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綠事】（15）book18.org
作者：庚子年562book18.org
2025/05/06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8,098 字book18.org
第十五章：再遇老馬book18.org
秋意漸濃，大學校園裡的文化周的準備活動也進行得如火如荼，作為老師指定的負責人之一，楚寧這幾天幾乎是連軸轉，不是在協調各個環節，就是在活動場地盯現場。book18.org
這天下午，主展廳內人來人往，學生志願者們忙著布展，懸掛作品，調整燈光。楚寧正拿著一份展品清單，核對著剛運到的一批畫作。book18.org
「麻煩讓一下，小心一點！」book18.org
一個略顯熟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楚寧下意識地側身避讓，抬起頭，目光正好撞上了聲音的主人。book18.org
那一刻，楚寧呆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半秒。book18.org
眼前站著的，是一位身材高大、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內搭一件質感很好的黑色高領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正指揮著工作人員搬運著一幅尺寸頗大的油畫。book18.org
竟然是老馬。book18.org
他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楚寧完全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在這種場合與他再次相遇。短暫的驚訝過後，她迅速調整好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如常，只是微微加速的心跳和略有點發燙的臉頰卻騙不了自己。book18.org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老馬在指揮完工作人員後，目光轉向了楚寧。 當看清是楚寧時，他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那驚訝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微笑。book18.org
「楚寧同學？」他主動開口，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仿佛只是認出了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學生，「你也負責這邊的布展工作嗎？」book18.org
「啊……是，是的，馬老師。」楚寧連忙應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book18.org
「哦，你們系裡這次的藝術展部分，有幾件作品是從我那借的，我不太放心，過來看看場地布置和燈光效果。」老馬目光落在楚寧手中的清單上，又似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臉頰，「你好像……比上次見面時，清瘦了一些，也……更有氣質了。」 這句看似尋常的稱讚，在此情此景下，卻讓楚寧的俏臉一紅。她當然知道，這「上次見面」指的是什麼。book18.org
「謝……謝謝馬老師。」楚寧有些不自然地別開目光，假裝看向旁邊正在懸掛的畫作，「這些作品都非常棒，能借過來，真是幫了我們大忙。」book18.org
「應該的，支持母校的藝術活動嘛。」老馬笑了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幅畫，「這幅《迷失》，是我一位很有才華的朋友的作品，我覺得它的意境和你們這次文化周的主題很契合。」book18.org
接著兩人就著眼前的畫作和布展細節，進行了一番交流。周圍還有其他學生和工作人員在忙碌，誰也沒有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老馬始終保持著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態度，但他的眼神，偶爾會帶著別樣的意味落在楚寧的身上，仿佛在欣賞一件他曾經擁有、並且渴望再次擁有的藝術品。book18.org
楚寧故作鎮定地應付著，心裡卻是微起漣漪，那些夾雜著羞恥與興奮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book18.org
「對了，楚寧同學，」在交流即將結束時，馬煜謙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關於這幾幅畫的保養和後續撤展的一些細節，可能還需要跟你再溝通一下。方便留個微信嗎？」他拿出手機。book18.org
「啊，好……好的。」楚寧拿出手機，加上了老馬的微信。book18.org
「好的，之後有事我會聯繫你的。」老馬看著添加成功的提示，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和儒雅的樣子，轉身繼續去指導工作人員了。book18.org
楚寧看著那個出現在自己通訊錄里的名字，不自覺攥緊了手機。book18.org
夜晚，林琛和楚寧的臥室里。book18.org
楚寧穿著林琛的寬大的白T恤，慵懶地趴在床上，兩條纖細的小腿在空中輕輕晃動，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偶爾被逗得輕笑出聲。林琛則靠在床頭，腿上放著平板，螢幕上是公司項目的資料，他看得還算認真，但心思似乎也並未完全沉浸其中。book18.org
房間裡流淌著一種靜謐而舒適的氛圍。book18.org
「對了，琛哥，」楚寧依舊保持著趴著的姿勢，聲音帶著幾分隨意，「今天在文化周的展廳那邊忙活，碰到老馬了。」book18.org
林琛滑動螢幕的手指頓了一下：「哪個老馬？」book18.org
「還能有誰嘛，」楚寧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側躺著，手肘撐著床，單手托著腮看向林琛，「就是那個馬煜謙啊，老馬。他們畫室借了我們系的活動幾幅作品，他下午親自過來看場地布置情況。」book18.org
聽到「馬煜謙」這個名字，林琛的眼神閃動了一下。他放下平板，身體也側過來一些，看著楚寧，臉上帶笑意，但那笑容似乎比平時多了一點探究的意味：「哦？是他？他怎麼會跑我們學校來。」book18.org
楚寧看著林琛沒有什麼特殊反應，心裡也安定了一些。她眨了眨眼，繼續說道：「就是我們系那個文化周的展出，之前老師說從一個校友那邊借到了一些資源，其實就是他，他借了一些收藏給系裡展出，說是不放心運輸布展的過程跟過來看看，就碰到了，聊了一些布展的事情。他還誇我……比以前更有氣質了呢。」她語氣輕鬆，像是在分享一件普通的小事。book18.org
林琛伸手，輕輕拂開楚寧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指尖在她溫潤的鼻子上短暫地停留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揶揄：「是嗎？看來他對我們家寧寧印象深刻啊。」 楚寧輕輕拍開林琛的手，嗔道：「別鬧。」book18.org
「然後呢？」林琛順勢收回手，姿態放鬆地靠回床頭，繼續問道，「只是聊了工作？」book18.org
「後來他說，為了方便溝通後續撤展和作品保養的細節，就……互相加了個微信。」楚寧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琛的反應。book18.org
林琛沉吟了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加了微信……也好，工作聯繫是方便些。」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似乎並未覺得有何不妥。book18.org
楚寧見他如此淡定，反而有點沉不住氣了，她坐起身來，靠近林琛一些，用帶著點撒嬌和試探的語氣說道：「他剛才發信息說……改天有空想請我吃個飯，說是……要聊聊後續的一些展會的細節。」book18.org
這句話終於讓林琛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興趣，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請你吃飯？」book18.org
他沉吟了幾秒，然後才緩緩開口：「這個老馬……我們之前對他了解畢竟有限，只知道他是顧城那邊的朋友。他這次突然這麼主動，還單獨約你……」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楚寧，眼神認真了幾分：「這樣吧，寧寧，為了安全起見，我去打聽一下這個老馬的近況和底細，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咱們心裡也有個數，免得你跟他接觸有什麼麻煩。」book18.org
見林琛首先想到的是調查背景以確保她的安全，楚寧心裡感到一陣溫暖和踏實。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凡事都為她考慮周全的林琛。book18.org
「嗯，聽你的。」楚寧乖巧地點頭。book18.org
林琛看著她溫順的樣子，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也變得更加柔和：「至於吃飯……既然是文化周的合作方，又打著聊工作的名義，你想去就去吧，了解一下也無妨。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呢，凡事留個心眼，他跟你聊了什麼有意思的，或者做了什麼特別的舉動……回來跟我分享分享。」book18.org
他最後這句話，多少泄露了他的一些心思。book18.org
「知道啦。」楚寧甜甜一笑，心裡也明白了林琛的真實想法。她湊上前，在林琛臉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好了，不早了，」林琛拍拍她的背，「早點睡吧，我再看會兒資料。」他重新拿起平板，但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身邊已經重新拿起手機、嘴角帶著一絲淺笑的楚寧。book18.org
夜色漸深，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林琛確認楚寧已經熟睡，才拿起自己的手機，走到陽台，輕輕帶上門。book18.org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喂，小琛。」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張叔，」林琛的聲音壓低，帶上了一絲平日不易察覺的銳利，「幫我查個人，名字叫馬煜謙，李煜的煜，于謙的謙，應該是開繪畫相關的文化公司的。背景、人脈、財務，還有……私生活方面，能查到的都查一下，儘快給我消息。」 「好。」book18.org
掛斷電話，林琛倚在陽台欄杆上，想著老馬的事。老馬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棋盤的新棋子，打亂了原有的格局，卻也帶來了一些新的可能性。book18.org
＊＊＊ ＊＊＊ ＊＊＊book18.org
幾天後的中午，市中心一家日料餐廳。book18.org
服務員將楚寧引至餐廳一個以竹簾和綠植隔斷的包間。這裡的位置極為巧妙，以雅致的格柵和盆景與其他區域隔開，形成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既能保證談話不被打擾，又能觀察到外部的動靜。book18.org
老馬早已等候在那裡。他今天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米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捲起。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到楚寧進來，自然的起身相迎。book18.org
「楚寧同學，請坐。」他伸手示意，「這裡的環境比較安靜，適合聊天。」 「謝謝馬老師，您太客氣了。」楚寧微笑著落座。老馬表現的滴水不漏，從稱呼到舉止，都維持著與「學生」與「合作方」的得體界限，讓人挑不出毛病。 點餐時，老馬詳細詢問了楚寧的口味偏好和忌口，然後才向服務員點了一些精緻的菜品。book18.org
起初的談話，自然圍繞著文化周的活動展開。老馬詳細詢問了布展的後續安排和反響，並就幾件藝術品的保養和撤展事宜給出了專業的建議。楚寧也認真地回應記錄著，將工作上的事情一一溝通清楚。氣氛在專業而輕鬆的交流中，逐漸變得熱絡起來。book18.org
等菜品陸續上齊，兩人邊吃邊聊，話題也漸漸從工作延伸開去。老馬談吐風趣，見識廣博，無論是藝術鑑賞、市場動態，還是時下年輕人的流行文化，他似乎都能聊上幾句，並且總能找到恰到好處的切入點，引導著話題，讓楚寧感覺非常舒服。book18.org
就在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候，老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楚寧臉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似隨意地說：「說起來，前陣子聽到一些風聲……顧城那小子和你分開了？」book18.org
楚寧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老馬仿佛並未察覺，繼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說道：「我還挺奇怪的，之前想找他聊點事，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後來隱約聽說……他被學校開除學籍了？你們是分開了嗎？」他語氣自然，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切和疑惑，「我還想，要是你們分開了，以後恐怕都很難再見到小寧你了，心裡還覺得挺遺憾的。沒想到前幾天在你們學校活動上能碰到，真是……喜出望外。」book18.org
「小寧」這個稱呼，如同一個密碼，一下解鎖了楚寧某些的記憶。她清晰地記得，當初和顧城、老馬在一起時，只有老馬會這樣叫她，尤其是在他們三人放縱的時候。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根都有些發燙，眼神下意識地躲閃，端起茶杯小口喝著，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book18.org
老馬將她這副嬌羞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暗一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瞭然和……某種程度上的放鬆。這是個好反應，至少說明，她並沒有完全忘記過去，也沒有對他產生強烈的排斥感。book18.org
楚寧定了定神，調整了一下情緒，才低聲說道：「嗯……是分開了，他……他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沒有細說，只是簡單帶了幾句。book18.org
老馬聽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訝和惋惜的神情，他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顧城這小子……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啊。」他看向楚寧，說道，「說實話，能有小寧你這樣的女朋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他居然還不知足，不知收斂。」book18.org
這話說得極為得體，讓楚寧心裡那點因為被提起舊事而產生的陰鬱，瞬間消散了不少。book18.org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親近了許多。兩人不再是「馬老師」和「楚寧同學」，老馬自然而然地一直用「小寧」稱呼她，而楚寧在幾次猶豫之後，也終於在一次回應中，將稱呼改為了帶著幾分親近的「馬哥」。book18.org
這個稱呼的轉變，像是一個無聲的信號，宣告著兩人關係的某種回歸。 午餐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老馬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笑著對楚寧發出邀請：「小寧，如果下午沒什麼事，有沒有興趣……去我工作室坐坐？正好讓你看看我一些沒有出借的好東西，順便……也參觀一下我那個『小作坊』。」 楚寧心裡微微一動。她知道，這才是今天的正題。她沉吟了片刻，看了看老馬那雙帶著溫和笑意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點了點頭：「好啊，那……就打擾馬哥了。」book18.org
「談不上打擾，榮幸之至。」老馬呵呵一笑，起身去結了帳。book18.org
工作室離餐廳確實很近，驅車不過幾分鐘就到了。當車子緩緩駛入一棟看起來頗為氣派的獨立樓棟前時，楚寧才意識到，老馬口中的小作坊，恐怕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book18.org
這是一棟有六層高的現代化建築，設計簡約而富有藝術感。老馬帶著楚寧從正門走了進去。兩位穿著精緻制服的前台小姐見到老馬，立刻恭敬地起身：「馬總。」book18.org
老馬揮了揮手，就與楚寧並肩走入。book18.org
老馬笑著對楚寧解釋道：「其實這裡主要是做一些商業美術和遊戲相關的業務，樓下四層是辦公區和研發部門，有美術外包，也有我們自己研發的遊戲項目。不過我本人是油畫專業出身，還是更喜歡畫家這個身份，可惜現在估計不少人都只覺得我只是個一身銅臭的商人。」他的語氣帶著點自嘲。book18.org
他帶著楚寧簡單參觀了一下樓下的辦公區域，工作人員們都在各自忙碌著，氛圍專業有序。隨後，他們乘坐電梯，直接來到了最頂上的兩層。book18.org
這兩層的氛圍與樓下截然不同，沒有了商業氣息，更像是一個純粹的藝術空間。寬敞的展廳里陳列著許多風格各異的藝術品，有油畫，有雕塑，也有一些現代裝置藝術。book18.org
「這些大多是我旗下籤的一些年輕藝術家的作品，也有我自己這些年收藏的一些東西。」老馬邊走邊介紹，「上次借給你們系裡文化周的那些，就是從這裡挑的。」book18.org
楚寧認真地欣賞著，不得不承認老馬的藝術品味確實很高。book18.org
最終，兩人來到了頂樓，這裡是老馬的私人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景色盡收眼底，室內布置簡約而雅致，邊上甚至還有個畫架上放著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的氣味。book18.org
楚寧的目光立刻被那幅畫所吸引，她有些驚訝地走近：「馬哥現在還有在畫油畫嗎？」book18.org
「是啊，生意上的事情紛繁複雜，只有拿起畫筆的時候，心才能真正靜下來。這算是我給自己的一片自留地吧。」他側過頭看向楚寧，「小寧你也是科班出身，上次聽你老師提起，你是視覺傳達專業的，也算是半個同行了。來，幫我看看，這幅畫得如何？隨便批評。」book18.org
楚寧本身就對繪畫有著濃厚的興趣和一定的專業基礎，此刻也是好奇心大起。她走到畫架前，仔細地端詳起這幅未完成的作品。book18.org
畫布上，是一個呈側臥姿態的半裸少女。目前顯然還處在鋪陳打底和塑造大形階段，許多地方只用了概括性的、帶著探索意味的筆觸，背景更是只有幾片模糊的色塊。然而，即便如此，楚寧還是立刻被畫面所傳遞出的深厚的功底所震撼。 老馬的用筆極其老練，寥寥數筆，就精準地勾勒出了女性豐腴優美的曲線。只是幾眼，楚寧就感覺老馬的美術造詣，恐怕不在她們系的那個在國內藝術圈也小有名字的系主任之下。book18.org
她之前只知道老馬是畫室老闆，是個成功的商人，卻沒想到他在純粹的藝術創作上，竟也有如此高的造詣。這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印象，又增添了一層新的色彩。book18.org
「馬哥……你這畫的水平可不是我能評價的。」楚寧由衷地讚嘆道，語氣中充滿了敬佩，「這節奏這塑造……太厲害了！我們老師看到恐怕都要自愧不如。」這不是客套，而是她作為專業學生的真實感受。book18.org
老馬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江東那小子和我同屆的，每次都被我壓一頭，留校作品也沒我多，老手下敗將了。」老馬口中的江東正是楚寧的班主任，在系裡也算中堅人物，對楚寧十分照顧，這次系裡的活動，他也是想鍛鍊鍛鍊楚寧，才把最重的擔子放在她身上。book18.org
「但好像……」楚寧默默的看著這幅畫上淡淡的浮塵，「似乎這幅畫停了有一陣了……而且面部幾乎沒有開始，只是簡單的起了個型，筆觸之間也有不同，似乎有些迷茫，馬哥是對這個畫的感受和衝動淡了嗎？」book18.org
老馬走到楚寧身邊，與她並肩站立，一同看向畫作，淡淡說道，「你老師果然說的沒錯，你很敏銳，感知也很強，能通過畫面看到畫面外的情緒。」book18.org
楚寧汗顏：「老師這麼說我的嗎？那平時還老打擊我……」book18.org
「這邊坐吧。」老馬帶著楚寧到了一旁會客的沙發，自己去了一邊忙碌起來，過了一會老馬端著兩杯咖啡，坐在了楚寧的對面。book18.org
氣氛在輕鬆的交談和咖啡的香氣中，變得越發融洽。book18.org
老馬放下咖啡杯，目光帶著欣賞，仔細地打量著楚寧，然後緩緩開口道：「說真的，楚寧，一陣子不見，感覺你好像……又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嗯？哪裡不一樣了？」楚寧好奇地問道。book18.org
老馬呵呵一笑，身體微微前傾：「具體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以前在顧城身邊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像一隻小兔子，總是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好像有什麼想法也不太敢表達，凡事都看顧城的眼色。那時候覺得，你把自己藏起來了。當然，那樣也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驚嘆：「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不知道你最近經歷了什麼，感覺你好像一下子跳出了那個一直桎梏著你的框架，整個人都在發光……簡直像個小太陽一樣，無論在哪兒，都無法忽視你的光芒。說實話，那天在你們學校活動現場看到你，我都有點不敢認了。」book18.org
楚寧忍不住噗嗤一笑，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釋然地說：「也許吧……大概女人想要成長，總是免不了要遇上幾個男人來培養一下。」book18.org
老馬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他順勢問道：「聽你這麼說……你現在，是找到新的幸福了？」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隨口閒聊。 楚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是的。」她沒有提及林琛，只是承認了自己並非單身。book18.org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老馬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或許是遺憾，或許是別的什麼。他端起咖啡杯，緩緩說道：「真為你高興……說句心裡話，今天能在學校遇到小寧你，我真是非常開心。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以為……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見到你了。那種感覺，真的讓我非常失落。」book18.org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寧，語氣變得無比真誠：「因為，毫不誇張地說，你……是這幾年來，給我留下印象最深刻，也是……最美好的一個女孩。」 楚寧的臉頰瞬間又燒了起來。她當然明白老馬口中的「印象」指的是什麼，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book18.org
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楚寧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動羞澀的小女孩了。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老馬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一個坦率的笑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其實……我對馬哥你的印象，也挺好的。」book18.org
老馬聽到她這大膽而直接的回應，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眼神中的欣賞和慾望毫不掩飾，「那真是我的榮幸，我們這個『圈子』，或者說我個人的原則吧，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參與其中的女孩，感受到快樂和尊重，否則，就失去了它本該有的美感了。」book18.org
他不再刻意迴避當初的那些事，就像聊著家常一樣，隨意的說起曾經的那些過往。book18.org
氣氛在此刻徹底變得曖昧起來。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又若有若無地聊了一些關於過去、關於感受、關於慾望的話題，言語間充滿了試探和拉扯，像是在跳著一支無聲的探戈。book18.org
老馬顯然是箇中高手，懂得如何拿捏分寸，如何用最優雅的方式，釋放最危險的信號。book18.org
他始終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越界的舉動，但他看向楚寧的眼神，他話語中的暗示，都像是一根根羽毛，不斷撩撥著楚寧的心弦，也讓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個成熟男人身上所散發出的魅力。book18.org
楚寧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在她模糊的記憶里，父親總是高大、寬厚，能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也許正是這份深藏心底的對父愛的缺失與渴望，讓她潛意識裡對老馬這樣成熟、穩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男性，總帶著一絲莫名的親近感，這也是她當初能夠在顧城的撩撥下接受和老馬的關係的原因。book18.org
眼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楚寧的心防也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不少，老馬卻恰到好處地收住了話題。他看了一眼腕錶，臉上露出惋惜神情：「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都這麼晚了。」book18.org
他看著楚寧，微笑著說：「和小寧你聊天，真的很開心，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很多年沒有這種輕鬆愉快的感覺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著楚寧，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請求：「馬哥冒昧地問一句……以後，是否還能有機會再邀請小寧你……一起吃個飯，或者喝杯咖啡呢？」book18.org
楚寧看著眼前這個風度翩翩、將一切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當然沒問題，只要……時間合適的話。」book18.org
「太好了，這可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book18.org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後，楚寧看了看時間，便起身告辭。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馬哥，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好，很方便的。」楚寧客氣道。 「天色不早了。」老馬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車鑰匙，「而且我也沒什麼事，走吧。」book18.org
見他堅持，楚寧也就沒有再推辭。book18.org
回去的一路上，老馬繼續發揮著他那成熟風趣的口才，從藝術聊到旅行，從美食聊到電影，總能找到楚寧感興趣的話題，將她逗得咯咯直笑，氣氛輕鬆融洽，直到他的車停在校門前。book18.org
「謝謝馬哥送我回來。」楚寧解開安全帶，轉頭對他笑道。book18.org
「應該的。」老馬也側過身看著她，眼神溫柔，「今天……很開心。」 「嗯，我也是。」楚寧點了點頭，臉頰微紅，推開車門下了車。book18.org
「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老馬叮囑了一句。book18.org
「嗯，馬哥再見。」楚寧站在路邊，對他揮了揮手。book18.org
老馬微笑著點了點頭，發動車子，緩緩駛離。book18.org
楚寧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車流中，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和紅暈，心裡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漣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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