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皇后】（34） book18.org
作者：xrffduanhubook18.org
2025/3/23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3457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book18.org
事多不壓身，蘇婕從丈夫謝源去世後就已經明白了這一點，在種種接連不斷的暴擊中她早就學會用麻木應對局面，如果不是顧青然帶來的些許漣漪，她也許已經選擇了某些老總做情婦，或者做一個更騷賤，更會賺錢的妓女。當她停下來審視病急亂投醫的自己時，發現自己就像乾涸河床上的一條魚，撲進剩下的泥潭裡可以掙扎著活，逃離泥潭並不難，但找不到水就會死。 book18.org
到底該如何，蘇婕差的也許只是踏出一步。回想那天夜晚，雖然後怕，但蘇婕很慶幸自己向那個不認識的女孩伸出了援手，自己很蠢，很無能，很骯髒，但還有資格爭取回到陽光下做一個好人。 book18.org
也許真該想想別的辦法，掙脫泥潭，又確保自己找到那片可以生存的水窪。 令蘇婕頭疼的是債主的電話，他們又開始催債。即使是生病，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她。手機里躺著一條刺眼的簡訊：「這個月的利息記得按時還，不然你知道後果。」 book18.org
發燒讓她的意識有些模糊，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彤彤以為媽媽是難受，趕緊給她擦眼淚：「媽媽不哭，很快就會好的。」 book18.org
蘇婕抱住女兒，把臉埋在她的小肩膀上。此刻的她，除了這個小小的依靠，什麼都沒有了。 book18.org
姐妹們也會告訴不在會所的蘇婕一些新消息。何青的消息透著一股怨氣：「于晴那女人，東西都搬走了，連句再見都沒說。」她和于晴是同期進的會所，本以為能有點交情，沒想到人家攀上王總就翻臉不認人。 book18.org
蘇婕躺在床上看著這些消息。于晴確實有手段，沒多久就勾搭上王總這個大客戶。現在可好，直接人間蒸發，連休息室的東西都給搬空了，活像是要和這裡徹底劃清界限。 book18.org
「你說她過得好嗎？」何青又發來一條，「王總是挺有錢，但那個人品……算了，反正她願意跟著。」 book18.org
蘇婕知道何青是在嫉妒。王總雖然脾氣不好，但確實是會所最大方的客人之一。于晴能被他看上，等於找到了一條出路。 book18.org
緊接著何青又說起肖媛：「那個肖媛，來了才多久？現在李總天天帶她出去玩，聽說要去三亞。」 book18.org
肖媛確實有本事，年紀輕輕就懂得怎麼討男人歡心。這個剛進會所沒多久的女孩，已經把李總迷得神魂顛倒。 book18.org
「現在的女孩子，都急著找後路。」何青酸溜溜地說，「也不知道能不能長久。」 book18.org
蘇婕看著這些消息，心裡五味雜陳。于晴和肖媛都找到了自己的出路，雖然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但至少能暫時逃離這個地方。 book18.org
發燒讓她頭昏腦脹，但這些消息還是讓她忍不住思考。每個在會所工作的女人，都在尋找著自己的出路。有人靠攀附權貴，有人靠討好客人，而她卻似乎越陷越深。也許最近的一切——謝大河發現秘密、青然和自己決裂、拍賣會後的救人，都在告訴她，遠離那個地方才有未來。 book18.org
只是，遠離了會所，怎麼賺快錢去應付債主？ book18.org
床邊的彤彤已經睡著了，小手還握著退燒貼。蘇婕摸了摸女兒的頭髮，這才是她不能輕易做出選擇的原因。她不能像于晴那樣直接消失，也不能像肖媛那樣投入某個男人的懷抱。她有責任，有牽掛，有不得不承受的苦難。 book18.org
翌日，蘇婕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下了床，頭還是昏昏沉沉的。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睛裡布滿血絲。但她不得不去見債主，這是當初簽下的協議：每月除了按時還錢，還要當面確認她沒有逃跑。 book18.org
她給彤彤說自己去看醫生，然後拖著沉重的腳步出門。體溫還有38度，但她不敢再拖了。債主們最討厭找藉口，生病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理由。 book18.org
第一站是和徐總資產管理公司的人見面。今天她只在一家小飯館外見到了徐總手下負責催收的小弟。那人叼著煙，坐在張油膩的凳子上，眼神輕佻地打量著她。 book18.org
徐總的資產管理公司是正規的，也試圖通過會所的中介獲得更多合法的人脈，但「老手段」還是少不了。他們這些人遊走在灰色地帶已經習慣了，狗改不了吃屎。 book18.org
「錢我看到了，」小弟吐了口煙圈，「人也來了，行吧。不過……」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聽說你最近在會所混得不錯？」 book18.org
蘇婕禮貌地笑了笑：「還可以。」她知道這些人在試探她的底線，看看能不能再榨取點什麼。 book18.org
那個小弟今天確實不太一樣。以前見他時，總是趾高氣揚地在蘇婕面前顯擺。今天卻一瘸一拐的，走路時還要扶著桌子，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book18.org
蘇婕回想起當初丈夫剛去世時的場景。這些人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圍上來，對一個帶著小孩的寡婦毫不留情。那時的小弟更是囂張，天天堵在她家樓下，用最難聽的話羞辱她。 book18.org
「腿瘸了？」蘇婕淡淡地問了一句，不帶任何同情。 book18.org
「少管閒事。」小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那氣勢明顯不如從前。 看來是遇到硬茬了。這種灰色地帶的催收人員，經常用暴力手段對付債務人。但有時候也會碰到狠角色，搞不好就要吃大虧。這個小弟的腿，八成就是在催債時被人打斷的。 book18.org
蘇婕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會所後巷看到的那個身手不凡的人。那種專業的身手，隨便出手就能讓人躺上好幾個月。這些靠欺負弱小過活的地痞，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有吃虧的份。 book18.org
她打量著面前這個狼狽的小弟，心裡沒有一絲憐憫。這些人平時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現在吃了虧反而顯得可憐兮兮。但她不會忘記，正是這些人把她逼上了絕路，讓她不得不進入會所。 book18.org
「錢已經打過去了，」蘇婕站起身，頭還在發暈，「我先走了。」 book18.org
小弟想說什麼，但看到蘇婕冷漠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他現在這個樣子，連裝腔作勢的資本都沒有了。 book18.org
蘇婕靠在牆上喘了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雙腿發軟。但她還要去見其他債主，這場病懨懨的拜訪才剛開始。 book18.org
每個債主都要確認她的「誠意」。有的要她當面點頭哈腰，有的要她陪著吃飯聊天。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種控制和羞辱的方式，要讓債務人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book18.org
蘇婕的頭越來越痛，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在債主面前示弱，往往會換來更多的刁難。她機械地重複著同樣的對話：「是的，錢已經轉過去了」「我不會跑的」「謝謝您的體諒」。 book18.org
等見完最後一個債主，已經是下午了。她幾乎是扶著牆走回家的，全身都在發抖。這場生病中的拜訪讓她身心俱疲，但這就是她的生活：即使病得站不起來，也要履行債務人的義務。 book18.org
路過藥店時，她想起自己確實該買些藥。不然回去沒辦法跟彤彤交代，而且她也確實需要退燒。但此刻，她連拿藥的手都在發抖。 book18.org
她裹緊外套，頭還是暈乎乎的，但看到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弟吃癟，心裡竟然有一絲快意。這大概就是老話說的，善惡終有報。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苦難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謝大河發來的信息：「小婕啊，爸今天必須見到你。下午還是那個旅館，你開好房啊。不然……」後面的威脅已經不用說出口，她太清楚會是什麼後果。 book18.org
她看了看日曆，距離那個幫助眼鏡女孩逃脫的夜晚已經過去五天。而青然……已經整整十天沒有任何聯繫了。少年清澈的眼神，溫柔的話語，還有最後那個失望的背影，都讓她心如刀絞。 book18.org
「不行，我還在發燒……」她無力地回復謝大河。 book18.org
「裝什麼裝？再不來我就去學校找那個小兔崽子。」謝大河的威脅立刻到來。 book18.org
蘇婕瞬間冷汗直冒。即使她和青然已經沒有聯繫，但她也絕不能讓謝大河去找他的麻煩。那個純潔的少年不該捲入這些骯髒的事。 book18.org
她勉強從床上爬起來，頭還是暈乎乎的。鏡子裡的女人憔悴不堪，眼睛裡布滿血絲。但她必須打起精神，去面對那個令人作嘔的老畜生。 book18.org
彤彤在學校，至少不會看到媽媽這副樣子。蘇婕換上衣服，手抖得幾乎扣不上扣子。這五天的病假讓她有短暫的喘息，但現實終究還是追上了她。 book18.org
謝大河又發來信息：「打扮得漂亮點，我要看你穿那天那條絲襪，還有……」老東西的要求越來越多，蘇婕看著這些信息，胃裡一陣陣翻湧。 book18.org
她強撐著坐在梳妝檯前，開始按照謝大河的要求準備。那條黑色絲襪是會所的制服配套，她本來平時絕不會穿，但那個老畜生偏偏喜歡。顫抖的手指小心地避免把絲襪勾破，她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再惹怒他。 book18.org
妝容必須精緻，謝大河喜歡她畫那種明艷的妝。她拿著眼線筆的手還在發抖，發燒讓她連筆都握不穩，但她不得不一遍遍重畫，直到完美。 book18.org
「頭髮要卷著，」謝大河又發來指示，「就像你在會所接客時那樣。」 蘇婕咬著嘴唇，拿起卷髮棒。這個動作讓她想起在會所時，為了取悅客人不得不做的打扮。 book18.org
挑選衣服時她格外小心。謝大河喜歡她穿緊身的，要露出足夠的肌膚，但又不能太過暴露。她選了一條貼身的包臀連衣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裙擺露出黑絲包裹的大腿，坐下的時候有走光的風險。 book18.org
「口紅要塗那個紅色的，」老東西的要求還在繼續，「對，就你陪客人時塗的那種。」 book18.org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謝大河總是刻意提醒她的會所身份，好像在強調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但她只能順從地塗上那支艷紅的口紅。 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身材妖嬈，和會所里那個受歡迎的6587沒什麼兩樣，只是這副打扮不是為了賺錢養家，而是為了取悅一個禽獸。 book18.org
她又看了看體溫計，還有37……8度。但她知道，即使燒得再厲害，今天也必須去赴約。因為謝大河的威脅不是開玩笑，他隨時可能去找青然的麻煩。 蘇婕把外罩的大衣裹得緊緊的，不僅是為了遮掩裡面謝大河要求的打扮，更因為她真的冷得發抖。發燒讓她全身無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book18.org
她給彤彤發了條信息：「媽媽今天下午有事，你放學直接回家，我讓外賣送到家門口放著，乖。」還好女兒已經懂事，知道自己照顧自己。但每次這樣撒謊，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失職的母親。 book18.org
那間旅館就在小區外不遠處，是謝大河指定的地方。「開房。」她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服務員遞來房卡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種眼神讓她無地自容。 book18.org
房間裡開著暖氣，但她還是覺得冷。她給謝大河發了房號，然後坐在床邊等待。那個老東西在城市另一邊，過來還需要一會兒。 book18.org
她沒有脫掉大衣，而是裹緊身子蜷，試圖讓外熱內寒的身子留住體溫，也留一點體力。 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時，蘇婕的身體猛地一顫。她強撐著站起來，走過去開門。謝大河站在門口，穿著他那身老氣橫秋的衣服，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book18.org
「小婕啊，想死爸了。」他一進門就往蘇婕身上貼，粗糙的手急不可耐地扯開她的大衣。看到裡面精心打扮的樣子，他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爸最喜歡你這樣。」 book18.org
蘇婕強忍著不適，任由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謝大河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混合著中年男人特有的體味和煙酒氣。她感覺自己的胃在翻騰，發燒讓她更加敏感。 book18.org
「怎麼這麼燙？」謝大河摸著她的臉，「發燒了？」 book18.org
「還沒好全……」蘇婕輕聲說。 book18.org
「沒事，爸幫你出出汗就好了。」老東西淫笑著，把她推到床上。 book18.org
蘇婕閉上眼睛，感覺那具噁心的身體壓了上來。謝大河的手開始不老實，隔著絲襪撫摸她的大腿，還刻意用指甲划過，「這黑絲真帶勁，怪不得那些客人都喜歡。」 book18.org
謝大河一邊啃咬她的脖子一邊喘著粗氣，「這幾天不能碰你，爸憋壞了。你真是個妖精，和你做一次得緩好幾天。」他的手撩起蘇婕裙子的下擺，把它往腰間翻，「今天一定要好好補償爸。」 book18.org
房間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空調的暖風吹在蘇婕發燙的皮膚上，可她只覺得越發寒冷。 book18.org
「乖兒媳婦，小騷貨，真想死爸了……」謝大河的氣息越來越重，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放肆。他已經不再掩飾自己對兒媳的慾望，稱呼也變得越來越露骨。 「這幾天在家養病，有沒有想爸爸？」他一邊啃咬她的耳垂一邊問，「會所的客人有爸爸厲害嗎？你這個淫娃……」 book18.org
他故意用這些詞來羞辱她，提醒她的身份。蘇婕感覺自己快要吐了。這些露骨的稱呼比起身體上的凌辱更讓她難受。謝大河不急於馬上開始對蘇婕的姦淫，他想慢慢玩，先把她羞辱夠了再說。 book18.org
忽然，手機的提示音在房間裡格外刺耳，那是她給青然設置的專屬鈴聲。蘇婕的心猛地揪緊了，十天了，這是青然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book18.org
但此刻，她正被謝大河壓在身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她不敢，也不能在這種恥辱的時刻接聽青然的電話。即使青然是想罵她，是要跟她徹底斷絕關係，她也不能讓他聽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 book18.org
「接啊，」謝大河卻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讓我聽聽那個小兔崽子要說什麼。」他的手抓住蘇婕的手腕，強迫她去拿手機，「快接，不然就給我打給他。」謝大河已經不管不顧，就想玩個刺激的。 book18.org
蘇婕渾身發抖，電話還在響。她知道謝大河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羞辱她，讓她在青然面前徹底崩潰。 book18.org
「不要……」蘇婕哀求道，但謝大河已經抓著她的手滑了接聽。 book18.org
「蘇婕，在嗎？！」青然清澈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這稱呼有點意外，他從沒直接叫過蘇婕的名字。 book18.org
謝大河的手開始不老實，他故意在蘇婕身上亂摸，想逼她發出聲音。蘇婕咬緊嘴唇，眼淚不停地流。她多想告訴青然真相，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但現在，她連說話都不敢。 book18.org
「騷貨，說話啊，」謝大河在她耳邊低語，「讓他聽聽你現在的樣子……」他的手伸向更私密的地方，「讓他知道你是誰的女人……」 book18.org
電話那頭，青然還在等待她的回應。這種煎熬比任何刑罰都要痛苦。蘇婕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的機會，但她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回應青然的呼喚。 book18.org
手機里傳來青然的咳嗽聲和急促的呼吸，仿佛充滿怒意，那聲音幾乎要把蘇婕的心撕碎。而謝大河臉得意得扭曲，他就是要讓蘇婕在最在乎的人面前徹底崩潰。 book18.org
電話那邊繼續傳來聲音，「蘇婕，你把我害慘了！」青然的聲音充滿憤怒，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溫柔的少年。 book18.org
蘇婕愣住了，她不明白青然為什麼這麼說。就算他恨她，認為她背叛了他們的感情，但她又怎麼會害他？ book18.org
「我得病了！都是你，一定是你傳染我的！不幹凈的病！」青然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 book18.org
蘇婕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病？她雖然在會所工作，但一直很注意防護，而且定期體檢，她自己雖然常覺得自己很髒，但那只是心理上的感覺，並不是真有什麼髒病。林晶晶事件在前，最近會所要求的很嚴格，蘇婕本來就很注意身子的情況，又怎麼會傳染青然？應該不存在那種攜帶者不會得，卻能傳染給別人的性病吧…… book18.org
但她注意到，原本還在得意玩弄她的謝大河，聽到這話後突然僵住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book18.org
「他……他說什麼病？」謝大河低聲湊在蘇婕耳邊問，帶著明顯的恐慌。 「醫生說讓我去檢查性病！」電話那邊青然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大概他只顧了發泄自己的情緒，也沒管蘇婕這邊有沒有別人在說話。「我發燒，全身起紅點，醫生說有可能是……」 book18.org
謝大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猛地從蘇婕身上爬起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那個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老東西，此刻像是見了鬼一樣慌張。這個老畜生聽到自己可能傳染髒病給別人，自然也害怕自己被染上。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青然還在吼著，但蘇婕和謝大河都顧不上了。老東西已經抓起外套，連看都不敢看蘇婕一眼，就往門口沖。那副狼狽的樣子，哪還有剛才半點威風？ book18.org
「是……是啊，我也在發燒……」蘇婕顫抖著回答，她確實在發燒，但那是因為那天晚上受了寒。 book18.org
「果然是你！」青然的聲音更加憤怒，「醫生說我這症狀很可能是性病！一定是你傳染我的！」 book18.org
謝大河聽到「性病」兩個字，臉色更加慘白。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邊回想著這段時間和蘇婕的每一次接觸。老東西完全被慾望沖昏了頭腦，從來沒考慮過安全措施，套也不願意戴，現在想起來後背直冒冷汗。 book18.org
「發燒……紅點……愛滋……」謝大河喃喃自語，越想越害怕。他可是有老伴的人，如果真染上什麼病，老伴不得和他鬧上天才怪，而且別是什麼絕症啊！ 「我……我先走了……」謝大河連看都不敢看蘇婕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那個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老東西，此刻像只落荒而逃的老鼠。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青然還在質問，但蘇婕已經說不出話來。她想解釋自己很乾凈，想說自己定期體檢，但看著謝大河驚慌失措的樣子，她突然不想解釋了，心裡有些淒涼又可笑。 book18.org
這個折磨她的老畜生，現在終於也嘗到了恐懼的滋味。他會整夜失眠，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染上了什麼病。即使去檢查沒事，這種心理陰影也夠他受的了。 手機里傳來青然憤怒的聲音：「你最好去檢查一下！」然後電話就掛斷了。蘇婕靠在床頭，又想哭又想笑。她不知道青然到底怎麼回事，是真的生病了還是嚇唬自己，但這通電話確實把謝大河嚇得夠嗆。 book18.org
蘇婕靠在床頭，渾身發抖，既是因為發燒，也是因為剛才那通電話帶來的震驚。上周她才剛做過一次全面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連最普通的婦科炎症都沒有。那青然是怎麼會染上病的？這個邏輯現在的蘇婕實在想不清楚，自己和他甚至都有一陣子沒發生過關係了。 book18.org
「青然……」蘇婕喃喃自語，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即使青然誤會她，即使他們已經十天沒有聯繫，但聽到他生病了，她的心還是揪得生疼。 book18.org
她顫抖著手指撥通青然的電話，但對面根本沒有理睬。發燒讓她頭暈目眩，但她更擔心青然的身體狀況。如果真的是性病，耽誤治療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叮」的一聲，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謝大河發來的：「你馬上去醫院檢查！如果真有病瞞著我，咱們沒完！」這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老東西，現在也慌了神。 book18.org
蘇婕勉強從床上爬起來，收拾好凌亂的衣服。她必須先回家，然後想辦法聯繫青然。即使他恨她，即使他不願意見她，她也要確認他的情況。 book18.org
走出旅館時，她的腿還在發軟。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剛才的驚嚇，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但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青然，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她裹緊了大衣，遮住裡面謝大河要求的性感打扮。發燒讓她臉色潮紅，步伐虛浮，就像一隻受傷的蝴蝶，隨時可能墜落。青然也是這樣形容她的，說她美麗而脆弱，讓人想要保護。 book18.org
「青然，你到底怎麼了……」她在等紅燈時靠在燈杆上喘氣，回想著青然憤怒的聲音。那個總是溫柔地叫她「姐姐」的少年，今天說話帶著前所未有的恨意。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從那憤怒中聽出了痛苦。 book18.org
她的高跟鞋在地上發出虛浮的聲響，就像她現在搖搖欲墜的心。那天清晨，她也是這樣走在街上，然後遇見了那個讓她重燃希望的少年。現在，她多希望能再次遇見他，即使他會用最厭惡的眼神看她。 book18.org
「姑娘啊，你沒事吧？」路過的大媽關切地問。 book18.org
蘇婕搖搖頭，扶著牆繼續前行。她不配得到別人的關心，她只是個會所的妓女，還把青然也拖下水了。這種自我厭棄的想法在發燒的大腦里不斷盤旋。 才走幾步，她就不得不又蹲下來休息。高跟鞋早已讓她腳踝發痛，但這種疼痛比起內心的煎熬根本不算什麼。 book18.org
「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另一個路人停下來問。 book18.org
「不……不用了，謝謝……」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撐起身子繼續走。 小區的大門近在眼前，但這短短的距離對現在的她來說卻像一場漫長的跋涉。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扭曲。口紅早已被她咬花，額頭上全是冷汗。 book18.org
終於進了小區，熟悉的環境讓她稍微安心。家所在的樓棟已經在視野里了，像是絕望中的希望。彤彤應該還在學校，至少不會看到媽媽這副狼狽的樣子。但青然……想到青然，她的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下來，她反覆地察覺到，最近自己像是水做的一樣，眼淚一次接一次不斷地流，開心的時候流，悲傷的時候流，被關心時流，受屈辱時流，也許總有一天會流干吧，變成無淚的木頭人。 book18.org
最後這幾步路，她已經差點要用爬的了。會所里那個優雅的頭牌此刻狼狽不堪，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只要能回到家，能躺在床上，能想辦法聯繫青然…… book18.org
「姐姐！」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book18.org
蘇婕渾身一顫，幾乎不敢回頭。她認出了這個聲音，是青然，那個剛才還在電話里憤怒咆哮的少年。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此刻她最不想讓他看到的就是自己這副樣子。 book18.org
她狼狽地扶著牆，想要站直身子。但發燒讓她頭暈目眩，高跟鞋讓她腳步虛浮。黑色絲襪包裹的雙腿還在發抖，謝大河要求的性感打扮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諷刺。 book18.org
「別過來……」她虛弱地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妝容已經花了，額頭全是冷汗，哪還有半點會所當紅的樣子。她不想讓青然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穿成這樣從外面回來。 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到青然就在身後。那個總是用最溫柔眼神看著她的少年，現在會用什麼樣的目光看她？是厭惡？是憤怒？還是失望？ book18.org
「你真的發燒了？」青然的聲音柔和，絲毫不像電話里那樣充滿憤怒。 蘇婕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多想轉身撲進他懷裡，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有多擔心他。但她不能，她現在這副樣子，這身打扮，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罪孽。 「你……你不是生病了嗎？」她顫抖著問，「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蘇婕扭過身子想逃，少年的雙臂突然從背後環抱住蘇婕。那個剛才還在電話里質問她的聲音，此刻卻如此溫柔地在她耳邊呼喚：「姐姐……」 book18.org
蘇婕幾乎要癱軟在青然懷裡。她滾燙的身體終於找到了依靠，不用再強撐著那副快要碎掉的軀殼。青然的體溫仿佛製造出了一個能量場，驅散了一路上的寒意。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她呢喃著，淚水打濕了青然的衣襟。她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道歉，是為了那通電話？還是為了這身打扮？亦或是為了這段時間的所有傷害？ book18.org
但青然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她能感覺到少年的心跳聲，那麼有力，那麼堅定，就像當初在河邊救她時一樣。他的手臂形成了一個安全的港灣，不讓她繼續墜落。 book18.org
「別說話，」青然輕聲說，「我扶你上樓。」他的聲音里沒有了電話里的憤怒，又恢復到之前的溫柔，蘇婕不太明白個中道理，但也只能任由他摟緊自己。他小心地扶著蘇婕，生怕她會因為發燒而摔倒。 book18.org
「姐姐，你頭好燙，」青然的手貼在她的額頭上，「怎麼會病成這樣，彤彤不是說你身體好了很多嗎……」責備的話語裡滿是心疼。 book18.org
「你知道我……生病？」蘇婕意識到這一點，「彤彤說」，原來青然有和彤彤聯繫嗎？ book18.org
發燒讓蘇婕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高溫燒得她幾乎無法思考。剛才那通充滿憤怒的電話仿佛是一場幻覺，此刻溫柔照顧她的青然才是真實的。 book18.org
「青然……」蘇婕呢喃著，靠在青然的懷裡任由她橫抱起自己上樓，然後放下她單手摟著，從她口袋裡掏鑰匙開門。 book18.org
青然扶著她進門，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玻璃。他先讓蘇婕坐在沙發上，然後忙著倒水拿藥。「姐姐，先把退燒藥吃了。」他的聲音輕輕的，生怕驚擾了她。 book18.org
蘇婕乖順地張開嘴，任由青然喂她吃藥。她連握杯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依靠少年的手把水送到嘴邊。藥片的苦澀在口中化開，但青然溫柔的動作卻讓她心裡暖暖的。 book18.org
「把衣服換了。」青然說著，開始幫她脫下那件大衣。黑色絲襪被小心地褪下，性感的衣物一件件離開她發燙的身體。 book18.org
青然找來她最舒服的睡衣，動作輕柔地為她穿上。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滾燙的皮膚，卻不帶任何情慾的意味。那件為了取悅謝大河而穿上的性感內衣被換下，蘇婕感覺自己終於能夠呼吸了。 book18.org
「來，躺好。」青然抱她到床上，細心地掖好被角。他又去浴室擰了條溫毛巾，輕輕地擦拭她的臉和脖子。 book18.org
「為什麼……剛才電話里……」蘇婕虛弱地問，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青然打斷。 book18.org
「噓，別說話，好好休息。」他把毛巾搭在她滾燙的額頭上，「我們之後再說。」 book18.org
蘇婕陷入柔軟的被窩，看著青然忙前忙後的身影。這個剛才還在電話里咆哮的少年，現在卻像個專業的護工一樣照顧她。她想問個明白，但發燒讓她實在沒有力氣思考這其中的反差。 book18.org
青然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不知不覺間，蘇婕在這溫柔的撫摸中慢慢睡去。 book18.org
在發燒的折磨下，蘇婕陷入了一個混亂的夢境。夢裡的場景不斷交錯，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每一片都反射著她內心最深的恐懼。 book18.org
「你怎麼能和彤彤的爺爺上床？」夢中的青然聲嘶力竭地質問她，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失望，「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原來你真的沒有底線！」那個往日溫柔的少年此刻像是一把利劍，刺穿她的心臟。 book18.org
場景突然轉換，她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後巷。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在她身邊發抖，但這次他們沒能逃脫。會所的保安把她們抓回包廂，戴面具的男人們發出陰冷的笑聲。 book18.org
「不聽話的貨物，就該受到懲罰。」他們把她和眼鏡女孩綁在一起，強迫她們表演著最羞恥的動作。蘇婕能感覺到皮鞭落在身上的疼痛，還有那些男人骯髒的手在她身上遊走。 book18.org
夢境再次扭曲，謝大河醜陋的臉出現在她面前。「乖兒媳婦，爸來疼你了……」他壓在她身上，腥臭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那具肥胖的身體像座山一樣讓她無法呼吸，她想掙扎卻動彈不得。 book18.org
「騷貨，叫聲好聽的來聽聽。」謝大河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她想呼救，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但那個老畜生只是笑得更加猖狂。 book18.org
夢裡的痛苦和現實中的高燒交織在一起，讓她不停地扭動、呻吟。冷汗浸透了睡衣，但她卻無法從這個噩夢中醒來。她看到彤彤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她，看到會所里的姐妹們被虐待，看到青然轉身離去的背影…… book18.org
所有的恐懼、愧疚和絕望在夢中具象化，變成一隻只魔爪撕扯著她的靈魂。她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任人宰割，無處可逃。 book18.org
「媽媽……媽媽別哭……」夢裡傳來彤彤稚嫩的聲音。 book18.org
「姐姐，我在這裡……」似乎又聽到青然在呼喚。 book18.org
但這些溫暖的聲音很快就被噩夢吞噬，留下她一個人在黑暗中掙扎。 蘇婕從噩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浸透。黑暗的臥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她摸索著床邊，那裡空無一人，青然溫柔的照顧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book18.org
「我真的病得不輕……」她自嘲地想。剛才那通憤怒的電話才是真實的吧？青然那麼恨她，怎麼可能來照顧她？應該是自己走回了家，別的都是幻覺。 突然，她想起彤彤。現在天都黑了，女兒應該放學回來了才對。一想到彤彤可能一個人在家，她顧不得頭暈目眩，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睡衣貼在汗濕的身上，讓她動作都變得困難。 book18.org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剛要開門，卻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和碗筷的碰撞聲。客廳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驅散了她內心的恐慌。 book18.org
推開門的一刻，溫馨的場景讓她愣在原地：顧青然和彤彤正坐在餐桌前吃麵條，桌上還放著幾個小菜。 book18.org
「媽媽醒啦！」彤彤開心地喊道，「大哥哥做的麵條可好吃了！」 book18.org
青然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醒了？感覺好點了嗎？」他的語氣那麼自然，就像從未有過那通令人心碎的電話。 book18.org
蘇婕扶著門框，不知道是發燒還是這溫馨的場景讓她眼眶發熱。原來不是幻覺，青然真的來照顧她了。他不僅照顧了她，還接了彤彤放學，給女兒做了晚飯。 book18.org
「快來吃面，」青然起身扶她到餐桌前，「你都睡了好幾個小時了，該吃點東西。」他的手還是那麼溫暖，動作還是那麼體貼。 book18.org
桌上的麵條冒著熱氣，是最普通的陽春麵，但看起來格外溫暖。彤彤開心地和媽媽分享今天的趣事，青然則在一旁默默地給她夾菜。 book18.org
蘇婕困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青然的臉色紅潤，舉手投足間充滿活力，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更別說什麼「紅點」了。蘇婕想問，但彤彤也在，當然不方便問。 book18.org
「大哥哥，這個碗我來洗！」彤彤在廚房裡歡快地說。 book18.org
「好，那你負責沖水，我來擦乾。」青然溫柔地配合著小女孩。 book18.org
他們的互動是那麼自然，仿佛這段時間的分離和痛苦從未發生過。青然還是那個會給彤彤輔導功課的大哥哥，還是那個會做體貼自己的溫柔男孩。這讓蘇婕更加困惑了。 book18.org
那通充滿憤怒的電話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說自己傳染給他病？為什麼突然又出現在家門口，像個天使一樣照顧她？蘇婕隱約有點想到了原因，想先吃點東西讓腦子運轉起來再慢慢求證。 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碗筷清洗的聲音，還有彤彤銀鈴般的笑聲。青然偶爾會轉頭看她一眼，眼神里依然是那種讓她心碎的溫柔，仿佛再說這段時間來的決裂已經過去了。 book18.org
「媽媽，你怎麼不多吃點？」彤彤擦乾手走過來，關切地問。 book18.org
「媽媽不太餓，」蘇婕摸摸女兒的頭，「你吃飽了就去做作業。」 book18.org
青然收拾完廚房，也在沙發上坐下。 book18.org
「彤彤，去把作業拿出來，」青然笑著說，「我今天不去晚自習，可以陪你寫作業。」 book18.org
蘇婕軟綿綿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直到彤彤寫完作業，去洗臉洗腳，然後終於打著哈欠去睡覺了。房間裡只剩下蘇婕和青然兩個人，空氣變得黏膩，青然也終於坐在了她的身邊。 book18.org
心愛的男孩的手輕輕貼上蘇婕的額頭，她的體溫已經不像下午那麼高了，但還是有些發燙。「現在該對我說實話了吧。」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堅定。蘇婕本想先問青然今天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搶先了。 book18.org
蘇婕渾身一顫。她知道青然想聽什麼——那個她一直不敢說出口的真相。關於謝大河，關於那天他在家裡撞見的一切。她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這段時間她一直不敢說，怕謝大河報復青然，也怕青然知道真相後會衝動行事。但現在，看著青然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隱瞞了。 book18.org
「那天……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的聲音在發抖，「是他……是他強迫我的。」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book18.org
青然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她繼續說下去：「他……他發現了我在會所工作，威脅說要告訴彤彤，要去學校找你的麻煩……」 book18.org
往事的痛苦讓她說不下去，但青然依然耐心地等待著。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憤怒和失望，而是充滿了心疼和愧疚。 book18.org
「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讓彤彤知道媽媽是個妓女，要讓全校都知道你和我的關係……」蘇婕哽咽著，「我不能讓彤彤知道，更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青然的手握緊了，但他的聲音依然溫柔：「果然是這樣……所以你寧願讓我誤會你，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 book18.org
蘇婕點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知道你一定會衝動，會去找他麻煩。但我不能讓你卷進來……你本來就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高考……不能影響……」 book18.org
這些天積壓的委屈和痛苦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不敢看青然的眼睛，害怕在那裡看到憐憫或是厭惡。但青然只是把她輕輕摟進懷裡，讓她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襟。 book18.org
「姐姐，對不起……」青然輕聲說，話語裡滿是愧疚。他想為之前的誤會道歉，為那些傷人的話語懺悔。 book18.org
但蘇婕搖著頭，用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嘴唇。她不想聽道歉，不想讓這個純凈的少年為那些不是他的錯的事情自責。淚她終於再也忍不住，撲進青然的懷裡。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無聲地哭泣。這些天的委屈、痛苦、思念，全都在這個擁抱中傾瀉而出。 book18.org
青然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那隻傷痕難愈的蝴蝶。他的心跳聲穩健有力，讓蘇婕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book18.org
「不哭了，」青然低聲說，「我都明白了。」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book18.org
蘇婕抓著他的衣服，生怕這一切又是一場夢。但青然的體溫是那麼真實，他的心跳是那麼清晰。客廳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窗外的夜色也變得不再那麼黑暗。 book18.org
蘇婕靠在青然懷裡，聽著他開始一點點說出這些天來他在做什麼。原來在她以為失去一切的時候，青然已經在蕭城的開導下開始審視這件事，並且醞釀一個反擊的手段。 book18.org
「蕭城其實早就知道了，」青然輕撫著她的頭髮說，「那天小胖和方少在學校吹噓去會所的事，小胖被蕭城抓住審問，才知道你在那裡工作。你知道小胖吧，和方少一起去過你們那兒。」青然沒有在蘇婕服務過他的同校同學這件事上說太多，只是一筆帶過。 book18.org
蘇婕還是心裡一緊，但青然接著說：「然後蕭城就和我吵了架，他怕我被你騙，怕你是壞人。但後來咱們決裂的那天，反而是他幫我冷靜下來，幫我分析整件事。」 book18.org
蕭城把情況細細道來，原來這十天的失聯並非青然真的放棄了她。他從蕭城幫他打通思路後，就通過彤彤暗暗了解著蘇婕的情況。這個懂事的小女孩成了兩人之間的橋樑，告訴青然媽媽生病了，媽媽很難過，媽媽需要人照顧。 book18.org
「彤彤比我們想像的要懂事得多，」青然苦笑道，「她總是說'大哥哥，媽媽最近很累'，'媽媽晚上偷偷哭'……我的心都碎了。」 book18.org
這些天，青然得知謝大河暫時沒有出現，也就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用合適的理由讓小姑娘一旦發現媽媽哪天出門、回家的時間很怪，就立刻報告他。 青然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他要確保能打謝大河一個出其不意。蕭城幫他捋清楚了蘇婕的心態，他也想的明白，能讓蘇婕乖乖獻身，謝大河一定是在設法威脅著蘇婕，但這個老畜生的弱點也很明顯，顧青然只是稍微和彤彤打聽了一下她爺爺奶奶的情況，就能推測出謝大河同樣不敢把事情鬧大，只敢陰著脅迫蘇婕。 今天下午彤彤告訴青然蘇婕不回家的消息時，青然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該出手。於是他立刻打了電話過去，準備用假「生病」讓謝大河啞巴吃黃連。 book18.org
「姐姐，讓你吃了更多的苦，對不起。」 book18.org
「所以那通電話……」蘇婕抬起頭，終於明白了什麼，青然故意要掐準時間，讓謝大河大腦停轉，自己說什麼信什麼。 book18.org
「是的，」青然點點頭，「我知道老年人最怕什麼。性病、愛滋，這些詞足以嚇破他的膽。而且他那個年紀，本來就容易疑神疑鬼。」 book18.org
這都是青然精心設計的計劃。他裝作憤怒的樣子質問蘇婕，說自己發燒、起紅點，就是要讓謝大河產生恐懼。那個老東西平時為所欲為，但一旦涉及自己的健康，就會嚇得魂飛魄散，不僅不會細想真假，還會自己腦子裡添油加醋把情況想得更誇張。 book18.org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告訴你的，」青然有些愧疚地說，「但我怕做的樣子不像真的嚇不到他。我打完電話就趕緊趕過來，看到你那麼虛弱的樣子，我差點心疼死了。」 book18.org
其實顧青然也在賭。他只有彤彤能給出的信息，只能相信和蕭城分析出的隱情，也沒時間像個偵探那樣去調查一番，行動的這一天，還要賭能把謝大河和蘇婕在一起的時機抓准，賭他們會接聽電話。更根本的是，如果他和蕭城的推測從一開始就錯了——蘇婕真的是自願和那個老東西上床，那麼他如何行動去嚇阻謝大河都沒用了，最終只會一敗塗地慘不忍睹。 book18.org
「這幾天蕭城一直把他最好的耳機給我備用，下午我把通話調到最大聲，在最安靜的地方打給你。我本想如果電話接不通，我就報警，什麼都不管了，雖然那樣事情一定會鬧大……還好你接了，然後，你一接電話，我聽你的語氣，聽到隱約有別人的聲音，我就知道自己賭對了，是時候演早就計劃好的戲了。後面的事你別擔心，那個老東西不敢再輕舉妄動，我們慢慢對付他。你要聽我的。」 蘇婕把臉埋在青然胸口，淚水又涌了出來。原來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這個看似青澀的少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他沒有莽撞地去找謝大河對質，而是想出了這個既能制止老東西，又不會傷及無辜的辦法。 book18.org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哽咽著說，「我以為你真的恨我……」 「姐姐，」青然吻去她的淚水，「我永遠不會恨你。我……我當初不該不信任你……」 book18.org
顧青然的眼淚也下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