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兄 (1-15)作者:青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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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兄book18.org

作者:青臥book18.org

(一)溢奶book18.org

「砰——」book18.org

瓷瓶砸在男子額角,碎片嘩啦啦落了滿塌,身前覆蓋的力道如潮水般褪去,雲籌驚惶地望著眼前倒著的陌生面孔,這個人……根本不是她所需要的。book18.org

「姑娘?」book18.org

「姑娘醒醒!」book18.org

一道急促女聲將雲籌從夢魘中帶出,睜開眼看見婢女霜月關切的面孔,所處之地亦從迷香滿溢的春帳變換成她居住十來年的臥房。book18.org

霜月小心翼翼將她扶起,復又遞來一杯溫茶,語氣略顯遲疑:「姑娘,這麼日日下去也不是辦法……」book18.org

雲籌聞言,後知後覺地低下眼。book18.org

寢衣胸口處布有兩圈水痕,不是嚇出的冷汗,而是本該出現在成婚產子婦人身上的乳汁。book18.org

雲籌鬱悶地擱下茶盞,抽開寢衣細帶,水涔涔仿若用點力就能擰出水來的肚兜就此暴露在眼下。book18.org

雲籌褪下肚兜,熟稔揩掉紅漲乳尖冒出的兩點白汁,尚未吩咐,霜月遞過來一套新的衣裙,並小聲提醒:「這是今日第四套了姑娘。」book18.org

「我知道。」說話間雲籌套上衣裙,拿起被乳汁弄得濕透的衣裳下榻,走至燃起的炭盆前。book18.org

火舌翻滾簌動,熱情地吞噬裙衫,直到最後一點衣角燃盡,雲籌收回視線,走至案幾前,將那碗嫡母特意差人送來的「補身子」湯藥盡數倒進長得枝繁葉茂的盆栽中。book18.org

霜月見此,小聲道:「嬤嬤今日又差奴婢過去問話,打聽姑娘身子是否康健。」book18.org

雲籌冷諷:「她倒還真是好心。」book18.org

霜月朝她靠得愈發近了,悄聲稟告:「姑娘換下的衣服被人翻動過,大抵是嬤嬤怕奴婢說假話,還好姑娘聰明提前毀屍滅跡。」稍頓,她轉開話頭,「顧公子今日差人送了封信和好些補品過來。」book18.org

雲籌並不意外。book18.org

自她稱病不肯出去相見起,這位顧公子隔天便會差人送信箋和補品來,誠意不可謂不足。book18.org

「補品收下,信明日再回。」雲籌吩咐道。book18.org

沒辦法,古往今來庶女的命運皆掌握在嫡母手中,若嫡母心慈尚能嫁得好人家,可她的嫡母柳氏是個佛口蛇心的,屈於人下又尚未婚配,雲籌實在不得不為自己打算。book18.org

費了大力氣好不容易釣到一位家世品貌都不錯的嫡次子,雲籌很清楚自己手中籌碼,自然不可能一下子鬆口,輕鬆讓他如願。book18.org

男人嘛,就該吊著。book18.org

尤其是貪慕美色的男人。book18.org

可眼下還有樁事……雲籌低眼看著自己即便緊縛依舊膨大一整圈的胸脯,改了口:「算了,我現在給他回信。」book18.org

敷衍寫完一封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信遞給霜月後,雲籌重新將注意力注意力轉回脹痛的胸乳。book18.org

說來,可真要多謝她那位嫡母了。book18.org

自打柳氏續弦入府執掌中饋起便有意刁難她們幾位庶子女,而今膝下嫡女到了定親年歲,長袖善舞如她,自是盡己所能給予女兒最好的。book18.org

父親長派京外任職,非三年一度述職不歸,柳氏起初不以為意,現如今需要父親,便將主意打在了深受陛下喜愛的安王身上。book18.org

安王乃先帝寵妃所出,又是老來得子,得寵非常,今上繼位後更是極為信愛。book18.org

禮品如流水般往他府中送,只為讓他在陛下跟前美言幾句,好讓父親順利歸京,然這安王綬了禮卻並無下文。他愛美人世人皆知,床榻間又素有惡癖,柳氏一再撞壁,不由將心思放在了幾位生得如花似玉的眼中釘庶女們身上。book18.org

彼時的雲籌正專注於那位顧公子,在她數番哄騙與欲拒還迎下相博下,顧公子熱切非常,許諾妻位,想與她花前月下聊表相思。book18.org

雲籌不是什麼養在深閨的單純姑娘,他主動上鉤給她機會,她自當抓住這根好不容易得來的救命稻草,便回信過去約他在瓊京閣相見,打算生米煮成熟飯,一舉拿下。book18.org

費了極大功夫好不容易灌醉那位顧公子,不過分神換衣裳的功夫,蠢笨的小廝竟將人扶錯房間。book18.org

雲籌怎麼也沒想到會出此種紕漏,好在箭在弦上時尚存一份清明,她摘下玩情趣覆眼的布條發覺認錯人,急中生智搶過床榻旁裝飾的花瓶,打暈了那個登徒子。book18.org

哪知老天仿佛刻意與她玩笑。book18.org

次日歸府得知嫡兄戍邊多年歸來,她跟著一眾人出門迎接,那位銀甲白胄正拾級而上的男子樣貌,竟與昨夜差點與她風流一夜的人不謀而合!book18.org

她通體仿若雷擊,怔愣間對上嫡兄冷然的目光,其後數天心中惴惴噩夢頻頻,唯恐他來找她麻煩。book18.org

哪知沒等到嫡兄雲朔,柳氏抓住她心神不寧的空檔先一步給她下了藥,意欲將她呈送給安王換取美言幾句的機會。book18.org

雲籌發現自己素來康健的自己不受控產乳後也有偷偷尋過女醫,及至當下女醫的話言猶在耳——「小娘子若不尋藥加以控制,怕是日夜要因其煩心了。」book18.org

那味藥早已絕跡,雲籌幾番打聽不得見,卻意外得知嫡兄年前奪城不慎傷重,今上特賜靈藥,其作用比她所需抑制流乳的藥材還好上幾分。book18.org

她不甘認命,遮掩嫡兄身份又去詢女醫,女醫思忖再三,言說:「靈藥沁骨入髓,若那男子已是你未婚夫婿,八字已有一撇,提早讓他含上一含,於小娘子身子也許會有奇效。」book18.org

柳氏在暗處虎視眈眈,不知何時會撲過來將她呈送給那可怖的安王,今日是她胸漲第七日,溢乳第五日,衣裳卻已從一日一換變作一日四換,根本不容她再遮掩。book18.org

況且,女醫所言未婚夫婿身份是她胡謅,雲朔乃她嫡兄,身份貴重不說還被她狠狠得罪過,現下讓他施以援手幫她含乳,其難度比登天有過之而無不及。book18.org

但事已至此,在落入柳氏鼓掌前,她還是想搏上一搏。book18.org

暴雨如注,在去往雲朔所居院落的游廊上雲籌想起那日他短暫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心知他一定認出了她,生起些許退卻。book18.org

霜月見她頓住腳步,溫聲安撫道:「姑娘莫怕,聽聞公子戍邊時常常幫扶百姓,只是生得一副冷臉,人應…應當還是不錯的,姑娘誠懇相求,公子不會不幫忙尋藥的。」book18.org

隔著連天雨絲,雲籌幽幽看向數步之距燈火通明的院落,勉強道:「希望如此吧。」book18.org

她沒有告訴霜月那晚差點錯上情郎的糗事,如今去尋雲朔,因不知自身結局也無法對她訴說心中煩悶,只道有求於他。book18.org

若是尋藥便好了,可她真正需要的「藥材」是雲朔本人……book18.org

留霜月在檐下避雨,雲籌接過傘,借著落在傘面的砰砰雨點聲低聲喃喃:「橫豎都是一死,柳氏那行不通,雲朔處卻尚存幾分可能。」book18.org

古往今來世家表面瞧著光鮮,實際腌臢事情很多,公公爬床兒媳、小叔通姦嫂子,兄妹亂來、父女相奸……book18.org

就她所知道的千里之外某州府便有妹妹攀附兄長得到益處的,當時不過隨意聽評,如今臨到自個兒頭上,比起性命,她有樣學樣獻出身子也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畢竟,那夜他的情動不是假的。比起委身安王被折磨致死,她更願意在雲朔身上花心思。book18.org

收回散亂回憶,雲籌強作鎮定,抬步步入院中。book18.org

(二)哥哥救命book18.org

意料之中,她被攔住了。book18.org

一黑衣人抱劍自檐下走出,徑直喊出她的身份:「公子不見客,五小姐請回罷。」book18.org

雲籌同樣眼熟身前之人面貌,此人名喚玄舟,當日雲朔歸京,身旁帶著的便是他,此時深夜近身守護,果然是極信重的親衛。book18.org

雲籌手腕微動,正了正神色道:「我有要事需告知兄長。」book18.org

玄舟閃身避開她傾斜的傘,重複道:「公子不見客,五小姐無需多費口舌。」book18.org

看來還是個油鹽不進的。book18.org

雲籌忽略勸告,往旁側邁了一步,越過礙事又礙眼的玄舟,朝著緊閉的門扉嬌聲喊道:「哥哥可歇下了?若是不曾歇下可否出來一見?!」book18.org

話音方落,眼角餘光閃過刺眼光亮。book18.org

雲籌反應過來時,一柄銳劍已橫在她頸上,幾根垂落的髮絲被劍刃砍斷,順著冷寒風往前飄,仿佛再敢貿然動作,她的脖子便會成為那斷髮。book18.org

「五小姐莫要為難在下。」book18.org

雲籌面對警告不以為然,怎麼說她都是雲朔庶妹,她相信主子未發話前這玄舟不會真的要她小命,此時擺出這幅姿態估摸著是想嚇退她。book18.org

再者說,左右不過一死,對現在的她來說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book18.org

思及此,雲籌咬牙,梗著脖子往前抵了抵,主動去撞那鋒利劍刃。book18.org

許是著實心有顧慮,亦或沒見過她這般主動尋死的,玄舟驟然抽手。book18.org

雲籌逮到機會,將傘猛地擲向他帶起一陣水鏈,而後提裙拾階而上,手掌重叩:「哥哥救命——」book18.org

她聲色嬌媚,甚至還帶了些許泣音,聽在尋常郎君耳朵里怕是能瞬間被迷惑得挺身而出,替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ook18.org

可眼前門扉半點反應都無,顯然,雲朔並不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尋常郎君。book18.org

好在雲籌在過來路上便做好了被拒之門外的心理準備,當下並未氣餒,抬掌復又扣擊門扉。book18.org

玄舟反應過來,抹掉滿臉水漬,提劍上前,似乎意欲將她拉開。book18.org

他面色不太好,像是被她惹惱,雲籌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少有機會接觸刀槍劍器,此刻眼見凌冽劍意寸寸逼近,即便表面強作鎮定,內里還是不免有些害怕。book18.org

眨眼間玄舟已至近前,雲籌心口砰砰,本能地朝後躲避。book18.org

緊閉著的門不期然被身體撞開,伴隨著眼前天地倒懸,「砰」地一聲,她跌進門內。book18.org

隨即,一道清淡男聲在身後響起:「玄舟。」book18.org

雲籌尚未從摔出來的腰臀劇痛中回神,絲縷不易察覺的冷香意外竄入鼻腔。book18.org

很好聞,還有些……熟悉。book18.org

稍作辨別,存儲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開始不合時宜地翻湧。瓊京閣那晚錯認情郎時她被束帶蒙住眼視線受阻,因而對周身縈繞的淡香很是印象深刻。book18.org

意識到此刻嗅聞到的氣味與那晚別無二致,雲籌莫名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她假借揉腰的動作不去看雲朔,直到覺得疼痛真的有緩解後才仰起臉,便見方才還朝她步步緊逼的玄舟乖順地貼門站著,那把氣勢洶洶的劍亦歸入鞘中。book18.org

想到自己今晚來此的意圖,雲籌思緒稍轉,側過身徑直拽住近前男子鴉青色的袍角,甚至都未看他神色便佯裝驚惶未定的模樣哀聲控訴道:「哥哥救命,你的手下要殺我!」book18.org

話畢,雲籌緊了緊手中衣料,默默等候。book18.org

雲朔果然難以消受她突如其來的親近,不動聲色抽出袍角,退離兩步拉開距離,順著拋來的話頭出聲問詢:「竟有此事?」book18.org

頭上陡然被扣黑鍋,是個人都無法忍受,玄舟上前半步,拱手欲辯:「公子,我——」book18.org

雲籌餘光瞥見玄舟滿臉不可思議的模樣,心中小小得意。book18.org

壓下眉梢喜色,雲籌一骨碌起身,三步並做兩步,意圖明確地貓身藏至雲朔身後,而後,一把抱住他堅實的臂膀。book18.org

她動作迅疾,衣裙翻覆間像一隻靈動的蝶,滿臉戚戚便朝他撲來,好似真被玄舟帶劍上前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一心想要尋求他這位嫡兄庇護。book18.org

雲朔感受到當下覆在他小臂上的那隻手抖似篩糠,卻依附得他極緊,將男女兄妹大防全然拋卻,幾乎攀掛在他身上,耳畔響起的聲息更是如蜜中撈出般,顫而黏膩:「哥哥你瞧,他、他又來了!他是真的想殺了我!」book18.org

柔軟的女體緊密貼合著身體,雲朔一向不喜與人親近,很淺地蹙了下眉,語氣毫無波瀾道:「以你如今的姿態,玄舟想殺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方才詢問那句算是給她台階下,既然她不肯順階下來,他也沒必要再客氣。book18.org

聽著那冷聲冷調,雲籌沒由來地想起自己砸完花瓶逕自跑掉,壓根不管他死活的惡劣行徑,她身子輕輕顫了下,勉力咽下被嚇得快跳出喉口的心臟,將人抱得更緊,嘴上喋喋:「哥哥饒命!雲籌無意叨擾哥哥休息,今晚來此是有要事相商。」book18.org

她微頓,收緊手臂,看向虎視眈眈盯著她的玄舟:「是以……還望哥哥屏退左右。」book18.org

雲朔不置可否,目光下視,掃過被素白指尖捏握出數道褶皺的衣袖,道:「鬆手。」book18.org

雲籌沒打算松,她閉上眼,一不做二不休地乾脆將面頰也順勢貼在這位目下看起來並不好相處的嫡兄手臂上,藉此向他表明自己今夜來此的決心:「還望哥哥屏退左右!」book18.org

事實證明,雲朔並不是她可以脅迫的。book18.org

一股鐵鉗般的力道陡然襲上手腕,雲籌平素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面對愈收愈緊收緊的力道,她實在難以忍受,很快便痛呼著撒開手。book18.org

然而雲朔並未因此放過她,他依舊束縛著她的腕子,望向她的目光帶著輕淺嘲意:「你口中的要事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雲籌簡直叫苦不迭,若不是前路難料性命難保,給她千萬兩財寶她都不會在有過那夜烏龍後踏足這間院子半步,更遑論做出主動惹雲朔的行徑。book18.org

但命運慣愛戲弄人,現如今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招惹。book18.org

借著腕上痛意她強擠出幾滴淚在眼眶裡打轉,繼而泣聲認錯:「雲籌心中著急,一時昏了頭這才無意冒犯哥哥,還望哥哥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於我。」book18.org

戴完高帽,雲籌緩了緩又掙手示意道:「哥哥…我疼……」book18.org

繾綣尾音尚未落定,雲朔眸光似有若無睇過她的臉,放開手。book18.org

雲籌得了自由一連退離好幾步,餘光掠過門邊,原本守在那兒的玄舟已不見身影,大抵是看自家公子與她拉扯不清識趣迴避了。book18.org

屋內陡然靜下來,雲籌將腦子的措辭翻來覆去捋了好幾遍才開口:「哥哥,我——」book18.org

正欲投去真摯的眼神,抬起眼,雲朔早已不在原地。book18.org

雲籌眼眸轉了轉,自行做主闔上洞開的門。book18.org

(三)含一含book18.org

邁著小步拐過勾山畫水的插屏進到內室,還未見到人,雲籌先被滿室明亮燭火晃住了眼睛。book18.org

緩了緩,她終於控制不住視線去尋找雲朔。book18.org

比起她的惴惴不安,雲朔明顯自如許多,此刻正閒閒坐在案幾前端著盞茶品喝,面上並無意外神色,畢竟她能登堂入室本就是他默許。book18.org

雲籌站在原地,鬱悶地發現沒了她行進腳步聲的房間徹底安靜下來,以至於她打好的滿肚子腹稿一時間竟也難以說出口。book18.org

許是她躊躇良久不曾言,雲朔耐性不足地放下茶盞,下頜輕點,示意道:「講講你的要事。」book18.org

雲朔既主動開口問詢,她自不該繼續扭捏,當務之急先解開那夜認錯人的誤會再尋求幫助。book18.org

稍作思忖,雲籌提裙跪下,朝近在眼前的兄長盈盈拜倒,額頭實誠地重觸地面,發出一聲絕不會被人漏聽的悶響。book18.org

「方才玄舟在旁雲籌恐污了哥哥聲譽不好認錯,只好撒潑謊稱「要事」讓哥哥打發走玄舟。眼下只哥哥與我二人,雲籌再不敢拖延……」又一聲悶響後,她道,「那夜瓊京閣一事,望哥哥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計較。」book18.org

「『瓊京閣一事』?何事?」雲朔問得隨意,仿佛真的不知情。book18.org

雲籌聞言,以為自己提示得不太明顯,惶惶然直起身想要說得再明白些,還未開口,先一步對上雲朔的視線。book18.org

他瞳色沉黑,即便無甚情緒流露,向外傾泄的目光中含帶的壓迫感依舊很足。book18.org

手心開始微微出汗,雲籌發現她不太受得住雲朔此刻的視線,稍殊偏開臉,才低聲道:「哥哥理應知道的。」book18.org

她篤定雲朔在明知故問。book18.org

「哦?我該知道什麼。」雲朔挑了挑眉,「是你深夜出府私會情郎還是會錯人上了我的床,亦或,發現認錯人打暈我逃掉?五妹妹那晚所做頗多,我不知你指的是哪一件。」book18.org

雲籌耳朵嗡鳴起來。book18.org

果然,雲朔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不做多想,膝行上前,一直到雲朔腿邊才停下動作,辯解道:「哥哥,我那晚是被人矇騙…」book18.org

「被人矇騙?」雲朔傾身,以手掌住眼前那張因被他點破所有行徑而驟然煞白的小臉,「我聽聞顧家二郎這些天鬧得闔府雞犬不寧,揚言對五妹妹你情根深種非卿不娶,若這般叫矇騙,五妹妹倒是好福氣,平白得了個情種郎君對你一往情深。」book18.org

分明擱置在旁的茶盞泛著熱氣,雲朔的手指卻是冷涼的,此刻捏握著她的臉,那股涼意順著肌膚直往心裡躥,她努力忽視,嘴上道:「雲籌不敢……」book18.org

雲朔輕嗤,抽回手,將袖中礙事物什盡數擲出。book18.org

膝上陡重,雲籌下意識去看——數封描金簪花的信箋散落,隱隱香氣浮動,最頂上一封拆開痕跡明晰。而那,分明是她今晚命霜月送出的。book18.org

知曉雲朔已看過她那些「海誓山盟」,雲籌不再抱有能夠遮掩下去的僥倖,重掐攏在袖中的手心,因痛眼眸瞬間顯出幾點淚光,她順勢解釋:「哥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我實在是被逼無奈不得已為之——」book18.org

「行了,你的歉意我收下。至於其他,」雲朔不耐煩聽這庶妹繼續口中種種,那晚意外他也不打算再回憶,「我並不感興趣。」book18.org

雲籌覺出話中送客意思,但今晚來此最重要的一點還停滯不前,她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book18.org

強作鎮定站起身,壓下心頭顫動,只往外退了半步雲籌佯裝久跪腿軟無力支撐,往前狠狠跌去。book18.org

雲朔打發完人復又去端茶盞,他並未設防,猝不及防間竟真叫她撲了滿懷。book18.org

甜膩的馨香肆意湧入鼻腔,因這股熟悉味道,封存在腦海中的不快回憶重新翻湧出來,再加上今晚過眼的那些令人作嘔的信中所言…book18.org

雲朔一時間極度排斥,直接將人從懷中扯出,冷聲道:「你的那些拙劣手段顧二郎受用,我只覺得髒。」book18.org

雲籌被扯得跌坐在地,因為雲朔的作為手心密汗直冒,思緒更是開始瘋狂轉動。book18.org

分明那晚在瓊京閣,兩人不知對方身份時皆情動非常,只差一步便如她原計劃那般生米煮成熟飯共度良宵,怎麼今日她主動投懷送抱卻……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雲朔方才說「嫌髒」?book18.org

雲籌抓住腦中一閃而過的光點,頂著上方如箭矢般冷厲的視線,戚戚然剖白自己:「哥哥明鑑,那夜若非被房中迷香所惑迷了心智雲籌絕不敢冒犯哥哥,至於同顧二郎暗中的書信往來皆是被迫為之實非本心,我與他,並無半分男女私情。」book18.org

悄然瞥眼雲朔神色,見他並無阻止意頭,雲籌復又重掐手心,硬生生擠出幾滴淚順著眼尾下淌,「今夜叨擾,一是為賠罪,二是請哥哥救命……」book18.org

雲朔不置可否,只道:「五妹妹手段了得,何須我救。」book18.org

雲籌頓時面如金紙,一個勁兒搖頭:「不,唯有哥哥可以救我於水火。」book18.org

「母親走後柳夫人執掌中饋,對我們幾個庶出的姊妹頗有意見,明里暗裡頻頻施壓,如今嫡妹已至定親年歲父親卻不得歸,柳夫人便想請安王美言,可那安王豈是好奉承的,夫人不知是聽了誰的讒言,竟起了將我送給安王的念頭,可我實在不願,思來想去家中唯有哥哥可以阻止一二。」她隔袖輕輕握住男人精勁手腕,「萬望哥哥不計前嫌,施以援手。」book18.org

身前的女子美目含淚,面上顯出的神情好不可憐,雲朔卻知不過表面之色。book18.org

他並未挪目,亦未被觸動:「為何不願?安王雖貪慕美色,但我相信,以五妹的容貌與手段,嫁過去做個得寵美妾定然不算難事。」book18.org

「不,哥哥…我不能去。」雲籌眼淚掉得更凶,聲息具顫,像陷入極度驚怕中,「柳夫人她依著安王怪癖給我下了藥,以我現在的身子進安王府就如腳踏鬼門關,生死難知。」book18.org

雲朔完全不信她的說辭,態度堪稱油鹽不進:「身子不爽同我說有何用?我又不是醫者。」book18.org

雲籌抿了下唇,膝蓋輕挪,抽開披風,更緊密地貼上男人的腿:「哥哥沒有感受到麼?」book18.org

嬌柔的身軀早已不動聲色貼至他膝前,失去披風遮擋的一對胸乳飽滿鼓漲,根本無法完全視之無物,更為顯眼的是其上兩團濕痕。book18.org

雲朔眸色微深,「五妹妹不妨直言。」book18.org

「阿籌身上這病不是尋常病症,詢過女醫,若想治好,所需藥材皆非凡品,其中一味更是早已絕跡,僅哥哥年前服用過。」雲籌說著稍一探手,撫過他衣袖遮掩下的某物,終於說出自己的意圖,「若哥哥不嫌,阿籌可為哥哥洩慾,哥哥只需含一含阿籌…」book18.org

雲朔聽得眉心蹙起,顯然是不相信這番說辭,他一把拂開那隻亂動的手,偏過臉:「絕無可能,請回吧。」book18.org

「哥哥是不信阿籌所言麼?」雲籌再度恢復哀傷神色,抬眸看他,眼中滿是傷情,手下悄然動作。book18.org

今晚來前她特意穿了身容易解開的衣裳,這會兒邊拖延時間邊側手去抽衣繩,不過瞬息,裙裾便如散花般從身上脫落。book18.org

察覺到衣料摩挲聲,雲朔迴轉視線,一道只著素色肚兜近乎赤裸的女體隨之進入他的眼帘。book18.org

他這位「好妹妹」的手段果然層出不窮。book18.org

雲朔忽然起了興致,靠進紅木圈椅里,以手支額,好整以暇等候她的下一步動作。book18.org

(四)意外噴奶book18.org

身後支摘窗並未關緊,絲縷夜風順縫隙擠入屋內,引得滿室燭火翩然飄搖。book18.org

雲朔的目光如有實質,冷淡而不帶分毫感情地落在她面上。book18.org

接受著這道注視,雲籌的心莫名顫跳起來,原本想好的舉措也跟著遲滯。book18.org

雲朔洞察出她當下的情緒,眸露嘲弄,搭在圈椅上的手指輕點,似乎在宣告著耐心告罄。book18.org

雲籌不可能放任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就此流失,強行下壓恥意,小心翼翼地搭眼前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聲道:「若非身上怪病尋常湯藥難治,阿籌絕不會貿然求到哥哥跟前來,請哥哥信我。」book18.org

雲朔不置可否,冷淡地盯視她。book18.org

並未直接回絕,亦未甩開她的手,這便是有那麼幾分機會的意思了。book18.org

雲籌顧不得其他,背手扯開頸後肚兜系帶,最後一層充作遮掩的布料隨之下落,露出內里一對鼓漲異常堪比生子哺乳婦人的胸乳:「哥哥瞧……」book18.org

察覺到那道凝在她面上的目光下視,雲籌喉口發緊,挺直上身,單手托起半邊嫩嫩的乳兒,將己身情況更明晰地展露出來:「阿籌所言非虛,絕不敢欺瞞哥哥半分,實是已無計可施,萬望哥哥不計前嫌……施以援手。」book18.org

雲朔睨著眼前那顆掛著乳白汁水顯得好不可憐的淡粉乳粒,忽地輕笑,「五妹大抵誤會了,我從不是什麼慷慨行善之人,即便是,你憑何覺得我會將善心施給冒犯過我的登徒子?」book18.org

那夜之事在此種境況下再度被提起,雲籌面色微白,努力應對:「那夜瓊京閣中迷香四溢,阿籌被迷了心智並不知房中人是哥哥,若知曉是哥哥…阿籌便是捨去性命也絕不敢有半分冒犯。」book18.org

雲籌故意露出無措神情,抬起掛著幾顆淚珠的眸子,「且哥哥戍邊時幫扶百姓的美談世人皆知,阿籌身處閨中亦有所耳聞,如若不然,阿籌怎敢漏夜前來求見哥哥。」book18.org

面對這番堪稱字字懇切地言辭,雲朔不為所動,無情拒絕:「流言傳揚千里難免失真,五妹身子不適當需延請醫官,而非編造偏方來此污我的耳。」book18.org

這是認為她故意接近意圖不軌的意思了。book18.org

近年來邊關波動頻頻京中勢力又幾番角力,許是不大太平的緣故,不少庶子庶女攀不上權貴,轉而將目標換做家中得力的嫡繫上,雲朔雖身在邊關,但對此應當有所耳聞。book18.org

瓊京閣那夜他身中迷香時她投懷送抱故意挑逗是不爭的事實,今夜又「謊稱」得病,在他房中主動脫衣赤身裸體求他含乳,依雲朔看來,可不是她一庶女想要上位,見他比勾搭的情郎更得勢,直接轉換目標蓄謀勾引麼。book18.org

雲籌不想就此放任誤會加深,連忙捉住雲朔手臂想要解釋:「哥哥,不是想的那樣——」book18.org

雲朔抽出手,徑直打斷她的話,「穿好衣裳離開,今夜所有我可以當做不曾發生。」book18.org

話畢,他不再往她身上投向眼神,站起身欲往內室走。book18.org

「不,我不能!」雲籌心知失去這次機會絕不會再有下次,踉蹌著起身將人攔下,「阿籌無意在哥哥處得到什麼,錢財權勢名分都可以捨去,只求哥哥施以援手,助阿籌醫好這古怪病症,對外,阿籌絕不會泄露半分,影響哥哥名譽。」book18.org

雲朔停下腳步,不知是被她拋出的條件觸動還是其他,他看著她意味不明道,「不曾想五妹妹竟有如此魄力,果真什麼都可以捨去麼?」book18.org

雲籌稍作揣摩,篤定道:「任何。」稍頓,又加註新的砝碼,「不僅如此,只要哥哥要,只要阿籌有,阿籌予取予求。」book18.org

「哦?」雲朔似乎被她的話激起了興趣,重新坐了下來,姿態閒適,指節輕叩椅背,「五妹妹不妨先給出誠意來。」book18.org

這是想要探查她是否心口合一的意思了。book18.org

雲籌通身跟著松泛起來,定了定神才開始思慮該如何給出誠意。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去瞧雲朔神色,想從中窺探出他的喜好,然而對上他冷淡黑沉的眼眸,她只覺得兩腿顫顫。book18.org

別無他法,雲籌心一橫,只能硬著頭皮上。她分腿蹭上椅面,面對面近距離靠近,見雲朔並無明顯牴觸意味才緩慢地挪臀跪坐至他腿上,兩臂同時攀住男人寬闊的肩頸,傾身伸出舌尖,去舔舐他的喉結。book18.org

濕滑的小舌舔在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其間伴隨著刻意為之地輕咬,雲朔呼吸微沉,膩得發粘的聲息隨之送至他耳畔:「哥哥認為阿籌這番誠意如何?」book18.org

其實雲籌於男女之事一道並不精通,只偶然間看過半本語焉不詳圖像不甚明晰的冊子,好在即便雲朔並未置評,她依著他此刻抵在她臀後的硬物也能猜到幾分。book18.org

頭頂的呼吸因她愈加密集地輕吮而加重,眼見挑撥到一定程度雲籌頓住動作,略略仰臉,濕漉漉的唇瓣去親雲朔下頜,含糊地朝他討要評價:「哥哥,如何?」book18.org

雲朔一手掌握住她的臉,指腹狎昵地按著她的下唇,不答反問,「漲麼?」book18.org

雲籌微愣,追尋著雲朔的視角一路向下,這才發現他的視線是偏下的,看的並不是她的唇,而是乳。book18.org

先前心緒緊張她忽略了身體異樣,及至此刻被雲朔主動提起,雲籌這才後知後覺胸乳墜脹得厲害,她抿抿唇,「很漲…想哥哥吸……」book18.org

雲朔決然不會主動低頭吸她的乳,雲籌稍作思忖,主動捧起自己半邊奶子,欠身往前送,直送到他唇畔:「哥哥…哥哥幫幫阿籌……」book18.org

大抵是實在堵漲得厲害,先前瞧著還是淡粉顏色的乳粒已然變為紅粉,頂端顫巍巍掛著汁液,襯在白嫩的奶乳上分外吸睛。book18.org

雲朔好似聽不見她的催促,灼燙的視線緊緊黏在她胸前,即便她都將乳抵至他唇畔,他都未啟唇,仿佛在刻意釣著她。book18.org

「哥哥……吸一吸我……」book18.org

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急迫般,雲朔抬起手,將乳尖上那滴奶水拭去,而後,直接覆上了她漲得不行雪乳上。book18.org

比之她的小心翼翼,雲朔力道完全不加以控制。book18.org

幾乎是他觸碰到肌膚的那一瞬,雲籌不受控地顫了顫,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異樣,和平日裡的堵漲不大相同,像是——book18.org

雲籌意識到什麼,慌亂阻止:「不對…哥哥……哥哥別……」book18.org

話音未落,隨著雲朔的再一揉捏,淅淅瀝瀝近似流水的聲音倏然響在耳畔,雲籌眼睜睜看著一道奶白水箭飈出,胸前陡空,堵脹感不復存在。book18.org

(五)噴他滿臉book18.org

雲籌怔愣地望著眼前那張被奶水噴濕的俊臉,兩頰倏然滾燙。book18.org

今夜之前,她只知自己身子日漸有異溢乳愈發頻繁,卻實在不知竟還能……直接噴出來。book18.org

乳白的奶汁順著雲朔冷淡的眉眼往下緩慢流動,其間幾滴墜至他唇上,紅與白對稱得讓人莫名眼熱。book18.org

雲籌低眸,輕拽近前那截袖緣,惴惴認錯:「阿籌無意弄髒哥哥…方才阿籌分明……」book18.org

話至關鍵處停止,雲朔定能品出其中暗含的意味。book18.org

果不其然。book18.org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雲朔握住。那道她根本無法抵禦的目光將她寸寸侵蝕,要她幾乎失去自主行動的能力,只能任憑雲朔引帶著手腕向上。book18.org

「阿籌這是在怪我不知輕重害你泄乳?」book18.org

雲朔聲色淺薄,辯不出具體情緒,雲籌的心卻因此驟然提到嗓子眼,連忙斂眉低目,乖順道:「阿籌並無此意。」掙掙手,輕「嘶」了聲,「哥哥輕些,疼…」book18.org

雲朔沒有因為她的示弱而放緩力道,大掌抵至她腰後,將她上半身強行托起,「既如此,阿籌不該為自己善後麼?」book18.org

雲籌聞言,艱難將目光迴轉至眼前那張眉目具濕的面龐上。book18.org

聽聞嫡母崔氏早年未出閣時便是名動京城的美人兒,她這位嫡兄將崔氏容貌十成十承繼了下來,卻因久駐軍中需時時御下的緣故多添了幾分冷峻。book18.org

平心而論,若非這人通身氣度太過拒人於千里之外且不怎麼憐香惜玉,如今在這達官顯貴遍地走的肅京里,憑靠面容大抵也能爭上一爭頭名。book18.org

雲籌兀自評判一番才開始思慮該如何為自己「善後」。book18.org

她的衣裙早已散落在地,如今身上並無可以用做擦拭的布料,除了——book18.org

雲籌垂下眼睫,望向自己半褪至小腹的肚兜。book18.org

身中迷香時無法自抑的身體接觸於雲朔而言已然算是被她這位妄圖上位的庶妹輕薄,如今她在他的作弄下無法挽回地噴了他滿臉奶水,若再接著用貼身衣物去擦……book18.org

雲籌不敢想她這位素來高高在上的嫡兄會如何猜度,恐怕折辱不敬的罪名都能強加到她頭上來。book18.org

她需要他這味藥祛病,如今藥未到手,開罪定是開罪不得的,好在她還算擅長裝委屈。book18.org

雲籌抬眸,控著指尖拭去雲朔下頜欲墜未墜的乳汁,神色誠懇莊重如少女供奉神明般,不含半分褻瀆,滿心滿眼唯有眼前人:「哥哥金尊玉貴,阿籌帕子針腳疏漏手腳粗笨,憂心伺候不好哥哥,反叫哥哥不喜。」book18.org

「不過,阿籌另有一計……」眼波流轉間,滿是欲言又止。book18.org

「哦?」雲朔似是對她的獻計起了興致,再度掌住她的臉,「彌補無法善後之過麼?」book18.org

「哥哥料事如神。」雲籌下身微挪,嚴絲合縫地坐至衣物遮掩住的硬碩上,腰肢扭動,前後晃動著磨弄,一把聲音軟嫩得能掐出汁水:「若哥哥不嫌,阿籌可以將未盡的善後改為其他,譬如…為哥哥洩慾。」book18.org

「獻計」時,她一直被雲朔注視著,他那雙黑眸沉似深潭,看不出半點波瀾涌動,卻仿佛能探究到人心最深處的秘密。book18.org

雲籌莫名發怵,強作鎮定地問:「哥哥為何這般看我?」book18.org

話音方落,她看見雲朔薄唇彎起一抹清淺弧度,掐握住她臉頰的手指分出兩根撬開她的齒關,直插入她的舌腔,別有深意般道:「阿籌真的願意麼?如何都可以?」book18.org

(六)禁不禁得住插book18.org

雲朔將話頭拋過來,她不可能不接。book18.org

然而,隨著他指腹下壓她的舌面,口腔被強行撐開,津液更是無法克制地增長,根本不容她正常答話。book18.org

雲籌嘗試著想要吞咽。book18.org

不等進行這一步,雲朔兩指倏動,毫不收斂地攪弄,根本就是有意要她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覺出此間意圖,雲籌兩手攀握住眼前人堅實的手臂,化被動為主動,略微仰起臉,有意識地含住探入的手指。book18.org

津液在兩方無聲角力下,延順著唇線緩慢下淌。book18.org

雲朔注視著那雙被他作弄得蘊滿水光的眸子,眼底情緒趨近於無。幾息過後,他撤出濕淋淋的手指,在一聲接連一聲的嗆咳聲中斯文發問:「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雲籌深知雲朔這番作為純屬刁難,好在臀下壓著的某物毫無怠懶跡象。book18.org

即便雲朔對比顧二之流,並非見著美色便走不動道的,但此刻與那晚,他都被她撩撥得情動,足可見得她的手段是有一定作用的,如此,倒是好辦了。book18.org

強忍著喉間不適,她手指輕慢順著男人衣袖向下,直至握住那隻濕潤的手,有意無意地撫弄,「哥哥方才插阿籌時,不曾感受到阿籌之於哥哥的真心麼?」book18.org

「比起真心,五妹妹這張巧嘴更叫我意外,這般熟稔,想來不是第一回含男人的東西。」雲朔目光漫不經心地下落,對著那張兩頰飛紅,顯得好不可憐的面龐道,「可我最不喜的,便是旁人染指過的。」book18.org

聞言,雲籌心下一抖,不知這人是存著試探心思還是別的。book18.org

留給她應對的時間太短暫,腦海中思緒瘋狂輪轉。book18.org

少頃,雲籌眨巴兩下眼睫,先前嗆咳時留存在眼眶子裡的淚珠順勢下滾,她佯作神傷地與之相視,懇切非常:「阿籌獨獨今夜含過哥哥一人,從不曾有過旁人。」略頓,猶疑著添補道,「只從前囫圇看過幾本…冊子。」book18.org

「哦?竟是這般?」book18.org

語調平平,聽不出內里好壞。book18.org

即便如此,不論雲朔信或不信,雲籌都得將這番話繼續編下去,不僅要編,還要編得讓這人順心暢意,好讓他鬆口為她做藥引。book18.org

她握住他的手腕,主動將他的手牽著往上帶,直至唇畔停滯,暗示十足地道:「哥哥若不信阿籌,大可親身驗上一驗。」book18.org

雲朔忽而輕笑,反客為主地捏握住她下頜,指腹曖昧地巡挲過她下唇:「只是為治這可有可無的病症,五妹妹竟這般豁得出去?」book18.org

雲籌聽出其中鬆口意味,害怕他再度變卦,連忙探出舌尖,主動去舔舐雲朔置於她唇上的指尖,含混地道:「阿籌實在被折磨得難受,望哥哥垂憐一二,助阿籌早日脫離苦海。」book18.org

話音未落,雲朔饒有興致地攬過她腰身,將她同他的距離拉至趨近於無。book18.org

後知後覺意識到雲朔並未拒絕她此次示好,雲籌壓下心中喜意,柔聲試探道:「哥哥這是願意了?」book18.org

「當今世道,女子貞潔素來比男子重要,我倒無妨,端看五妹能否承受。」雲朔就著被舔得濕潤的手,再度啟開她齒關,「也不知,這張嘴禁不禁得住我插。」book18.org

這回,雲朔以指腹柔和地撫按她的舌,動作不徐不緩,仿若在留予她最後的反口機會。book18.org

嘴被插著,雲籌一心難以二用,更遑論去深思去探究雲朔言行中的深意。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打她今夜主動來訪起,她之於他便不再是單純的兄妹關係。book18.org

而雲朔,他對兩人早已超過尋常兄妹相處的姿態根本不以為意,顯然不是能夠被「兄妹亂倫」一詞困住的人,甚至,再進一步他也完全受得。book18.org

正要開口,外室的門扉被人叩響,緊接著,玄舟的稟報傳入兩人耳中:「公子,軍中急召。」book18.org

雲籌下意識收緊捏握著男人前襟的手,含著手指,聲息皆被欺壓,但她仍無法眼看著到手的救命藥飛走,艱難出聲挽留:「哥哥…不要走……」book18.org

(七)夜夜夢見book18.org

最終還是沒能挽留住雲朔。book18.org

雲籌整理好裙衫離開時夜色深濃,暴雨如來時般毫無停歇跡象,連天雨幕籠罩著這座空無一人的宅院。book18.org

霜月仍在外侯著,雲籌撐傘踏出院門,將傘遞予她,主僕倆相攜迴轉。book18.org

心中想著事情,雲籌腳步略快,一時不察踏入雨中,好在霜月眼疾手快前傾傘面,她才不至於衣裳裙衫全然被雨水浸透。book18.org

先前瞧著大公子與親衛匆忙離去,這會兒又見自家小姐滿腹心事神情恍惚,霜月心中已有幾分猜測,忙出聲安慰:「小姐寬心,公子許是被軍務煩勞這才未應下小姐的請求,不若下回小姐得空,在公子歇息間隙奉上茶水點心,甜言蜜語奉承幾句,公子心情一鬆快,又有兄妹情分擺著,還有什麼不好商量的呢。」book18.org

雲籌腦海中正一遍遍回播著方才她的好兄長不假思索抽身離開的情景,倏聞霜月勸慰,心底惱悶消散不少,她慢下步伐,拍拍霜月的手臂,示意道:「好霜月,你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book18.org

霜月依言重複,並有意放慢話調。book18.org

原本她還鬱悶雲朔這一走,「救命藥」怕是沒著落了,當下細聽霜月所言,任督二脈仿若一瞬全通。book18.org

正所謂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近段時間柳氏忙著為嫡妹張羅婚事,疏於對她們的管束,她別的不多唯獨閒時間多,這回雲朔雖未正面表態,對她的討好瞧著卻是受用的。book18.org

那下回、下下回,她態度再誠懇些真摯些,還怕他不答應嗎。book18.org

思及此,雲籌再度拍了拍霜月手臂,壓低聲線囑咐:「明日晨起後,你備上兩套男子袍衫,再套輛馬車候在小門,若準備停當還有閒暇便去茶酥坊買些點心鋪在食盒裡。」book18.org

霜月連連點頭。book18.org

說話間已回到自個兒院中,雲籌一番洗漱完仍未有困意,索性裹著被子盯著床帳頂部開始盤算明日的計劃。book18.org

盤算著盤算著,思緒稍錯,又開始不自覺地回憶不久前雲朔的所作所為,及至此時雲籌才遲鈍地發現,她好似被雲朔擺了一道。book18.org

他從頭至尾將自己摘出,以看客的姿態端坐著觀摩她虛情假意的表演,若她碰巧撞上他的喜好,便順著她的意,模稜兩可地品評上幾句,好叫她可以更賣力地討好。book18.org

雲籌素來對自己揣摩男人心思的手段相當自信,可今夜這麼一遭下來,她竟平生頭一回開始懷疑是否是自個兒手段低劣,以至於完全玩不過雲朔。book18.org

思來想去也沒能想出最優解,雲籌悶悶地閉上眼,將被衾拉至頭頂。book18.org

翌日。book18.org

夜雨過後天光大亮,雲籌換了身素凈的書生裝扮,頭戴儒巾手握摺扇地往府後小門走去。book18.org

柳氏這會子顧不上府里,僕從們得了閒暇自去躲懶,雲籌得以一路通暢地坐上了馬車。book18.org

定眼見著霜月一身書童扮相,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側過身揭開食盒查看裡頭裝著的糕點。book18.org

「既是要送人,自當送最好的,我自己做的怎麼能行呢。」雲籌啜了口霜月遞來的清茶,伸手撥弄了幾下食盒正中的那朵栩栩如生的玫瑰糕,「不錯不錯,這茶酥坊里做出來的就是不一樣。」book18.org

雲朔凱旋迴京,品階早已升無可升,今上念在他重傷方愈,專為他尋了個名義上操練士兵實則連每日點卯都不用的養身子閒職。book18.org

馬車往城外疾馳,雲籌百無聊賴,隔一會兒便撥弄車帷向外看,眼見窗外景色愈漸荒涼,她不由疑惑——陛下都特許將養身子了,也不知雲朔連夜往這荒地來作甚,簡直自討苦吃。book18.org

滿眼荒色著實沒什麼看頭,雲籌正要放下車帷,忽地目光一頓。book18.org

喊停馬車,她快步行至足有半人高的草叢前,稍作猶疑,她伸手將其撥開,一道身著殘破黑衣的女子身形隨之映入眼前。book18.org

雲籌呼吸停滯。book18.org

霜月也下了馬車跟在她身後,見著這一幕,連舌頭都有些捋不直,磕磕巴巴地道:「小…小姐……這……」book18.org

雲籌穩了穩心神,蹲下身去探那人鼻息。book18.org

指間探到一抹微弱的溫熱,雲籌驟然鬆了口氣,招呼著霜月將人扶起:「人還活著,將她扶上馬車送去醫館。」book18.org

霜月邊搭手邊遲疑地道:「小姐,我們尚不知此人身份,貿然搭救會不會不太好?」book18.org

雲籌正欲開口,懷中人忽然咳了兩聲,似乎是緩過了氣來,顫著手從懷裡摸出路引並一兩金。book18.org

「多謝二位搭救,我並非歹人…」女子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我自江南來京訪親,路遇歹徒劫車這才變成如今模樣,希望不曾嚇到二位姑娘,若二位信我,可否將我送至城中醫館,這一兩金便算作答謝。」book18.org

眼前這人雖形容狼狽看不清模樣,可一雙手細嫩無比,絕非尋常人家能夠養出來的,出手又如此闊綽,許是某位官家小姐……兀自思忖一番,雲籌並未接過女子遞來的那兩金子,只是道:「我只當行善積德,你無需客氣。」book18.org

將人扶上馬車安置好,雲籌斟了杯茶遞過去,女子接過,虛弱地道了聲謝。book18.org

喝完茶水,許是好受了些,她主動言明身份:「我名喚阿漓,家住梧州,多謝二位姑娘相救。」book18.org

為方便出門,雲籌先前特意改頭換面了番,這法子她從前用過許多次,自信不管從何處瞧都只會將她認作略文秀些的男子而非女子,甚至就連柳氏有次從她身前過也不曾認出她來。book18.org

陡然被人識破,雲籌微笑著看向阿漓:「二位姑娘?小姐可是眼花了?我們可是男子。」book18.org

阿漓聞言也笑了:「那好,公子說是便是,多謝二位公子。」book18.org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在一間醫館前停下,雲籌攙著阿漓將人送至診榻跟前,同女醫墊付過診金,遠遠道:「那你便在這兒好好養傷,我今日事了了便來看你。」book18.org

已然耽擱了許久,雲籌撂下話轉身欲走,阿漓自身後出身喊住她,言說讓她稍等一番。book18.org

雲籌於是頓住步伐。book18.org

阿漓微微彎了彎唇,自懷中取出一枚細小的香囊遞給她,低聲道:「公子可是要去見心上人?我這兒有一物,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book18.org

雲籌並未立刻接過香囊,亦未言語。book18.org

阿漓仿佛看出她的疑慮,拆開香囊系口給她看:「公子放心收下,只是我閒暇時配置的草藥香囊,不過除去尋常安神功效外,還有一不足為道的,公子可想聽上一聽?」book18.org

雲籌起了些好奇心:「願聞其詳。」book18.org

阿漓聲音仍是柔柔弱弱的:「我在香囊中添了味西域罕見香料,公子若讓心上人嗅上一嗅,或可使心上人夜夜夢見公子。」book18.org

雲籌聞言,驀地怔住。book18.org

(八)當面拭乳book18.org

車軲轆輪轉。book18.org

臨下馬車前,雲籌再次檢查衣袖,那枚仿若命中她心中所想的香囊正靜靜躺在袖籠中。book18.org

調整好心緒,雲籌領著霜月低眉斂目地朝著營地走,還未至門口,便叫兩把利劍攔住去路。book18.org

軍營不比府中,由不得她強闖。book18.org

面對持劍的守營將士,雲籌眉頭輕擰,將來時編撰好的話術一口氣兒倒出來:「二位大哥行行好,若非夫人接安王帖子一時不得離席,我等也不會貿然前來尋公子,實在是府中出了事急需公子露面主持大局,這是府中令牌,煩勞二位查驗,絕做不了假。」book18.org

不等追問,雲籌擺出一副話至嘴邊卻無法說的模樣,支吾道:「我等並不是不願與二位言明,實在是……家事不可對外傳揚。」book18.org

她有意將來此事因往府中秘辛上引,兩個持劍將士對視一眼,果不其然被她誤導,其中一人收劍入鞘,對她擺了擺手道:「我進去通秉一聲,你們且等著。」book18.org

「家事?我何時管過家事。」主帳中,雲朔視線仍擱於輿圖上,淡聲道:「不見。」book18.org

眼見將士領命退下,雲朔倏然想起一事,側過臉吩咐旁側候著的玄舟:「你跟過去瞧瞧是不是我那五妹。」book18.org

雲朔微忖,又添補道:「若是,先晾晾,不必急著領過來見我。book18.org

漏刻水聲滴答又滴答,聽得人莫名煩悶。book18.org

雲籌巳時初被人引至這處營帳,如今已至午時末,即便身處帳內,她仍舊能聽到士兵相攜用飯的聲響,然她二人仿佛被遺忘在此處,不僅不見雲朔露面,連午飯都不曾有人過問半句。book18.org

冷待而已,來時她便猜測雲朔會故意為難,倒也不算什麼難以接受的事,但……book18.org

雲籌低下眼。book18.org

一番折騰下來腹中空空不說,胸乳更是鼓漲得不行,出府時她為掩人耳目更好扮作男子,特意用白布束過胸,可此刻,乳汁浸透數層束縛終於透出,將她外衫胸脯處的布料浸得微微濕潤。book18.org

霜月同樣發覺,低聲詢問她:「昨夜姑娘吩咐備衣裳,為防此事奴婢特意多備了件放在食盒底部,姑娘換換?」book18.org

若雲朔想起傳召她,她少不了要從眾目睽睽下走過,可當下這副模樣大大不妥,是絕不能如此出去的。book18.org

雲籌視線投向營帳入口,帳簾無栓,任何人都可撩簾進內,即便有屏風做遮掩,不過許是防止軍中混入賊人偷藏,這屏風只橫欄可做搭衣用,屏心輕薄如紗,遮與不遮無甚差別。book18.org

兩害相權取其輕。book18.org

雲籌啟開食盒拿出備用的男衫,不忘吩咐霜月:「好霜月,你去簾帳那兒守著,若有人來不方便阻攔,大聲知會我一聲便可。」book18.org

雲籌動作極快地解衣扣拆束胸,天不遂人願,怕什麼來什麼,她才除乾淨上身的衣衫,連乳尖溢出的奶水都沒能拭去,便聽見一道甲冑碰撞的輕響,隨後,霜月略顯驚惶地聲音傳進耳中——「公、公子!」book18.org

雲朔撩簾進帳,見著一書童裝扮的丫鬟滿面惶然卻半點不移地擋住他去路,似是在遮掩什麼,不由蹙眉道:「讓開。」book18.org

霜月直挺挺站著半點不讓,仿若不曾聽到吩咐。book18.org

雲朔見此,疑心更甚。book18.org

上回深夜撒潑要與他親近,這回編撰府中要事男裝小廝偷偷出府與他相見,此刻不知又在作弄何事叫個丫鬟遮遮掩掩,他不是很有耐心與她遊戲,索性抬手憑空將擋路的丫鬟隔開。book18.org

視線清明後,雲朔下意識地掃視帳內,至屏風處時,陡見一副白皙薄瘦的背脊,他目光不由頓住。book18.org

少頃,他諷道:「五妹妹這是將我這當衣料鋪子了?」book18.org

雲籌草草披上外衫,沒有接話,她有意支開霜月:「我有事同兄長相商,你先去外頭等著,我一會兒便來尋你。」book18.org

待帳內只余她與雲朔二人時,雲籌這才不急不緩地處理當下自個兒的緊要事。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對雲朔,隔著一堵看什麼都分明的屏風,毫無羞赧之意地邊用指尖揩拭奶水邊哀聲道:「哥哥事務繁忙,昨夜不曾正面言明是否答應阿籌便急匆匆離開,阿籌沒法子,又實在惦念此事,只好謊稱府中出事過來尋哥哥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雲朔走近,隔著屏風,似有不解地望向她,「那五妹現在是在?」book18.org

雲籌手上動作不停,擦完左乳溢出的奶汁又去拭右乳,可乳汁好似流不盡般不停地往外冒。book18.org

她微微嘆氣,乾脆走出屏風:「阿籌昨夜同哥哥說過緣由,本以為同哥哥這味救命藥親近後會有所好轉,可不知怎的,一夜過後這病似乎發作得愈發厲害了,若非衣衫被浸濕無法見人,阿籌怎會毫無遮擋下在這人來人往的軍營換衣服呢。」book18.org

雲朔雖表面毫無觸動但也無甚離開的意圖,雲籌稍稍放鬆,主動朝他走近。book18.org

及至他身前,雲籌托住乳下,極力將己身情況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哥哥瞧,阿籌沒有騙你,阿籌是真的沒辦法了,如今之際,唯有請哥哥垂憐,幫阿籌……吮一吮。」book18.org

雲朔目光下視。book18.org

視線所及,滿目雪白,偏偏一對乳粒似熟透了的櫻桃般紅艷得不像話,乳汁自櫻尖溢出,不受控地下墜,一滴連著一滴幾乎連成一股細小的白線。book18.org

比之昨晚,的確如她所言般,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九)偏見book18.org

片刻後,雲朔重新將目光挪回他這位好妹妹的面龐上。book18.org

她那雙水眸早已被渴求占滿,視線交錯的瞬間,也不知她如何理解,竟顧自踮起腳尖,攀上他的肩,巴巴地將流汁的乳兒送得更近些,仿佛他會應下她的懇求,含入她的乳。book18.org

見他未有動作,她急急催促:「哥哥…幫幫阿籌……」book18.org

奶水不停外溢,兩胸間的堵漲感卻毫無排解,漲得她分外難受。book18.org

且這股難受,在雲朔進來之後愈發明顯,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已然到了她無法忍耐的地步,她是真的急需疏解,而可以幫助她的人就在身邊。book18.org

仿若蝴蝶嗅聞到花蜜,魚兒離不開水源,不再止於作戲與討好,憑靠意識驅使,雲籌自發地將整副身子貼入雲朔懷中。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哥哥吸一吸阿籌好不好……」book18.org

然而,貼著肌膚的甲冑如她所求之人的態度般冷涼,正中她昨夜後知後覺的猜度。book18.org

只是因為她恰好撞上他的喜好,他興致被激起願意施捨給她一點回應,但她要是想再進一步,從他那得到些什麼,其難度比肩登天都不為過。book18.org

好比當下。book18.org

雲朔從始至終都不曾給過她回應,他對她的撩撥手段完全無動於衷。book18.org

有過那樣的遭遇,她的一切作為在雲朔眼中早已蒙上了層名為「偏見」的前提,她的解釋蒼白無比,畢竟夜會情郎是真,迷香調情是真,陰差陽錯下差點與他歡愛亦是真,包括她此刻的投懷送抱,從根本上來說亦是帶著目的性的。book18.org

昨夜與現在,他作為看客端坐高台,給予回應不過是讓她更加賣力地扮丑角兒,方便他可以將瓊京閣那晚她的冒犯一點點返還。book18.org

雲籌會過意來,可她無法真的立刻退離雲朔的懷抱。book18.org

他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放手,她會立刻溺斃在柳氏的陰謀里。book18.org

即便雲朔要報復她,可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是家中嫡子,官權手段又遠超於柳氏,左右不過是這一條命,若有幸能夠搏得庇護,至少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日子裡,她都不用再日夜憂心前途命運。book18.org

思及此,雲籌不再執著於自身,而是更多地將主意打在眼前的男人身上。book18.org

她垂下手,嘗試著想要去探明雲朔對她身子的態度,哪知行至一半,手便被人握住。book18.org

雲籌故意扭曲行為動機,做出一副仿若不知為何會被他制止的模樣,怯怯道:「是阿籌的錯,既欲向哥哥尋求幫助,自當先表出態度,昨夜哥哥事務繁忙以至於阿籌未能履行諾言,如今合該找補回來,是以,今日才帶了親手做的點心來探望哥哥。」book18.org

稍作退離,雲籌三下並做兩下系上自個兒的衣衫,繼而以指尖搭上雲朔的襻膊,「阿籌幫哥哥卸甲可好?」book18.org

話音落定的瞬間,偌大的營帳內除卻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外再無旁的聲息,對於她的詢問,雲朔仿若未聞一般。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才聽雲朔道:「不知是否有人同五妹妹說過,你有求於人的示好功利性太重,以至…」稍頓,他的手掌拂上她的側頰,動作狎昵,語氣卻是與之完全相悖的冷然,「連帶妹妹這張漂亮臉蛋,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book18.org

雲籌的心驀然一顫。book18.org

「哥哥我…唔——」book18.org

她欲辯駁,方吐出兩三話音,雲朔以指封住她的唇瓣,迫使她吞下謊言,「想說什麼?若是想表明你所謂的真心便無需白費口舌,我這裡,不會有你想要的。」book18.org

雲籌小幅度地搖頭,眼珠骨碌碌轉了半圈,轉眼便含了滿眸熱淚,瞧起來仿若受了天大的冤枉與委屈。book18.org

可雲朔絲毫不為之所動,他手腕微動,把住她的下頜,指骨施力,直接將她逢場作戲的眼淚轉化為真實疼痛產生出來的。book18.org

淚珠溢出,順著面頰一路往下,最後落進雲朔掌中。book18.org

仿佛接觸到什麼難以忍受的物什,他鬆開對她的桎梏,收回手。book18.org

雲籌一瞬脫力,踉蹌著朝後退離,腳步錯亂間她不慎踩上拖墜在地的袍角,猛然跌倒在地。book18.org

雲朔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如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喘著氣的人,眸色沉靜,語調無甚波瀾:「那些酒囊飯袋受用你這一套,我只覺得噁心,不要再妄想將主意打到我身上,否則,就不只是今日這樣單純的掉眼淚了,妹妹。」book18.org

直到腳步聲漸遠,雲籌才撫著依舊狂跳的胸口站起身來。book18.org

她緩慢地整理好衣裳,接著翻開袖口,再度確認那枚香囊已然被她悄然塞入雲朔衣物中,才後知後覺地,產生了那麼一點退卻的心思。book18.org

這麼個心思只存在一瞬便被她強行抹除,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雲朔既不吃她的軟攻,就別怪她來硬的了。book18.org

她將衣裳搭在手肘,堂而皇之地撩簾步出,帶著霜月頭也不回地登上馬車。book18.org

日落西山,紫霞補替。book18.org

玄舟盯著時辰適時提醒道:「公子,節度使大人設宴瓊京閣,邀您共飲。」book18.org

雲朔聞言,自文書間抬頭,「知道了。」book18.org

雲朔站起身,邊解束帶邊往屏風處走,待到甲冑除盡,一枚細小的香囊隨之掉落在地,他平日鮮少佩戴飾物,同人近身接觸更是少之又少,除了……book18.org

拾起香囊,還未來得及細看,一股淺淡藥香倏然盈入口鼻。book18.org

他一向不怎麼喜歡用香,可不知是否是處理公務半日不曾歇的緣故,此刻聞著反倒罕見令他通身舒暢的輕盈之感。book18.org

指腹輕挲過香囊繡面,觸感細緻繁複,氣味又尤為獨特,雲朔沒由來地想起上回中過的催情迷香,一時只覺礙眼,索性隨意擲扔在旁側,著手換起常服。book18.org

少頃,他邊往外走邊整理領口,恰逢例行巡檢的士兵將遺落的食盒承進,便隨口問道:「這是何物。」book18.org

「似乎是將軍家的僕役遺落下來的,便呈與將軍查看。」book18.org

說著啟開食盒,露出內里栩栩如生的花瓣點心來。book18.org

語聲頗為討好的嗓音倏然響在耳畔——「是以,今日才帶了親手做的點心來探望哥哥」,雲朔收回目光,擺手道:「擱下吧。」book18.org

時隔月余再度步入瓊京閣,那位打南邊來的節度使似已候他許久,見到他便撫掌招來一應僕從,道:「這樓中菜樣無甚變化,我特意命人買了些京中時興吃食,用作下酒正好。」book18.org

花樣繁複地眾多物什中,雲朔一眼便看中了一道極為眼熟的、正是不久前他才剛過眼的,他那位好妹妹所謂親手做來送予他的點心。book18.org

(十)磨穴book18.org

雲朔倏地笑了。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他早該知道她嘴裡吐不出半句真話。book18.org

也不知這位無事難登三寶殿的節度使近來遇著何事,找他來此並不如往常般商議機要,只單純地喝酒消愁。book18.org

酒過三巡,醇濃酒香充溢著整間雅室,雲朔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book18.org

耐著性子陪坐至此算得上給足面子,他不欲繼續停留,吩咐隨侍留意照看醉倒桌前的人後便自行離去。book18.org

重回軍營時已月上中天,滿身酒氣實難忍受,雲朔潦草洗沐過,換了身簇新的裡衣準備安寢,然他還未轉過屏風,倏然踩中枚半軟不硬的物什。book18.org

他微頓,挪步查看,竟是那枚他先前隨意丟棄的香囊。book18.org

故地重遊本就使那些不怎麼愉快的回憶在他腦中翻湧,額角被砸過的痕跡更無時無刻不再提醒他發生過什麼,種種因素相迭,雲朔看這東西實在煩惡,索性將其踢走了事。book18.org

月夜沉濃,角落處,淺香無聲綿延。book18.org

臥榻之上,雲朔極難得地陷入夢境中。book18.org

疾馳回京,即便推了大半宴請仍有少許難以敷衍過的,脫身時,也不知是被滿樓脂粉氣熏得還是被所謂絲竹之音鬧得,莫名頭腦有些沉悶。book18.org

原定便是次日歸府,未免再生事端,他打算將就著留宿一晚。book18.org

隨著小廝指引進到房中,一股香氣倏爾湧入鼻腔,直通肺腑。book18.org

頭腦暈乏得厲害,好在這味道不似門外脂粉氣那般叫人難以忍受,雲朔抵了抵眉間,擺手打發走惴惴不安候在一旁的小廝。book18.org

再有意識時,鼻息間那股似有若無的香氣不知何時變得濃厚,清淺嗅聞都覺得甜膩無比。book18.org

視線被一層朦朧輕紗覆蓋,只隱約瞧得見翩躍燭火,雲朔抬手欲扯,還未來得及將其扯下便被人止住動作。book18.org

來人輕輕按住他的手背,聲音同縈繞周身的香氣那般甜膩:「好哥哥,扯什麼呀?就這樣陪我玩玩不好麼?」book18.org

雲朔眉梢輕挑,倏然明白過來。book18.org

方才席間,那些老狐狸一反從前鉚足勁想往他身邊塞人的意圖只顧勸他喝酒,原是在這兒等著。book18.org

他止住動作,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床頭,想瞧瞧這齣戲究竟是個怎樣的唱法。book18.org

哪知,不過稍稍錯神的功夫,一抹溫熱逕自貼上了他的唇。book18.org

呼吸間的甜香變得更為深濃,濕潤的小舌如靈巧的游魚般啟開他唇瓣,直直抵至他齒關。book18.org

燈燭晃耀,眼前覆著的薄紗變得清透無比,雲朔得以看到一道朦朧的女子身影覆在他身前,未飾釵環,青絲如瀑般散落,伴著她傾身貼近他的幅度,一綹髮絲落至他手背。book18.org

女聲柔媚,似惑似誘般:」哥哥,張嘴…讓我親親你好不好?」book18.org

不過轉瞬的功夫竟被人冒犯到這一步,雲朔冷著臉欲將人推開,然手指碰觸到的卻是溫熱柔軟的肉體。book18.org

眼前這個引誘他的女子,不著寸縷。book18.org

她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邊吻他邊自如地覆住他的手,有意地引領他去撫摸她的身體。book18.org

一路向下。book18.org

很快,雲朔被迫觸摸到一股濕潤。book18.org

似乎是發覺撬不開他的唇,她未有氣餒,而是開始轉移目標,熱燙的唇一路啄過他唇角、面頰、側頸,最後停至他耳畔。book18.org

她尖尖的齒輕細地磨著他耳垂,嗓音有輕微的顫,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哥哥…感受到了麼,都是為你流的……」book18.org

她是極為主動的。book18.org

在她有意地纏磨下,他的指尖滑入嫩滑的貝肉里,很快沾滿黏膩濕液。book18.org

吸入鼻息間的甜香已經濃至非尋常香薰可比,身前的人又動情非常,就連他,都在極短暫的時間內被帶動、被同化。book18.org

意識到己身變化,雲朔心知這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厭惡這種變化,欲將人扯離。book18.org

還未動作,他的手掌被來人摁住,輕輕揉揉地一根根擺弄,直到變為五指大張的模樣。book18.org

「哥哥…難受……」book18.org

她依在他耳畔喃喃,兩手同時握住他的手臂,腰肢輕擺,自上而下地將她的情動染遍他的手臂。到手掌時,她的方式發生轉變,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蹭弄,而是完完全全地坐實在他掌心之上。book18.org

掌心感官敏感,他能感受她的張翕,以及,輕易蹭滿他手掌的淋灕水液。book18.org

(十一)要哥哥插book18.org

燭花畢剝,柔熱的女體仿若在掌心化成水,怎麼都流不盡。book18.org

呼吸伴著她身軀的磨動趨漸加重,良久,許是被瀰漫滿室的甜香所迷惑,又或他的確有被眼前人撩撥到,而隔著層覆眼紗幔霧裡看花總歸看不太真切。book18.org

種種因素迭加起來,促使雲朔有意識地抵摁住眼前人薄瘦的肩膀,下壓,直至水潤的小穴完完全全貼合在他掌心,被他喂進半根手指。book18.org

大抵沒料到他會主動,她猝不及防間溢出一道短促的尖叫,轉瞬又化作討好般地催促:「嗯…哥哥……還要……」book18.org

雲朔添了根指節,碾著嬌嫩的穴肉輕慢往裡進,察覺到女體細微的顫慄,他並未止住動作,只問:「舒服了?」book18.org

「舒服…喜歡哥哥……」book18.org

她混亂地承接著他的侵入,竟還不忘抖著手循著他衣領向下挑解他的衣扣,顯然,她今夜的目的遠不止調情:「不要手……要哥哥插我……」book18.org

雲朔從來都是很難被討好的,怎會輕易叫一陌生女子拿捏。他握住那隻亂動的手,嗓音在迷情香加持下顯得略微低沉,「目的?」book18.org

她似乎不解他此刻詢問的意圖,稍作思忖後,流於表面地敷衍道:「我心悅哥哥,哥哥知道的呀。」book18.org

「我應該知道什麼?」book18.org

「知道——」她掙開他的桎梏,一雙手靈活地鑽進他衣袍內,順著他撫慰她的幅度,同步擼動他勃發的部位,「我想要哥哥,而哥哥…同樣也需要我。」book18.org

鼻息間的迷香益發濃甜,無孔不入地滲入皮膚透進肌理。book18.org

晃神間隙,她脫離他掌心,轉而攀著他肩膀懸坐至猙漲的陽具之上。book18.org

半晌不見有下一步動作,顯然,對於眼前這個明顯只知撩撥卻難以承接後續後果的人而言,繼續下去是件是件很費勁的事情。book18.org

雲朔伸手把住那截朦朧視線中仍顯白皙的細腰,手指不輕不重地摁著她淺淺的腰窩。book18.org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變化,未免出現變故,女子著急地塌下腰臀,那口濕熱柔軟的嫩穴隨著她的動作下壓,頗為艱難地接觸到他。book18.org

雲朔察覺到輕細到不可聞的吸氣聲。book18.org

「唔…好脹……」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似乎不欲再與他玩情趣把戲,抬手扯下他眼前覆蓋的輕紗。book18.org

視線陡然清明,滿室燭火映襯下,雲朔得以看清眼前女子的容顏,起初只覺眼熟,還未細究,眼前模樣嬌媚面龐潤粉的女子面色一瞬轉為蒼白,繼而被驚惶替代。book18.org

「你是何人?怎會在此處?!」book18.org

面對近乎崩潰的質問,雲朔頗覺好笑,正欲反口諷回,瓷瓶在他額角碎裂,伴隨著「砰」地一聲響動,或大或小的碎片嘩啦啦下落,他眼前驟花,意識全無。book18.org

自夢境中脫離時月光正斜撒進營帳內,雲朔從來不喜滿嘴謊言之輩,對那位想著法子接近討好自己的庶妹更是,平復過後,他換了身寢衣,無波無瀾地躺回榻上重新入眠。book18.org

可夢境從不是人力可控的。book18.org

許是上一夢不曾盡興的緣故,他再度入夢,眼前薄紗不再,所處之地亦從迷香滿溢的瓊京閣變為他在府中所居院落。book18.org

身處床榻間,夢境與現實的界限不知何時被淡化到近趨於無。book18.org

而雲籌——book18.org

雲朔低下眼,身下那個不著寸縷正接受他的侵入的人模樣不可謂不眼熟。book18.org

此刻,她雙腿分別被他手掌摁住,朝旁打開著,那口粉嫩的穴不過將他含入小半,兩片薄薄的花瓣卻已撐到邊緣泛白,很是艱難的模樣book18.org

視線交錯的瞬間,她略微抬起腰臀,自發地去套弄他,甬道細窄溽熱,即便她已然濕透,仍舊進得緩慢。book18.org

雲朔不為所動,冷眼看著他這位好妹妹兩手後撐著借力,蹙著眉,紅艷的小穴將他一厘厘吃進。book18.org

不過數息,她似乎再無力氣繼續下去,手掌撫住薄薄肚皮上映出的凸起部分,耷著眼看向他,眼眶含淚,一副要落不落地可憐模樣:「哥哥…好脹……」book18.org

雲朔本就不是個容易共情的主,更何況身處夢境一切只是虛妄,他只道:「繼續。」book18.org

也許,夢境存在的作用之一便是美化現實。book18.org

當下的雲籌遠比他所見到的任何時刻都要乖順,他要她繼續,即便小臉上已經布滿一層密密的細汗仍未停歇,而是撐著身子,儘可能地將他含入。book18.org

她內里的嫩肉柔軟而水潤,密密地纏吸著他,潔白的小腹隨著女子愈加急促的呼吸產生細小的抽搐。book18.org

「哥哥…阿籌真的…不可以了……」book18.org

雲籌的話音斷斷續續,叫人聽不真切,可不知哪個瞬間觸動到雲朔,他伸出手,主動地托住她近乎懸空的細腰。book18.org

得到片刻休歇,雲籌胸膛起伏得厲害,即便如此,她仍未徹底放鬆,小穴緊密地含咬著他還不止,還欲牽引著他的手覆住她胸乳。book18.org

「揉揉我吧…哥哥……」book18.org

燭火透進床榻,愈發襯得雲籌皮膚如美玉般白皙,乳兒豐滿,往上,脖子到耳根透出淺粉顏色。book18.org

雲朔意動。book18.org

依照她的心意,他以手覆住半邊奶乳,他的手掌寬大,一手足以將她的乳兒全數覆蓋,乳肉在他掌中柔軟似水,隨著力道的收束自指縫溢出。book18.org

雲朔沒有刻意收束力道,嫩白的乳肉很快印上獨屬於他的指印。book18.org

意外的是,雲籌並未感到不適,反而好受起來,她被他揉到下意識地微微張唇,內里柔軟的小舌隱約可見。book18.org

雲朔氣息微沉,乾脆將人放回被褥間,握住雙膝往胸前輕折,示意道:「抱住。」book18.org

雲籌分外乖覺地抱住腿根,將含著肉棒正滴著水的穴口露出來、完完全全地敞在他眼下。book18.org

雲朔垂首撫慰著那張泛著潮濕淚痕的面頰,將餘下的莖身一寸寸抽離,只余龜頭留存在穴口。book18.org

他動作輕慢地在小穴邊沿插干,直到雲籌略微仰起臉,淚眼迷濛地望著他,帶著哭腔道:「不夠…阿籌要哥哥……」book18.org

「是麼?可阿籌瞧著並無誠意。」雲朔以指腹輕刮著她側頰,語氣難道帶了那麼點惡劣意味:「阿籌不分開穴,要我如何插你?」book18.org

雲籌有瞬間地迷濛,少頃,似是終於理解了他的意圖,她顫巍巍騰出兩指,艱難地將穴瓣分得更開。book18.org

順著她的動作,雲朔得以看到,穴口顫顫張翕的過程中,有瑩透的水液緩慢自內流出。book18.org

「哥哥…要哥哥插……」book18.org

雲籌急急催促。book18.org

雲朔收回視線,轉而固定住那截細瘦腕骨,他傾身,碩大的前端抵上穴口,稍作磨滑後,盡根沒入。book18.org

雲籌難以承接這種插入,驟然尖叫出聲。book18.org

然而,她身體反應與之完全相反,濕滑的穴肉生怕他再度抽離磨折她般,嚴密而不舍地包裹住他,滋味銷魂無比。book18.org

(十二)撞見book18.org

雲籌得手後,返回到醫館看望阿漓。book18.org

經過敷藥包紮,她的情況比之初見要好上不少,依照取香囊時的許諾,雲籌取了身小丫鬟衣裳給她,將人帶回自己院中。book18.org

馬車上,阿漓精氣神好了不少,有力氣同她攀談,柔柔問道:「公子可將香囊交予心上人了?」book18.org

雲籌點點頭,卻還是有些不確定:「那隻香囊真的能夠…嗎?」book18.org

阿漓輕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法子我用前已試過數回,其效有二,一為入夢二為催情,公子如若按我所言將其送給心上人,總會心愿得償。」book18.org

聽此一言,雲籌那顆亂蹦的心終於似吃了顆定心丸般,落回到原處。book18.org

阿漓適時添補道:「但此香功效因人而異,有的人受用,有的人卻能短暫抵禦住誘惑,並不是絕對的一擊必中。若公子憂心一舉難以成功,我這兒還有個確保萬全的法門。」book18.org

雲籌拱手低眉,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請姑娘不吝賜教,若能成,我一定竭盡所能報答姑娘。」book18.org

「姑娘可曾聽過纖蝶花?此花通體雪白,蕊心卻艷紅無比,我在江南時偶然見得幾株。」book18.org

雲籌微微思忖,而後道:「寒山寺寺中便有,我從前去進香前見到過,比之常見花類要少些,只零星栽植了幾叢,近日正逢花期,姑娘此刻同我提起…可是此花有所妙用?」book18.org

「是。纖蝶花其貌不揚,花期更是短暫,我本以為京中難尋,哪知公子竟見過,看來是老天爺也願助公子心想事成了。」阿漓緩緩解釋道:「纖蝶花花開之際,會將專飼其花花粉而生的羽蝶吸引過來,此蝶蝶翼攜帶過量鱗粉之際,倘若不甚沾染會使人渾身燥熱,可若輔以纖蝶花,效用便大大不同了。」book18.org

「倒是從未聽說。阿漓姑娘,倘若兩者不甚相撞…」雲籌將「不甚」二字的字音咬得極重,「會起到怎麼樣的妙用?可會傷及人體?」book18.org

阿漓盯著她的眼睛,少頃,笑著一字一句道:「兩者倘若相合,可在一定時間內使男子情起,女子體軟如水,非水乳交融不得解,除此之外,於人體倒無甚妨礙」book18.org

回府已是暮色四合。book18.org

雲籌方至房中坐定,那位顧二公子便尋人遞信過來,言說寒隱寺的春花開了,邀她前去同賞。book18.org

這信來得倒也在意料之中,在她甜言蜜語哄騙維穩下,顧二過了一月有餘才開始厭煩這種以信傳情見不到人的模式,已是莫大的不易,雲籌心知這一邀約不可以拒絕。book18.org

況且,她從未見過阿漓所言的纖蝶,倘若到時要抓,有個苦力從旁協助也是不錯的,至少不需她出力。book18.org

於是雲籌提筆,應了這道邀。book18.org

次日巳時初,雲籌著一身應時節的櫻粉襦裙,額間點著同色花鈿,同府中管事嬤嬤報備今日需與手帕交同游寒山寺,得到應允,她興致勃勃地踏上顧二派來的馬車。book18.org

約莫一個時辰,馬車終於駛入寒山地界,一側車簾隨之被人撩起,顧昱辭驅馬上前,眼睛晶亮地望著她道:「好阿籌,終於讓我見到你了,你不知道這些時我有多想你。」book18.org

雲籌想都不想張口就來:「我自然也是想你的,但你知道,我那嫡母……」book18.org

她話不說全,點到即止。book18.org

果不其然,顧昱辭一聽她提起便蹙眉打斷:「是我的問題,若不是家中一直未鬆口也不至於讓阿籌這般難做,你且放心,我知你同我相見艱難,今日回去我定讓母親給我句準話,絕不辜負你的一片心意。」book18.org

雲籌未答,徑直轉移話題,嬌聲問:「馬車坐久了身子骨都快要坐軟了,還有多遠?」book18.org

顧昱辭朝前瞻望:「快了!」book18.org

寒山寺建於半山腰,據山腳足足有千級台階之距,雲籌望著那直衝雲霄,長到仿若沒有盡頭的階梯,莫名起了打道回府的衝動。book18.org

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跨進寺門,雲籌已無甚力氣,她倚著顧昱辭肩膀緩了好一會,想起此行真正目的,才勉強打精神拖起步子往前。book18.org

在她二人身後,雲朔眼也不抬地順著小沙彌指引,自暗門進到寺中。book18.org

寒山寺香火繁盛,如今又正是春日踏青時節,寺中香客繁多,亦有情竇初開的小郎君小娘子編造由頭相攜出遊,雲籌不欲於人前展露與顧昱辭的關係,早有準備地戴上了帷帽。book18.org

上香祈福,再掛祈願紅綢,走完一系列入寺必備流程後,日光已悄然透過寺內掩映的樹冠灑下。book18.org

顧昱辭在旁替她打著小扇,關切地問:「日頭起來了,往這邊去太熱,阿籌妹妹不若同我去竹林那邊暫歇?」book18.org

雲籌一心只想得到她需要的東西,聞言止住腳步,看向他,眼波流轉間暗示道:「那邊人多,我想同你說說話。」book18.org

顧昱辭頓時神情如吃了蜜糖般,忙不迭一迭聲道:「好好好,阿籌妹妹要如何就如何,聽你的都聽你的,去後院,那兒人少!」book18.org

越往後香客越少,周遭景象益發清幽。book18.org

方踏進後院花園,一叢叢開得正好露出艷紅花蕊的纖蝶花便映入雲籌眼前,可唯有花開,不見羽蝶飛舞。book18.org

雲籌暗暗嘆氣,心道白走一遭。book18.org

期待落空,她情緒近乎一落千丈,偏巧顧昱辭在這時牽過她的手,逕自將她拉至院中所置石桌前,滿懷期待道:「阿籌妹妹方才想與我說什麼,現下無人,可以說了罷?」book18.org

雲籌有些不耐,卻不得不敷衍,正欲開口,眼前驟然飄過一抹鎏金般的漂亮顏色。book18.org

是羽蝶!book18.org

雲籌哪還顧得上哄騙人,慌忙將顧昱辭推離石凳,又將扇子摁進他懷中,指著那只在空中飛舞的羽蝶,急急道:「那蝴蝶好漂亮,阿籌喜歡,哥哥可以幫阿籌捕蝶嗎?」book18.org

顧昱辭拿喬:「捕蝶可是個力氣活。」book18.org

雲籌眼也不眨地邊推他往花叢處走邊甜聲道:「好哥哥,求求你了,幫一幫阿籌吧。」book18.org

此處靜謐,她又急迫,聲音並未刻意收束。book18.org

不遠處門扉緊閉的屋內,玄衣男子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杯盞。book18.org

(十三)手段book18.org

顧昱辭見好不收,反將臉頰湊近,示意道:「如果阿籌妹妹能親一親我就更好了。」book18.org

雲籌眼中全是那隻翩翩飛舞的羽蝶,生怕它吃飽蜜轉眼不見,根本沒心思應付男人。book18.org

她乾脆地從顧昱辭掌心抽出手,順便將團扇一道收了回去:「哥哥若不願意,阿籌自己來便是,何苦青天白日為難我。」說著真要自己動手捕蝶。book18.org

顧昱辭哪裡見得了這個,連忙湊上前重新將扇子拿到手裡,賠罪道:「我隨口一說,阿籌切莫生氣,這蝶,我幫你捕就是了。」book18.org

得了苦力,雲籌施施然重新坐回石凳上,她向來不大喜歡帷帽,每每佩戴總覺憋悶,這會兒見四下無人索性取了下來,只以手遮在額際擋光,隔空指點。book18.org

「哥哥,那兒!」book18.org

「哎呀、錯了錯了!再左一點兒!」book18.org

「輕些哥哥,別將蝶嚇走了!」book18.org

顧昱辭順著她的話在纖蝶花花叢中忙忙碌碌,但家中一水兒的文臣,他自己武功練得亦差點兒火候,不但未能捕到蝶,反倒叫時停時走的羽蝶耍得暈頭轉向。book18.org

他想休歇片刻,奈何身後雲籌期許的目光幾乎穿透胸背,叫他拉不下臉皮停下。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羽蝶停駐在一朵纖蝶花花蕊上,他握著團扇靠近,卻不想,只差毫釐便可捕捉之際,不甚踩上枯枝。book18.org

羽蝶被枝幹斷裂的脆響驚動,倏然扇動蝶翼,騰起數寸。book18.org

顧昱辭沮喪地回望端坐著的雲籌,想要討句安慰:「阿籌妹妹……」book18.org

雲籌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照顧這位少爺的小情緒,起身快步上前:「這蝶瞧著好似吸飽花蜜了,再捕不住怕是要飛走,哥哥不若讓我來。」book18.org

不待顧昱辭答應,雲籌兀自抽過顧昱辭手中的團扇,垂手作半攏狀,邁著小步無聲無息地湊近。book18.org

據阿漓所言,纖蝶花花期不過三五日,纖蝶更是極難見得,是以,眼前這隻倘若飛走,她大抵尋不到下一隻了。book18.org

思及此,雲籌屏住呼吸,動作更是放至最緩。book18.org

哪知羽蝶機敏非常,輕風不過稍稍帶動了她的裙角,它便徹底遠離她身畔。book18.org

雲籌懊惱不已,目光下意識地追尋。book18.org

羽蝶在空曠的院中盤旋幾圈,竟撲動著流光溢彩的蝶翼穿過月洞門,往一門之隔的內院飛去。book18.org

這院子在寒山寺最深處,她與顧昱辭來時都未曾碰著人,而今亦不曾聽見旁的聲響,想來內院也該空著。book18.org

雲籌輕易便說服了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內院。book18.org

視線巡梭一番,如她所料,內院果真無人,羽蝶正乖乖停落在紅漆木門一角,雲籌顧不得其他,急忙走近,抬步欲踏上第一級台階。book18.org

豈料這時,緊闔著的門扉被人從里推開,羽蝶在她視線範圍內顫巍巍騰起,懶懶地旋了一小圈,轉而落至來人肩上。book18.org

雲籌望著那張近在眼前的冷峻面容,下意識道:「哥哥怎會在此處?」book18.org

雲朔不答反問:「這話是否該我問你?」book18.org

雲籌短暫啞聲,恰逢顧昱辭追來,停至她身畔。book18.org

顧昱辭並未聽到她同雲朔的短暫交談,察覺其間暗暗流動著的不那麼和諧的氣氛,下意識握著她的手腕,往前半步將她藏在身後,話間滿是提防:「閣下這般肆無忌憚地盯著我未過門的妻子看,是否太不懂禮數了些?」book18.org

雲朔聞言,唇角輕扯出一道嘲弄般地弧度,他視線半點未挪,淡聲道:「三書六禮未過便改口稱『未過門的妻子』,五妹所覓佳婿教養瞧著很是一般,待父親回京我定會向父親如實稟明。」book18.org

顧昱辭不由怔住,他費力將這句話再腦中理了一遍再一遍,終於理清其中關係。book18.org

眼前這位適才被他言語冒犯的男子,不是什麼突然冒出來的登徒子,而是雲籌那位久駐邊關帶著赫赫戰功月前方歸的嫡兄——雲朔。book18.org

這下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不過瞬息,顧昱辭臉色白了青,青了紅。book18.org

他僵著手擦去額際汗漬,底氣不足道:「昱辭無意冒犯兄長,方才不過是誤會,望兄長見諒,更莫要怪罪到阿籌妹妹頭上,是我今日硬要邀她出來賞春。至於兄長方才談及的三書六禮,今日回去,我定讓母親登門,定讓母親登門…」book18.org

一宿不曾安眠,雲朔當下只覺聒噪,半個眼神都欠奉,更不可能順著顧昱辭的期許出言平復他那顆近乎停跳的心。book18.org

雲籌察覺到雲朔欲離去的意圖,而那隻纖蝶不知為何竟不再挪動,乖覺地趴在他肩頭輕輕扇著蝶翼,她倏然生出期待,小心翼翼道:「哥哥可是要走?若是,走前可否幫幫阿籌?」book18.org

適才外院頗為鬧騰,雲朔耳清目明,自然知曉她欲求他幫做何事。book18.org

眼神相觸,雲朔憶起夢境臨近尾聲時那雙染滿淚意的眸子,一番比較下來,夢中人總比現實要貼心得多,不像眼前這雙,潤滿的是算計與利益,他最厭惡的東西。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雲朔回神,輕而易舉地將羽蝶困於掌心,語氣無甚起伏道:「我替你帶回府中。」book18.org

目送雲朔踏出院門,雲籌轉身,瞧著身畔神色呆滯的顧昱辭,當機立斷道:「抱歉昱辭哥哥,我得提前回府了。今日趁母親不察偷溜出來已是不易,又叫兄長瞧見我與你,總之,為了你我將來著想,我得找兄長好好遊說一番,叫他放下今日對你的成見,你懂我的難處,對麼?」book18.org

顧昱辭如今哪敢說半個不字,一股腦地點頭,他僵硬地執起她的手,輕拍著她手背交代道:「阿籌,我瞧你那位兄長不是個好相與的,若你為難便不必強求,我這邊…我回去定要母親上門幫我求娶你,如此便名正言順了。」book18.org

雲籌表面一迭聲應好,心早已隨雲朔帶走的羽蝶一道飄遠,雲朔已經接觸羽蝶,她只需再從中加把火就行。book18.org

然顧昱辭黏她黏得不行,雲籌無法,敷衍幾句含情脈脈的情話,才被他才依依不捨放開她。book18.org

雲籌得了自由,扯下幾株纖蝶花藏於袖中,而後忙不迭提著裙擺去追雲朔。book18.org

她憋著一口氣悶頭往前,終於在寺門處瞥見那道玄色背影。book18.org

近午時,香客大多聚於齋堂用素齋,門畔立著的小沙彌亦不見蹤影,好在雲朔步調雖邁得大,卻無甚躲她的意圖,終究叫她追上了。book18.org

她攀抱住兄長勁實的手臂,呼吸急促地道:「哥哥,等等我!」book18.org

柔軟的女體自後依附上來,如一團軟雲將他包裹,雲朔不耐這種感覺,將人扯離,冷淡道:「離我遠些,我嫌髒。」book18.org

雲籌癟嘴,委屈道:「哥哥你知道的,我是不得已為之。」book18.org

「不得已為之,所以是個男人都可以貼上去親熱?五妹如此,實在有辱家風。」book18.org

「才不是。」雲籌小小聲辯駁,「若有哥哥相伴,我誰都不要。」book18.org

雲朔對甜言蜜語無感,淡諷道:「你口中的好哥哥不勝枚舉,且我記得昨日才同你說過,不要將這些低劣的手段使在我身上。」book18.org

雲籌是記吃不記打的典型,她才不管那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見雲朔情緒談不上好卻也算不上壞,便毫無顧忌地問:「所以哥哥可否告訴我,哥哥喜歡什麼樣的高明手段,阿籌定當盡心盡力學習,只求讓哥哥滿意。」book18.org

(十四)糾纏book18.org

雲朔神色漠然,徑直邁步往前。book18.org

「誒…哥哥!」book18.org

雲籌見多了她稍作甜言便巴巴湊上來的,雲朔則完全與之相反,不但不吃她這套,還完美向她演繹什麼叫作男人的臉也能說變就變。book18.org

可她怎能任憑即將到手的「鴿子」就此飛走,忙跟上去:「哥哥可是要回府?既可以捎帶阿籌的蝴蝶一程,能順帶也捎阿籌一程麼?」book18.org

「不大方便,顧二不是還在寺中,他大抵樂意至極。」book18.org

「他畢竟是外男。」book18.org

「五妹原來知道。」雲朔步調不停,短暫撇她一眼:「那方才還說什麼『不得已為之』,我瞧五妹同顧二公子說笑打鬧時,可歡喜得很。」book18.org

不過數息已然遠離寒山寺寺門,雲籌腳程不太能撐得住了,微喘著氣道:「不是那樣的…哥哥慢些,我、我跟不上了。」book18.org

雲朔無波無瀾道:「你可以找顧二,何必與我糾纏。」book18.org

「阿籌只想和哥哥作伴回府,啊——」雲籌正欲表明忠心,注意力全在眼前人身上,哪知足底一滑沒能踩穩台階,被迫朝前撲去。book18.org

階梯足有千層,雲朔又毫無搭救之意,滾下去焉能有命在。book18.org

慌亂間,雲籌如抓救命稻草般手臂前抻想要抓住他,可不知雲朔用的何種衣料,她分明抓住了,手卻根本使不上力,順著滑似水般的袖緣一徑下滑。book18.org

望著幾乎看不見盡頭的台階,雲籌心跳砰砰,產生一種近似眩暈的懼怕感,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等待痛意侵襲。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一股強硬的拉力襲上她後頸衣料,帶給她短暫窒息的同時,生生將她從半懸的狀態扶正。book18.org

與之相隨的是雲朔冷聲冷調的奚落:「不是很能說麼,怎麼真要你說的時候又不說了?」book18.org

雲籌驚魂未定,不自覺地緊緊握住他的手臂,聲氣兒都被嚇啞了:「哥哥瞧著並無救阿籌之意,既如此,我出聲求救還有什麼意思,不但自討沒趣還白白惹人嫌。」book18.org

雲朔拂開那隻柔若無骨的手:「難得你有自知之明。」book18.org

「是啊。」雲籌微微仰面,遞上幽怨一眼,「哥哥既這般不喜歡阿籌,為何出手救我,任憑我就此跌下去豈不更好……反正我是個人微言輕的小小庶女,摔死也無人在意,隨便尋個什麼由頭草蓆一卷便能打發了,哥哥還能少個麻煩,皆大歡喜。」book18.org

雲朔微微頷首,像是對她所言頗為認同,意有所指道:「奉勸五妹不要再跟在我身邊聒噪,畢竟這台階頗多,尋草蓆打發不過眨眼的事。」book18.org

雲籌好不容易喘勻氣,聞言忙不迭重新抓住雲朔衣袖。book18.org

她向來惜命,憂心他說到做到,真的再度出手嚇唬她,將衣袖在手中翻卷幾道,牢牢握住後才敢出言撩撥:「哥哥方才出手救阿籌便是阿籌的救命恩人,古往今來小女子報答救命恩人以身相許的示例頗多,阿籌身無分文,無甚可以報答哥哥的,也願意以身相許,即便哥哥不喜阿籌今日也賴上哥哥了。」book18.org

她邊說邊更緊密地往他身上湊,柔軟的身子像一株攀緣古樹吸取養分的嫩藤,牢固而黏人,怎麼祛都不能徹底祛除乾淨。book18.org

雲朔平穩的呼吸稍頓,漠然道:「我知你所圖什麼,但此事絕無可能,不管你如何死纏爛打都不會有分毫改變。」book18.org

雲籌不以為意:「那哥哥瞧好,阿籌相信阿籌能以搬山挪海般的堅定意志打動哥哥,水都能穿石,哥哥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book18.org

雲朔懶得理會他這庶妹嘴裡的歪理邪說,不再言語。book18.org

雲籌一路單方面搭話,可直到山腳都不曾再撬開半寸雲朔的嘴,她不惱不泄氣,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一匹馬而無馬車蹤跡,不由問道:「哥哥,沒有馬車阿籌該怎麼回府,總不能同哥哥共騎一匹馬吧,阿籌倒是不介意,只怕污了哥哥清譽。」book18.org

雲朔自她懷中抽出手臂,翻身上馬,丟下一個字:「走。」book18.org

見雲朔手執韁繩,真有立刻催馬離開之意,雲籌急忙攥住他袍角,道:「這兒偏僻少人,雇不到馬車的,哥哥真的忍心留阿籌一人在此嗎,倘若遇到歹人慾對阿籌行不軌之事,沒有哥哥庇護,阿籌豈不如待宰羔羊。」book18.org

雲朔無動於衷:「五妹知道寒山寺偏僻少人還執意來此,為的不就是那位顧二公子,既如此,讓他送你回府不是更好,何必求我。」book18.org

自打她與雲朔相見起,他提起顧昱辭的次數未免太過頻繁,雲籌揣摩稍息,忽地福至心靈,她手上半點不松,帶了明顯的笑意道:「哥哥莫不吃吃醋了?」book18.org

「你想太多。」book18.org

「好,哥哥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吧。」雲籌像模像樣地點頭附和,「顧昱辭現在不在,而且比起他,我更喜歡哥哥。」book18.org

她晃晃手中袍角:「求求哥哥,看在我一個小姑娘在這兒無依無靠的份上,捎帶我一程吧。」book18.org

雲朔垂眸。book18.org

眼前這張臉蛋依舊漂亮無比,一雙?翦水瞳孔里盛滿了渴求之意,唇瓣有些渴水,卻還是粉潤的,不知為何,分明稱不上絕色容顏,仍影響到他,令他產生片刻怔忡。book18.org

少頃,他道:「希望你不要後悔,上來。」book18.org

不知雲朔話中真假,雲籌的手半點不松,暗示道:「這馬鐙太高,阿籌一個人上不來。」book18.org

雲朔面無表情地朝她伸出手。book18.org

雲籌不由將視線投擲眼前那隻手上,雲朔五指纖長而勻稱,骨節分明,掌心帶著細微薄繭,卻與醜陋完全搭不上邊,頗有力量感。book18.org

觀賞完,雲籌將手搭上,甜聲道謝:「多謝哥哥!」book18.org

話音未落,手腕猛地灌上一股力,雲籌眼前陡花,再定睛時她已跨坐馬上。book18.org

不待她適應,雲朔收緊韁繩,身下的馬立時猶如離弦之箭般往前衝去。book18.org

雲家世代文臣,並不不強求子女武藝,細數下來有且只有雲朔這麼一位武將,雲籌日常出門多乘馬車,少數偷溜出府時步行,真論起來這還是她頭一回騎馬。book18.org

但她到底是見過旁人如何馭馬的,當下耳畔風聲烈烈,吹得她髮髻都有些鬆散,顯然馬匹速度遠超平常,是雲朔想讓她後悔有意為之。book18.org

雲籌深深呼吸,手抓緊馬鞍,緩慢地將身立著,再調整為後靠,觸及男人寬闊堅實的胸膛她才稍稍放鬆下來,側身兩手一前一後地分別攥住雲朔肩頭的衣料,將半邊身子埋進。book18.org

不多時,風聲止歇,雲朔單手掌控韁繩,空出來的那隻扯下她肆意亂動的手掌,冷聲警告道:「不想被丟下去就老實些。」book18.org

雲籌才不會承認她刻意亂摸的行徑,反咬一口:「分明是哥哥刻意為難阿籌,若不是害怕,阿籌也不會抱著哥哥。」book18.org

雲朔不欲繼續糾纏,平穩驅馬,一炷香後停於府門不遠處。book18.org

雲籌意會,乖覺地翻身下馬,卻不立即離開,小心翼翼道:「哥哥會踐守承諾將我的蝴蝶帶回府中吧?」book18.org

「死不了。」book18.org

(十五)籌謀book18.org

踏進府門,雲籌本欲回房休歇,順道再盤算盤算如何不著痕跡將那纖蝶花用在雲朔身上,然沒走上幾步便被柳氏的貼身嬤嬤攔住。book18.org

秦嬤嬤做了個「請」的姿勢:「五小姐,夫人有請。」book18.org

雲籌微微斂首,探問道:「嬤嬤好,可是母親尋阿籌有事相談?」book18.org

秦嬤嬤未答:「五小姐隨老奴走便是,若有事,到了夫人那兒,夫人自會同五小姐說明。」book18.org

雲朔抿抿唇,乖覺地閉了嘴只邁步。book18.org

到了正院,餘光探視過後,雲籌發覺柳氏竟將幾個庶姊妹全召了過來,甚至,連她那位嬌生慣養的嫡妹雲嫣都不曾缺席,端坐在離柳氏最近的位置。book18.org

雲籌脫口便是認錯:「勞煩母親與眾位姐妹久等,阿籌來遲了。」book18.org

柳氏並無追究的意思,命人呈上清茶與點心:「無妨,阿籌坐下吧。」book18.org

雲籌眼觀鼻鼻觀心地落座。book18.org

「既然都來齊了母親便直說了,後日乃安王壽誕,廣邀群臣及其親眷赴宴,老爺雖不在京城,安王卻有心記掛著。」book18.org

柳氏點了點桌面放置的金箔邀帖,「特差府中管事送來帖子,這般看中想必母親不多說你們心中也該有數,到時打扮漂亮些,不能叫人看短我們府中姑娘。」book18.org

雲籌跟著眾人應是。book18.org

一道如盯囊中獵物般陰冷的目光自上首投向她,雲籌仿若未覺,作鵪鶉狀,卻不想柳氏仍不放過,關懷地問候她:「前幾日陰雨連綿,阿籌你自小多病,所居院落地勢又偏僻冷涼,這兩日身子可有不適?」book18.org

柳氏陡然提及安王,即便已和雲朔半搭上關係,雲籌還是沒能忍住不安,攏在袖中的手滲出細小汗漬,面上卻絲毫不顯:「多謝母親關心,阿籌無礙,只是有些微咳喘。」說著假模假樣輕咳兩聲。book18.org

柳氏立時便道:「可需母親尋醫官過府給阿籌看看?」book18.org

雲籌婉言拒絕:「阿籌這是自小的毛病,並不妨事,倒是要多些母親這一日日送來給阿籌補身子的藥材,阿籌每日都有喝盡。」book18.org

「如此甚好。」book18.org

*book18.org

自正院出來已過申時。book18.org

雲籌快步回到自個兒院中,將袖籠中的纖蝶花全數倒出,召來霜月吩咐道:「備水我要洗沐,另外,將這些花呈予阿漓,她知道該怎麼處理。」book18.org

從凈室出來時,霜月方將澄清的纖蝶花花汁小心翼翼捧回,見她出來,一板一眼地將阿漓的話傳與她聽:「這花汁無色無味,姑娘將其混到吃食或者酒水裡,亦或別的法子,端看如何方便,加上那羽蝶磷粉,只需入口便可心愿得償。」book18.org

模仿完,霜月親身聽聞近日種種,憂心道:「姑娘,大公子瞧著不是好相與的,姑娘何苦非得如此。」book18.org

雲籌落座,拉過案几上早早準備好的糖酥花糕並一壺桃花酒,邊將纖蝶花花汁分別混入邊安撫道:「有舍才有得。好霜月,你就在這兒乖乖等著我回來。」book18.org

歸置完剩餘花汁天已擦黑,雲籌提起食盒,在天色遮掩下,沿著滴水迴廊往雲朔院中行去。book18.org

這回玄舟未有現身,雲籌一路暢通無阻地走至雲朔面前。book18.org

她沒有刻意放緩腳步,按理雲朔早該察覺,可他仍坐案前,視線墜於一冊書卷上,半個眼神都不瞥向她。book18.org

「哥哥為何不看我?」雲籌兀自把吃食與酒拿出,放於桌上。book18.org

雲朔仿若未聞,將書翻過一頁。book18.org

雲籌見狀湊近,手懸在書前,故意擋住雲朔視線:「雖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可哥哥,現在有塊現成的玉在你面前擺著,你怎麼能忍心繼續看書?」book18.org

「手拿開。」book18.org

「不要。」雲籌乾脆將掌心按實在書上,「哥哥難得不忙,阿籌想同哥哥說說話。」book18.org

雲朔這才掀起眼皮看她,目光淡漠,不帶任何私人色彩,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力的物品:「是想同我說話還是盤算壞主意,你心裡清楚。」book18.org

「哥哥對我偏見太深。」雲籌啟開桃花酒瓶塞,拿過茶盞將就倒出兩杯的量,「今日阿籌過來,一為感謝哥哥替我捕獲喜愛的羽蝶,二為,消除哥哥疑慮。」book18.org

將其中一杯推至雲朔手邊,雲籌這才慢悠悠倒出提前準備好的話術:「先前阿籌因身子有異頗為心急,一時鬼迷心竅才對哥哥多有冒犯,方才回府後尋覓其他名醫才知還有旁的診治辦法,阿籌的心落了地,特來向哥哥賠禮道歉。」book18.org

雲朔未接那杯酒,亦未表露出對她那一番言論的相信與否,只道:「賠罪我受下,酒你自行帶回。」book18.org

雲籌不依,眼眸稍轉,面色顯露出一副傷心神情:「哥哥不喝阿籌的酒,是還在怪阿籌這些天的冒犯嗎?」book18.org

面對質疑,雲朔很輕的蹙眉:「我從不飲酒,現在,你可以回去了?」book18.org

雲籌見他並未懷疑她編造的理由,立馬好心情地轉移目標,撤下酒盞轉呈糖酥與花糕,她取出一塊桃花糕,用手托著送至雲朔唇畔:「那哥哥試試阿籌的糕點?」book18.org

鼻腔湧入一股清淡的花香,雲朔憶起那日瓊京樓酒桌上擺著的糕點,倏問:「親手做的?」book18.org

雲籌心中不解為何雲朔突然問這個,她手藝不精,從來都是以買冒充自己做的,簡單省事不說還無人揭穿,且雲朔看著也不像有閒心思逛京城攤食點心的人,是以,她非常自如地應下:「是呀哥哥,哥哥嘗嘗阿籌的手意?」book18.org

等到這句話,雲朔目露輕嘲:「也不嗜甜。」book18.org

雲籌被他這喜好打得猝不及防,懵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問:「不想哥哥口味這樣清淡,是阿籌的錯,未曾打聽清楚哥哥喜好,不若哥哥同阿籌說說哥哥喜歡什麼,阿籌再做來給哥哥嘗。」book18.org

「不必麻煩。」雲朔放出袖中蝴蝶,「將你的東西拿走,你我之間我會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book18.org

雲籌將羽蝶包裹在掌心,有意磋磨它兩翼上的磷粉,不過瞬息,指尖指腹全然被磷粉覆蓋,她心下一松,故意將羽蝶放開。book18.org

失去桎梏,羽蝶轉眼飛離,雲籌面露詫異,繼而轉眼看向雲朔:「哥哥,阿籌不是故意的,但羽蝶意外飛走,是不是證明哥哥心中對阿籌還有芥蒂。」book18.org

昨夜本就不曾休息好,而今又被迫聽下這番無厘頭甚至根本扯不上關係的言論,雲朔只覺腦仁突突直跳,滿心滿眼唯有一個意圖——不管如何,先將她打發走。book18.org

他端起茶盞抵至唇畔,商定道:「我喝下,你走?」book18.org

「是。」雲籌竭力壓下喜色,「哥哥喝下便代表原諒阿籌,從前所有一筆勾銷,阿籌亦不會再來煩擾哥哥。」book18.org

雲朔定定望她一眼,仰頭將杯盞里的桃花酒喝盡,憂她繼續糾纏,特意翻轉,向她確保裡頭一滴不剩。book18.org

望著那盞空杯,雲籌眉眼彎彎地道:「多謝哥哥!」book18.org

她撫撫自個兒胸口,好似終於將心上壓著的巨石挪開般快意輕鬆,連帶同雲朔交談都鬆懈下來,難得發自真心地感嘆:「哥哥喝了阿籌的酒,阿籌終於可以放心了。」book18.org

雲朔偏開視線,抬手揉了下酸脹的眉心,催促道:「可以走了?」book18.org

「阿籌定不會再來叨擾哥哥。」她承諾著站起身,挽袖去收面前的酒盞吃食,哪知一個不查,寬袖帶倒桌沿食盒,才放置進去的桃花酒隨著食盒噼啪墜地,酒液瞬間流盡。book18.org

「對不起哥哥,都怪阿籌毛手毛腳,阿籌這就收拾。」雲籌作勢彎腰。book18.org

雲朔懶怠再看,起身欲往內室走。book18.org

雲籌見狀,繡鞋踩上濕滑酒液,佯裝不慎滑倒,往前撲去的同時慌亂驚呼:「哥哥救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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