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otas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通過我，進入痛苦之城」book18.org
「通過我，進入永世悽苦之深坑」book18.org
「通過我，進入萬劫不復之人群」book18.org
當我們用「地獄」形容一切恐怖殘忍之景，當我們用「門」作為一切區域的入口。book18.org
它是地獄之門，它是一切災誕的原初。book18.org
它的名字是——尤彌爾。book18.org
下雪了。book18.org
但負責回收的隊伍中的警報器此刻卻不斷嘶鳴。book18.org
當泰坦物質的濃度足夠高，就會在空中「絮凝」，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的「雪」。book18.org
當「雪」在零區飄落之時，意味著——「巨人」們要來了。book18.org
「全員戒備！運輸部隊按照緊急預案快速撤離！安全部部隊迅速就位！」book18.org
如同科幻電影的傳送一般：突然出現的光粒在空中聚合，逐漸構造成「巨人」的身軀。book18.org
那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身形，那是不曾出現在「降臨事件」之後的記錄中的任何一位「巨人」。但，那是所有人類都知道的「巨人」。book18.org
「尤彌爾……」book18.org
白色的巨人面朝著與運輸隊伍不同的方向，如同在注視什麼一般，無言矗立於風雪之中。book18.org
「維持隊形後撤！」book18.org
在指令下達的同時，白色的巨人卻開始逐漸消散。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它為何出現，又為何消散。book18.org
只是在某些無人在意或暗無光明的地方，出現了被引燃的導火索。book18.org
我認得這個場景。book18.org
三年前，那個巨人所造就的地獄的中心。book18.org
但視野里出現的這兩人，我不認識。book18.org
一位銀髮的小女孩，一個被斷裂的牆體困住的女性。book18.org
但那位小女孩的樣子，雖然模糊，總令我感到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而那位女性，她身上的制服有世界樹的標誌。book18.org
「……小姐……聽話，把試劑注射……進去……」book18.org
晶片般的物質出現在了女性的傷口附近，那是成年病後期會出現的病症——但這不應該，這位女性的年齡……book18.org
「……我沒事的，#&姨。」book18.org
如同被干擾的信號一般，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只剩這一個了吧。」book18.org
我看向那銀髮的女孩，她的樣貌漸漸清晰，卻嚇了我一跳。book18.org
我見過屍體，也見過殘骸……那場災難的救援行動我在場，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晶體幾乎吞噬了女孩的整個左臂和半張臉。book18.org
我沒有見過發展到這種狀況的成年病。因為能到這種狀況前，病人就已經死了。book18.org
我逐漸看清了那女性遞給那女孩的東西——淡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管中搖晃——那是巴德爾試劑。book18.org
那，這位是世界樹某位高層的子女，而被困住的那位，就是她的侍從什麼的。book18.org
就仿佛在看一段全息記錄，我知道我只能看而不能做些什麼，但還是不免心頭一緊。book18.org
這是什麼惡趣味？不對，為什麼是這段……book18.org
「……謝謝，如果還能見到母親的話，請@#￥&%」book18.org
下一刻，大量的晶體幾乎是瞬間將女孩包裹，然後粉碎，消散在空中……book18.org
頭很痛。book18.org
如同宿醉一般。book18.org
熟悉的天花板……book18.org
「……他醒了。」book18.org
能若有若無地聽到什麼，直覺在逐漸恢復，只是……那之後，我記得我聽見了里芙的聲音，然後……book18.org
然後一陣刺痛，思緒便被拉回現實，這回能清楚地聽見聲音了。book18.org
「分析員，您的情況剛剛穩定，有任何不適嗎？」book18.org
「……我怎麼了？」book18.org
「您腦內的共感神經接受到了過多的異質性反應的信息，激發了大腦的方位機制。此外，過量的泰坦污染也對身體各處造成了或多或少的損傷……」book18.org
「總而言之，從極其糟糕的狀況回來了。真會亂來啊，默。」book18.org
卡羅琳也在醫療艙外。book18.org
「只是我們還是沒有辦法確定共感的機制和選擇條件是什麼，您在遵循什麼規律接受信息……在我們得出結論前，分析員，建議您每隔十二小時就回來複查一次。」book18.org
「聽到了吧，默。最近就不要給自己安排任務了。」book18.org
「里芙和芬妮她們……」book18.org
「她們沒事。但是吧……嗯，我覺得你需要和她們聊聊。你目前平安醒來的消息我告訴她們了，之後她們應該會來看你。」book18.org
「茉莉安和芙提雅呢？」book18.org
「……你啊，還是先關心下自己吧。」book18.org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了。book18.org
神格侵蝕也罷，損害情況也罷，哪怕搭上這條命，也必須驅逐那些可憎的巨人們。book18.org
因為自己被它們剝奪了一切。book18.org
因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了。book18.org
但是，當得知有返回艙從天外回來的時候、當為了戰術模式的變化而抗議的時候、當他為了給自己注射抑制劑而昏死過去的時候……她意識到了：變化。book18.org
為什麼？因為他曾經救了自己的命？因為他在最昏暗的時候是唯一還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那個男人……book18.org
她還不清楚，默對自己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不想失去——因為這是她僅剩的……僅剩的……什麼？book18.org
接到卡羅琳的訊息的時候，她想衝出去見他。但是她害怕了，害怕失去……因為這一次，是自己害得他遍體鱗傷。book18.org
淡金色的陽光從窗口進入，覆蓋在少女身上。book18.org
但她卻覺得冷；蜷縮著身子，雙手抱住膝蓋。book18.org
「里芙？我能進來嗎？」book18.org
那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的通話門鈴中傳來，但她只是通過終端將門打開，不再有別的動作。book18.org
我只見過一次這樣的里芙。在我將她從廢墟中搬出來後，在她一個人衝去賽場的廢墟去後，在她意識到殘酷的事實之後。book18.org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book18.org
我走到她床邊，坐下。我說：「身體沒問題吧？」book18.org
「……默。」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你也會突然消失掉嗎？」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似乎是意料之外的提問，她稍微愣了一下，將頭轉向我的方向。book18.org
「還記得我們三年前聊的嗎？我說，你只要走到前面就好。」book18.org
我回過頭去，就像三年前那樣，看向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不需要回頭，你作為『女武神』的光，你的背影，是無數人追尋的『希望』。然後你難得地笑了；不再只是對於失去的恐懼，也不是對於泰坦的仇恨——從這些情感中擠出了一絲釋然。你笑著說：哪有這麼誇張。」book18.org
她只是聽著，維持著她的姿勢。book18.org
「不管是『瓦爾基里遊戲』的『星期三』，又或是『海姆達爾部隊』的『里芙·貝斯特拉』。至始至終，你都是我的『希望』。」book18.org
「……默，我……」book18.org
「我知道我們相處的時間可能並沒有多長，甚至中間還隔了個一千多天。但，我認識並被你吸引的時間，遠比你想像地長。」book18.org
我沒等她說完，便起了身。book18.org
「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芬妮。然後……」book18.org
走到門口，又沒忍住停了下來。book18.org
「至少在今後的日子裡，我不會突然消失的。我保證。」book18.org
安撫芬妮比想像中困難。book18.org
先是抱怨去我房間沒見著人，然後又埋怨我沒來第一個找她。book18.org
如果說她真是「奧林匹斯的黃金獅子」的話，那我從她房間出來的時候，應該滿身都是抓痕了。book18.org
之後還遇見了芙提雅和茉莉安。book18.org
芙提雅倒是非常體貼地詢問我的身體狀況，給人如同「小太陽」一般的感覺。但茉莉安呢，卻露出了有些瘮人的微笑問我被雷擊和泰坦污染同時「攻擊」是什麼感受……原來她是這樣的性格嗎？有意思。book18.org
再然後，我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book18.org
名叫安卡希雅的銀髮少女，在醫療室外的休息區一個人靜坐著。book18.org
「介意聊聊嗎？」book18.org
「你認識我？」book18.org
「我是把你從零區帶回來的人。」book18.org
對於這個回答，她似乎有些失望，驚喜的神情褪去之後，似乎注意到了我身上也穿著的病號服。book18.org
「你也生病了？成年病？」book18.org
「腦子裡長了點東西。」book18.org
「是什麼……神格神經？」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三十年前就有這種東西了嗎？不對，考慮到她是陶要求救回來的「研究成果」，或許知道些什麼也不奇怪。book18.org
「他們說我有成為天啟者的潛質，所以……」book18.org
「安卡希雅小姐。」book18.org
「哦，我要去做檢查了。回見。」book18.org
「……回見。」book18.org
少女起身，微微欠身，隨後便跟著醫務人員離開了。book18.org
我曾想過，昏迷時看見的少女，是否會是安卡希雅。但：「氣質不一樣。」book18.org
硬要說，更像是逃生艙里看到的那個身影。book18.org
之後有空，再和她聊聊好了。book18.org
我沒想到，那麼快就能再次見到被列為機密文件中的「研究成果」的少女。book18.org
只是晚上在房間裡睡不著，便出來到大廳坐坐。book18.org
然後看著那銀髮的少女，先是破壞了售貨機的電源，接著用蠻力打開了自動售貨機的貨倉，從裡面取出了零食和飲料。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我出聲打斷了少女的動作。book18.org
「這是在做什麼？」book18.org
「找點吃的。你要嗎？」book18.org
「三十年前沒有自動售貨機嗎？」book18.org
「有。」book18.org
「那你是……不會操作嗎？」book18.org
「那是其中一個原因。此外，我也沒有現在使用的貨幣，叫什麼『數據金』來著？」book18.org
確實不一般，陶的「研究成果」。book18.org
「所以，你不吃嗎？」book18.org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薯片，撕開，取了三四片。book18.org
「成為『天啟者』，是什麼感受。」book18.org
「我不是『天啟者』。」book18.org
「但，是你在指揮她們作戰。所以，你肯定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帶你見見隊裡面的『天啟者』們。」book18.org
「嗯……其實我只是想問，『天啟者』真的有『超能力』嗎？只要打一針就能成為『超級英雄』，還能治好成年病——既不需要被蜘蛛咬，也不需要基因變異或被伽馬射線輻射……看你的表情，現在是不流行這些電影和漫畫了嗎？」book18.org
「只是我沒看過你說的這些。但，我想你應該已經聽說了『神格侵蝕』。」book18.org
「嗯……這就是獲得力量的代價唄。」book18.org
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時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只是趟進休眠倉前，我沒想過還能醒過來。現在有條看著還挺有意思的路子，沒理由不走。對了，作為在『這個時代』第一個和我聊天的朋友，額外贈送你一個消息。」book18.org
少女說著，忽然站起身來，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book18.org
「你在昏迷的時候，我看見他們把一根很粗的針插進你這裡，然後抽出了不少液體裝進了幾個黑色的錐形物中。」book18.org
「這個嗎？」book18.org
我取出先前從卡羅琳那裡得到的抑制劑。不過，如果能允許她看到並告知我，應該也不是什麼機密事項就是了。book18.org
「嗯，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確實不喜歡這種泡在這種冰藍色的液體里的感覺。book18.org
「我們給您注射了一種新型的神經調質，它能抑制共感神經的突觸合成神經遞質，從而使動作點位不易傳導……」book18.org
「簡單來說，你現在沒那麼容易犯病了。」book18.org
「您現在可以解除觀察期了。」book18.org
「不用著急工作方面的問題，這次行動之後，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book18.org
「好。」book18.org
終於從那該死的液體中出來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問的？」book18.org
「嗯。你現在有空？」book18.org
「只要你問的不太多的話。」book18.org
從醫療室出來，卡羅琳早站在門口等著了。book18.org
「你似乎最近很常出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還，還不是陶董要求的……多關照下你這個『新人』。」book18.org
我看她微微撇過頭去，紅色的馬尾在空中輕晃了幾下。我忽然又想拿她開心了，但是正事要緊。book18.org
「關於那個注射彈。」book18.org
「嗯？有什麼問題嗎？我可以幫你問問研發部那邊，要個說明文件什麼的應該不是難事。」book18.org
這反應……她是知道那東西的生產來源嗎？還是說只是不關心？book18.org
「就這個。周末愉快。」book18.org
我越過她繼續往前走，雖然不確定，但應該不是什麼有大問題的隱患。book18.org
「所以要我幫你問嗎？」book18.org
我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book18.org
失蹤。book18.org
在這個時代並不稀奇，尤其是那些行走在邊緣的人們。零區之外或許還存在著以往的「秩序」，但這畢竟只是一小部分人的土地。book18.org
只要進到零區，哪怕只到邊緣，也會看見完全不一樣的「景色」。隔離牆內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book18.org
但是，這次失蹤的是海姆達爾部隊的作戰隊員。book18.org
天啟者失蹤，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都意味著「異常」事態。book18.org
當我趕到指揮室，一名女性癱坐在不遠的角落處，雙目無神，如同人偶一般。book18.org
我認得那紅色的馬尾。book18.org
「……卡羅琳？」book18.org
「嗯？哦，嗨……分析員……額……要喝杯熱水嗎？」book18.org
但回應我的卻是一旁的電熱水壺。book18.org
「哦……嗯……額……稍等一下。」book18.org
然後那癱坐的身體一下子坐直了起來。book18.org
「這是你的新娛樂方式？」book18.org
「新的休息方式。把生化副腦連結在計算單元數據量較少的智能電器上，能讓我放鬆一段時間。就像，嗯……海豚會讓左右腦分開休息一樣。」book18.org
但這一小段插曲並沒有讓我忘記出現的目的。book18.org
「緊急事態？」book18.org
「妮塔失蹤了。」book18.org
「稍等，我把任務記錄表調出來……」book18.org
出現的浮窗上，記錄著「調查降臨團據點」幾個字。book18.org
「降臨團」，「降臨事件」後，出現在零區內的「宗教組織」。book18.org
將泰坦奉為神明，視零區內散布的污染為恩澤，把異化人當做偶像——一個極短的「邪教」組織。而這群人中個「主事」和「大主教」則通過「傳教」的方式，用荒誕的理論架空零區中拾荒者的內心，發展會員。book18.org
我並不關心那個組織背後的「勢力」，那是公司的事情。但，既然公司安排了「調查」任務給天啟者，那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大的問題存在。book18.org
該死，以後所有成員在執行任務前，我都要先過一遍任務簡報。book18.org
我知道，海姆達爾是公司的，但既然我是『分析員』，那海姆達爾的成員就是我的人。book18.org
「陶董。」book18.org
銀髮的女人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現在指揮室，卡羅琳則微微欠身。book18.org
「默，我有一個要求。在搜救隊員的同時，繼續尋找降臨團手中的『違禁物』。」book18.org
好，看來這才是「調查」的真正目的。book18.org
「你似乎有什麼想說的，在你完成任務之後，我們再談。」book18.org
這個女人……book18.org
「你要找的東西，會散播強烈的泰坦污染。利用配給你的『歌唱者系統』來判斷它的所在，以上。此外，在必要時，搜尋該目標的優先級高於搜救隊員，明白嗎？」book18.org
「……我會根據實際情況來判斷。」book18.org
她看向我的眼，我則盯著她的。book18.org
「……我相信，你知道什麼是對的。」book18.org
言畢，陶切斷了全息通訊。book18.org
見鬼。book18.org
【零區地鐵入口】book18.org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那兒，降臨團版的『閒人免進』。」book18.org
金色的少女面對前方建築的白牆上巨大的印記不禁咂嘴，銀色的少女默默地看著。book18.org
「他們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堂而皇之地將這種東西噴塗在如此顯眼的地方。」book18.org
「他們的膽子一直很大。」book18.org
「分析員，提醒一下，儘量不要和降臨團的會員起衝突，或者在他們面前向異化人開槍。不然的話，就會立馬麻煩纏身。那群人根本就是無法溝通的瘋子。」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散落的電纜，破舊的照明燈，還有昏暗的通道。遙遠的低吟從地鐵軌道的遠方傳來，如同惡魔的低語。book18.org
【泰坦！聆聽我的禱告！賜我蒙召！】book18.org
【泰坦……聆聽我的禱告……賜我蒙召……】book18.org
一個人在前面領著，後面的人跟著念，這種仿佛中世紀教堂禱告一般的景象……只不過對象不是上帝，而是帶來毀滅的惡魔就是了。book18.org
「我！我感到！我要！我要蒙召了！」book18.org
「他要蒙召了！祝福他！遠離苦難！榮登神國！」book18.org
聲音逐漸清晰了，我們在靠近他們。book18.org
下一刻，傳來了怪異的聲音。book18.org
結晶覆蓋的身軀，異樣的身體結構，詭異的淡藍色光芒——人類經歷泰坦輻射的最終產物，異化人。book18.org
砰！book18.org
霰彈將那怪物撕成了碎片。book18.org
「芬妮……」book18.org
「本，本小姐這是自衛！我可不想讓他那髒兮兮的爪子碰到！」book18.org
「分析員，退後。」book18.org
銀色的少女拔出槍，面朝一群同老鼠一樣逐漸冒出來的、身穿破爛長跑、苦修者打扮的人警戒著。book18.org
「你們！你們！竟敢！竟敢傷害蒙召者！」book18.org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book18.org
「這是不可原諒的褻瀆！」book18.org
「分析員，你可要在報告里寫清楚，本小姐這是迫不得已！」book18.org
「……」book18.org
彈雨傾瀉，雷光閃爍。book18.org
在那次「回收」任務之後，我已經見識過太多次天啟者們的戰鬥了。不同的隊員，也是各色的作戰風格。但眼前的金色與銀色，總是最凌厲的。book18.org
「漬漬漬，這邊已經完全成為他們的窩點了啊，明明我上次來還沒這麼誇張。」book18.org
「他們最近很活躍，確實不同尋常。先前失蹤的調查隊，或許也與此有關。」book18.org
然後去追尋那支隊伍的妮塔也失蹤了。book18.org
「這些信了鬼話的人，不管在哪裡都這麼狂熱！簡直堪比你當年那些粉絲啊，星~期~三~」book18.org
「……」book18.org
爆炸物、機槍炮台、沒有安全機關的槍械和武裝……這群人的危險程度，甚至比宗教狂熱恐怖分子還高。book18.org
那群人的屍體上，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結晶。book18.org
將一波又一波處理完後，我們已經前進到了離入口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然後，裝在手臂上的探測器——「歌唱者系統」——開始發出輕微的報警聲。book18.org
「這裡的污染濃度，非常高。」book18.org
「本小姐都能感受到皮膚在微微刺痛了！又得白白浪費我多少護膚品啊……說起來，分析員，我剛剛表現如何？」book18.org
「很利索。」book18.org
「誇得好敷衍！」book18.org
雖然嘴上這麼說，芬妮還是得意地笑了起來，然後看了里芙一眼。book18.org
「那和……」book18.org
「開始搜尋吧，目標應該就在這附近了。」book18.org
我打斷了芬妮的話，向前方走去。只一瞬，我似乎看見里芙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偷偷看向了我的臉。book18.org
「歌唱者系統」的報警節奏越來越快。book18.org
「這不就純純的體力勞動嘛！」book18.org
芬妮一邊在混亂的據點中搜找，一邊抱怨著，但速度倒是相當快。book18.org
「找違禁物，順便還要把妮塔那個傢伙救出來……雖然平時合作不多，但是很難想像，以她的實力，會對付不了這種程度的敵人。誒，說起來休假的時候，那傢伙總喜歡一個人偷偷默默地行動，無論叫她去幹什麼都不答應……分析員倒是隨時都會陪我~」book18.org
「因為你叫她去的活動，在花銷上都太奢侈了，她不喜歡這類活動。」book18.org
「誒？！是，是這樣嗎？！」book18.org
里芙突然應了一句，毫無徵兆地插入了這個話題。book18.org
看似熱情的芬妮，也有遲鈍的一面；而看起來冷淡的里芙，反而是最能察覺這些事情啊。用安卡希雅的話說，這似乎叫「反差萌」來著？book18.org
聽著少女們的對話，緊繃的神經似乎鬆懈了下了，以至於在片刻間忘了，曾在安全部時無論如何都死死遵守的鐵則：絕不可在任務中掉以輕心，哪怕只有片刻。book18.org
將那個破箱子打開的剎那間，我注意到了從箱子縫中透出的紅光——在跳動的紅光，而且頻率越來越快。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這種陷阱、這不像是那群瘋子的手段、接下來該怎麼做、防衝擊姿勢、臥倒、警告兩位少女……萬千思緒湧進腦海，我只能用盡全力向箱子蹬去，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那個危險的東西。book18.org
幸好，里芙和芬妮還離我有些距離，這個爆炸應該傷不到作為作為天啟者的她們。book18.org
火光從箱子中衝出的時候，我知道這又是一個離死亡如此之近的時刻。但這次出現在眼前的，既不是走馬燈，也不是什麼陌生的銀髮小女孩，或是不曾見過的場景。book18.org
比爆炸更快抵達我身前的，一道電光過後，是銀色的身影與琥珀色的雙眼。book18.org
我本能地不喜歡屍體。book18.org
冰冷的、殘缺的，肉塊。book18.org
即便是在安全部的位置待久了，即便對於按下扳機或許已經麻木了；我仍舊不喜歡那種感覺。book18.org
所以，我至今不能很好地表達每次參與救援行動的感覺。非要說的話……如果按下扳機，那麼是生命握在自己手裡，而救援，卻是與時間賽跑。book18.org
無力感。book18.org
有時候，你能明確知道那廢墟地下的人還活著，但你救不了他。等到機械能到達現場，他已經死了。book18.org
你只能在一旁看著，看著明明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的東西如煙消散。book18.org
所以，當我在領獎台的廢墟附近看到那銀色的身影時，我猶豫了。book18.org
那是信仰或希望的象徵，我不能接受她消散在我眼前。book18.org
但我只能衝過去，沖向我心中的光。book18.org
我看見獎牌的反光了，看見了鮮紅的血，看見了被塵埃與猩紅污染的銀髮。我看不見她的臉，但能看見那懸空的獎牌，每晃一下，就會有新的「鮮紅」淌出；每晃一下，就在撕裂著我的心和她的傷口。book18.org
但她還活著。book18.org
萬幸的是，她還活著。book18.org
我護著她在廢墟中奔走，直到醫務人員將她帶走。book18.org
我並非是什麼在災難的現場拯救眾人的安全部的英雄，我只是不希望那將我的世界渲染的金色與銀色消散的信徒罷了。如果那天，我的金色與銀色消散在了那片地獄的話，此刻的我，應該也就不復存在了。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物。book18.org
破片的殘骸中，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泰坦物質。book18.org
少女堅冰般的面龐，此刻卻流露出一絲痛楚。爆炸破片未能傷她分毫，但泰坦物質的碎屑，卻無情地侵蝕著她。book18.org
「默……你沒事……」book18.org
當她的身軀向我倒來的時候，我抱住了她，卻一時間腦中空白。直到芬妮將處置箱打開，將鉗子與繃帶取來，我的身體才再次動起來。book18.org
好在，天啟者的體質阻止了污染的進一步擴散。book18.org
她逐漸甦醒過來；當我再次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時，她露出了無奈與安心參半的微笑。book18.org
「你這傢伙，就像跟自己的命有仇一樣，每次突發情況都將自己的安危拋到腦後。」book18.org
芬妮說著，和我一起將里芙扶起來。book18.org
「嘛，但本小姐要是也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也會和你做一樣的選擇就是了。」book18.org
「不成。」book18.org
嚴肅的拒絕，引來兩位少女的目光。book18.org
「對我來說，你們二位也和我的命一樣重要。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book18.org
「你，你……」book18.org
「……」book18.org
銀色的少女沒說什麼，只是將視線微微瞥向一旁；芬妮的臉上倒是染上了幾分紅暈。book18.org
「這不正常。」book18.org
里芙俯下身，拾起一塊爆炸破片。book18.org
被那群瘋子視為聖物的泰坦物質，此刻被用作炸彈？而且，「歌唱者」系統顯示的數值並沒有什麼變化。book18.org
我只有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還能繼續往下嗎？」book18.org
「你當本小姐是誰？這點困難根本稱不上挑戰~」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我想起陶董的話，想起回收任務中，見到的那個能發出詭異脈衝的裝置。book18.org
「好，繼續深入吧。」book18.org
從撿到那個殘破的通訊終端的時候開始，默的神情一直非常嚴肅。book18.org
直到三人進入到了那個不曾出現在描述中的區域，見到了那些裝置——不，應該說是「棺材」的時候，少女們才明白了默一直在擔心什麼。book18.org
「你們！你們對這些人做了什麼？！」book18.org
被塞入裝置的軀體浸泡在不知名的液體中，瘋子們圍在裝置旁張牙舞爪，透過液體能依稀可見那制服上世界樹的標誌。book18.org
芬妮的怒吼，停下了瘋子們的狂舞，一個全副武裝的瘋子應了她的質問。book18.org
「仁慈的主事已經給了他們接受進化的機會。進化失敗，他們是褻瀆者！褻瀆者必將滅亡！」book18.org
音落的瞬間，響起了槍響。book18.org
默不知何時舉起了手槍，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的一切。book18.org
在那個瘋子倒下後，一槍、兩槍、三槍……有的瘋子逃跑，有的瘋子祈禱；有的瘋子反撲，有的瘋子求饒。book18.org
但女武神的子彈會平等地對待一切。book18.org
憤怒。book18.org
忽然出現的銀色雷光，將不斷湧來的目標全部擊碎。待一切安靜後，銀色的少女撫按著左眼將雷電收回。book18.org
「里芙？」book18.org
「我沒事。等等！」book18.org
里芙出聲制止了靠近裝置的芬妮。book18.org
「別開啟艙門，他們會瞬間湮滅的……聯繫卡羅琳吧，接他們『回家』。」book18.org
妮塔並不在這些裝置裡面。book18.org
默似乎早已知道了這個結果一樣，表情上沒什麼明顯的變化。book18.org
金色的少女覺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這個男人。book18.org
時隔三年再見到他時，她決心這次換自己來保護他；但漸漸的，似乎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無助」。甚至，還能在每次任務中見到或多或少不一樣的他。book18.org
不知道星期三怎麼想……book18.org
槍火過後，中央處理器被破壞的人偶歪倒在牆邊，裸露在外、絕緣層剝落的線路不斷閃爍著電火花。book18.org
「降臨團還真是藏了不少有趣的東西。」book18.org
芬妮說著，步到人偶旁邊，仔細查看人偶的構造和細節。book18.org
「配備的武器系統相當先進，而且看起來有些眼熟……」book18.org
「還是聯繫不上卡羅琳嗎？」book18.org
「不行，污染指數太高，遠程信號干擾嚴重。」book18.org
「指數還在上升嗎？」book18.org
「對，一直在上升……還能承受嗎？」book18.org
「這該我們問你！」book18.org
芬妮一下子湊到默的面前，盯著他防護服後的眼睛。book18.org
「我沒問題。」book18.org
「……這裡比起深水區來說，還是在接受範圍內的。只要不像星期三先前那樣直接接觸泰坦物質，就沒有問題。」book18.org
「嗯，污染程度在接受範圍內，我確定。」book18.org
「行，那下一個問題，走那邊？」book18.org
三人面臨著在岔路中選一條路前進的情況。book18.org
「這種情況，我相信分析員的判斷。」book18.org
「我想想……」book18.org
當默正在思考時，方才調試過的通訊忽然跳到了「接通」狀態。book18.org
【「喂？你們……聽得……嗎？」】book18.org
不是遠程信號，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book18.org
雖然聲音斷斷續續，還混雜著極大的噪音，但我認得那聲音的主人。book18.org
「妮塔？能聽見我說話嗎？」book18.org
【「只……到……一點，信號……不……晰！稍……」】book18.org
音落，傳來來兩聲如同拍打什麼的聲音。book18.org
【「現在好了吧？這東西可真難用」】book18.org
隨著聲音信號的恢復，全息投影也出現了。book18.org
【「分析員？謝天謝地，終於有人來了！」】book18.org
「你那邊的狀況如何？」book18.org
【「我現在正在……下面，有很難處理的……小心。」】book18.org
「妮塔？」book18.org
信號忽然又模糊起來，全息投影也隨之消失了。book18.org
「看來下面有很難處理的敵人。」book18.org
芬妮突然出聲了。book18.org
【「要……往地下……中間……動電梯……」】book18.org
「要找到通往地下隧道就走中間的岔路，啟動電梯向下，應該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這……能聽明白？」book18.org
「怎麼樣，分析員~有我在身邊是不是特別安心？」book18.org
芬妮笑眯眯的，每次被誇獎都像只驕傲的小獅子，眯著眼睛搖晃她並不存在的尾巴。book18.org
「……快……」book18.org
然後信號就終止了。book18.org
「這，這本小姐 怎麼猜得出來啊？！她就留了一個字！我快逃出來了？我快沒彈藥了？我快等不及了？」book18.org
「不管怎樣，都應該儘快展開營救。目標和方向都明確了，分析員，下令吧。」book18.org
「走吧。加快腳步。」book18.org
「說起來，當年瓦爾基里的時候，也有一群人把里芙當神一樣崇拜來著？」book18.org
崇拜……我應該還沒到那個地步吧？book18.org
「你不也一樣嗎，『獅子』小姐？」book18.org
「我感覺大多數只是想看我發飆的樣子，然後做成表情包……那能叫崇拜嗎？！」book18.org
那套表情包，我記得原先的終端里好像還有一套。book18.org
芬妮總會在這種時候說點什麼緩解下氛圍。或許她自己沒察覺，這份「親近」，是那些人們被她所吸引的最大原因之一。book18.org
【「喂？現在信號如何？能聽到嗎？」】book18.org
通訊終端忽然傳來妮塔的聲音，眾人的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起來。book18.org
「還不錯的樣子！」book18.org
【「我的坐標在這裡！這裡！」】book18.org
一份全息掃描地圖出現在視網膜上，紅色的標點不斷閃爍著。book18.org
【「敵人很多，有硬茬子，我先掛斷了！」】book18.org
沒等回話，通訊又再次斷開了。片刻後，抵達了妮塔的情報中提到的升降梯。book18.org
「離妮塔越來越近了，這樣，不管是調查隊還是妮塔的事也快告一段落了。但是『違禁品』的事，還是沒有任何線索……」book18.org
「秘密一般都在最深處，耐心點。」book18.org
「……」book18.org
我並不想讓她們接觸那個「違禁品」。我只是聽著她們交談，觀察著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那裡。」book18.org
容器，加厚的容器壁，大量的管線，還有淡藍色的光。book18.org
「泰坦物質？這些，就是所謂的『違禁品』？」book18.org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分析員，稍微離遠點。」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管線連接、防泄漏容器——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供能裝置。book18.org
這些管線的盡頭，到底隱藏著什麼……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玩意兒啊！」book18.org
翻滾，迴旋，褐色膚色的少女不斷迴避著機械人偶的攻擊。book18.org
「什麼鬼東西啊？！這比之前的型號也強太多了吧？！漬，在這種時候沒彈藥了……喂喂喂？我可快撐不住了！能聽見嗎？喂……」book18.org
這是信號終端前，妮塔最後說的話。book18.org
當理性逐漸壓不住躁動的情緒時，「氣氛」就會散發出來。book18.org
我只能看見里芙的背後，但能明確感受到一種尖銳與冰冷的感覺。我看見她攥緊拳微顫，見她的步幅越來越快，甚至將我和芬妮甩在背後。book18.org
我有些詫異，芬妮也是；里芙鮮有顯露出如此強烈的情緒的時刻。book18.org
「星期三！」book18.org
「還不夠快！」book18.org
銀色的少女忽然回過頭喊了一聲，迫使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停了下來。。我看清了她皺緊的眉頭，看見了她眼中翻騰的憤怒。book18.org
但轉瞬，少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把頭又轉了回去。book18.org
「……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犧牲。」book18.org
「趕路是沒問題！可現在沒有那個傢伙指路，我們總不能撞運氣吧！」book18.org
這邊。book18.org
腦中突然出現了不知道誰的聲音。book18.org
我循聲看去，那是有些模糊的人影：銀色的長髮，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抬起手指向了一個方向。但只是一眨眼後，又消失了。book18.org
我見過她，在逃生艙的時候。然後，我猜想這和我腦袋裡的那個什麼神經有關。book18.org
「相信我嗎？」book18.org
兩位少女回頭看過來，我便抬起手，指向了那個幽靈般的身影指出的方向。book18.org
「那邊。」book18.org
「見鬼啊啊啊！」book18.org
閃身躲過浮游炮的攻擊，灼熱的光束就貫穿了妮塔方才所在之處。book18.org
「這玩意怎麼弄不死啊啊啊？！」book18.org
擊破了表面裝甲，就會展開一個護罩，然後就開始修復；在火力擊破護罩前，裝甲的自我修復就完成了。book18.org
而且，人偶如同有意驅趕一般，攻擊在把她向一個特定的目的地驅趕；而即便使出渾身解數與之周旋，在彈藥耗盡後，妮塔正逐漸向那個地方靠攏。book18.org
有指向性指向一個球心——通過不斷觀察，妮塔能確定，自己現在身後的這面牆體之後，肯定存在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頭暈與噁心感在逐漸加強，皮膚則感到刺痛——褐色的少女明白，泰坦污染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book18.org
「靠！」book18.org
只是片刻的失神，攻擊接踵而至——配合外骨骼，儘可能護住軀體，但巨大的衝擊則將她狠狠甩在牆體上。在牆體崩壞的瞬間，少女終於見到了被隱藏在地下最深處的秘密……book18.org
混亂。book18.org
「歌唱者」系統的警報，槍械傾斜火力的轟鳴，異化人的吼叫，狂信徒的怪笑……book18.org
仿佛吃了什麼有毒物一般，視野在扭曲、旋轉，又片刻後恢復正常。每次清醒的瞬間，那個幽靈般的少女又再次出現，然後指明接下來的方向、消失。book18.org
「分析員，你還撐得住嗎？」book18.org
芬妮突然回頭問了一句，我沒說什麼，只是示意她們前進。book18.org
這才幾個月，又到了這種危難關頭……這分析員的活可比安全部部長的難做多了。book18.org
「在那裡！」book18.org
最後一個轉角過後，巨大的空間在隔離門開啟的同時逐漸出現在眼前——還有那巨大的球體。book18.org
大量的管線從四面八方的牆體中穿出，插入了那個巨大的球體；球體的周圍，破碎的殘片仿佛不受重力一般漂浮在空中，而那球體的下方，如同漩渦一般的空洞中，淡藍色的光不斷溢出。book18.org
「 蒙召！蒙召！蒙召！」book18.org
結晶從嘶吼著的信徒的體內衝出，逐漸將其覆蓋，與之成為一體。book18.org
「 蒙召！蒙召！蒙召！」book18.org
「 蒙召！蒙召！蒙召！」book18.org
更有甚者，瘋了似奔向那個空洞，縱身躍下——隨後如同碎塵般分解，成為了漂浮在球體周圍的白色晶片。book18.org
「天哪……」book18.org
金色的少女對於眼前的地獄繪圖感到驚愕，銀色的少女則舉起槍，對準那個球體。book18.org
「等……」book18.org
我話音未落，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響起——不遠處的牆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洞口，一個身影隨著牆體的碎塊一同從空中墜落。book18.org
「是妮塔！」book18.org
但還沒等我們趕去她身邊，一個詭異的人偶從洞口中飄出，阻擋在了妮塔和我們之間。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閃電隨著子彈一同沖向人偶，但覆蓋其表面的護甲卻將它們全部擋了下來。book18.org
「讓本小姐來！」book18.org
里芙不斷攻擊干擾人偶，芬妮趁機閃身到人偶身邊，金色的光芒便伴隨著巨大的衝擊命中了詭異的人偶。book18.org
「護甲破壞了！」book18.org
倒地的人偶爬起的同時，雷光和彈藥再次相伴而至，但這次，雖有部分命中，攻擊卻很快被展開的藍色力場護盾擋下。book18.org
「持續攻擊，那種護罩沒辦法長時間維持！」book18.org
在我將指令下達的同時，人偶卻突然分解成了粒子，隨後在球體的上方重新匯聚成型。book18.org
「它在自我修復！打斷它！」book18.org
泰坦物質從球體中溢出，向人偶匯聚；那些被雷電和子彈破壞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復著。book18.org
「攻擊供能管線！」book18.org
雖然會導致泰坦物質外泄，但至少，能停下那個巨大的球體。book18.org
爆炸，閃光；混亂的煙塵散去後，人偶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但它的軀體肉眼可見仍舊存在著缺損。book18.org
「火力……覆蓋……」book18.org
泄露的泰坦物質的污染不斷衝擊著我的意識，暈眩伴隨著疼痛愈加強烈。book18.org
「默！」book18.org
「默！」book18.org
難得啊，兩個人這麼有默契地喊出同一個字。book18.org
可惡，又撐不住了嗎……book18.org
最後的指令下達的同時，里芙和芬妮仍忍不住回頭看去。book18.org
那強撐著的語氣，令銀色的少女心中逐漸被洶湧的情緒吞沒。book18.org
又要再次失去了嗎？book18.org
【將身軀交給吾】book18.org
【吾來剷除一切阻礙在吾身前之物】book18.org
……那你就拿去吧。我……book18.org
【「你也會突然消失掉嗎？」】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不，不對……book18.org
【汝還在等什麼？】book18.org
我，不是任何人的軀殼……book18.org
「星期三？！」book18.org
肆虐的雷暴憑空出現，空間中漂浮著的泰坦物質似乎在與其共鳴，將雷電的暴虐進一步提升。book18.org
「神格侵蝕？！不對，這是！」book18.org
應該是你，是你！把你的力量給我！奧丁！book18.org
「給我，消失！」book18.org
雷電開始交織，如同扭曲空間一般，最終匯聚為長槍，奔向人偶，在閃光與雷電的輪舞中，將其撕裂吞沒……book18.org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金色與銀色的少女出現在了視野中。book18.org
耳邊沒有了那令人煩躁的噪音，那巨大的球體也不再運作著了。book18.org
「默！」book18.org
「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book18.org
里芙剛想說點什麼，芬妮就直接撲到了我的身上；很快，我便能感受到一股濕潤感。book18.org
「嘶……輕點輕點。」book18.org
「本小姐不！要是放開了，指不定你又要去哪裡逞強！」book18.org
「好好好，我現在哪也不去，嘶……輕點輕點。」book18.org
我抬起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金色少女的頭，她卻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漬漬漬，這可真是，艷福不淺哪~」book18.org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轉過頭去看向聲音的主人，褐色膚色的少女朝我開朗地笑著。book18.org
「好久不見啊，分析員。」book18.org
「狀況如何？」book18.org
「好著哩，你瞧，沒事。」book18.org
妮塔笑著，舉起了右臂，握緊拳頭，九十度彎曲。book18.org
【「分析員？情況里芙和我說了，回收部隊會在十分鐘內到達。」】book18.org
我再次看向那個巨大的球體，想起曾在遇見安卡希雅的實驗室里見到的那個。book18.org
「很像。」book18.org
銀色的少女注意到了默的目光，應了一句。book18.org
「漬。越陷越深了啊……」book18.org
當陶進入辦公室時，一個男人已經在裡面等候著了。book18.org
「陶總。」book18.org
默微微欠身，然後將視線與銀髮女人的視線相交。book18.org
「我似乎沒有批准過任何允許你進入我辦公室的請求，何況你並沒有申請過。」book18.org
「您說過，『在你完成任務之後，我們再談』。」book18.org
銀髮的女人沒再說什麼，只是步到桌前，坐下。book18.org
「我相信你清楚，只要火焰樂意，燒掉一株草是毫不費力的一件事。」book18.org
「但是您看，火焰可燒不幹凈草的根系。」book18.org
「……算了。你想問什麼？」book18.org
默看向陶的眼，那雙金色的眼瞳並不渾濁，卻很難看清裡面有什麼。book18.org
「我只想問兩個事。您想得到什麼？然後，我能知道什麼？」book18.org
「……沒有執棋者，會喜歡一個可能脫離掌控的棋子。」book18.org
「但若是棋子知曉了執棋者的想法，那棋子就成了奇點——一個能終結棋局的變數。」book18.org
「但不是所有棋子都能被選中。」book18.org
銀髮的女人言畢，默的隨身終端傳來了收到消息的提示。book18.org
男人不再說什麼，只是再次微微欠身，然後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那枚棋子，會證明它的價值。」book18.org
目視著男人的背影，直到他離開，陶的目光卻仍停留在那個方向。book18.org
「……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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