己身上，往往是充滿愛憐地抽插，並關心自己的感受。體位也就來來回回那兩三種，各種羞恥的玩法，他更是一個不會。 book18.org
周正則不然。周正……似乎非常懂得自己這種貌似良家的女孩，內心的真實感受。 book18.org
自己內心希望被征服，希望跪在一個遠比自己強大的男人面前，馴服，乖巧，侍奉。 book18.org
而今天……荊湘興奮地甩著頭髮，發出了夾雜著啜泣的呻吟：「啊……嗯……啊……」 book18.org
今天男友很像周正，像個想強姦自己的陌生男人。哦，不是男人，簡直是個野獸，挺著個大雞巴插得自己好爽。 book18.org
她哼哼唧唧地浪叫了兩聲，嘴角慢慢浮現舒服享受的微笑。她剛剛進入狀態，卻聽到武小磊問自己： book18.org
「爽嗎？被人強姦也能濕嗎？婊子？」 book18.org
荊湘如墜冰窟，心臟三拍停了一拍。她和武小磊有的時候也玩「Dirty words」，但絕對不是今天這種奇怪的情況。而且，她第一次被周正強姦的時候……也是生生地被周正插到濕的。 book18.org
突然，荊湘哭了出來。她在床上一扭一扭的，像只泥鰍，又像是只被漁夫扔在河岸上的魚。 book18.org
「啊……唔唔唔……我是婊子……被插我會濕……唔……啊……啊……」她意外地被男友的這句話刺激到了，下體的淫液加倍地湧出來。 book18.org
而武小磊也被女友的淫語刺激到了。「啊」的一聲大喊，在深深抽插了百十下後，武小磊也感到自己快要射了。 book18.org
但他還是有一些理智，知道這幾天大概是女友的危險期，而此刻他又沒有戴套，於是他迅速拔出肉棒，手飛快地擼了幾下，然後，一股濃濃的腥臭精液，射在了荊湘的臉上，胸脯上。 book18.org
他稍微休息了下，站起身，穿上衣服，對還幾乎全裸躺著的女友說：「你休息吧。我去出車了。」 book18.org
說完，他大踏步地走出出租屋。陽光很好，他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因為他意識到，在這個卑劣的遊戲里，他是永遠的輸家。 book18.org
因為自己還愛著荊湘。而那個男人，只需要單純在荊湘的身上洩慾而已。 book18.org
他咬緊了牙關，發誓一定要把那個男人找出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整個周末，荊湘都很惴惴不安。武小磊周六一大早的行為太奇怪了，偏偏他完事兒就很賤的提褲子走人。 book18.org
他似乎……有所察覺了是嗎？如果他真的問起，自己該怎麼和他解釋呢？ book18.org
說自己是被逼的？怎麼逼？周正說給肏就轉正？ book18.org
問題是，自己被周正玩了這麼久了，轉正的事情，也遙遙無期啊？ book18.org
而且，如果自己現在開始拒絕周正，那以後還怎麼在組裡待下去？自己只是個外包，把自己開掉，就是周正一句話的事情。再說了，如果自己拒絕周正，還有誰能幫自己轉正？自己過去對他的奴顏屈膝，曲意逢迎，又算些什麼？ book18.org
甚至，她開始隱隱覺得，周正的玩弄……也挺好的。很刺激，是自己平凡如白開水的生活里的一絲調劑。 book18.org
而且……周正……他也是單身不是嘛。雖然他年紀大了點，快40了。但真的是單身啊…… book18.org
「不行不行，」荊湘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奇怪了。 book18.org
自己和周正，只是單純的權色交換而已。周正在公司，似乎炮友眾多，自己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而且，小磊，他一直那麼喜歡自己。他又犯了什麼錯呢？自己怎麼可以背叛他？那自己豈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女？ book18.org
周一一大早，荊湘又一個人在公司。一會兒想到如果自己做了「周太太」，可能就不用擠地鐵了吧，搞不好，班都不用上，天天在家躺著看腦殘言情劇（人生理想！┭┮﹏┭┮筆者按。），一會兒又想自己還是應該愛小磊的，轉正之後就要和周正一刀兩斷。 book18.org
她是如此的胡思亂想，以至於岳琪進來了她都不知道。 book18.org
「湘姐～湘姐～」岳琪喊了兩聲，看荊湘沒反應，直接伸出小手給她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book18.org
「啊！」荊湘這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湘姐，聽說了嗎？上次我跟你提的那個清華的管培，一直沒接Offer。」岳琪神神秘秘地說。 book18.org
「啊？為什麼啊？」荊湘馬上就上心了，她故作鎮定地說。 book18.org
「不知道啊，Hr那邊一直催，那邊就一直拖著，還說要考慮考慮。」 book18.org
「啊～那會不會……最後就不來了啊？」荊湘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急急地說：「Deadline是幾號？」 book18.org
「嗯，是有可能不來哦。Ddl就是這周五。」岳琪消息靈通地說。說完，她坐會了自己的座位，然後，很小聲地，幽幽地嘆了口氣。欸～荊湘這個傻大姐。她的那點心思，包括她和周正的那點事兒，自己怎麼會看不出來啊。她為了轉正，真是痴迷了心了。 book18.org
「唉～清華小哥，為了荊湘姐，要不你還是別來了吧～」最後岳琪小聲嘟囔著說。誰也沒聽見，除了她自己。 book18.org
第五章：我想好了 book18.org
又是一個夜涼如水的深秋夜晚。東外灘的某個建築工地外面有一塊大大的空地，屬於楊浦交警的三不管地帶。 book18.org
武小磊躺下休息著。身邊是挖掘機的轟鳴聲，施工工地上鋼管砸地的間或哐啷聲，和上上下下貨梯的嗚嗚聲。雖然很吵，但是他覺得很安詳，因為打小，他去工地上看農民工爸爸，就是伴著這種聲音入眠的。 book18.org
但此刻他臥在車后座，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外面的噪音倒是其次，擔心警察來驅趕他更是不會。他腦子裡一片漿糊，心裡也煩亂地很。他在想著前一晚荊湘視頻的事情，想著早上他對女友那粗暴的侵入。 book18.org
他其實想這些已經想了一整天了。但他一條微信也沒有給荊湘發。與之相對應的，荊湘也沒有主動找他。兩個人，奇怪的沉默著。 book18.org
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荊湘。翻來覆去的，他還是掏出了手機，開始刷視頻。 book18.org
他已經關注了那個叫「ZZ」的Up主。不由自主地，他點開「ZZ」的主頁，開始刷那個神秘男人的視頻。 book18.org
神秘男人主頁的視頻不多，大概七八個的樣子。武小磊從舊往新發著，他驚訝的發現，ZZ視頻里，至少出現過三個截然不同的妹子。雖然大多數視頻都是男人在以正常位或者後背位侵入著女孩子。但從女孩的身材，膚色和呻吟聲中，還是能清楚地辨別出，ZZ至少錄過和三個不同妹子性愛的視頻。 book18.org
真是個人渣。武小磊咬牙切齒地想。儘管在荊湘之前，他也有過一個初戀女友，僅限於摸過對方的胸。因此他的實際性經驗人數只有1人。 book18.org
男人就是愛嫉妒男人。這是亘古不破的真理。但同時，武小磊的下身也開始硬了起來。一連刷了六七個視頻，他開始代入男主了。他覺得自己是ZZ了。 book18.org
這些視頻裡面，絕對沒有荊湘。他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右手舉著手機，左手卻已經開始激烈地擼著。按說這幾個視頻，夠不夠他擼？原本肯定是夠的。但神使鬼差地，武小磊點開了最後一個視頻。 book18.org
也許是好奇，但武小磊知道，其實是期待。一種變態的期待。他期待最後一個視頻是荊湘。 book18.org
不管這是多麼背德的感知，也不管這是一種多麼變扭的情感，在刷開最後一個視頻前，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希望最後一個視頻是自己的女友。是一個陌生的渣男，無情地玩弄自己的女友。 book18.org
這就和智齒疼起來，卻依然想咬緊後牙槽的衝動一般。疼得時候，乾脆讓它再疼一點。卑微的時候，乾脆直接墮落到塵埃里。 book18.org
最後一個視頻，果然是荊湘。但卻是一個很短的視頻。 book18.org
神秘的男人ZZ，把自己的女友放在一張黑色打孔的真皮沙發上。然後，用正常位地性交著。 book18.org
隨著男人的一下下插入，自己的女友卑賤地呻吟著，聲音不大，但自己卻極為熟悉。 book18.org
男人似乎並不持久，而自己的女友似乎知道這一點。 book18.org
「啊……啊……啊～別射……啊……危險期……」女友似乎感知到了體內男人陰莖的膨脹，抑制住了呻吟，極力地扭著屁股，同時求饒著。 book18.org
男人並不理睬自己的女友，依然打樁般地一下一下進入著亮晶晶映著淫水的小穴。 book18.org
「不能……啊……啊啊……求你……」視頻里的女友，看不到臉。但武小磊能想到，荊湘甩著長長頭髮的樣子。 book18.org
「小騷貨，想轉正嗎？」男人終於開了口。「想轉正，就乖乖躺好。」 book18.org
似乎是什麼奇怪的魔法一般，剛剛還像泥鰍一樣掙扎的荊湘，卻一下子就停下了扭動。她也不言語了，卻憋著氣一般，極力地壓抑著自己的呻吟。 book18.org
「嗯……嗯……嗯……」女友發出幾聲忍辱負重的鼻音。 book18.org
她並不愛他。武小磊想。 book18.org
但是，她臣服於他。 book18.org
這是一種與愛情截然不同的臣服。甚至，也不是基於性慾的臣服。那是被迫屈服於權力的臣服。 book18.org
武小磊想到了昔日明媚春光里，穿著寬寬大大校服做早操的清純女友；想到了第一次和自己去商場，試短裙時扭扭捏捏的羞澀女友；想起了躺在出租屋裡，每一分錢都要轉入餘額寶的那個摳摳搜搜的日常女友。 book18.org
此刻，女友赤裸裸的肉體，被一個陌生的男人肏弄著。 book18.org
那個男人沒有愛過她，他只是把自己的女友，當做一個尋常的炮友，甚至是一個性愛的玩偶，在任意擺弄，隨意作賤著，甚至還把和自己女友的視頻上傳到網上。 book18.org
而在自己這裡，荊湘是唯一的，伴隨著自己無數記憶的，承載著自己無數期翼的女人。曾經自己覺得的海枯石爛，滄海桑田，矢志不渝，也許有點遙遠。但自己是真真切切相信過，即便生活把自己打倒一萬次，荊湘也是那個會陪伴自己一萬次的女人。 book18.org
武小磊幻想過，自己終於和荊湘買一個大大的房子；然後自己牽著身穿潔白婚紗的荊湘；然後荊湘充滿母愛地懷抱著自己和她的嬰兒。 book18.org
而一切，是如此的殘酷。 book18.org
視頻里，自己的女友被那個男人內射了。在危險期，她的下體簡直盛不住男人的大量精液，汩汩地往外冒著，又濃稠又噁心。 book18.org
「嗙！嗙！嗙！」武小磊的拳頭使勁地砸著車窗。車窗上本來是糊了一層淺淺的熱氣，此刻被他砸亂。而他依然瘋狂地砸著，簡直不砸破玻璃，或者砸折手腕，誓不罷休。 book18.org
接著，他拿起手機開始砸車窗，似乎砸手機，能砸死手機里的那個男人一般。 book18.org
手機自然是砸不過車窗的。第一下，手機的螢幕就碎了。砸第二下，碎了的螢幕有一小塊蹦將出來，劃傷了他的手，血淋淋的。 book18.org
武小磊把鮮血淋漓的手掌，湊到嘴邊嘓著。他嘗了一口自己咸腥的熱血，腦子卻清醒了不少。 book18.org
是嗎？荊湘，你為了轉正，你甘願在危險期被這個畜生內射？ book18.org
是嗎？荊湘，你可能懷上了這個畜生的種，依然想和我演一出真愛情侶的好戲？ book18.org
是嗎？荊湘，我們七年的愛情，就是如此一文不值？在這個畜生的一點點權力面前，你就如此下賤？ book18.org
我沒錢，沒權，沒前途，所以就理應如此卑微，如此被羞辱嗎？ book18.org
好。那我要有錢，有權，有勢力。終有一天，我會讓這個畜生跪在我的面前，就像你現在跪在他的面前一樣！ book18.org
武小磊的牙齒咬的格格響，顫抖著血肉模糊的右手，他發了一條微信給武元博：「我想好了。我干。」 book18.org
…… book18.org
A公司在市中心買下來的寫字樓，是從16樓到22樓。其中，16樓是展廳，專門介紹作為頂級跨國It公司的歷史，客戶案例和最新解決方案。17樓是類似Hr，財務，法務等等的職能部門。而18-20樓是銷售，技術，研發為主的普通員工辦公位。21樓是一整層的會議室。而22樓，則簡單很多，只有3個房間：董事長辦公室，總裁辦公室，和董事會會議室。 book18.org
第二天的上午十點多，董事長郭維林的辦公室里，有一位化著淡妝卻容貌極美的女子。她是蘇瑾瑜，A公司中國區僅次於郭維林的二號人物。 book18.org
郭維林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卻手上提著一杯廉價的「一點點」奶茶，和他西裝筆挺的精幹氣質完全不符。他在蘇瑾瑜的對面坐下，把奶茶推到女總裁的面前，說：「給，放心，半糖的。」 book18.org
蘇瑾瑜笑了，她今天穿著黑色針織短袖搭配垂墜感十足的黑色長款半身裙，原本也是精緻麗人的形象，此刻卻略有點羞澀地，拿起面前的奶茶，熟練地插入吸管，兩瓣粉色的小嘴抿著，小女兒形態般地，乖巧地吸著奶茶。 book18.org
郭維林也笑著看著面前的大美人，蘇瑾瑜的頭髮高高盤成利落髮髻，很是幹練；她的坐姿端正舒展，雙腿交疊，姿態放鬆又不失端莊；一雙淡棕色帶金屬扣高跟鞋淺淺地掛在她的肉色絲襪腳上，優雅得體，又很魅惑。自己當年招她進A公司，免不了也是看中了她極為標緻的顏值和更加出眾的氣質。但幾年相處下來，她的能力也證明了自己，遠不止是一個花瓶。 book18.org
「幹嘛這麼看我，」蘇瑾瑜臉微微紅，她把奶茶放到一邊，「在下面人面前，不能好好喝杯奶茶。你這，也不行麼？」 book18.org
蘇瑾瑜其實年紀不大，今年也就32歲。記得當年她還是實習生，自己是銷售總的時候，每次加班，她都央求著自己請客喝奶茶。 book18.org
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啊，郭維林感慨，卻依稀是在昨天。 book18.org
「行，我這不是提前給你備好了嘛……」郭維林和蘇瑾瑜在一起時，其實挺鬆弛的。兩個人曾一起並肩作戰過，靠拿下一個一個大項目，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book18.org
「嗨，又想騙我加班。說吧，什麼事？」喝了兩口，蘇瑾瑜就不喝了。她饞，但是怕發胖。而且，都是女總裁了，她現在也沒當年小丫頭時那麼饞。 book18.org
「Yz行的大數據項目。現在什麼情況了？」 book18.org
「周正在跟。」蘇瑾瑜斂起笑容，她本可以接著和董事長開玩笑，但這卻不是她的性格。「預算十個億。」 book18.org
「周正靠譜嗎？」郭維林也嚴肅了起來。 book18.org
「他……還行吧。」蘇瑾瑜是知道周正的，搞客戶關係有一手，做項目的Sense也有。但實在是不細心，更沉不下心來做細緻的工作。 book18.org
「不能還行。這個項目，非常重要。」郭維林停了停，略微小聲地說：「對你，對我，生死攸關。」 book18.org
蘇瑾瑜心裡咯噔一下，董事長沒有言過其實。現在外企在國內金融行業的現狀，她是一清二楚。全國上上下下都在搞信創，而Yz行這麼大的大數據項目，能讓A公司參與，簡直是能逆天改命的絕佳機會。搞成了，全國其他銀行唯Yz行馬首是瞻，A公司能在國內再開張了十年不成問題。而郭和自己，則可以在這市中心的頂樓再呆十年。但是搞砸了，說不定明年總部就會決定裁員收縮，退出中國。 book18.org
所以，董事長說，生死攸關，一點兒也沒誇張。 book18.org
「我親自帶隊。」蘇瑾瑜果斷地說，「維林你放心，我一定拿下。」 book18.org
說完，她放下奶茶，站起身來，噔噔噔地出去了。 book18.org
郭維林看著美女總裁的背影，感慨不已。蘇瑾瑜的能力和意識，在這個風雲詭譎的商海里，簡直是萬里挑一。偏偏顏值氣質也是萬里挑一的美。 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工作中，臣服於自己，盡心盡力地為自己服務著。 book18.org
那麼她在床上，也臣服於自己，盡心盡力地侍奉自己，該是多美的一副景象呢？ book18.org
如此地想著，郭維林的下面馬上變得硬邦邦的，他忍不住想泄泄火。於是，他拿起內線打給自己的女秘書：「洛清洲，你來一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蘇瑾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脫了高跟鞋，換上平底的Rv單鞋。她其實有166cm高，身材比例非常好，即便是穿著平底鞋，腿也很是修長。但為了顯得職業，她在公司內外，一般都以職業裝加高跟鞋示人。 book18.org
她坐在自己的真皮老闆椅上，從電腦里調閱出最近的幾次Key Account Plan，和周正寫的幾次周報，她就知道，身為銷售總裁的周正，對於這個項目，跟得並不緊，也不細。 book18.org
但是她卻換不了周正，一來周正是公司老人，資歷比自己還深。二來，周正還算是有十足的銷售經驗，跟Yz行科技部的幾個中高層，還算熟，換了他，別人估計更接不住。 book18.org
她想了想，打了內線讓岳琪過來。 book18.org
岳琪歡快地跑了進來，卻也拿著一杯沒喝過的奶茶。「瑜總，喝奶茶不？」小姑娘笑吟吟地問。 book18.org
「不了，你自己喝吧。」蘇瑾瑜也笑了，岳琪實在是一個又好看又聰明的小姑娘，簡直人見人愛。 book18.org
可惜的是，岳琪挺懶，能耍小聰明，絕對不踏實幹。能十點到，絕對不會九點五十五到。想到這兒，蘇瑾瑜嘆了口氣，不能把岳琪直接塞到周正的項目組，兩個人都不踏實，沒用。而且，蘇瑾瑜也老早知道，周正對於身邊女孩子，手腳不幹凈。 book18.org
「那個清華的管培生，錄取流程走到哪兒了？」蘇瑾瑜突然想到這個男生，自己面試的時候，覺得他還挺踏實肯乾的。 book18.org
「啊？我聽Hr說，好像對方還沒答應……」岳琪吐了吐舌頭，完了，Hr要被蘇總罵了。 book18.org
「Hr那幫人……」蘇瑾瑜努力強忍著想罵人的衝動。在下屬面前，罵人實屬沒有風度。「你去聯繫他一次，問問他的意向。要來就趕緊來。」 book18.org
「我？」岳琪一臉茫然。實際她是裝出來的。幹嘛找我去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book18.org
「是，你～」蘇瑾瑜一眼就識破了小美女的賣傻：「你跟那個男生說，可以額外給他一個月5000的簽字費，給兩年，讓他趕緊入職，有活等著干。」 book18.org
第六章：清華的傻子 book18.org
星巴克靠落地窗的位置，岳琪往那兒一坐，Juicy couture的休閒裝穿在她身上都像高定——眉眼精緻得像被仙女拿刻刀細琢過，睫毛忽閃似小扇子，鼻樑挺得恰到好處，粉唇嫩得像剛摘的水蜜桃，皮膚白亮得仿佛自帶反光板。這顏值，直接讓店內空氣都變活潑了。 book18.org
她無聊地玩著手機，同時瞥著周圍的傻瓜們：有男生推門進來，眼睛黏在她身上拔不下，「咚」一聲撞玻璃上，咖啡晃出半杯；還有三個男生擠在自己身後的兩張椅子上，簡直像要搞基一般。落地窗的外面，有個幫女友提購物袋的年輕人，往前走著，眼睛卻盯著她。於是岳琪也忽閃著大眼睛，透過玻璃窗向他看著。年輕人臉直接紅了，一分鐘不到，「嘭」的一聲，他撞到了電線桿子上。 book18.org
本來穩如老狗的美少女，此刻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她又托腮翻手機，偶爾啜口冰飲，百無聊賴地自言自語：「好無聊啊～武元博啊武元博，你怎麼還不來。」 book18.org
作為被無數男生等過，其中絕大多數還沒等到的美少女，岳琪是這輩子第一次等男生。雖然是奉了「聖上」蘇大總裁的命令，雖然她才等了十來分鐘，她此刻已經等得極為不耐煩了。原來等人的滋味這麼不好受，岳琪暗暗決定，下次再也不讓自己的舔狗們等自己了，直接拒絕。 book18.org
十五分鐘了，還不來？岳琪有點生氣了。再不來，你姑奶奶我可是要走了。她別起了嘴。 book18.org
實在不是武小磊不來，而是因為武元博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出車。等他一路狂奔到這個星巴克樓下，停好車，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岳琪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 book18.org
岳琪還是沒敢撤。她有點怕蘇瑾瑜。 book18.org
而武小磊呢，走進咖啡廳，傻不愣登地見人就問：「請問您是……岳小姐嗎？」邊問還邊搓搓手，跟興奮的蒼蠅一樣。 book18.org
岳琪簡直要氣爆了。自己明明是全咖啡廳最好看的，這個男生不來找自己，而是從進門的入口處，地毯式搜索一般地，挨個問。問那些一個人坐著的女孩子也就算了，有的是兩三個女生坐著聊天，他也問；甚至明顯是一男一女在約會，他也湊上去問。 book18.org
這智商，清華的？ book18.org
岳琪實在忍不住了，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武元博，姑……」她咽了一下口水，「我在這裡！」 book18.org
全咖啡廳的人都聽到了，然後，所有的眼光先是齊刷刷地看著岳琪，又刷地一下子掃向遠處點頭哈腰的武小磊，仿佛在說「啊，美女，你等的男人就是他啊？」岳琪臉紅到了耳朵根，恨不得原地消失。 book18.org
而另外的一個當事人武小磊，愣了足足一秒，這才反應過來，遠處那個沐浴在陽光里的美麗女孩在叫他。他趕忙一路小跑，坐到了岳琪對面：「請問您是岳……」 book18.org
「閉嘴！」對面的美少女惱羞成怒地說。「武元博？」 book18.org
「啊……我是。」武小磊的嘴張大成圓形，腦迴路轉了三圈才回答到。他還沒有適應武元博這個名字，因此反應慢的像樹懶。 book18.org
岳琪心想，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啊……我是」？你是樹懶嗎？她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男生，比照片黑，比照片上壯啊？ 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在桌子底下打開手機上武元博的簡歷，又仔細看了下照片，然後又掃描儀般端詳了下對面的男孩。 book18.org
他媽的，還真是這個人。比照片黑，比照片胖。切，死直男，居然還會P圖？ book18.org
她如此想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武小磊有點懵，他不知道面前的女孩，為什麼突然笑了。但是，她笑起來真是好看。 book18.org
岳琪停住笑，抬起頭看著武小磊，說：「武元博，我是想跟你聊下，這個Offer的事情。」 book18.org
「嗯？Offer怎麼了？」 book18.org
「我們希望，你能儘快接受這個Offer。」岳琪細長的手指，彎曲著輕輕點著桌面，仿佛這桌上，就是一摞一摞的鈔票，只要武小磊答應，就馬上給他。 book18.org
「好的。」 book18.org
「嗯，如果你能儘快接受……」岳琪一開始自顧自地說，卻馬上回過神來。「咦？你剛剛說什麼？」 book18.org
「我說好的。OK，yes，no problem。」武小磊為了適應外企，這幾天突擊了下英語，此刻張嘴就來。 book18.org
岳琪有點呆住了。居然……如此容易，那這哥們，之前為什麼和Hr那麼扭扭捏捏的？ book18.org
看他著長相，五大三粗，憨憨厚厚的，也不像是渾身心眼子的人啊？ book18.org
難道……他是看到自己好看……馬上就答應了……想做自己的同事……然後追自己……？岳琪有點想入非非，臉又紅了，粉撲撲地低著頭。 book18.org
片刻後，她抬起頭，發現對面男生正傻乎乎地，目不轉瞬地盯著自己。她的臉更紅了。 book18.org
清華大學，原來也有傻子啊！這是岳琪的結論。 book18.org
「那你……最快什麼時候能到崗？」岳琪打起精神，非常Professional的問。既然他都答應了，蘇總說的簽字費什麼的，那自己也不必提了。 book18.org
「那你們……最快什麼時候能讓我到崗？」男生反問。 book18.org
「這個自然是……隨時？」岳琪沒料到男生會有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反問。 book18.org
「到崗了，就有工資，就是Full Pay？」 book18.org
「那是自然。」 book18.org
「好，那現在你就帶我去上崗。」男孩一臉認真地說。 book18.org
岳琪驚訝地瞪大了眼，這會兒是下午4點多了，男孩要自己帶他去報道？旋即她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哈哈哈～好～哈哈哈～我這就帶你去～哈哈～報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武小磊在會議室填著表格。 book18.org
格子間外面，Hr南小桃小聲地和岳琪嘀咕著：「琪琪，你是怎麼把他搞定的？」 book18.org
「嗨，簡單得很～」岳琪得意地說。 book18.org
「你跟他談簽字費啦？」南小桃問，之前蘇瑾瑜一封郵件過來，Hr部門緊急補了一個簽字費的流程。 book18.org
「沒。他就直接答應了。」 book18.org
「嘿，你說得容易。之前我們聯繫過他幾次，他都愛理不睬的。」南小桃壞笑著說：「你使美人計了？」 book18.org
「欸！別瞎說！你才使美人計了呢！他啊，」岳琪壓低了聲音：「是個傻子。」 book18.org
「傻子？清華畢業的，能是傻子？」 book18.org
「這可不好說。許是學習學壞了腦子。」岳琪非常肯定。 book18.org
恰好此時武小磊嘿嘿嘿地把填寫的個人信息和勞動合同交了過來。岳琪手指著最後簽名的地方，說：「小桃你看，簽自己的名字，還塗改了一下。你說他是不是個傻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五點半的時候，岳琪已經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收好到Loewe包包里，準備一個箭步衝過去趕電梯。 book18.org
突然收到了一條微信。是今天接的新人武元博，那個傻子。 book18.org
「岳琪你好，我怎麼看我周圍的人都走了。是有什麼活動嗎？」 book18.org
岳琪暗暗好笑，活動，你當大學社團啊？「沒活動，下班了。」 book18.org
「哦，那我也下班嗎？」 book18.org
你他媽的當然下班啊！你4點多才上班，不就是為了5點半摸魚下班？白掙一天錢？她飛速地回覆：「嗯。」 book18.org
「那我能來找你嗎？」 book18.org
找我？啊啊啊，你已經耽誤我2分鐘了啊！你是不會坐電梯還是不會走樓梯？ book18.org
岳琪剛想開罵，突然想到男孩子憨憨的樣子，像個樹懶。她有點不忍心：「行。你來吧。」 book18.org
過了三四分鐘，武小磊站到了岳琪面前。 book18.org
「找我幹什麼啊？」女孩子沒好氣地說。 book18.org
「嗯，謝謝你今天找我，帶我入職。」 book18.org
「哦，不謝，應該的。」岳琪說著套話。 book18.org
「我想，我應該請你吃頓飯吧。」男孩說。 book18.org
「欸不用了，不用了……」岳琪接著說著套話。 book18.org
「我想請你吃西餐。吃必勝客！」男孩接著說。 book18.org
「欸不用了……啊？」女孩突然又瞪大眼睛，隨即又吭哧癟肚地忍不住笑了出來：「啊哈哈……西餐……好……我跟你去吃必勝客……」 book18.org
…… book18.org
岳琪翻了翻餐盤裡的西冷牛排，薄薄的一層，肉渣渣的有點面，是真的難吃。 book18.org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然後，抬起眼，明亮的眸子對著武小磊，讓他心裡一陣蕩漾。 book18.org
「武元博，我跟你說，必勝客不是西餐。」 book18.org
武小磊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隱隱約約有點知道為什麼岳琪那會兒會吭哧癟肚地笑了。他問：「是因為……太低端了？」 book18.org
實際上，按照武小磊的消費標準，人均100+的必勝客，已經算比較高端了。他和女友荊湘，有一兩個紀念日，就是在必勝客過的。為了吃必勝客，兩個可憐的小小人兒，甚至在網上學習怎麼用刀叉，每一道菜收走時，怎麼擺刀叉。 book18.org
武小磊窮，但是不傻。而且，他有極強的自尊心。 book18.org
所以此刻，他反而很感激岳琪，在嘲笑了他之後，又明白無誤地表達了出來。至少，岳琪沒有暗地裡歧視他。 book18.org
「也不是低端吧。其實現在有些西餐，團購價其實和必勝客也差不多。只不過呢……」岳琪的手胡亂地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卻想不出要說只不過什麼。於是她接著說：「反正你別管。必勝客不是西餐。你下次請女生吃飯，可別再請在必勝客了。」 book18.org
「可別再請在必勝客了」。這句話，如重錘一般砸著武小磊的心。是的，他請荊湘吃過不止一次的必勝客。可是，那會兒，明明荊湘很開心的啊？ book18.org
難道……荊湘也會和那個男人去吃所謂的正宗的西餐？然後，暗暗地嘲笑自己？ 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武小磊苦澀地笑著。謝謝你，岳琪，至少你挺真誠。 book18.org
看對面男孩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苦澀，岳琪自己倒有點兒過意不去了：「啊？我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我沒啥經驗，以前其實從來不和男生吃飯的。」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答應和我吃飯？」武小磊問。 book18.org
「嗯，因為你傻傻的。」岳琪直截了當地回答：「傻得可愛。」 book18.org
「岳琪，我哪裡傻了？」男孩似乎很急。 book18.org
「叫姐。」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哈哈哈～還說不傻……讓你叫你就叫啊？」 book18.org
武小磊一下子臉就紅了。按實際年齡，自己比岳琪大。但按簡歷上的年齡，武元博大概要比她小，畢竟小了一屆。因此，自己才乖乖地叫她「姐」。想不到居然是她取笑自己的方式。 book18.org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發作，右邊耳朵卻一緊，被一隻涼涼的滑膩的小手揪著，晃了兩下。 book18.org
「小武乖一點，姐姐會罩著你的。哈哈哈哈～」岳琪笑靨如花。 book18.org
這下好了，連男孩的耳朵根都紅了。 book18.org
第七章：遇見 book18.org
昨天其實荊湘沒有在公司，她中午就跟周正出去了，出去拜訪一個客戶。 book18.org
兩個人在客戶那邊聊到三點半，然後出來打車。周正卻沒有回公司，而是關掉公司App定位，直接帶荊湘回了他自己的家。 book18.org
周正在郊區有一套小別墅，但不經常過去。此刻他帶荊湘去的，是自己在內環內的一個高檔Studio。這也是他買的商住，從投資價值上來說，頗為失敗，但區位和裝修頗為豪華，屋子裡雖然也就一百多個平方，卻是開放式廚房的大空間設計。荊湘走進來以後暗自咋舌，自覺來到了豪宅。其實這套房含裝修也就四百來萬而已。 book18.org
男人進了屋，一把就拉過了在門廳里發獃的女孩，扯著她躺到了沙發上。 book18.org
「周總，別……」荊湘看著沙發旁邊窗明几淨的落地窗，對面甚至還是個寫字樓，一堆上班族牛馬在忙碌著。「拉上窗簾，否則會被看見的～」 book18.org
「哈哈，我就是想讓他們看見。」周正毫不在意，他就喜歡敞亮著窗戶玩女人。 book18.org
「你！」女孩想掙扎，卻被男人的手牢牢箍住，他的另一隻大手伸進了女孩的羽絨服外套內，隔著高領毛衣細細地品鑑著碩大胸部的柔順手感。「唔～」荊湘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就軟綿綿地癱在了男人懷裡。 book18.org
此時恰好是四點二十，武小磊第一次見岳琪的時候。而武小磊的女友，正在和別的男人云雨。 book18.org
周正把荊湘扒光了，拖到淋浴房，後背位地抽插著。四十多度的熱水傾瀉在男女二人的前胸上，後背上，以及媾合著的下體，澆得兩人分外舒暢。 book18.org
荊湘被肏爽了。她的胸被擠在玻璃上，形成兩個大大的肉餅。她的頭卻往後仰著，問著男人：「周正，你喜歡我嗎？」 book18.org
周正此刻正在勁頭上，他一邊肏著荊湘，一邊說：「嗯。」 book18.org
「嗯……嗯……啊……那你……可以……啊……和我在一起嗎？」女孩突然說到。 book18.org
「在一起？我們現在不就是在一起？」 book18.org
「啊～輕點……我是說……男女朋友……啊……的那種……」荊湘努力地擠出笑容，想得到男人肯定的答覆。 book18.org
「啊？哈哈？男女朋友？」周正仿佛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他停止了抽插，雞巴都從女孩體內拔了出來。他把荊湘翻了個個兒，轉過來面朝著自己。淋浴的蓬蓮頭噴著熱水，正好都澆在荊湘的頭髮上，臉上，脖頸上，胸上，水珠依偎著女孩上身各種不同的完美弧線，滴滴答答地往下身流去。荊湘被熱水澆得睜不開眼，頭髮全部都失敗地貼在腦門上，簡直一點髮型都沒有。她覺得光著屁股的自己，這會兒丑極了。她眯著眼睛看著周正。 book18.org
「寶貝，我們不是聊過這個話題了嘛。」周正很輕巧地說道，「我們就是純粹的炮友關係。你依然可以愛你的小男友啊？我不會幹涉的。」 book18.org
雖然荊湘在公司官宣自己是單身，但周正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有男友。或者更隱晦地說，他正是因為她有男友，才有興趣玩弄她的。 book18.org
「嗯……周總……我是說……現在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更進一步……」荊湘囁嚅著說。 book18.org
男人哈哈大笑，接著關了那讓荊湘難堪十足的水龍頭。他拿來大毛巾，像擦拭大理石雕像一樣，給荊湘渾身上下仔仔細細地都擦乾淨了。然後，他半蹲著，臂彎抄起女孩的脖子和腿彎，公主抱式地把荊湘抱起，走出浴室，又扔在床上。然後，他又挺著（不）大的屌，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 book18.org
荊湘打開了床頭燈，昏黃的燈光下，她完全赤裸著，躺在完全陌生的一張床上，渾身上下白皙的肌膚外，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book18.org
男人轉回來，也是赤身裸體地，趴下來完完全全地壓在女孩的身上。他的雞巴頂著女孩的小腹。然後，面對面的，周正開始吻起荊湘。 book18.org
「唔……」荊湘又被吻濕了。 book18.org
「寶貝，」周正開始吻荊湘的脖子，鎖骨，還有胸脯。「現在這樣你不喜歡嗎？」 book18.org
「背著你的男友，多刺激啊！」男人接著吻上了女孩的小腹。 book18.org
「你不是說過，就喜歡這種偷情的感覺嗎？」接著，周正又開始吻荊湘的下體。女孩嬌羞地嚶嚀一聲，自己和男友從來沒有玩過這種色情而又淫蕩的玩法。但是，被男人的舌頭舔陰蒂，是真的爽啊啊啊啊。 book18.org
「不過，你憑什麼認為……」男人抬起頭，分開荊湘的雙腿。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而是起身走向了冰箱。 book18.org
「我會喜歡上你，做你的男朋友呢？」幾秒鐘後，男人又回來了，手頭多了一筐哐里哐啷作響的東西。 book18.org
「你愛我嗎？愛我什麼呢？」周正問。 book18.org
「我……」荊湘一時語塞，男人的肉棒其實不算大，體力也不如小磊。她愛他什麼呢？ book18.org
「你看，你也不好意思承認吧。你只喜歡我的錢，我的權，對不對？」周正漫不經心地說。似乎，很多女人都如此地和他表白過。雖然他不帥不年輕，但他是一個很有錢的單身男人。這一點，在上海，就值得無數女人趨之若鶩。 book18.org
「不……不是的……嗚嗚嗚……」荊湘突然哭了出來，她突然覺得自己好下賤，難道是因為真的為了錢和權嗎？還是因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我喜歡……喜歡你那些刺激的玩法……我喜歡……被你玩……嗚嗚嗚……」 book18.org
「是這樣啊。」周正依然漫不經心，似乎這個回答，他也毫不意外。他從框里拿出一個散發著白色霧氣的小東西，隨手就塞到了荊湘的下體里。 book18.org
「啊！」女孩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她溫熱嬌嫩的下體，瞬間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周正塞了一個冰塊進來！ book18.org
「你看……你也說了，愛被我玩……」男人又塞了一塊冰塊進去。 book18.org
「那有沒有可能，我愛的人，不是你這樣的，而是蘇總，小岳琪那樣的呢？」男人不緊不慢地，又塞入了一塊冰塊。他仿佛把荊湘的下體當做燒火的鍋灶，一直在往裡添著柴火。而荊湘的粉色小穴里，此刻已經亮晶晶地在流水，不知道是第一塊冰塊已經化了，還是在流淫水。 book18.org
「你有她們好看嗎？」 book18.org
「嗚嗚嗚……沒……沒有……」荊湘絕望地搖著頭。 book18.org
「你有她們純嗎？」 book18.org
「嗚嗚嗚……也……也沒有……」女孩哭得更傷心了。她背叛了男友，現在又在巴結著玩弄自己的男人，談何純潔？ book18.org
「那……你配做我的女人嗎？」周正笑了，他伸出手指，開始插入並摳弄女孩的小穴。玩弄過無數女人的他，準確地找到了荊湘的G點，然後手指微微彎曲地摳弄著。 book18.org
只幾下，荊湘就爽上了天。也許是因為周正的手太厲害，也許是因為小穴里那些被頂入到更深處的冰塊，也許是男人言語的羞辱。 book18.org
「啊啊啊～」她尖叫著，悲鳴著……「不配……我不配……」 book18.org
「來，跟著我說，我，荊湘，只配被周總玩。」男人獰笑著，指頭彎在女孩最聖潔隱秘的陰道里。荊湘弓著腰，小穴卻磁鐵般被男人的手勾著走。她啜泣著，淚流滿面，卻仿佛被洗腦了一般，真的在重複著這句話： book18.org
「我……啊啊啊……只配……被……您……被周總……玩……啊啊啊……」 book18.org
此刻的荊湘在床上劇烈地顫抖著，被男人摳弄出的高潮，帶出下體潮吹的淫水，噴了男人一手。男人笑著看著面前依舊在痙攣著的女孩，從肉體到靈魂，都滲出了一種可悲的破碎感，他很喜歡欣賞這種純潔靈魂被打碎的感覺。 book18.org
「來吧，」他說，「現在輪到我爽一爽了。」他提起肉棒，分開荊湘的腿，馬上就插了進去。 book18.org
那天晚上，荊湘在周正家被肏了一整晚。以至於她完全忘了看武小磊的微信： book18.org
「湘湘，你怎麼沒在家？快回來，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上班，武小磊在Hr的帶領下，領了電腦，新手大禮包，還有工牌，然後帶他走到了工位。他的工位也在19層，離岳琪的工位有點距離（也就意味著，離荊湘的工位也有點距離）。坐他旁邊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白胖男生，正在頭也不抬地玩《王者榮耀》。 book18.org
好一會兒，胖男生才玩完，顯然是輸了。他摸了摸出汗的腦門，又擦了擦滿是手汗的螢幕，咧著嘴笑了，跟武小磊打著招呼：「Hello兄弟，我叫吳子航，也是個管培，比你早進來三個月。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我叫武元博。」慢慢地，武小磊開始熟悉冒名頂替。 book18.org
「哦，小武，你好。」胖子吳伸出胖手，捏著武小磊的手狠狠地握了兩下。「有跟你說，你先在哪個團隊跟崗嗎？」 book18.org
這是A公司Bootcamp的規則，雖說是培訓，但還是要在入職時先定一個團隊，一個崗位，一個Mentor；然後，大概三個月之後，會更換另一個崗位，所謂輪崗。一般而言，輪大概兩次崗，滿6個月，就會轉正。然後定一個正式的崗位和團隊。 book18.org
「哦，Hr跟我說……好像是跟著銷售。周正，周總團隊。」 book18.org
「嗯不錯嘛。我之前跟技術，現在我也是輪崗到了周正團隊，助理銷售。那你的Mentor是誰？」 book18.org
Mentor，就是公司指定的一個師哥師姐，來負責解決新人入職的正式或者非正式問題，包括並不僅限於工作，生活，甚至是心理問題。 book18.org
「嗯？我還不知道呢。」武小磊說。 book18.org
「我幫你看看。」吳子航屁股不動，腿不動，只是腳趾頭輕輕地在地上那麼一擺，整個人就和電腦椅一起，呲溜一聲，無比順滑地滾了過來，宛如巨型的冰上芭蕾舞者。他巨大的腦門占了大半個螢幕，肥嘟嘟的小手飛快地敲著系統，然後，小小的眼睛瞪圓了。 book18.org
「嘶～」他像蛇一樣吸了一口涼氣，「你師姐居然是……岳琪？」 book18.org
「啊？她啊。」 book18.org
「我去，你認識她？」胖子吳不可思議地看著武小磊。 book18.org
「是啊，她帶我入職的。昨天我還請她吃飯來著。」 book18.org
「昨天……你……還和她……吃飯……了？」胖子吳更難以置信了，他掏出手機，靈活的胖手迅速地敲著，飛快地把這個令人寒心的可怕消息，發到了入職新人群里。武小磊不知道，短短五秒之內，他已經變成了新員工們的全民公敵。 book18.org
「是啊……」武小磊憨憨地回答。 book18.org
「嗯，」胖子吳推了推眼鏡，仿佛要開始推演的柯南一般，他緩緩地說：「那你現在Pin她，搖她過來。就說……你有問題你不習慣你很困惑你有病……」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胖子吳一把奪過武小磊的手機，邊喃喃地自語邊打字：「就說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岳琪真的來了。 book18.org
岳琪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小西服外套，內搭白色高領打底衫，整體搭配簡約又大方，下半身卻是短裙，黑褲襪加漆皮過膝棕色馬靴，又顯得利落又性感。她其實有170cm出頭，此刻，她斜斜地倚坐在胖子吳和武小磊後面的一個辦公桌桌面上，兩條大長腿交疊著自然垂在地上。 book18.org
「說吧，你到底得了什麼病？」女孩把手機螢幕翻過來，給吳、武二人看著，上面是武小磊的Teams帳號，卻是胖子吳搶過去打的字：「快來我工位，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 book18.org
武小磊嘆了口氣：「我得了手機被人搶走的病。」 book18.org
岳琪噗嗤一聲笑了。 book18.org
胖子吳瞪著芝麻綠豆大的小眼睛，先看看岳琪，再看看武小磊，不對，有故事。這對狗男女，有點兒不對勁。有股戀愛的酸臭氣息！ book18.org
唉～胖子吳嘆了口氣。此刻的岳琪，簡直好看極了。她留著利落的黑色短髮，齊齊的空氣劉海自然垂落，面容線條極精緻，偏偏妝造又頗清透，一娉一笑之間，甜美，颯爽，魅惑。 book18.org
他想了0.01秒，終於決定要和這個新人武元博搞好關係。和他在一起，也許女神也能青睞到自己呢？他在賭，女神岳琪的愛意，未必是「單點施法」，而可能是「範圍施法」。 book18.org
岳琪果然是在「範圍施法」，她手微微撐了下桌面，蹦下來站到地上，笑吟吟地說：「真拿你倆沒轍。走吧，帶你倆去樓下吃飯。」 book18.org
兩個男生歡欣鼓舞地蹦起來，跟著美女同事去開飯。走到電梯口時，已經是快熙熙攘攘擠滿了要下樓吃午飯的人。岳琪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她大聲地喊著：「湘姐，湘姐～這裡～帶你認識下新來的管培生！」 book18.org
武小磊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心臟幾乎停了半秒。他抬起頭，發現荊湘也在盯著他。 book18.org
第八章：笑話 book18.org
電梯里人擠人。荊湘被擠得貼著武小磊的後背。而武小磊從女友的背後看著自己的女友，突然覺得很陌生。 book18.org
說起來，從前天早上到今天中午，他和荊湘也就兩天多沒見。但這兩天多，橫亘在昔日你儂我儂的兩個人面前，漫長得仿佛一個世紀。 book18.org
他曾經無比熟悉面前的女孩，熟悉到清楚她的每一個小小癖好，每一句話的反應，甚至身子上的每一顆痣。此刻他想像往常一樣把女友摟在懷裡，但是卻不能夠。因為直覺告訴他，此刻的女友，離自己特別特別遠，特別特別陌生。甚至還不如剛認識的岳琪來得親切。 book18.org
而站在他面前的荊湘，被擠在電梯里，回不了頭，更說不了話。她牙齒緊緊地咬住嘴唇，努力地讓自己不哭出來。 book18.org
新來的管培生，擠占了我名額的那個？怎麼是你？她想問，我這是在做夢嗎？ book18.org
怎麼可能是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book18.org
武小磊你這個混蛋，你就是個開網約車的，你怎麼騙到這個位子的，憑什麼？我辛辛苦苦都沒有轉正，你卻搖身一變成了管培生，你居然還從頭到尾瞞著我，你他媽的混蛋，騙子，畜生，大畜生！！！ book18.org
荊湘覺得自己幾乎要發瘋了。電梯向下的幾分鐘，幾乎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book18.org
「叮～」一聲，到B1層了，電梯里的人烏央烏央地湧出去。 book18.org
「湘姐～走，我們一起去吃麻辣香鍋～」一個滑膩的小手握住了荊湘的手，是岳琪。 book18.org
她拽著魂不守舍的荊湘，後面緊緊跟著吳胖子，吳胖子又推著心不在焉的武小磊，四個人，半推半就，來到了麻辣香鍋區，找了個四人位，坐了下來。 book18.org
「欸～我先去挑菜啊。」岳琪蹦起來，她一向是美食愛好者，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book18.org
「我也去。」胖子吳也一蹦三尺高，很難想像他這個體型居然有這麼好的彈跳力。他一向是美女愛好者，善於抓住跟美女一親芳澤的每一次機會。 book18.org
兩人風風火火地去了。留下了默默對視的荊湘和武小磊兩個人。 book18.org
荊湘很想扇男友一巴掌，但是人太多了，她不能夠。她強壓住火氣，清華，武小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book18.org
「你他媽的混蛋。」她突然就哭了。「你為什麼瞞著我。」 book18.org
武小磊此刻的思緒很多，但一點兒也不複雜。本來，似乎是一個很複雜的事情，要對應著很複雜很微妙的情感。但此刻，意外的，他靈台一片空明。事情比較複雜，但他只覺得好笑。 book18.org
「走，我們出去說？」武小磊說。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於是，兩個人穿過熙攘如夜市的食堂，走到緊急通道的樓梯間。這裡依稀能聽到隔壁吵吵鬧鬧的聲音，但此時卻絕對不會有人來。 book18.org
武小磊靠著刷著白石灰的牆，衣服會被染髒，但他毫不在意。他拿出一盒紅塔山，抽出一隻，點燃了，叼在嘴裡。荊湘卻也失神落魄地走過來，從他手裡那盒煙中，神使鬼差地，也抽出一隻，示意武小磊給自己點上。然後，她手顫巍巍地，夾著那根煙，開始抽了起來。顯然，她的情緒起伏還是很大。 book18.org
「你是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武小磊想，果然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呢。 book18.org
「什……什麼……」荊湘突然意識到不對，在單位熟悉的環境，讓她忘了在男友面前應有的偽裝。她趕忙掐了那支才吸了兩三口的煙，慌慌張張地說：「我……我沒有。只是偶爾抽……我……我要問你的事情……」 book18.org
「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玩裸體直播的？」 book18.org
「你說……什麼……」荊湘腦袋瓜子嗡的一聲。難道說，自己和周正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了？ book18.org
「你又是什麼時候，學會給人無套內射的？」 book18.org
「小磊……小磊你聽我解釋……」她頓時哭了出來，抽抽搭搭的。 book18.org
武小磊轉身往回走。荊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扯著他的袖子：「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不是你看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啊……」 book18.org
武小磊甩開了她，把煙蒂扔在地上，踱了兩腳，踩熄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入了熙熙攘攘的食堂，隱沒在人群里。 book18.org
果然是個笑話，自己就是那個笑話。 book18.org
嫌棄自己煙味大，卻跟那個狗男人學會了抽煙。 book18.org
危險期自己怕她懷孕，卻被那個狗男人內射成了泡芙。 book18.org
他苦笑著，回到剛剛的座位上。岳琪和胖子吳盯著他。岳琪問：「欸？怎麼了？湘姐呢？」 book18.org
「哦，她好像接了個電話出去了。」武小磊笑笑說。 book18.org
「哦，可能是周正找她。荊湘是他的助理，一般都是他倆一起吃飯。」胖子吳說。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 book18.org
武小磊想，自己的新主管，周正，ZZ。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講道理，周正是一個合格的老銷售。 book18.org
他是那種一看就靠譜的四四方方國字臉，加上其貌不揚的一米七五左右的身材。而且，不管見了誰，都自帶著一股如沐春風的微笑，再加上平易近人的語氣，很難讓人討厭得起來。 book18.org
「小武，來，坐。」周正有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此刻他坐在武小磊對面。「蘇總她很器重你，指定你到我們組來歷練歷練。」 book18.org
周正微笑著，他對這個大男孩沒什麼惡意，看起來人憨憨的，也是個牛馬的好材料。 book18.org
「你要知道，我們組最近在看的山頭項目，也就是Yz銀行的項目，是全公司上上下下最看重的項目。事情千頭萬緒，有很多事情要干。但是你不要急，慢慢來。」 book18.org
他喝了一杯熱茶，又接著說：「業務的事情，你問問吳胖……哦不，吳子航（～胖子也理應有姓名哦～），流程的事情，你可以問岳琪。」 book18.org
武小磊忍著怒氣，努力不表現出來。他知道，此刻鬧翻了，對自己毫無裨益。再說了，公司對於這種男男女女的事情，也完全不Care。說白了，就算是荊湘把自己踹了，跟這個老男人好了，又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book18.org
「好的，周總。我先熟悉起來。」他不想和這個給自己戴綠帽子的老男人多廢話，說完了他就走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武小磊回到工位，從胖子吳那搞了一堆厚厚的項目材料，又從岳琪那邊搞了一堆新人學習的連結，然後就一頭撲進去，開始了豬突猛進般玩命的學習。 book18.org
其實也不是他想學。只是在這個環境里，尤其是他一想到荊湘的事情，一想到女友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甚至想到女友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被周正玩弄，他就腦瓜子嗡嗡嗡的要炸裂。他只能努力學習，了解項目的背景，熟讀過往的每一個郵件和對話截屏，相關的不相關的項目材料都打開硬生生地啃。 book18.org
他要用這種事情，把荊湘的事情從自己腦海中擠出去。 book18.org
化悲憤為力量，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最喜歡的毛澤東的一段話： book18.org
「我自己在北平的生活是十分困苦的。我住在一個叫三眼井的地方，和另外七個人合住一個小房間，我們全體擠在炕上，連呼吸的地方都沒有。每逢我翻身都得預先警告身旁的人……不過在公園和故宮的宮址我看到了北國的早春，在堅冰還蓋著北海的時候，我看到了怒放的梅花。北京的樹木引起了我無窮的欣賞。」 book18.org
誰還沒有崢嶸歲月的時候呢？誰還沒有人生谷底的時候呢？ book18.org
是的，我現在是還沒有錢和權，和毛澤東一樣，也在大城市失敗地漂著。但我也會走出來的。終有一天，我也會在堅冰蓋著北海的時候，看到怒放的梅花！ book18.org
…… book18.org
五點半的時候，岳琪過來看了看他，發現他跟神經病一樣的在認真學習。 book18.org
「下班啦～」岳琪懶洋洋地說。武小磊卻無動於衷，老僧入定一般地在看材料。 book18.org
他之前在設計院干過。學建築，別的不行，但卻格外的認真，每一個垂直的線條，每一個圖紙上的距離，都務必要精確。 book18.org
同時，他也極能忍受枯燥。It的那些東西，他現在根本看不懂，只能遇到不懂的名詞，就去內網知識庫去查，又或者Teams上去問別人。但對於這些枯燥的概念，他有一種天然的直覺：這些只需要粗淺地知道「是什麼」「為什麼」「怎麼樣」即可。而對於項目，又只需要知道「人（項目經理）」「財（財務付款項目金額）」「物（交付物）」等幾個維度即可。 book18.org
不得不說，他的這種直覺很對。不知不覺間，他對Yz銀行的這個項目，已經開始登堂入室了。 book18.org
最後，能忍受一天24小時開網約車的他，自然不會覺得加班有多痛苦。作為牛馬，他很耐造。 book18.org
實際上，與其是回到荊湘的出租屋，他寧可選擇在辦公室多呆一會兒。他實在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女友。 book18.org
也許，是該分手了吧。他苦笑著想。 book18.org
岳琪在旁邊盯著他看了五分鐘。她是不相信這個新人會真的有決心加班，畢竟整棟樓，除了投標不得不加班加點的那種，幾乎找不到自願加班的人。武元博一個新人，有什麼加班學習的必要呢？ 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甜甜的聲音：「小武～別加班了，師姐請你去吃好吃的？」 book18.org
岳琪不信邪，如果對面坐的是胖子吳，她這一下魅惑，估計能帶走一個加強排的胖子吳。 book18.org
但武小磊卻還是頭也不抬。「哦，師姐，你先走吧。我再看會兒。」 book18.org
「你他媽……」岳琪用粉拳狠狠地捶了他兩下，恨恨地說：「不解風情！」 book18.org
然後她就走了。她對武小磊的興趣，還沒有達到可以陪他加班到6點的程度。 book18.org
6點半的時候，周正也從辦公室出來了。他看到武小磊還坐在電腦前，也是有點兒錯愕。 book18.org
旋即，他和氣地對自己的下屬說：「小武，該下班下班。別那麼緊張。銷售嗎，就是要有寬鬆感。項目急，但是咱們動作不變形，慢慢來。」 book18.org
說完，他也走了。 book18.org
武小磊聽了他的話，反而加班的渴望更濃了，你動作不變形，你他媽的肏我女人的動作不變形。他簡直是咬牙切齒地在加班。 book18.org
…… book18.org
晚上9點半的時候，整層19樓已經是只剩他一人了。本著節約的原則，武小磊把整層樓的燈，都挨個關了，只剩下他附近的一個檯燈，和他筆記本電腦螢幕上的光，綠岑岑地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臉映得跟鬼似的。 book18.org
突然，他聽到身後「噠噠噠」的高跟鞋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美女，在自己身後，正看著自己。 book18.org
那女子留著披肩黑色長髮，厚風衣下面是簡約無袖黑色針織上衣，搭配以黑色為底、白色花卉圖案的半身裙，側邊開叉著，露出一截光著的修長的小腿。她雙手叉在胸前，淺淺地前傾著，妝容精緻，氣質優雅極了。這是武小磊對她的第一印象。 book18.org
「武元博吧？」女子先開了口。隨即她自然的一笑，這個新員工居然沒認出自己來，這倒是罕見。「我是蘇瑾瑜。」 book18.org
「啊！蘇……蘇總好！」武小磊吃了一驚，蘇瑾瑜是公司總裁啊，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簡直如神仙的級別一樣。 book18.org
「嗯，你當時最後一輪面試，還是我面的呢。你忘啦？」蘇瑾瑜笑語盈盈地說。 book18.org
「啊……沒……沒忘，」武小磊做賊心虛地說。他哪裡是沒忘，他根本沒見過這個女子。 book18.org
這個男孩，居然真能把自己忘了，也是神奇。蘇瑾瑜對自己的顏值極為自信。很多年沒出現過男人把自己忘記這種離譜的事情了。她暗暗地在心裡給武小磊記了個差評。然後，作為總裁，她的眼神何其毒辣，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大男孩在說謊。她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 book18.org
「好了，在我面前，不准說瞎話。不記得我就是不記得我。沒關係。不過，既然你在看Yz行的項目材料，我考考你。這個項目一期測試的Scope是什麼？」 book18.org
武小磊巴拉巴拉。（別問，問就是我懶得編～） book18.org
「那當時測試，我們這邊和客戶的那邊的Dba各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武小磊又巴拉巴拉。 book18.org
蘇瑾瑜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武小磊雖然不清楚項目里Under Table的細節，但文檔里明寫著的東西，回答的卻絲毫不差。 book18.org
蘇瑾瑜有點意外，不愧是清華的，看起來傻傻的，有點本事哦。而且，最重要的，看材料看得很細。她心裡又暗暗地給了一個好評，嘴上卻不動聲色：「嗯，還行。你早點下班吧，別加班到太晚了。我不鼓勵加班。」 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留下一絲淡淡的幽香。 book18.org
武小磊有點意亂神迷。都說公司里，上瑾瑜下蘇琪，是最好看的大美女。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book18.org
但他還是接著加了一會兒班。等他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2點多了。 book18.org
他打開屋門，屋子裡黑漆漆的，再打開燈，床上空落落的。 book18.org
荊湘居然沒有回來。 book18.org
他苦笑。自己是故意加班到這麼晚，回來路上還琢磨著怎麼面對女友，結果，女友根本就沒回來。還是一場笑話啊。 book18.org
第九章：婊子 book18.org
奧迪A8的後排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西裝男子，在和一位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的老教授摸樣的人彙報著。 book18.org
中年男人是Yz銀行總行科技部的副總經理，兼任著上海開發中心的主任。他叫陳磊，是上海灘It界數一數二的大甲方，每年從他手上批出去的項目，足足得有四五十個億。 book18.org
平日裡一堆廠商的老總都圍著他轉，但今天在這輛公務用車的后座，他卻很謙卑地在和那位老教授低聲彙報著。因為那位看上去面容和善，學識淵博的老教授，就是Yz行總行的一把手大行長，傅秉鈞，副部級，卻遠超一般副部長的能量。在整個C國金融界，不能說是一手遮天，但也是泰山北斗似的人物。 book18.org
而且最絕的是，傅秉鈞真的是教授，他不僅是人大經濟學院常聘的金融學教授，也是中歐商學院的特聘教授。也是因為這層原因，他在C國金融界，可以說是桃李遍天下。 book18.org
而且，與其說是喜歡做行長，傅秉鈞更喜歡做老師。和他不熟的人，稱呼他為傅行長；還算親信的，可以叫他傅行，例如陳磊。只有他真的青睞的，小圈子裡的人，才能叫他一聲「老師」。 book18.org
到了他這個級別，錢和權都是浮雲了。比起大行行長的銅臭味，他更喜歡象牙塔里的感覺，乾淨，純粹，學術，同時，也有一些別樣的，讓自己在年近花甲的年紀，仍然感到興奮的情愫。 book18.org
例如今天，他心情就很好。因為他要去給這一期的中歐MBA學員上課。而這一期里，有個別……他特別看重的學員。 book18.org
面對著下屬科技部副總的喋喋不休，傅秉鈞揮了揮手。陳磊馬上識相地閉了嘴，他知道，這個大數據的項目，在自己這裡是盤大菜，但在傅行長那裡，什麼也不是。他想著，什麼時候再找機會能彙報一次。 book18.org
到地方了，傅秉鈞下了車。陳磊識相地要給領導披上外套，傅秉鈞擺擺手，自己是知識分子，不來官員那一套。他從陳磊手裡接過衣服，也沒披上，直接大踏步地走進了教學樓。雖然已經五十多了，但他自覺硬朗。 book18.org
開始上課。傅秉鈞拿出秘書準備好的片子，照本宣科地開始講。金融學這個領域，本身並不是很複雜的東西，但是參數和變量太多了，以至於理論創新早已停滯，抓人眼球的炒作概念層出不窮。傅秉鈞自覺還是個正統學術派，所以他也不會去講加密貨幣啊，量化基金啊，行為金融學啊那些。他講的還是老一套。說起來，他覺得金融學從亞當斯密的《國富論》以來，就沒有真正變過。 book18.org
課件講過很多次了。但台下的學員可不是一樣的人。他邊講著，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緩了緩。他眯著眼睛掃著台下，那個女子，蘇瑾瑜，果然，今天她還是一如既往出席了。可能是到的比較晚，她坐得比較靠後。但傅秉鈞仍能看到她穿著的精緻純白洋裝，和美麗又認真的大眼睛。 book18.org
老教授覺得自己身體里某個青春的角落被喚醒。自己的青春，是在波瀾壯闊的90年代。那個年代，C國前所未有的開放。先鋒派，嬉皮士，和白衣飄飄的校園詩人，是校園裡最受女生們歡迎的。而當年最熱門的議題，則是學英語，出國去。 book18.org
作為高幹子弟的自己，從小循規蹈矩，戴著眼鏡，只知道學習，也不想出國，自然錯過了很多的風花雪月。但這不代表他沒有暗戀過身邊的女生。那些過往暗戀過的年輕女孩，這麼多年後，有的嫁為人婦，也有的遠赴重洋，也有兩三個，成了自己後來的情婦。 book18.org
但畢竟，她們都已不再年輕，歲月的魚尾紋也爬上了她們的臉，所以，後來的她們也不再好看。 book18.org
「那時候我們有夢 book18.org
關於文學 book18.org
關於愛情 book18.org
關於穿越世界的旅行 book18.org
如今我們深夜飲酒 book18.org
杯子碰到一起 book18.org
都是夢破碎的聲音」 book18.org
隔了很多年，傅秉鈞功成名就，卻不止一次地懷念起自己的大學生活，想起那時候，為什麼自己沒有遇到一個又知性又美麗的初戀呢？為此，和黃臉婆老婆睡在一起的長夜裡，他不止一次地扼腕嘆息了。如今，他的錢和權都有了，但沒法彌補青春時不夠風流的缺憾。 book18.org
直到他遇到了蘇瑾瑜。 book18.org
傅秉鈞第一次見到蘇瑾瑜的時候，就想起了這首自己最愛的北島的詩。 book18.org
他一下子就被這個氣質優雅的女子征服了。她仿佛如自己過往歲月里所有白月光的結合，又戴著一絲小女兒情態的嬌羞，偏偏又舉止優雅，而且學識造詣上，也極有見地。 book18.org
例如那天她和自己討論銀行脫媒業務的晚上，春光如水，佳人如畫，在黃浦江上空某個奢華酒店的頂層行政酒廊里，傅秉鈞覺得自己的身心都被喚醒了，青春的感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久違地，在摸到美人小手的那一刻，他勃起了。 book18.org
現在還是在上課，傅秉鈞不得不稍稍停了下自己的回憶。他清了清嗓子，宣布讓台下的學員們分組準備五分鐘的Presentation。 book18.org
台下小聲地分組討論了二十分鐘。時間到了。傅秉鈞要點人上台來宣講。他點了B組，因為B組的Speaker是蘇瑾瑜。 book18.org
蘇瑾瑜脫下白色的西服外套，大大方方地走上講台，站在講台的側面，開始對著PPT陳述。 book18.org
傅秉鈞卻走了下來，坐在第一排。從他的角度，目光恰好對著美女學員的大腿根。蘇瑾瑜裡面穿著的是一襲高領長袖的連衣裙，很典雅，但下擺卻很短，簡直如短裙一般。而短裙下面，是美人兒緊緊併攏的雙腿，似乎是直接光著腿的，又似乎是穿著肉絲，腳上雖只是一雙菲拉格慕平底鞋，但依然顯得白皙的美腿又長又直。 book18.org
更誘惑的是，她的衣服是淡淡的鏤空設計。傅秉鈞此刻毫無教授的風度，他脖子往前湊著，貪婪地目不轉瞬地看著，他的目光簡直能透過短裙下擺的鏤空，看到蘇瑾瑜的下體。那裡，他看不真切，也許是黑色內褲，又也許是什麼都沒穿，簡直直接看到了美人兒的駱駝趾，甚至是，兩片外陰的大陰唇，羞澀地往外擴著，迎接著自己的視奸。 book18.org
「那時候我們有夢，關於文學，關於愛情，關於穿越世界的旅行」。傅秉鈞的下體，無可抑制地硬了，他似乎覺得比自己三十歲的時候更硬。他覺得在遇到蘇瑾瑜之前，自己的五十幾年都白活了。 book18.org
哪怕不當行長，他也在所不惜。他想得到這樣的女人，抱在懷裡，討論文學，討論愛情，然後，再來一場穿越世界的旅行。 book18.org
…… book18.org
「傅教授～」下了課，蘇瑾瑜一如既往地來到講台前跟傅秉鈞請教。她是真的不懂嗎？當然不是。 book18.org
「小蘇，叫我傅老師就好。別把我叫老了。」傅秉鈞笑眯眯地說。 book18.org
「好，傅老師。關於您今天講的……」蘇瑾瑜仿佛真的不懂，她的頭和傅秉鈞的頭湊在一起，仿佛竊竊私語著。 book18.org
片刻後，蘇瑾瑜如小姑娘一般地開心地拍著手，說：「傅老師，怪我笨，一直搞不明白。您幾句話，我就茅塞頓開了。」 book18.org
此刻，MBA課堂里的學員已經散得乾乾淨淨了。只剩下傅秉鈞和蘇瑾瑜兩個人。 book18.org
「小蘇，」老教授猶豫了下，「平時運動嗎？」 book18.org
「嗯……會一點兒，瑜伽，或者游泳什麼的。別的不太會～」 book18.org
「會打高爾夫嗎？」老教授問。 book18.org
「打得不好。」蘇瑾瑜似乎很老實地說，心裡卻想著，成了。「要不，您教教我？」 book18.org
「哦？教談不上。下次打打看？」 book18.org
「好呀～老師，您什麼時候有空呢？」蘇瑾瑜甜甜地笑著。 book18.org
…… book18.org
幾乎是在同一天的晚上，周正在市中心的公寓里，荊湘被蒙著眼睛，耳朵上戴著耳機，嘴裡塞著口球，四肢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床上。 book18.org
她的下體還被周正塞入了一顆跳單。此刻，女孩有規律地一扭一扭著，但並不是反抗，而是情不自禁的抽搐。 book18.org
顯然，她不是第一次這樣被周正玩弄了。然而，今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絕對是第一次。 book18.org
因為周正走到房門口，打開了門，進來了另外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比起周正來，還要更矮更胖，活像一個行走的肉球。但鼻樑上架著價格不菲的玳瑁眼鏡，眼神里，凈是精明。 book18.org
「唉！蔡總，過來還順利嗎？」周正先打著招呼。 book18.org
「感謝感謝，周總盛情難卻。」說話的這個人，叫蔡大偉，是A公司總代理華海雲通的總經理。據說，他和Yz行上海開發總部的陳磊非常熟。 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麼今晚周正要「款待」蔡大偉的主要原因之一。 book18.org
蔡大偉頂著大肚皮走到屋內，饒有興趣地看著床上蠕動著的女體，說：「妙啊。這是周總的老婆？怎麼，她聽得見嗎？」 book18.org
「無妨，戴著耳機呢，她聽不見。」周正心裡卻暗暗罵了一句，我他媽還沒你那麼下賤。他知道，蔡大偉的老婆，不是別人，就是自己單位里的風騷美女洛清洲。而這樣嬌滴滴的人兒，卻被蔡大偉心甘情願地獻給了A公司董事長郭維林。這哥們真是一個能忍耐的綠帽子大王八。周正心想，嘴上卻笑嘻嘻的，「不是老婆，這是我的……助理，小情人。」 book18.org
「哈哈，一樣一樣。周總割愛，感激不盡。」說著話，蔡大偉已經脫下了褲子，雞巴已經緊梆梆地昂揚著。 book18.org
「不客氣不客氣。要不然，一起？」周正也脫下了褲子。 book18.org
「好，恭敬不如從命。一起。」蔡大偉說。 book18.org
於是，在某個武小磊玩命加班的夜晚，他的女友卻像一件物品一樣，在兩個其他男人之間謙讓著，最後被一起分享。 book18.org
荊湘一直在等待著自己主管的玩弄。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她身體的各個部位格外敏感。更要命的是，周正在她的下體內塞入了跳單，導致她一直在發情和高潮的邊緣徘徊，下體一直汩汩地冒著淫水。 book18.org
突然，她覺得下體一陣空虛，體內讓自己舒服至極的跳單，被粗暴地扯了出來。她不甘地嗚咽了一聲，不滿地扭了扭屁股，卻被人在屁股上懲罰般地扇了兩巴掌。她更興奮了，知道周正將要進入自己了。 book18.org
果然，一根雞巴進入了自己濕潤溫暖的陰道。然後開始慢慢抽插。 book18.org
～好爽～被塞了口球，她叫不出來，只能嗚嗚嗚地哼唧著。但很快她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個肉棒粗壯感，似乎不是周正，或者說，甚至還不如周正。而長度也頗有不如。再加上節奏，和深淺抽插的方式。 book18.org
不對，統統不對。操操操，不是周正！是別的男人！荊湘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是別的男人？ book18.org
她劇烈地反抗掙扎著，卻無濟於事。她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身子還被五花大綁著，下體又和那個男人連結在了一起，怎麼可能掙脫得開呢？只是徒勞無功地，屁股上又被狠狠扇了幾巴掌。 book18.org
求求你，求求你們，不要玩我啊……荊湘脖子能動，此刻她瘋了一般地搖頭，頭髮甩得四散。她突然後悔了。極為後悔。 book18.org
我不願意啊，我不願意被別的男人玩。你們這是強姦啊，是輪姦！ book18.org
小磊，我對不起你。我不敢背叛你的。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背叛你。 book18.org
周正你這個爛人，大混蛋，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你的。 book18.org
她的淚，糊滿了臉，弄得妝都花了。而她身後的蔡大偉，興奮地邊肏邊和周正點評著荊湘的身材和小穴觸感。 book18.org
緊接著，荊湘感覺到了一個肉棒頂著自己的唇。那根肉棒的形狀和氣味，她是如此熟悉，這才是周正的肉棒。 book18.org
她哭泣著，緊閉著唇，搖著頭拒絕著。 book18.org
周正毫不客氣地左右開弓扇了她幾個大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她哭得更厲害了，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恥，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著。 book18.org
如果此刻武小磊看到，他絕對不敢相信，他曾經央求荊湘好幾年，女友都始終不同意，從來沒給他口交過。 book18.org
此刻周正幾個耳光下去，他最愛的小女友就哭泣著悲鳴著，乖乖地張開櫻桃小口嘓著周正的雞巴，然後用舌頭舔舐著男人的馬眼，龜頭，冠狀溝，甚至是伸出舌頭，自下而上地舔著肉棒棒身，或者是撅著小嘴，吮吸著周正的睪丸。她的技術是如此嫻熟，顯然，武小磊的女友，不知道給周正口交過多少回了。 book18.org
這還是在女友下體被另外一個男的同時插入的前提下。這是女友的第一次3P。以武小磊從未敢想的淫蕩屈辱姿勢。 book18.org
荊湘已經呆了。她已經麻木了。隨便身下兩個男人，是誰在前誰在後，甚至在她口裡同時塞入兩個龜頭，她都無所謂了。 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背叛了武小磊。那麼和武小磊的愛情就破滅了。 book18.org
她又想傍上周正，從他的炮友，升級成女友，最後成為他的妻子。這個希望，也破滅了。 book18.org
周正希望她成為一個婊子。一個人盡可夫，隨時可以用來招待客人的婊子。 book18.org
他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於是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希望，沒有選擇了。她只能在黑暗的無盡深淵裡，墮落地越來越遠。 book18.org
我是周正的婊子了。我只能是他的婊子。 book18.org
最後，荊湘呆呆的想，完全沒有在意兩個男人的精液先後灌滿了自己的子宮。 book18.org
第十章：鼓勵和反對 book18.org
晚上8點多，整棟寫字樓似乎只剩下19層西南角的燈還亮著。幾十組工位在黝黑的台式機螢幕反光中延伸成矩陣，機械鍵盤縫隙里積著白天飄落的煙灰，咖啡杯沿還凝著褐色的漬痕。空調系統持續發出三十分貝的低頻嗡鳴，與遠處高架橋上偶爾經過的重型卡車聲形成奇特的和聲。 book18.org
雨珠在玻璃幕牆蜿蜒成流，將城市的霓虹折射成扭曲的光斑。百葉窗的縫隙間，路燈的光帶每隔幾秒掃過天花板，在白色牆面上投下流動的年輪。茶水間裡，微波爐的LED顯示泛著暖黃的光，與自動販賣機的嗡鳴形成某種默契的對話。某處未關緊的水龍頭每隔幾秒滴落一聲，在空蕩的空間裡激起細微的迴響。 book18.org
消防通道的安全出口指示燈固執地亮著紅光，仿佛在守護著某個被遺忘的秘密。綠蘿的葉片在春寒中低垂，加濕器早已停止噴霧，空氣里漂浮著複印機墨粉與速溶咖啡的混合氣息。近千平米的空間裡，只有兩處光源在孤獨地閃爍，那是「加班天王」武小磊的電腦螢幕和檯燈。 book18.org
最近這一周多，他都天天加班。看完了項目的材料，他開始過新員工的學習路徑；考了幾個基礎的產品證書後，他又關注於學習產品文檔。總之，每天晚上他都能找到想學的，值得學的東西。他仿佛一個海綿一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自己周圍的知識。 book18.org
作為新員工，他這樣當然是好的：功課做在前面。雖然他入職才兩周多，但是對於公司產品，項目以及部分合同的了解，已經不亞於吳胖子了。 book18.org
但他自己其實知道，他這麼瘋狂地加班，只是受到了綠帽子的刺激。此外，也是因為綠帽子的刺激，他不願意回出租屋而已。 book18.org
「咦？小武，又沒走啊？」噔噔噔的高跟鞋聲，蘇瑾瑜從黑暗的辦公室遠角走過來。她一直是有下班前在工位區轉一圈的習慣，好幾年了。但是，最近一周，她每次都遇到武小磊在加班。 book18.org
很有默契地，她每次都會在武小磊背後站著，看一會兒這個大男孩加班，然後才走。今天她也是這麼做的。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每天看武小磊加班的幾分鐘，會讓她感覺到比較放空。白天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每天每天的事情沒處理完，堆積在那裡，然後新一天的事情又進來，如此，越積越多，簡直想排不完的宿便一樣。 book18.org
想到這個粗俗的比喻，美女總裁不由地嘴角上揚，笑了笑。武小磊加班的樣子，實在是像極了她自己剛剛作為實習生入職時的樣子。 book18.org
「小武，你是清華幾字班的啊？」蘇瑾瑜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book18.org
武小磊懵了，幾字班，是什麼意思啊？他沒讀過清華啊！ book18.org
幾字班是清華的黑話，一般是按入學年份的最後一位數，比如25年入學，就是五字班的。而武元博是23屆畢業，19年入學，所以，他應該是九字班的。但是這些，武小磊哪能知道。武元博給他做人生簡介的時候，也沒提到這個啊！ book18.org
好在武小磊居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回答。 book18.org
「啊？蘇總，你也是清華畢業的啊？」 book18.org
蘇瑾瑜笑了：「我可沒那麼厲害。我是你們隔壁，北大畢業的。」 book18.org
蘇瑾瑜是北大經濟學系畢業的，但她也有很多清華的朋友，包括但不僅限於在校內BBS上掛她照片的男生，五道口邂逅的師兄，姜虎東烤肉里搶著給她買單的小師弟等等。總之一句話，好看的女生，哪哪都受歡迎。 book18.org
她被打了岔，就沒接著問幾字班的事，而是饒有興趣地評論說：「公司這幾年，倒也招了不少名校畢業生。但是，像這麼拼的，你是第二個。」 book18.org
武小磊被大領導誇了，心裡自然美滋滋的。不過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那第一個是誰啊？」 book18.org
「我。」蘇瑾瑜直接了當的說。 book18.org
武小磊心想，這麼大的領導也這麼臭屁。不過，他轉念一想，每次蘇瑾瑜確實都走得很晚，基本也都是八九點才走。 book18.org
「蘇總……那你要注意身體啊……」武小磊不知道怎麼接話，他訥訥地說。 book18.org
蘇瑾瑜噗嗤一聲笑了，說：「你這個情商啊，還是得鍛鍊鍛鍊。我身體會有問題嗎？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吧。」 book18.org
蘇瑾瑜32歲，武小磊26歲（冒充年齡24歲），確實大不了太多。更何況，蘇瑾瑜保養得好，更是看上去年輕。 book18.org
「哼～感覺都被你說老了。」蘇瑾瑜似乎有點嗔怪地說。「明天我要給幾個部門的管培和社招講一堂課。我要號召大家跟你學習。」 book18.org
「啊？別別別……」武小磊像那個瘋狂搖手的表情包一般。 book18.org
「你說，我明天扎個什麼髮型？會顯得年輕一點兒？」蘇瑾瑜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 book18.org
「啊？這個……都好看，都年輕吧～」武小磊果然沒太多情商，尤其是和女人打交道的情商。這麼多年，他認真談過的女友，也就荊湘一人而已。 book18.org
「你幫我選個髮型，嗯……披肩長發，馬尾，或者……丸子頭？」蘇瑾瑜突然變得很慵懶，她嬌媚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book18.org
這種自然而然的小女兒情態，和她平日裡在公司的雷厲風行，高冷優雅，截然不同。武小磊想像著她扎丸子頭的樣子，嗯，好反差，好可愛。他不由得痴了。 book18.org
「……否則我就號召大家向你學習～哈哈哈」突然蘇瑾瑜又板著臉說道。 book18.org
「啊？」號召大家向自己這個冒牌貨學習，很羞恥很遭人嫉妒啊！武小磊連忙說：「別……別……我覺得，蘇總你扎丸子頭好看。」 book18.org
其實，大部分女孩子扎丸子頭都會好看一些。一來顯得清爽，二來拉長了臉部視覺效果，臉顯得長，人顯得高。 book18.org
「是嗎……在公司沒怎麼扎過呢……」蘇瑾瑜嘟囔著，卻反手在後腦勺開始盤起頭髮。「我現在扎看看……」 book18.org
不經常扎丸子頭的朋友們可能不知道，丸子頭對於頭髮的長度是有蠻高要求的，簡單說頭髮要基本過肩，才能扎的起來。而此時，蘇瑾瑜的頭髮，也就將將過肩，所以，她扎得蠻不牢靠的。 book18.org
她把自己後腦勺的頭髮掀起來，聚攏，裹成一個小小的圓球，拿了一個橡皮筋紮好，卻不夠牢，搖搖欲墜。她又拿出第二個橡皮筋，卻又怎麼摸都摸不著，於是，她喊武小磊：「小武，來，幫我紮下。」 book18.org
武小磊有點面紅耳赤，他站起來，黑暗的燈光里倒顯不出他的臉紅。他從蘇總手裡接過那個橡皮筋，然後站到蘇瑾瑜背後。女人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在自己面前，卻嬌小得像金絲雀一般。他也不敢多想，繃住橡皮筋就去綁蘇瑾瑜的丸子頭。他的手摸著美女總裁的絲絲柔夷，鼻子裡聞著女人發梢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時間流得慢極了。 book18.org
神使鬼差地，武小磊用五根手指在蘇瑾瑜秀髮根里，輕輕地梳了兩下，仿佛梳頭一般。這自然是有點曖昧的，但蘇瑾瑜沒發覺，她只是覺得有點舒服，輕輕地「嗯」了一聲。 book18.org
「好了，蘇總～」武小磊顫著聲音說，手從女子的發梢拿下來。 book18.org
「唔，我看看。」蘇瑾瑜也沒拿鏡子，直接大喇喇地對著隔壁台式機黑乎乎的螢幕照了照，「嗯，還真不錯。好，明天就這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的新人培訓會，蘇瑾瑜是主講師。 book18.org
她的妝容清透，淡眉柔唇溫婉大方；身穿黑色長袖高領毛衣，搭配紅色半身長裙，色彩碰撞間盡顯優雅格調。然而卻扎了一個俏皮可愛的丸子頭。一身搭配，卻神奇的體現了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book18.org
下面的男生們看得心猿意馬，女生們則是暗自艷羨。武小磊坐在二三十個新人之間，卻是另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book18.org
他覺得美女總裁的那個丸子頭，就是自己昨晚給她扎的那個。 book18.org
這當然是臆想了。經常扎丸子頭的朋友們都應該知道，扎著丸子頭是無法睡覺的，硌得慌。蘇瑾瑜的丸子頭，自然是昨晚散了，今天剛扎的。 book18.org
武小磊還覺得蘇瑾瑜的目光，老是有意無意地想自己這兒瞟。 book18.org
這倒不是他瞎想。蘇瑾瑜確實是很在意這個大男孩。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幾次，她都想點名表揚武小磊，但是還是被自己的理智生生地壓制住了。 book18.org
因為跟他說好的呀，幫自己選髮型，就不能當眾表揚他。美女總裁暗暗地想。她笑了，這是什麼奇怪的約定啊。 book18.org
她收了收心神，接著開始給大家講公司的戰略方向和財年目標。 book18.org
只有坐在武小磊身邊的胖子吳暗自咋舌，怎麼回事，武元博這個傢伙，怎麼又能和蘇總眉來眼去的？和岳琪勾勾搭搭還屬於自己能理解的範疇，和蘇總這個，又算怎麼回事？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book18.org
他簡直又一次地聞到了戀愛的酸腐氣息。 book18.org
…… book18.org
下午的茶水間，南小桃悄咪咪地跟岳琪說：「琪琪，聽說了嗎？蘇總在上午的新人培訓會上，鼓勵大家要刻苦學習，踏實工作來著……」 book18.org
岳琪一驚：「啊？蘇總幹嘛說這個？」別的人可能還好，她岳琪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摸魚女王。怎麼，蘇總終於看不慣自己啦？她頭上涔涔地冒汗。 book18.org
「你慌什麼？」南小桃格格地笑著，她也算是「摸魚黨」一員，只不過沒岳琪那麼明目張胆。「不是批評你。而是……表揚某些人……」 book18.org
「啊？表揚哪個傻逼？」岳琪問。 book18.org
「害～你還不知道？」 book18.org
「你是說……那誰？」岳琪咬牙切齒地問。 book18.org
南小桃忽閃著眼睛，點點頭。 book18.org
「他媽的……」岳琪眼露凶光，拳頭攥得緊緊的。 book18.org
於是到了晚上下班時間，石岳剛想開始加班，就被竄過來的岳琪一把揪了起來。 book18.org
「起來，走，下班。」岳琪兇巴巴地說。 book18.org
「欸？可是我還有兩個材料……」 book18.org
「明天再整。今天……姐姐請你吃飯好不好？」周圍還是有些同事在收拾，準備下班。岳琪不便發作，她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想色誘武小磊。然後，「啪」的一聲，岳琪自作主張地把武小磊的電腦螢幕扣上了。 book18.org
「可是明天，我還有十幾個材料……」武小磊痴痴呆呆地又打開了電腦螢幕。 book18.org
「我說了，明天再說～」啪的一聲，電腦螢幕又被岳琪扣上，她聲音也有點壓抑不住得大了起來。 book18.org
武小磊還想去開電腦螢幕，手卻被一隻柔膩的小手扣住了。那是A公司最好看的美女的小手，主動地扣在男孩的手背上。然後……開始用指甲掐他。 book18.org
「給～我～滾！」女孩瞪著武小磊，一字一頓地說。 book18.org
…… book18.org
岳琪倒沒食言，把男孩從工位上攆走之後，帶著他來吃燒烤了。 book18.org
這是浦南路上一家延邊燒烤。浦南路這邊，十年前是極荒涼的，因為那會兒浦東剛開發，大家都是過來上班，卻不住在附近。導致周圍的商場，菜場，小吃等配套，分外蕭條。於是房租也相應的越來越低，卻吸引了一大幫有特色的蒼蠅館子入駐。後來，久而久之，這邊開始小區多了起來，人氣也旺了起來，蒼蠅館子們卻一直苟著，因為足夠好吃。 book18.org
時至今日，浦南路這邊，已經渾然不像浦東，而像是浦西，端的是生機勃勃，亂亂糟糟。 book18.org
岳琪就是和武小磊在這樣的一家蒼蠅館子吃著燒烤。老闆是延邊人，老闆娘似乎更為傳奇，據說是脫北的朝鮮女人。店鋪很小，小到只有四五張桌子，小到發票都未必能開得出來。 book18.org
油黃的燈泡懸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將斑駁牆皮照出暖融融的裂紋。兩扇推拉窗大開著，穿堂風卷著炭火氣和肉香在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間裡橫衝直撞。烤架上的煙霧裊裊升騰，在燈光里織成一張金色的網，罩住武小磊舉著啤酒杯的手，罩住岳琪鬢角滑落的碎發。 book18.org
烤串在鐵網上滋滋作響，五花肉肥瘦相間，蜷成金黃的月牙，油脂順著紋理墜進炭火，炸出細碎的火星。雞翅表皮泛起琥珀色的焦斑，蜂蜜裹著白芝麻在熱氣里結晶。明太魚乾蜷成弓形，脊背被烤得微微發皺，辣椒麵星星點點灑在泛白的魚肉上。牛板筋在炭火里膨脹，邊緣捲成透明的波浪，撒滿的孜然粒隨著鐵網的震顫簌簌作響。 book18.org
塑料方桌上堆著小山似的烤串簽子，玻璃盤裡的泡菜湯還冒著熱氣。岳琪右腿蜷著，踩在老舊的木長凳上，然後夾起一串油亮的羊肉串，順著簽字，用牙呼哧呼哧地把肉給擼了下來。 book18.org
一點兒不淑女啊，武小磊搖搖頭想，反而有點像黃毛。 book18.org
「黃毛」岳琪此刻真的是在用挑釁般的眼神看著武小磊：「知道姐姐為啥不讓你加班不？」 book18.org
武小磊恬不知恥地說：「你……想和我約會。」 book18.org
順著「呸～」的一聲，她居然真的吐了一塊肥肉出來，「我是看不慣你天天加班。你加班，就是在卷別人。懂嗎？」 book18.org
「卷別人？」武小磊似懂非懂。 book18.org
「對啊，你加班，別人不加，顯得你多能耐似得。然後呢，別人為了領導面前好看，也開始加班。然後，你又想把他比下去，又開始加更多班。很多公司最後就是毀在這個上面的。」岳琪叭叭叭地說了一大堆。然後，她將烤得焦香的玉米棒掰成兩半，開始啃著。 book18.org
「可是……我沒想卷別人啊？」武小磊很詫異，他當然沒考慮那麼多。 book18.org
「判斷一個人當然不是看他的聲明，而是看他的行動。」岳琪引用著恩格斯的名言，「即便你不想卷別人，最後也還是個互相往死里卷的結果。」 book18.org
她蘭花指一彈，彈飛了手上的一點灰：「工作不是全部。明白不？Work life balance。」 book18.org
武小磊苦澀地笑著。他當然知道工作不是全部。但現在的他，亟需工作給他帶來收入和成長。再者說了，他的Life已經被荊湘攪得七零八落了，哪有任何Balance可言。 book18.org
「我做不到。」他說。 book18.org
岳琪沒想到他會當面拒絕，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她就蹙著眉，兇巴巴地伸出手，又準備去擰武小磊的耳朵。 book18.org
「啪」的一聲，武小磊把她的手拍開了。接著他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小酒館的天花板。 book18.org
「岳琪，你不明白，我也不需要你明白。但是你記住，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有摸魚的權力的。 book18.org
我可能是你最看不起的牛馬，但我無怨無悔，因為我還有重重的磨要拉。」 book18.org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半杯啤酒，乾了，然後不告而別。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