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殘夢 (1)作者:啊奇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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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殘夢】(1)book18.org

作者:啊奇葩事book18.org

2025/5/2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0814book18.org

  一九三八年深秋的上海法租界,濕冷的夜風裹挾著黃埔江的腥氣鑽入骨髓。霞飛路上的霓虹燈在雨霧中暈染開來,像打翻了的胭脂盒,將整條街道染成病態的粉紅色。一輛黑色雪佛蘭轎車無聲地滑入僻靜小巷,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西式洋房後門。book18.org

  車門打開,先落地的是一雙灰色的漆皮高跟鞋,接著是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小腿。白佩蘭攏了攏貂皮大衣的領口,隔絕了外界的寒意,指間那支細長的香煙卻在夜色中倔強地明滅著。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眼洋房黑洞洞的窗戶,紅唇間吐出一縷青煙,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線在夜色中格外醒目。book18.org

  "處座,人已經帶到了。"陰影中閃出一個穿中山裝的青年,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白佩蘭微微頷首,將煙蒂按滅在牆面上。當她脫下貂皮大衣交給隨從時,墨綠色絲絨旗袍在月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走動時,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肌膚如同宣紙上暈開的墨色,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在夜色中劃出優雅的弧度。book18.org

  地下室比外面更冷,陰冷的空氣幾乎是撲面而來,帶著更濃重的潮濕霉味和無法掩蓋的的血腥氣。book18.org

  白佩蘭的高跟鞋踩在濕滑的水泥台階上,清冷的回聲在這逼仄的空間裡格外清脆,她秀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平靜,仿佛踏入的不是令人作嘔的刑訊之地,而是自家公館的地窖。book18.org

  審訊室里,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被粗重的鐵鏈吊在的牆上,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血染成了褐色。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當目光落在款步走來的白佩蘭身上時,那原本渙散的眼神中,竟閃過一絲混雜著恐懼和驚艷的複雜光芒——即便在這種地獄般的環境下,這個女人的美麗和那成熟豐腴的體態,依然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吸引力。book18.org

  "張先生。"白佩蘭在鐵桌前坐下,旗袍因為坐姿緊繃在她豐滿的大腿上,勾勒出誘人的弧度。她從手包里取出一盒香煙,圓潤的手指輕輕敲出一支,"港口倉庫那批盤尼西林,是準備運往南京前線的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女性特有的溫婉,仿佛真的是在規勸,而非審問。男人劇烈咳嗽起來,血沫濺在胸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佩蘭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她沒有再看眼前男人,而是低頭點燃香煙,猩紅的火光映照著她精緻的面容。三十八歲的年紀,在她臉上沉澱下的不是滄桑,而是一種飽經世事後更加內的風韻,只有眼角那幾不可見的細紋,在訴說著她並非不老的美人,但這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你兒子在聖約翰小學讀三年級。"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每天下午四點五十分,你太太都會準時去接他放學。上周三他們路過平安寺時,有個穿灰布長衫的男人給了孩子一根糖葫蘆……book18.org

  男人的鐵鏈嘩啦作響:"畜生!你們敢動我家人!"book18.org

  "你知道的,76號那幫人……還有日本人……可沒我們這麼講規矩。"白佩蘭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去。照片上是個穿和服的日本軍官站在小學校門口,背景里隱約可見一個穿著藍色長衣的小男孩站在一旁。book18.org

  "山本大佐對混血兒特別感興趣,你太太當年在長崎留學時的日語,應該……還沒忘乾淨吧?"book18.org

  男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身體徹底癱軟下來。白佩蘭知道,男人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再開口,就是她想要的東西了。book18.org

  然而,就在此時,審訊室的鐵門突然被猛地撞開,陳默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處座,平安寺的聯絡點……暴露了,半小時前剛被76號的人端了,老周和小周兄弟倆……都……都沒出來……"book18.org

  白佩蘭夾著煙的纖細手指猛地一頓,雖然只有一瞬,但指間那截燃燒著的煙灰卻突然無聲地斷了一截。她緩緩起身,旗袍下那豐滿的胸脯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起伏,眼神瞬間變得如同最鋒利的冰棱:"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就……就半小時前,76號的人像是提前拿到了地圖,直接衝著藏電台的那個密室去的!"陳默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自責,"電台……沒能……沒來得及銷毀……"book18.org

  審訊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牆上那個被吊著的男人,在最初的絕望過後,突然發出了一陣快意的笑聲:"白……白處長……看來……你那些手下……也不……不怎麼樣嘛……報應……哈哈……"book18.org

  白佩蘭緩緩轉過身,美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處燃起了兩簇幽冷的火焰。在男人那刺耳的笑聲中,她動作看似隨意地抬起手,將手裡那支還在燃燒的的煙頭,精準地按在了男人不停晃動的脖頸上。book18.org

  "滋啦——!!!!"皮肉燒焦的滋滋聲伴隨著慘叫在室內迴蕩。book18.org

  白佩蘭充耳不聞,甚至微微俯下身,將飽滿的紅唇湊近男人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你以為這是巧合?76號能在上百個商鋪里精準找到我的聯絡點名單?"book18.org

  男人瞳孔驟縮。白佩蘭直起身,從手包里掏出一把精緻的鍍金小手槍,慢條斯理地上膛:"陳默,去查查這兩天誰接觸過聯絡點。"book18.org

  就在這時,桌上那台用於內部聯絡的軍用電話鈴聲,"叮鈴鈴"極其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book18.org

  白佩蘭接起來瞬間,聽筒里傳來百樂門管弦樂隊的喧器,夾雜著服務生驚慌的聲音:"白、白處長,趙公子和馬司令的人打起來了!他們把二樓貴賓廳都……"book18.org

  她掛斷電話時,鍍金手槍已經在她掌心轉了三圈。陳默甚至看見處長塗著丹蔻的漂亮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備車,去百樂門。"白佩蘭的聲音像淬了冰,"把這傢伙交給行動組,明天我要他知道的每句話都變成文字——包括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book18.org

  百樂門的霓虹招牌在雨夜裡格外刺眼。白佩蘭下車時,雨滴順著傘骨滑落,在她腳邊濺起細碎的水花。門童剛要阻攔,看清來人後立即躬身退開——那身剪裁考究的墨綠色旗袍,還有大衣領口別著的青天白日徽章,在法租界就是最好的通行證。book18.org

  二樓貴賓廳一片狼藉,水晶吊燈的碎片像鑽石般散落在波斯地毯上。趙承宇被兩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按在貼滿金箔的牆面上,身上定製的白西裝沾滿了紅酒漬,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的血絲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book18.org

  馬貴生慢條斯理地用白手帕按著額角的傷口,陰鷙的目光在包廂內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被按在牆上的趙承宇身上。book18.org

  "趙公子..."他忽然咧嘴一笑,鑲金的大牙在燈光下閃著亮光:"你母親沒教過你,在這法租界什麼人惹不得嗎?"他隨手抄起半瓶殘酒,琥珀色的液體正要朝趙承宇頭上澆去。book18.org

  就在酒瓶傾斜的瞬間,整個包廂突然一靜。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眾人心跳的間隙上。那清脆的聲響在突然安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連背景音樂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馬貴生舉著酒瓶的手懸在半空,眉頭剛皺起——book18.org

  "馬副官好大的威風。"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馬司令的部隊已經提前進駐法租界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整齊的皮靴聲已在走廊響起。八名身著中山裝的男子魚貫而入,分立兩側。馬貴生眯起眼睛,目光掃過他們領口的青天白日徽章,心中已然明了——這般陣仗,除了上海軍統情報處處長白佩蘭,還能有誰?book18.org

  他暗自冷笑。雖說對這女人有幾分忌憚,但仗著馬司令的勢力,倒也不必太過畏懼。更何況在這美人如雲的上海灘,白佩蘭不論臉蛋和姿色都是拔尖的,再加上情報處長這層身份......book18.org

  而正當他思緒飄忽時,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窣窣聲響。抬眼望去,一雙踩著黑色高跟鞋的玉足優雅地邁過門檻,玻璃絲襪包裹的小腿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白佩蘭逆光而立,纖長的手指輕輕解開貂皮大衣的扣子,隨著大衣被下人接過,墨綠色旗袍包裹的曼妙身姿在昏黃燈光下展露無遺。那剪裁考究的衣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線——既不過分張揚,又處處透著歲月沉澱的韻味,開叉處若隱若現的肌膚更是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隨著她緩步前行的動作,在光影間流動。book18.org

  "嘖,這娘們這娘們雖然年紀不小了,可這身段,這氣場……真是個極品尤物……"book18.org

  馬貴生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暗罵一聲,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般黏在那具豐腴的身軀上,三十多歲的女人竟能有這般風韻——飽滿的胸脯將立領旗袍撐出驚心動魄的弧度,纖細腰肢下是渾圓飽滿的臀線,每一步都帶著熟透果實般的沉甸甸的誘惑。book18.org

  "媽的...這對奶子……恐怕一隻手都握不過來吧?不知捏起來是什麼滋味……怪不得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軍統里爬到這個位置……"book18.org

  心底忍不住啐了一口,光是這麼看著,馬貴生就感覺小腹竄起一股邪火,讓他不得不擦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刺痛才勉強拉回理智——這女人可不光是個尤物,更是個手握權柄、心狠手辣的蛇蠍美人。book18.org

  "原來是白處長大駕光臨,"他強壓下嗓音里的沙啞,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失敬失敬。"book18.org

  白佩蘭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腳步不停的邁步向前,七分跟的漆皮鞋尖碾過滿地玻璃渣,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墨綠色旗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腰肢擺動間盡顯成熟風韻,宛如一株在風中舒展的海棠。book18.org

  那兩個按著趙承宇的士兵突然鬆開手,不約而同地後退,左側那個新兵甚至踉蹌著撞到了酒櫃,玻璃杯碰撞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在這法租界,誰人不知白處長的威名,眼前這大名鼎鼎的軍統處長,可不是他們區區兩個大頭兵能招惹的起的。book18.org

  "媽!"趙承宇剛要動彈,就被母親一個眼神釘在原地。book18.org

  白佩蘭的指尖停在兒子滲血的臉龐上,嫩白手指輕撫揉捏,她始終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馬副官,我兒子臉上這道傷...解釋一下吧!"book18.org

  馬貴生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強撐著氣勢:"白處長,凡事得講道理吧?,是您兒子先調戲我看上的女人,還先動手打人。我這叫正當防衛,順便..."他故意拖長聲調,"替您管教管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book18.org

  "放屁!"趙承宇漲紅了臉想要爭辯,卻再度撞上母親掃來的眼風,"明明是你先搶我的舞……"book18.org

  "閉嘴。"白佩蘭輕聲道,兒子立刻噤若寒蟬。book18.org

  她緩步走向馬貴生,高跟鞋踩碎玻璃的聲響在死寂的包廂里格外清晰。距離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煙草和汗臭混合的氣味時,她突然伸手,塗著丹蔻的指尖溫柔地撫上馬貴生臉上的傷痕。book18.org

  "疼嗎?"她輕聲問,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book18.org

  然而,不等馬貴生回應,下一秒!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極其響亮、乾脆的耳光,如同閃電般狠狠甩在了他那張欲言又止的臉上!book18.org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力道之大,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馬貴生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都溢出了血絲,甚至不經意下,被這股力道帶著撞到了旁邊的三角鋼琴上,琴鍵被撞得發出一陣刺耳雜亂的和弦。book18.org

  整個包廂瞬間鴉雀無聲,先前那兩個按著趙承宇的士兵都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似好。book18.org

  白佩蘭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是銀匙划過冰面,她向前邁出一步,右手隨意搭在了身旁的三角鋼琴上。book18.org

  "聽著。"她聲音輕柔,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塗著的指甲輕輕划過馬貴生的軍裝上。"第一..."她突然一把揪住他的領帶,迫使對方彎下腰來,飽滿紅唇貼著他耳畔輕語:"即使我兒子是個廢物,也輪不到外人來管教。"book18.org

  馬貴生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太陽穴上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又鬆開,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卻在猶豫要不要抬起來。book18.org

  "第二...怕是馬副官還沒搞清楚狀況!"白佩蘭鬆開手,慢條斯理地從手袋裡取出繡著金線的真絲手帕,一根一根擦拭著染血的手指,"在這法租界..."她突然抬腳,細高跟狠狠碾在馬貴生的軍靴上,"先動手的資格..."鞋跟又用力轉了半圈,"是要靠實力說話的。"book18.org

  馬貴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扭曲成一團。他猛地抬手,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餘光瞥見門口那幾個中山裝男子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憤怒和恐懼在他眼中交織,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白佩蘭注意到了對方的動作,也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但她並不在乎,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回去告訴馬司令,別總盯著租界這點油水。有這閒工夫,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的生意。比如說……"book18.org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忽然傾身向前,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下半句:"……比如說,三天之後,他那條從國外運過來、準備在大沽口外偷偷接頭的鴉片船……最近長江口風浪大,可別不小心翻了船,或者……被哪個巡邏隊給當成走私匪船打沉了……"book18.org

  "你……"馬貴生聲音嘶啞得不成調,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領口滲出深色痕跡,後背也濕了一片。book18.org

  鴉片走私是馬司令最重要的斂財手段之一,而且這條航線極其隱秘,知道的人屈指可數,可眼前這個女人不光知道貨物到達得準確時間,甚至就連交易地點都精確的知曉。book18.org

  "很驚訝?"白佩蘭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套,"回去告訴馬司令.…她突然用鞋尖碾碎地上一枚玻璃珠,"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可不只是他一人惦記著...珠子在她腳下化作齏粉,"這法租界的水也不止這麼簡單……"  馬貴生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面前這位軍統處長掌握的不僅是情報網絡,更握著能讓他們萬劫不復的命脈。book18.org

  白佩蘭冷眼他垮掉的神情,知道目的暫時達到了。隨既嫌惡地甩了甩手,仿佛之前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從手包里優雅地再次抽出一張帶著香水味的真絲手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先前揪過對方領子的手指。book18.org

  "陳默,"她頭也不回地吩咐道,"送少爺回家,請最好的醫生給他驗傷。"book18.org

  "是!處座!"一直站在門口待命的陳默立刻上前,招呼兩名身穿中山裝的壯漢,將一臉得意趙承宇攙扶起來。book18.org

  白佩蘭將用過的手絹隨手一拋,看著它輕飄飄地落在馬貴生面前。高跟鞋尖在上面輕輕一碾,留下一道清晰的鞋印。book18.org

  "幫我帶句話馬司令,"她居高臨下地睨著癱軟在地的馬貴生,聲音像淬了冰,"告訴他,管住手底下的狗。再有下次,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紅唇勾起一抹冷笑,"第二日就會成為報紙的頭條。"book18.org

  說完,白佩蘭轉身走向門口,墨綠色旗袍在燈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她腳步不緊不慢,和來時一樣,就仿佛在巡查自己領地般的輕鬆。book18.org

  後方,趙承宇被架著經過馬貴生時,突然掙開了壯漢的攙扶,語氣玩味的說道:"馬副官,記得代小爺也給馬司令問個好。"說完還故意俯身拍了拍對方紅腫的臉頰。book18.org

  馬貴生渾身發抖,鮮血從咬破的嘴角滲出。他死死盯著白佩蘭漸行漸遠的背影——那行走間,腰肢款擺出的誘惑豐腴弧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臟上;而那對慵懶卻又搖曳生姿的圓潤肉臀,每一次撩人的擺動,更好似是對他尊嚴的無情嘲諷。book18.org

  "處座...明晚的船…"走到樓梯口時,陳默低聲請示。白佩蘭腳步未停,只是抬手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派人盯著碼頭..."話到一半,她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眼得意的兒子,輕嘆一聲,"算了吧,這次就先放他們一馬。"book18.org

  與此同時,包廂里的馬貴生終於再也壓抑不住,猛地從地上暴起,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腳狠狠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紅木茶几。茶几上的水晶杯具、煙灰缸稀里嘩啦砸在對面的牆壁上,迸裂四濺的聲響,與樓下舞池裡依舊歡快纏綿的爵士樂形成了詭異而刺耳的交融。book18.org

  他雙目赤紅,抓起地上那方被高跟鞋碾過的白色手絹,發了瘋似的用牙齒和手將其撕扯成碎片,喉嚨里滾出野獸瀕死般,怨毒的低吼:book18.org

  "白佩蘭!!"book18.org

  "你這個臭婊子!騷貨!敢這麼羞辱老子!"book18.org

  "媽的,你最好祈禱,哪天別失勢了……"book18.org

  "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扒光你這身皮,然後讓像條母狗一樣撅著……"  回程的車上,黑色的雪佛蘭轎車在雨夜的街道上平穩行駛,雨刷器規律地刮過擋風玻璃,發出單調的"沙沙"聲。book18.org

  車內氣氛卻如同車窗外濕冷的空氣般凝滯、沉重。book18.org

  趙承宇一臉不悅地仰靠在后座柔軟的真皮座椅上,被打腫的左眼微微眯著,嘴角殘留的血跡顯得有些狼狽。他側著頭,賭氣般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燈影,殘留的刺痛和剛才在百樂門丟盡的臉面,讓他心中充滿了怨氣和不甘。book18.org

  前排副駕駛座上,白佩蘭端坐著,背脊挺直,身上那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緊貼著她豐腴成熟的身體曲線,即使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主人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她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仿佛剛才在百樂門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book18.org

  只有那緊抿的、塗著暗紅色口紅的飽滿唇瓣,和偶爾微微蹙起的秀眉,泄露了她此時內心的疲憊與不平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香水混合著雨後清新空氣的味道,卻又奇異地摻雜了一絲她指間殘留的男人煙草氣。book18.org

  車廂內沉默了許久,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雨點擊打車窗的單調聲響。  突然,白佩蘭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承宇,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成家了。"book18.org

  趙承宇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牴觸:"成家了又怎麼樣?難道成家了就得每天窩在家裡嗎?媽,你剛才也看到了,那個馬貴生有多囂張!要不是你及時趕到……"book18.org

  "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可能已經躺在巡捕房的牢里,或者更糟!"白佩蘭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厲,目光如電般射向後視鏡,"你以為馬貴生是什麼人?他是馬司令的心腹,你今天惹了他,就是直接打了馬司令的臉,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家裡帶來多大的麻煩?"book18.org

  "麻煩?我們家還怕麻煩嗎?"趙承宇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帶著他一貫的紈絝和無知,"媽你是軍統處長,姨夫是龍爺!上海灘誰敢不給我們面子?一個小小的副官,算個屁!"book18.org

  "住口!"book18.org

  白佩蘭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前排開車的陳默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大氣不敢出。book18.org

  "面子?白佩蘭氣極反笑,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面子是靠自己掙來的,不是靠家裡的名頭去外面惹是生非!你以為軍統和青幫是你的私人保鏢嗎?可以讓你肆無忌憚地闖禍然後等著我們去給你收拾爛攤子?"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失望讓她聲音越來越激動,保持了一整天的也失了態,:"承宇,你今年二十歲了,不是三歲小孩了,你娶了靜姝,就是一家之主,要有做男人的擔當,可你呢?整天就知道和那些不三不四的酒肉朋友鬼混,在外惹是生非,在內對妻子冷言冷語,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book18.org

  被母親如此毫不留情地訓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趙承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巨大的羞惱和長期積累的逆反心理同時爆發出來。book18.org

  "我什麼樣子?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他口不擇言地吼道,"你們給我安排這門婚事,問過我願不願意嗎?林靜蕾是長得漂亮,可那就是個木頭,整天就知道看書彈琴,跟我有什麼話說?還有你,整天就知道你的工作你的任務,你管過我嗎?除了給我錢,你還會做什麼?"book18.org

  "啪!"book18.org

  白佩蘭猛地轉過身,隔著座椅靠背,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趙承宇臉上,這次比在百樂門打馬貴生時更用力,充滿了失望和痛楚。book18.org

  "逆子!"白佩蘭的聲音都在顫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傷痛,"你以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哪裡來的?自你父親去世後,我一個女人,在軍統這個吃人的地方站穩腳跟,是為了什麼?你小姨為什麼甘願委身龍爺,為的是什麼?還不都是為了你!"book18.org

  "你以為這上海灘真是太平盛世嗎?你以為沒有我和你小姨在後面給你擦屁,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無法無天、揮金如土嗎?"book18.org

  趙承宇徹底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母親眼中那陌生的痛苦和憤怒,一時間竟被那複雜眼光所震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白佩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她緩緩轉回身去,重新坐直,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卻帶著一種更深的疲憊:"從明天起,禁足一個月,給我好好在家裡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公館大門一步!"  "媽!你不能……"趙承宇急了。book18.org

  "陳默!"白佩蘭沒有理會兒子,直接對司機下令,"安排人看好少爺,他要是敢偷偷溜出去,直接打斷他的腿!"book18.org

  "是!處座!"陳默低聲應道,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的趙承宇。book18.org

  車廂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趙承宇憤憤地將頭扭向窗外,胸口劇烈起伏,卻終究沒敢再反駁。白佩蘭則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雨點密集地敲打著車窗,將窗外的霓虹燈影模糊成一片片流動的色塊。這輛行駛在回家路上的豪華轎車,此刻卻像一個密閉的囚籠,困住了這對關係早已岌岌可危的母子,也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浮華都市的暗處悄然醞釀……  轎車在法租界一處掛著普通洋行招牌的建筑後門停穩。雨絲漸歇,但夜色更濃,空氣中瀰漫著濕冷的氣息。book18.org

  "處座,到了。"陳默低聲提醒。book18.org

  白佩蘭仿佛剛從短暫的休憩中醒來,眼中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銳利。她沒有再看后座那賭氣不語的兒子,徑直推開車門下車。冰冷的空氣讓她精神一振。  她攏了攏旗袍,對駕駛座上的陳默吩咐道:"送少爺回公館。記住我的話,一個月內,沒有我的手令,派兩個得力的人看著"book18.org

  "是!處座!"陳默心中一凜,連忙應下。他知道這位女上司從來說一不二,對親生兒子也能如此狠心,更別說對他們這些下屬了。book18.org

  白佩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那扇不起眼的鐵門。兩名守在門口、穿著普通工人服飾的精幹漢子立刻上前,無聲地為她拉開門。book18.org

  門內是另一番景象,光線充足,空氣乾燥,一條長長的走廊通向內部,每隔幾步就有持槍的衛兵站崗,見到白佩蘭走過,下屬們見到她都立正行禮,恭敬地打招呼:"處座!"book18.org

  白佩蘭只是微微點頭示意,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如同精準的節拍器,敲打著這條充滿了秘密與危險的通道。book18.org

  她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在經過一處拐角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從旁邊緊閉的衛生間門縫裡,隱約傳來兩個下屬壓低聲音的交談,夾雜著猥瑣的低笑聲。book18.org

  "……嘖嘖,看見沒?處座那身段……旗袍開叉都快到腰了……真想知道那黑絲底下是光溜溜的,還是穿了啥更騷的小內褲……"book18.org

  "噓!噓!操!你他媽小聲點,想死啊?隔牆有耳不知道?要是讓處座聽見半個字,咱倆都得被拖去喂黃浦江里的王八!"book18.org

  "怕什麼,說說而已……不過說真的,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三十多歲了還能爬到這個位置……要說她背後沒張開腿讓幾個大佬或者大官輪著干,打死老子都不信!指不定剛才去哪個男人的床上浪叫承歡呢……"book18.org

  污言穢語斷斷續續飄入耳中,白佩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眸色深沉了幾分,握著手包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book18.org

  她沒有發怒,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因為這種事,在她坐到這個位置的過程中早已聽得太多,也早已麻木,嫉妒、揣測,這些不過是弱者無能的嗡鳴,不值得她浪費一絲一毫的情緒。book18.org

  推開自己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反手鎖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白佩蘭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的冰冷麵具也出現了一絲裂痕。book18.org

  她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以及更遠處黑暗中蟄伏的城市輪廓。夜風微涼,玻璃映出她略顯疲憊的側臉。book18.org

  良久,她才轉身,緩緩坐進真皮椅子,仰靠下去。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book18.org

  回憶起這些年走過的路,白佩蘭一時恍惚。她想起自己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在軍統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步步爬上來的。靠的是過人的智慧,是令人艷羨的美貌,更是常人難以想像的狠辣手段和無數次違心的犧牲。book18.org

  她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連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而最令她痛心的,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仿佛無論她如何拚命,都填不滿這個無底洞般的缺憾。  孤獨、壓力、憤怒、失望、這些情緒像毒蛇般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來,此刻的她,迫切地需要一場發泄,一場純粹的感官刺激,好暫時忘卻這令人窒息的一切。book18.org

  白佩蘭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斂去所有情緒。她俯身拉開辦公桌最底層上鎖的抽屜,取出一個墨綠色絲絨首飾盒。book18.org

  盒蓋掀開的瞬間,天鵝絨襯裡上靜靜臥著一件象牙白的器物,約七寸長的柱體流轉著乳白色般的光澤,線條流暢而充滿野獸般的張力,唯有頂端那圓潤飽滿、微微上翹、甚至帶著清晰冠狀溝輪廓的設計,才毫不掩飾地昭示著它被創造出來的真實目的。book18.org

  指腹撫過冰涼的表面時,她沒有任何猶豫,腳步乾脆走到內間的休息室,褪下旗袍和絲襪,將這根假陽具緩緩放入自己那同樣渴望著慰藉的身體深處。  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精準而持續的震動與蠕動。那棒身內部仿佛有精密的機械在運作,以一種恆定的頻率微微震顫著,同時模擬著某種活物般的蠕動感,不斷刺激著她體內最敏感的區域。book18.org

  白佩蘭仰靠在休息室的真皮沙發上,任由那冰冷的金屬器具在體內機械地震顫。一陣陣純粹的生理快感如電流般掠過,卻始終無法觸及她空洞的眼神。她木然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仿佛這具正在戰慄的身體與她毫無干係——這正是她最需要的,一種完全可控的快感,沒有情感羈絆,不摻雜任何利益算計,只有最原始的感官釋放。book18.org

  就在機械的嗡鳴聲中,她緩緩伸手,指尖划過冰涼的辦公桌面。那隻戴著婚戒的手最終停在電話機上,熟練地撥通了一串號碼——龍公館內線,直通她妹妹白佩珊的私人電話。book18.org

  電話那頭,是一間香氣氤氳、布置奢靡的私人美體室。book18.org

  白佩珊正慵懶地趴在一張鋪著潔白絲綢的按摩床上,身上僅蓋著一條薄薄的真絲毯子,勉強遮住腰臀以下。柔和的燈光下,她豐腴而勻稱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遺。光潔的玉背如同上好的暖玉,細膩光滑,肩胛骨的線條優美,向下延伸至柔韌的腰肢,再到那飽滿挺翹、弧度驚人的蜜桃臀,每一寸都散發著成熟美婦獨有的致命誘惑。book18.org

  兩名穿著素雅旗袍、手法嫻熟的女按摩師正跪在床邊,一人輕柔地為她塗抹著昂貴的精油,指尖在她光滑的背脊上遊走;另一人則專注於她那雙豐腴修長、線條緊緻的小腿,力道適中地按壓著穴位。空氣中瀰漫著玫瑰和檀香混合的甜膩氣息,伴隨著舒緩的西洋古典樂,營造出一種極致放鬆與奢華的氛圍。book18.org

  白佩珊舒服地眯著眼,豐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壓在柔軟的絲綢墊上,擠出誘人的溝壑。她微微側著臉,露出精緻的下頜線和一截白皙粉嫩的脖頸,紅唇微張,偶爾發出一兩聲愜意的鼻音。book18.org

  就在這時,旁邊矮几上那部鑲嵌著珍珠母貝的白色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按摩師停下了動作。白佩珊懶洋洋地睜開眼,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伸出藕臂,用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優雅地拿起聽筒,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與嬌媚:"喂?誰啊……哦,是姐姐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種天然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髮酥。book18.org

  然而,當聽到電話那頭白佩蘭那疲憊的聲音,以及"承宇……他又惹麻煩了……"這幾個字時,白佩珊臉上的慵懶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她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原本迷離的眼神也變得清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無奈。她揮了揮手,示意兩名按摩師暫停並退下。book18.org

  "他又惹什麼事了?"白佩珊的聲音依舊柔媚,尾音卻已帶上幾分不耐,"這次是哪個不長眼的招惹他,還是他又去捅了什麼馬蜂窩?"book18.org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絲綢毯子滑落肩頭,露出令人窒息的曲線——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平坦的小腹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側臥的姿勢將她成熟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細長的煙杆遞到唇邊,侍立一旁的丫鬟立即躬身點火。白佩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紅唇間緩緩吐出,在她美艷的臉龐前繚繞不散。煙雲後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book18.org

  這個不成器的外甥,就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每次出事,最後或多或少都是她央求那老東西來收拾殘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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