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懶紈絝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們 (24-26)作者:這很河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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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中)book18.org

半個時辰前。book18.org

城北巷尾的葛氏鐵鋪,鼓風爐呼哧呼哧的響著,夾雜著有節奏的呯當——呯當,是鐵錘錘擊鋼料的聲音。book18.org

逼仄昏暗的房間裡,破藤搖椅上躺著一個頭朝下腳朝上,穿著褐色短打,膚色油黃的中年男子,他雙手枕在腦後,兩眼微闔,鬍子拉碴下面叼著一根甘草,嘬的滋滋有味,隨著搖椅前後搖晃,他發上包著油漬漬的頭巾耷拉到地上,髒敷敷地來回剮蹭著。book18.org

蕭秀瑱坐在不遠處門口旁的條凳上,嫌惡的移開眼,目光落在他搭在搖椅靠背的腳上。book18.org

穿著污黃草鞋的兩腳交迭,正悠哉悠哉的抖著,中間滴溜溜地夾著一塊手掌大小,表面尖銳粗糲的烏黑石頭。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射進來,那黑石頭流轉出一抹五彩的光,無人知道這竟是一種鑄造神兵利器的頂頂好料——玄銀石。book18.org

「鄉倌兒,給你十金,你的石頭我買下了。」蕭秀瑱摸著橫在膝上的渥鳳槍,正缺一塊給愛槍槍頭增強韌性的礦料。book18.org

那中年男人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隨即掏掏耳朵,連眼皮子都沒掀。book18.org

蕭秀瑱從小到大何曾這般被輕慢過,心中不快,聲音冷了冷:「老兒子家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ook18.org

「酒?什麼酒?我可只愛喝青州刀碎玉哦。」中年男人懶洋洋的開口。book18.org

身旁隨扈的侍從忍不住斥道:「沒眼色的東西,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這可是我們齊王世女!」book18.org

「真的?!」那男人一個震驚,從搖椅上摔翻在地,玄銀石從腳間滾落,卻正正好的落在他懷中。book18.org

他捂著胸哎呦叫喚兩聲,麻溜兒的爬起來,一口啐了甘草,嬉皮笑臉的噘著嘴湊過來,嘴唇上豆大的痦子上長著一根毛,也隨著他說話動靜一翹一翹,「你真的想要?這玄銀礦可是我家的傳家寶貝,十金可不夠,不過你想要也可以,只是這個條件麼……」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用瓜子大的眼睛覷著蕭秀瑱。book18.org

原來是嫌錢不夠,哼,也不怕揣多錢橫死。book18.org

蕭秀瑱捺下一巴掌扇在中年男人那張油膩浮誇臉上的衝動,抬著眼冷冷的瞧著男人,「繼續說。」book18.org

「就是,就是……」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漏出一口黃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蕭秀瑱,「我別的沒什麼所求,就是上面有個禿頂的跛子大哥,至今還未娶到一個娘子,只要你肯入贅我們老楊家嫁給我大哥,這塊玄銀礦權當聘……」book18.org

他一面說,一面上下掃視著蕭秀瑱,露出勉勉強強的將就眼神。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蕭秀瑱已經怒不可遏,一拍桌子掀起茶杯往他臉上潑去,「混帳!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了!」book18.org

「喲喲喲,怎麼急了?」book18.org

那中年男人身姿出奇的靈活,騰挪閃避,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短劍,劍尖接住飛來的茶杯,反手從爐孔舀起鐵水朝她們揮灑來。book18.org

他躲在桌後油腔滑調的嘖了一聲,笑嘻嘻揚聲說:「放心,我大哥不會嫌棄你像個小郎倌!」book18.org

紅亮的鐵水分揚如暴雨一樣向蕭少瑱迎面撲來。book18.org

而一柄紫金頭朱槍也向那男人刺去。book18.org

扈從湧進來大叫著保護少君,迅速撐起盾傘護住蕭秀瑱。book18.org

待剩餘鐵水盡滋滋啦啦的落在盾傘上後,蕭秀瑱從扈從身後衝出,環視一圈,屋中已經沒有那男人身影。book18.org

只餘一根長槍插在土牆裡,尾端受力還在顫悠悠的晃。book18.org

「人呢?!」book18.org

蕭秀瑱氣地拔下槍奪門而出,卻看見男人已經騎上那匹通體金紅的赤血龍馬,他吹了個尿一樣長的口哨,策馬揚長而去,風中留下一句——book18.org

「世女千萬別忘了喲,介時我大哥來娶你,他叫楊羌活!」book18.org

……book18.org

殷弱水,楊羌活。book18.org

蕭秀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陰陽,弱強,水火……book18.org

楊羌活,殷弱水!book18.org

偏偏是這架馬車失控,真是好一個燈下黑!!!book18.org

目光從面色僵硬的趙煊身上移到那架黑色馬車上,殷紅唇角冷酷的彎起。book18.org

今日,寧可錯殺十個,也不放過一個!book18.org

(二十五)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下)book18.org

弱水被那厲喝嚇得心中一突,不是剛剛好好地嘛,怎麼說翻臉就翻臉?book18.org

不過躲是躲不得了,區區丟臉而已,最多不過罵她一聲紈絝浪蕩,現在哪有性命重要。book18.org

弱水連滾帶爬的正要拉開門下去,忽地聽見車外凌厲的一聲「賤民滾開!」和丹曈失聲驚叫,「少夫郎,你的臉!」book18.org

接著,車門嘭地一聲被踢開,她還未看得清車外,只見一道紫色流光襲來,噌的一聲,擦著她的鬢角釘進她身後的車壁上。book18.org

髮絲削去一縷,揚起又落下。book18.org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腦袋就飛了!book18.org

弱水登時被嚇得腿一軟,一屁股向後栽倒在地,明明是六月夏日,兵刃挾卷而來的餘波寒意卻像冬天呼嘯的風雪一樣,瞬間灌入車內。book18.org

她打了一個寒噤,顫巍巍地抬睫一看,車廂內直直插著一桿紫金槍頭的烏紅長槍,槍刃寒芒四射,還沾著一絲血跡,持在烏紅血木上是一隻白皙如玉的手,修長有力,青筋分明。book18.org

順著手上去是紫稠窄袖,繡著五彩鸞鳳,只是不知為何,袖子上被灼了幾點豆大的洞,再往上看去,不寬不窄的胸前墜著一條赤金紫寶瓔珞,圓領的扣結扣至脖根,露出一截玉雕一樣冷白的脖頸。book18.org

這就是章儀君蕭秀瑱。book18.org

弱水心中一緊,眼一閉,噗通伏跪在她面前,抖得像個淋雨的鵪鶉,「少君大人,民女知錯了,民女不該欺瞞少君,不該對少君不敬……嗚嗚嗚嗚,民女家裡上有孤苦獨身老父,下有才剛剛娶的不成器新夫,全家都指望民女一人吶!」book18.org

她越說越想哭,做假成真的越哭越大聲,早知道,臉面算什麼啊,就該和韓破那混蛋一起在下面候著,現在可好了吧!book18.org

她抽抽噎噎的求饒,「嗚嗚嗚,求少君大人開恩,饒了民女吧,民女再也不敢了……嗚。」book18.org

面前這個伏在他面前的綠衣少女,哭的嗚嗚咽咽,一副狀似膽小如鼠的樣子。book18.org

簡直和那人泥鰍一樣滑不溜手的感覺如出一轍!book18.org

可是那聲音卻又清甜又軟糯,毫無偽裝過的痕跡,蕭秀瑱握槍的手緊了緊,陰鷙地俯視著她,「閉嘴!把頭抬起來!」book18.org

弱水哭聲一滯,吸吸鼻子,窩囊地仰起頭,透過朦朧水意第一次看清這個站在白州城頂端少女的具體容貌。book18.org

面前的少女雪容月貌,頜線英秀,一雙眯起的瑞鳳眼眼尾上挑,如寒星般的眼眸凌厲含威,烏鴉鴉的頭髮用紫雀金蓮冠高高籠起來。明明與她差不多大小的年紀,卻不見半分稚氣,倒像一柄半出鞘的嵌滿寶石的絕世名劍,冷艷露鋒。book18.org

她就那樣高高在上的垂目審視著她,通身縈著弱水見過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其一二的華貴氣派,還有著一絲莫名的……眼熟?book18.org

就好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一般,當然,也只是好像。book18.org

她剛剛可是差點就命喪在這位世女大人槍下。book18.org

弱水心有餘悸的慫下肩,怯怯地任她注視。book18.org

「我問你,楊羌活和你……什麼關係?!」蕭秀瑱深幽地度量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book18.org

什麼楊羌活?book18.org

難道蕭秀瑱問的是那個行刺了她又跑掉的刺客?可那關她什麼事?book18.org

弱水抹著眼淚,分外委屈道:「回少君,民女真的不認識啊,從來沒聽過楊羌活這個名字。」book18.org

落在光中的小臉明秀稚媚,眼睫深長,盈著淚清凌凌、水汪汪的眼看起來一副天真無辜,只是在她忽閃眼睫時卻不經意流露出一抹狡黠。book18.org

再結合她剛剛說到「從來」兩字時,一瞬的遲疑心虛。book18.org

哼,她說的話,信不得。book18.org

蕭秀瑱冷笑,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件扔在弱水面前,「不認識?那你這個也不認識?」book18.org

一張圓皮子攤開在弱水面前,皮面輕薄帶著一層蠟黃色澤,像是才從真人臉上剔下來的,五官也生動活現:眼孔細小如瓜子,嘴唇的上面是一顆豆大黑痦子,一根彎彎曲曲的長毛在風中飄蕩。book18.org

這是方才蕭秀瑱追上他的赤血龍馬榴火風,從馬上之人的臉上揭下來的面具。book18.org

面具下是一個普通平民娘子,兩眼茫然,不知所措。book18.org

而真正的狗賊早已逃之夭夭。book18.org

瞧著眼前的人皮面具,弱水升起一股惡寒,斬釘截鐵發誓,「沒見過,絕對沒見過!」book18.org

「是麼?」book18.org

蕭秀瑱不信。book18.org

槍從車壁上拔出,冰冷的槍尖移動到她下頜處,雪玉一樣的皮膚上落著斑斑桃花瓣一樣的粉痕。book18.org

槍尖拍了拍弱水的臉頰,世女陰惻惻的詢問,「那這個呢,這是什麼?」book18.org

槍尖貼著她的下頜皮膚一線滑動,稍有不慎,保得住小命也保不住臉。book18.org

弱水咽了咽冷口水,又想哭了,她膝蓋戰戰兢兢地往旁邊挪了挪,借著槍刃亮可鑑人的鏡面飛快一掃,才看到那下頜處……是……book18.org

韓破那混蛋啃在她臉上的吻痕!book18.org

她臉色驟然紅了,「那是……那是……」book18.org

現在可不是該害臊的時候,她一掐大腿,張口正要說出「吻痕」二字時。book18.org

蕭秀瑱譏笑一聲,直接打斷她,「你說不出來,因為那是撕下人皮面具留下的破綻,不是麼?」book18.org

「在易容高手的手中,外在的老少、高矮、性別、胖瘦、聲音具可變,唯獨衣服下的真實身體不可變。」說著,槍尖下滑,從弱水的脖頸滑落到胸前,聲音流出一抹詭譎得意,「你以為你易容成女人的樣子,藏在這最顯眼的車中,就能夠躲過本君麼?」book18.org

這羊癲風一樣的轉折,聽得弱水眼睛都瞪直了。book18.org

「等等!」弱水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尖叫一聲,向旁一歪想要避開。book18.org

比她更快的是那道紫色流光。book18.org

那削鐵如泥的槍刃從她肩部斜斜滑下,一瞬間,冷冽涼意穿破她輕薄衣料,連絲綢破裂最細微的聲音都沒有,層迭上衣就分作兩片,中間留下一道整整齊齊的斷口。book18.org

沒有小衣束縛,雪兔一樣的乳兒顫悠悠地彈出來,晃出一浪乳波,乳珠像還未成熟的石榴籽,粉嫩嫩讓人口舌生津,一遇涼風,就俏生生的立起來。book18.org

弱水僵住身體,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再抬頭看看眼前也愣住的少女,不敢置信地漲紅了臉,眼淚也一下盈滿眼眶。book18.org

她竟然……她竟然就這樣被陌生的女子看去了胸。book18.org

弱水滴答著淚,無措地揪著破碎的上衣,兩手攏在腹前,卻聽到世女咬著牙沉聲命令:「你敢擋個試試!」book18.org

槍尖挑開衣物抵在她左邊胸下,金屬冰冷危險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弱水不情不願地鬆了手,眼包著淚嗚了一聲,「不是我,你認錯人了,嗚。」book18.org

淚珠落在翹起的嫩尖上,粉珠剔透,盈盈誘人。book18.org

蕭秀瑱舌根一癢,心中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book18.org

那握槍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抬,那雪膩粉軟的乳兔兒也跟著跳了跳,重量紮實的壓在槍頭。毫無疑問,那是一捧貨真價實的乳兒,她也是位貨真價實的小娘子,不像他胸前是裹了墊了絲的罩子,才堪堪撐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而乳兒太過粉膩飽滿,平放在槍面上竟托承不住,淫媚的晃了兩下就從側邊翻滑下來,白嫩的乳肉也被鋒刃刮出一片紅紅痧印。跪坐在他面前的少女挺著身子,蹙著眉,不敢動的小小嘶痛一聲。book18.org

就算他再偏執,現在也反應過來:他竟固執的把一名無辜的絕色少女當成了那個在鐵鋪里戲侮他的下賤男人。book18.org

不過他堂堂齊王世女,聖尊親封的章儀君又怎麼可能有錯呢。book18.org

他惱羞成怒的想,在這中南道九州,又有誰敢說他一句不是?book18.org

就像眼前的少女,委屈極了也只敢抿著花瓣一樣的唇,怯怯落淚。book18.org

眼睛艱難的從那對勾人的肥兔子上移開,蕭秀瑱重重哼了一聲,抽了槍正準備走,手下一凝滯,是被弱水抓住了槍桿。book18.org

少女垂著濕漉漉的睫羽,不敢有憤懣之色,只柔韌的像根藤蔓,纏著他不許離開:「少君不能這樣一走了之,你認錯人了,還弄壞了我的衣服。」book18.org

「所以呢?」他眯著瑞鳳眼,陰沉地側頭睨著她,還從來沒見過這樣不識趣的人。book18.org

弱水深呼吸一口氣,睜著紅紅的兔子眼,頂著那迫人的壓力認真說:「……唔,少君你得向我道歉。」book18.org

蕭秀瑱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笑話,用痴人說夢的眼神看著她,「醜八怪,本君放了你,已經是開恩,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本君一槍削了你?!」book18.org

醜八怪?!book18.org

她冤枉了人,完了怎麼還罵人呢?!book18.org

弱水瞪圓了眼睛,她自負不是什麼絕色,但也不是醜八怪,頓時氣的絕倒,不管不顧抓著槍桿搖晃威脅,「你才是醜八怪!賠我衣服!你賠我衣服!!你有本事殺了我!你就算要殺了我,也要讓我穿好衣服!!!」book18.org

蕭秀瑱手臂被帶著像水草一樣上下亂晃,戾氣騰起又被按捺下,她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眼一旁靜默的扈從,陰沉沉的點名,「你,把你衣服脫下來,現在,立刻,馬上!」book18.org

跟著蕭秀瑱的扈從都穿著月銀鍛造的兵甲,就算是夏制薄甲,對比起常衣也算厚重不透風,而遇到這樣烈陽曝曬的天氣,她們又都是風塵里匆匆來、匆匆去,裡面的衣服早就不知被汗水洇透幾個來回了。book18.org

弱水一頓,更加尖聲抗議:「我不要她們的衣服!」book18.org

蕭秀瑱看著她,心中煩躁難耐,忍無可忍,「那你就去死!」book18.org

他說著手指一擰,微微用力,原本靜止的渥鳳槍飛速旋轉起來,直挑向弱水面門,準備將她嚇退。book18.org

弱水卻不管那麼多,有道是擒賊先擒王,她側身一避,向蕭秀瑱撲去。book18.org

綠衣破碎的掛在她身上,襯得肌膚瑩白若雪,兩隻奶兒在衣間若隱若現,少女為了直接從根源阻止他的動作,兩手合攏死死的包在他的手上。book18.org

手上綿軟嫩如脂的觸感,讓蕭秀瑱炸毛般悚了一下,旋即蘊著滔天怒意地寒煙眸鷙視著她,她也頂著一汪淚倔強的瞪著他,「你要是敢讓我這麼不體面的死去,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book18.org

做鬼?難道他還怕鬼了?他冷笑。book18.org

她身上軟的跟團麵糰一樣,輕輕鬆鬆地就可以一腳踢開她,然後擰著槍一抽,但這樣這殷小娘子漂亮的手就會五指齊斷,漂亮的奶兒也會染上血紅……book18.org

兩人正僵持著,蓬魚站到他身後,「少君,王夫傳令來要您速速回宮。」他壓低聲音繼續說,「前幾日王夫說要為您選伴讀,那幾位娘子已經候在猗玉殿了,王夫說您若是半柱香內未到,就把您……送回遺貞觀。」book18.org

蕭秀瑱空閒的那隻手一抬馬鞭,蓬魚退下,趙煊又遲疑的上前。book18.org

她心中驚駭的看著抱著世女手臂一臉惡狠狠的弱水,猶豫道:「少君,那邊小廝送來一封驪華書院吳院長的親筆信,您看……」book18.org

而蕭秀瑱斜了一眼死不鬆手的殷弱水,手驟然一松,往裡一推,弱水就「嚶嚀」一聲抱著槍栽在車廂深處,肩膀不慎被槍尖貫出一道紅口子,粉珠也在綠錦堆里跳了跳,像顆樹上才粉的櫻桃。book18.org

天殺的!怎麼沒戳死你!book18.org

蕭秀瑱深呼一口氣,忍著一口氣地開始解衣扣,才在一眾扈從呆若木雞的目光中示意蓬魚收下驪華院長送來的信。book18.org

語氣冷峭的像數九寒天的雪,「呵,隨他。王夫願意將本君送回山上便送,本君到要看看他舍不捨得!」book18.org

金光灑在車外,弱水撐起身子,茫然看著剛剛還僵持的錦繡華貴少女,當街脫下了她一襲圓領紫綢袍,罩著她頭扔了進來。book18.org

不是,她也沒說要她身上的衣服啊?book18.org

她紫袍下只剩雪紫色單衣,風一吹過,寬鬆的單衣就勾出她清瘦結實的線條,看起來也有些瀟洒颯踏,而頸間寶石項圈沉甸甸的壓在胸前,流華璀璨,使她世女倨傲氣勢依舊不減。book18.org

她騎在那匹金紅色的神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弱水,眉間都是翳色,「槍!拿來!」book18.org

弱水如夢方醒,抱著衣袍,吃力將槍拽出去,「還你。」book18.org

蕭秀瑱勾著腳一挑,紫金渥鳳槍在烏皮六合靴上翻起一個槍花就提在他手上,「走,隨我去各大城門巡視,今日我非要抓住那個狗賊!」回首時,幽深凌傲的瑞鳳眼不經意地看了弱水兩眼,領著一群扈從,呼啦啦如同一群鳥一樣飛遠了。book18.org

弱水攏著衣服怔怔看著外面,剛剛不管不顧的對峙勇氣全化作一片冷汗,從後頸密密麻麻的冒出來。book18.org

爹爹還是英明啊,早早就把世女伴讀的差事給拒絕了。book18.org

她恍惚地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精疲力竭。book18.org

自蕭秀瑱離去後,街上又恢復了熱鬧喧囂,丹曈上了車給她貼上創傷膏,又用隨身帶著的針線,將她小衣粗粗縫上幾針。弱水把那繡著鸞鳥的紫袍往身上一裹,這件圓領騎服的半長下擺剛好將她裙上那團潮濕擋住,只露出膝下的一節綠裙。book18.org

弱水扶著丹曈下了車,剛剛一直被侍衛鉗制著的韓破撲過來。book18.org

他扶著她肩上下打量,看她臉上才殘存著淚痕,眉毛一皺:「那世女欺負你了?」book18.org

弱水癟著嘴剛要點頭,看見他帷幕被削去一塊,撩起來,裡面英艷的臉上多了一道指長的傷口,不禁皺著臉氣道:「你攔她做什麼,她哪是你攔的住……」book18.org

韓破颳了刮她睫上水痕,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方才在車內,自然是沒有看見那世女提著槍過去,滿臉殺意,他恍惚以為自己又要無家可歸了。book18.org

正在兩人都沉默住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明快招呼,「弱水!你沒事吧!」book18.org

弱水側頭一看,是錢悅站在對街的人群中,呼哧呼哧搖著扇子,望著她笑的如釋重負。book18.org

弱水也彎起笑,揮揮手正要打招呼時,忽地看見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帶著綃頭面容平平無奇的青年,正注視著她眉眼彎彎。book18.org

錢悅含笑走上前,身形將那人擋住,弱水心中感到一陣古怪,再勾著腦袋想去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錢悅擠進韓破和弱水之間,一摟好友肩膀,催道,「快快快,流花宴已經開宴了,老師同窗都在等我們呢,聽說這次宴會還有方苔山院的男學生。」book18.org

她擠了擠眼睛,與弱水促狹道,「你那被搶了親的前夫郎韓疏也在哦~」book18.org

韓破:「……」book18.org

(二十六)一吻示威book18.org

霞閣門庭前不遠處。book18.org

因今日舉辦流花宴,那些家世優越的學子匯聚一堂,也吸引了有不少有些騷客名頭的人附庸風雅,那飛橋欄杆,主廊槏面上賓客重重,多是錦帶華服、頭上簪著通草花釵的風雅打扮。book18.org

不過那烏央烏央的女郎加在一起都不如他妻主一分仙姿玉質。book18.org

韓破收回目光,難得做出賢惠樣子,笑道:「既然是書院的聚會,為夫又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妻主便與同窗好友在此,寬鬆些心情。」book18.org

弱水懨懨還未出聲,錢悅就偏過頭,越過弱水頭頂瞟了一眼他,笑道,「好了,韓大郎君就跟到此罷,我們女人外面的事不必勞郎君操心。」book18.org

並不是錢悅嫉恨上次的事而故意針對他,她發自內心的認為,男郎就該好好待在家中,服侍母親父親,操持家務,她娶的夫郎小侍可沒一個像韓家大郎這般任性恣情。book18.org

說著她朝韓破意有所指的一頷首。book18.org

手上挽著弱水的胳膊繼續往前走,話鋒一轉開始親昵的聊起這次來的同窗,弱水正想知道她在外的人際關係,也就跟著敷衍地說了一句,「嗯,你先回去罷。」便不覺有什麼異樣的跟在錢悅身邊打起精神聽著。book18.org

一條寬闊的巷道,兩人越走越挨在一起。book18.org

韓破心中一惱,面上不便發作出來,看著身著紫衣的人影逐漸遠離,不由喊了聲:「弱水。」book18.org

從身後傳來的低沉聲音居然帶著兩分委屈。book18.org

弱水聞聲停下,無奈的嗔望著他,又怎麼啦?book18.org

韓破兩步走上前,扶住她正欲後仰的肩膀,透過白紗幕籬,粉玉面頰上的那雙桃花春水眸正帶著一絲疑惑地看著他,眼裡清澄地只映出他一人影子。book18.org

他將那寬大不合身的紫袍理了理領口,又從袖中帶出一荷包,俯身系在她腰處,「這裡有二十兩碎銀,弱弱拿著它就在這兒玩會兒,點個清曲兒喊人來說書都行,累了就要個雅間睡一會兒。」book18.org

他妻主從方才下了車一直鬱鬱不樂,都怪那位世女冷臉吝色嚇著她了,而觀善坊這邊吃喝玩樂一應俱全,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也好,殷氏少夫郎如是想著。book18.org

錢袋子沉甸甸的掛在腰上,什麼柔婉和順都不及這真金白銀來的貼心。book18.org

弱水眼眸里漾出亮晶晶的神采,剛要受用的「嗯」了一聲,就聽他話鋒一轉,告誡的沉聲說道:「不過穴兒吃飽了可就不要在想其他的了,嗯?」book18.org

話里是還沒放下對方苔山院男學生的警惕。book18.org

只是他不說還好,一說弱水頓時覺得小穴又漲又酸,只是走幾步路都讓她腿根發顫。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啊?!」她氣的臉噌得紅起來,心虛的瞄了眼不遠處的錢悅,氣鼓鼓地提腿就要踩他的腳,「你在亂說,我、我回去就休了你!」book18.org

她不敢大步,腿一時沒站穩,不由兩腳相絆往前栽去,韓破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腰,拉進懷中,撩起帷幕迅速貼向她面孔。book18.org

唇被柔軟豐厚的兩瓣肉快速包住,摩擦著一吸一咬一舔,熟練的像是在吃一隻田螺。book18.org

「啊你你你!」弱水一把推開他,受驚兔子一樣蹦開。book18.org

他身上的山躑躅香隨著她的推拒姍姍遠離,只看得到幕籬后豐唇勾起的一抹得意,「我怎麼了?」book18.org

弱水捂著嘴巴滿面緋紅,如果不是小屁股被裝滿,她不敢輕舉妄動,她簡直想跺腳跳起來掐他,「不要臉!不知羞!!」book18.org

旁邊飛廊上倚著欄杆看熱鬧的女女男男學生,看到這難得一見的情景,頓時發出此起彼伏的咿吁玩笑聲,「喲喲喲,殷女郎家的新夫真是狂放不羈啊!」book18.org

「韓郎君在親一個!別害羞啊!」book18.org

錢悅自然也看到這一幕,不由翻了個白眼,「弱水,走啦!」book18.org

韓破放下幕籬,炫耀地半抬著頭環視一周才落在弱水身上,聲音帶著笑意,「好了,去吧,別亂跑,我上完香就回來接你。」book18.org

這個公老虎!小心眼!又在做怪!!book18.org

弱水感覺自己一張大好的臉,被丟的不能再丟了。她紅著頰板著臉拉著錢悅狼狽逃離現場,只余韓破如一隻鬥勝的大公雞一樣,泰然自若趾高氣昂的振振袖子,回了車上。book18.org

踏上車杌子時,他回首往那碧瓦朱甍的樓閣上一眺,珠簾後一抹白衣似是有所感應一般,收回一直黏在紫衣少女身上的視線,遙遙遞來一眼。book18.org

像一隻居高臨下射來的箭。book18.org

箭鋒上淬著冷冷恨意。book18.org

你和她,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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