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火】(5)book18.org
作者:小岳book18.org
2025/04/30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22568book18.org
五book18.org
有了充足的糧食,家中又有了多餘的力量謀劃更多的事情。衣食住行,現在也只有食算是暫時解決了。book18.org
穿衣方面,雖然已經在多方搜集,但家中的儲藏還是在不斷減少。一方面是人口增加的太快,一方面也是來源不足。幾十年過來,城裡衣店的衣物大多被蟲蛀霉蝕,已經不成樣子。偶爾才能尋到少數被打包好的,儲存在密封良好倉庫里的衣物,勉強還能使用。book18.org
為此,雨竹開始學習硝制獸皮,為孩子們縫製皮衣。玄意也在晨星的教導下試種了一些麻草,並跟著一本雜書里極為簡略的步驟,摸索提煉纖維的方法。book18.org
兩三個月,麻草就會從小苗,長到一人多高。用鐮刀收割下來,去除細枝與葉片,留下筆直的長杆。煜煊讓新月做了幾個木槌,和玄意一起,把麻杆放在石台上敲擊。從頭至尾,砸出其中的汁液後,在流水中漂洗,反覆數次,直到麻草里的纖維完全分離出來。略加晾曬,再放到石槽里,用加了灶灰的水浸泡數日,脫去殘留的膠質,再次曬乾,留下的就是可以紡作麻布的纖維。book18.org
只是,新月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織布機的資料,幾次想去醫科大學的圖書館裡尋找,都被煜煊否決了。book18.org
最後還是憑藉煜煊對舊時代工業的理解,加上晨星的智慧,新月才磕磕碰碰地設計出一款電動織布機。紡出的麻布空隙頗大,需要數層才能擋風,又重又硬,觸感又粗糙,大家都不喜歡。不過煜煊帶頭穿麻布製成的衣物,女孩兒們也就跟著穿了起來。book18.org
家中也種植了一些棉花,但受限於土地面積,產量有限。採摘棉球,梳理綿纖維也需要大量人工。在沒有機器協作的情況下,棉布的製作遠比麻布要困難得多。book18.org
所以除了少量的內衣用棉布外,其餘仍是以麻布與獸皮為主。只是冬裝會在麻布間填充棉絮,這倒不是很費事。book18.org
牧場的綿羊種群規模不太大,羊毛產量也比較有限,孩子們勉強能每人分到一件小羊毛背心,大人們就完全供應不上了。book18.org
等家人們都換上自製的新衣,時光仿佛倒流,眼前的景象如同到了古代。眾人身上的衣物都是織物的原色,樸素簡單,配上基因優化而成的冰肌雪膚,別有一番令人心動的風情。book18.org
沒過兩年,新的麻煩又找上門來。book18.org
村裡的田地灌溉一直依賴村邊的水渠。水泥砌底的渠道堅固耐用,從不讓人操心。即便偶有雜物,也難以附著在平整的水泥面上,加上水流日夜沖刷,從無堵塞之虞,也沒什麼水草滋生。book18.org
但之前的洪水過後,許多雜物被沖入其中,水流減緩了許多。一些泥土逐漸沉積在渠底,水草便慢慢多了起來。book18.org
水草一繁盛,水流更加受阻,泥沙沉積也更是變本加厲,最終竟然將大半的溝渠都鋪滿了。水流變小,兩側都變成泥灘,長滿了野草。水道就這麼被一點點侵蝕,逐漸萎縮。book18.org
煜煊一直知道這個問題,奈何一直分身乏術,忙於更緊迫的事務,疏通水渠的事情就耽擱了。book18.org
只是今年的雨水本就不足,原本深闊浩蕩的渠水竟只剩下了涓涓細流。即便已經全引入田中,莊稼還是減產了。眼看明年水道說不定會徹底堵住,再不做打算,好不容易開創的局面又要毀於一旦。book18.org
把幾個年長的女兒叫來一同商議,虹影和曇香都說不出什麼辦法,就連晨星也眉頭緊鎖,沉默不言。book18.org
雅歌小聲問道:」爸爸,以前的人碰到這種問題,是怎麼解決的啊?「book18.org
「大概會先清理掉水草,然後用挖掘機挖出泥沙運走。只是淤堵的水渠有幾公里長,我們沒有這麼多機械和車輛。」book18.org
目前家中能夠勝任機械師的也只有新月,憑她一人是沒法憑空變出車隊的。book18.org
「那不能把水草和泥沙堆在水渠旁邊嗎?」玄意接著妹妹問道。book18.org
「不行的。水渠邊沒有堤壩,一場大雨就會把這些東西沖回水渠里。而且即使是把這些東西堆上渠岸,也是我們難以完成的工作量。」book18.org
煜煊解釋完,晨星忽然叫道:「爸爸,你說什麼?什麼沖回水渠里?」book18.org
「一場大雨啊,如果下雨,挖出來的東西就會被衝進水渠……」book18.org
煜煊的聲音忽然斷了,他轉頭看向晨星,正好看到女兒也看向自己,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和喜悅。book18.org
沐清試探地問道:「你們想利用雨水把這些東西衝到下游?」book18.org
「不,不需要下雨。」晨星答道,「只要水能順暢地流動就行。」book18.org
「拿地圖來!」book18.org
雅歌跑去拿來,小心翼翼地展開。這是村周地形圖,是許多年來,煜煊用炭筆一筆筆描出來的。book18.org
「看,渠道總共十幾公里,水是從河裡引過來的,最終會進到一個水庫里。「book18.org
「我們需要先清理水渠中心的區域,讓水能從上游流進來。再挖一條很淺的引水槽,水流會沖刷泥沙,把中間擴大成一條溝道。」book18.org
「這時再把兩側的泥地犁松,就能讓水流慢慢把泥沙和草根都衝到水庫里。「book18.org
晨星補充道:「如果這時剛好有一場大雨,說不定一夜之間就能沖乾淨。」book18.org
趁著秋收後天氣還沒轉冷,全家一起出動。book18.org
先是放火將水渠里的野草燒凈,接著鋪好木板。家裡唯一的一台履帶拖拉機率先開入水渠。雨竹駕駛著皮卡車跟著進入,將沉重的鐵犁從車斗中卸下,安裝在拖拉機後面。book18.org
殘留的水道寬不過一米,拖拉機的履帶甚至不用涉水。只是行駛在軟爛的泥沙上還是需要很小心,駕駛拖拉機的工作是由沐清來完成的。book18.org
煜煊事先已經在淤堵的一側築了個小壩,渠中的水大部分已經排干,但犁片翻出的泥土還是如膠泥一樣粘黏沉重。book18.org
虹影開著新月剛修復的挖掘機,把翻開的泥土挖起來,裝入渠邊晨星駕駛的卡車中。book18.org
看起來效率還不錯,但這些機械都已經非常陳舊了,很多零件都是新月手制的,所以挖不了多遠就會停下來,讓新月檢修維護,更換配件。book18.org
其他人則由煜煊帶領著,沿著幾公里長的淤塞段前行,清理沙土中的石塊、斷木、甚至還有整片的彩鋼屋頂。修整地形,儘量讓拖拉機能開出一條直線溝槽,這樣才能讓水流的速度夠快,沖刷出較深的水道。book18.org
還有幾個少女拖著藤盤,一路收集草木灰,堆到渠邊。book18.org
卡車中的河泥也不會被浪費,與草木灰和化肥混合後,會鋪到田裡,能讓莊稼長得更好。book18.org
即使大家都很努力,但每天的進度最多三四百米,僅僅是挖出溝槽預計就要耗費十餘天。而且不出所料的是,僅僅過了三天挖掘機就徹底拋錨了,壞的是無法自行加工的核心部件,新月修了大半天都沒能讓它重新投入工作。煜煊不得不開上車進城,為挖掘機搜尋配件。book18.org
在幾個工地轉了一大圈,才找了幾個配件回來,輪流裝上測試,也只有一個能用的。book18.org
煜煊不由感慨,再過一段時間,城裡就沒有能用的東西了。book18.org
水渠繼續開工,花了比原先估計多一倍的時間,終於趕在下雪前,將溝槽貫通淤塞段。溝槽兩側的泥土也用拖拉機犁松,這才挖開土壩。book18.org
只開了一個小口,河水就迫不及待地越過壩頂,不斷撕開泥土,很快將缺口擴開到兩米多寬,湍急的水流隱隱發出低沉的咆哮。book18.org
水線沿著溝槽迅速向遠方延展,順利地穿過整個淤堵段,沖入已經乾涸多日的渠段中。被翻鬆的溝邊不斷被水流侵蝕,時不時帶走大塊泥團。一天後,溝槽已經比剛挖成時寬了一倍。book18.org
渠岸搭了個棚子,煜煊這幾日白天都守在裡面,觀察水渠擴寬的進度。book18.org
一個人太無聊了,他便叫了洛嫻和洛雅來陪自己。book18.org
兩個女兒小腹都鼓了起來,算來也有三四個月了。她們每次和爸爸做愛都是一起,應該是同時懷上的,孕肚大小也看不出任何區別。book18.org
上一胎的奶水還沒斷,所以此時兩對筍乳也是鼓鼓脹脹地,乳頭鮮紅,雪白乳房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紋路。book18.org
為防她們漲奶,煜煊都沒喝過帶來的清水,口渴便撩起她們胸前的小襟,含住少女馨香的乳房用力吮吸。book18.org
洛嫻和洛雅很樂意用乳汁回報父親的撫養和照顧,挺胸輕撫著煜煊的頭髮,閉目享受泌乳的快感。若是來了興致,棚里也有簡陋的竹床可以供她們趴臥。床面上留下了父女三人不少的痕跡,反正收拾乾淨很快就會回歸原樣,煜煊就打算回家前再收拾。book18.org
臨近中午,沐清親自開車送來午餐。正看到兩個女兒坐在床邊,輪流吸吮朝氣蓬勃的粗大肉棒。book18.org
「姐,你怎麼來了?」煜煊抬手接過餐盒,「讓年輕人來就行了。」book18.org
沐清嘴角微翹,白了弟弟一眼:「怎麼?嫌我老了?」book18.org
「不是不是,我是想讓你好好休息嘛。」book18.org
「哼,兩個女兒都懷著,也不見你讓她們多休息。」book18.org
洛嫻洛雅臉色緋紅地站起來,低頭齊聲道:「我們不累。」book18.org
「那也不行,天氣冷,你們別在外面待久了。」book18.org
沐清握住濕滑跳動的肉棒,前後擼了兩下,對女兒們道:「你們的飯在家裡,開車回去吃吧。」book18.org
煜煊恍然大悟,知道姐姐是想與自己獨處,才趕著女兒們回家。book18.org
洛嫻和洛雅捂嘴輕笑,手拉手向外走去。book18.org
在棚子門口轉身時,姐妹倆看到母親的布裙已經被撩了起來,煜煊的下體與她緊緊相貼。book18.org
煜煊用力挺腰,兩手穿過姐姐腋下,隔衣抱住姐姐胸前兩團酥軟美肉,在她耳旁問道:「昨晚沒吃飽嗎?我記得都把你干昏了。」book18.org
沐清鼻腔里發出誘人的哼聲,兩腿用力夾了夾,肉壁如同沾滿膠水,裹得密實無比,讓煜煊抽插的速度驟然降了下來,但快感卻急遽升高。book18.org
「不一樣,有時喜歡你強幹猛撞,有時也喜歡像現在這樣。現在就我們兩個,還有一下午時間,我們慢慢來。「book18.org
兩人坐回竹床上,性器緊密地接合在一起。沐清扭腰擺臀,左右旋磨。煜煊則打開食盒,夾起一塊萵苣,送到姐姐口中。book18.org
「水渠這邊怎麼樣了?」沐清忙著起落身體,接著弟弟的喂食,還不忘關心正事。book18.org
「和晨星預計的一樣,溝道被快速的水流切得越來越深。早上我量的時候,比昨天深了半米。」book18.org
「水渠原本的深度是……「book18.org
「差不多四米左右。按這個速度,幾天就能衝到位。不過底部的泥沙比較緊密,需要多幾天也說不定。」book18.org
沐清一坐到底,鬆了一口氣:」還好,如果結了冰,就沖不動了。「book18.org
晨星的計劃,是在入冬前將溝道清理到渠底。等來年化凍,春潮挾著碎冰,像洪水一樣往下游衝去,很容易就能將兩側的沉泥逐層剝下。book18.org
煜煊拉著姐姐,讓她轉過身面對自己,跪到床上。蜜穴繞著肉棒旋轉半周的滋味,比曇香準備的飯菜還要美味。book18.org
水渠並沒有給他們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兩人正做得熱火朝天時,外面遠遠傳來巨大的轟鳴聲。book18.org
出去查看,原來是一輛深埋的廢車被從泥里衝出,隨水流挪移時,卡在了溝道中。水流衝擊受阻,濺出巨大的水花。如果任其發展,新的壅塞又將形成。book18.org
兩人穿上連體膠靴,走入渠中。挖開廢車book18.org
旁的泥土,才發現卡住它的竟是半面磚牆,估計是當初隨洪水衝進來的。book18.org
人力無法撼動這樣的物件。兩人用鋼索捆住磚牆,駕駛挖掘機,鏟斗勾住鋼索向上拉動。book18.org
但那磚牆被濕泥緊緊膠住,鋼索繃得筆直顫抖,它還是紋絲不動。一聲脆響,陳舊的鋼索從中間斷開,差點甩到駕駛室里的沐清。book18.org
兩人換了方式,用鋼索勒住磚牆下的泥土,再啟動挖機拉動。這次就順利多了,鋼索如快刀切開牛脂一般,輕鬆便將磚牆與濕泥的連接切斷。再吊起磚牆時,便沒了阻礙。book18.org
磚牆一去,那沉在水流中的廢車便不難對付,仍是用挖機將它鏟上來,送到岸邊。水流立時通暢,又能繼續沖刷底泥。book18.org
忙完這些,兩人都已是滿身滿手的黑泥,也沒了做愛的興致。並肩慢慢走回村子時,一路上都能看到人,在田間地頭忙碌著,在樹蔭下休息著,讓他們想起了末世前的日子。book18.org
「終於像點樣子了,村子有了些人氣,不再是到哪兒都荒涼一片,真好。」煜煊有些感慨。book18.org
沐清捅了捅弟弟的腰,笑著打趣道:「是啊,全靠你,這裡每個都是你生出來的女兒。不過還不能歇啊,我們人手還是太少。」book18.org
「哎,真是太累了,每天干這麼多活兒,晚上還得為家裡增加人口而操勞。」煜煊也開著玩笑回應。book18.org
其實現在女兒們都成長起來了,煜煊即便躺著享受,這個家也能順暢地運轉下去。但作為唯一的男性,源自舊時代的自尊還是影響著他,讓他無法完全靠女人的供養生活。何況幹活兒能增強體能,對他晚上的工作也大有好處。book18.org
樓頂,虹影正在瞭望警戒,遠遠看到兩個泥人回村,便喊妹妹夢溪去準備洗澡水。book18.org
姐弟倆回到屋裡時,適合溫度的熱水已經調配好了。book18.org
浴室里溫度很高,蒸騰的水汽讓視線變得朦朧。虹影和夢溪都候在裡面,身上只有一件輕薄單衣,沾著水漬緊貼著,豐乳翹臀半遮半掩,令人心癢。她們替煜煊和沐清解下髒衣掛好,在煜煊的注視下脫去衣服,用小盆盛了熱水,將兩人身上的污泥一點點洗去。book18.org
清潔過後,沐清摟住虹影,輕笑交談。母女倆成熟豐腴的身體擠在一起,水光緻緻,肉香四溢。煜煊口乾舌燥,攬著夢溪的手漸漸向她的臀部滑落。夢溪搖搖屁股,用光滑緊緻的香臀蹭著爸爸手心的厚繭,握住早已翹起的肉棒輕輕擼動。她微微抬腿,小穴壓在肉棒上前後聳動:「爸,最近都沒跟我做呢。」book18.org
沐清轉頭,對弟弟露出嘲弄的笑容,眼神濕淋淋地,滿是勾引之意。她扳住虹影的後腦,母女倆吻在一起,互相撫摸,身軀緩緩扭動。book18.org
血液止不住地湧入肉棒,轉眼間就鑄成了夢溪熟悉的雄壯模樣。粗大的肉柱擠開陰唇,帶著濕軟的陰阜不住翻動。book18.org
煜煊感覺熱身差不多了,輕輕向上一頂,肉棒就滑入了女兒又緊又熱的蜜穴。book18.org
沐清和虹影分開,端起小盆,舀了熱水,順著交合中兩人的身體慢慢倒下去。熱氣升騰中,肉體碰撞的聲音變得愈發粘黏,每一次抽插都帶著淫靡的水聲。book18.org
虹影站到夢溪身後,越過她的瘦肩,香唇印在煜煊嘴上,兩人的舌頭勾在一起攪動著。她右手探入夢溪的股間,食指和中指貼著陰唇和肉棒按揉撫摸,富有技巧的愛撫讓交合中的兩人都忍不住喘息起來。book18.org
沐清則貼著弟弟的背,一對巨乳在他背後輕輕擠壓滑動,平坦的小腹也貼著隆起強壯的臀肌。軟嫩濕滑的肉體拖動摩擦,構築出令人迷醉的溫柔之鄉。book18.org
緩和而美妙的交合令人愜意,煜煊吻完虹影,又轉頭和姐姐親嘴兒。肉棒短暫地滑出,又在夢溪的牽引下,重新進入另一處緊緻火熱的洞穴。book18.org
虹影低低吟叫著,扶著夢溪的雙肩,輕快地擺動臀部,跳動的雙乳與夢溪的不斷碰撞擠壓,發硬的嫩紅奶頭也不斷交錯相頂。book18.org
乾了一會兒,煜煊停止挺腰,將姐姐拉到身前,後撤一步。book18.org
沐清莞爾一笑,明白了弟弟的心意。她輕輕跪下,毫不嫌棄地將沾滿虹影粘液的肉棒含住,香舌靈巧轉動,舌尖沿著龜頭附近的溝壑慢慢滑過。虹影也拉著女兒跪下,在肉棒兩側用力掃舔。嘴唇漸漸交匯到根部,兩張小嘴一齊含住煜煊的睪丸,輕輕吸吮相吻。book18.org
沐清微微伸頸,讓肉棒穿入喉管,抬眼看向弟弟,欣賞他閉目嘆息的滿足表情。煜煊似有所感,睜眼與姐姐微笑對視。見沐清好像有話要說,他抽出肉棒,抓著兩個女兒的頭髮,肉棒在她們的嫩唇間輪流挺入,幾乎每次都深至到底。幸好有兩人分擔,還能有喘息的間隙。book18.org
沐清抹抹嘴,微笑著站起來,從一旁的木桶中拿起熱水浸泡的毛巾,為弟弟擦拭背上的浮汗。book18.org
「最近我沒過問,晨星的研究怎麼樣了?」book18.org
她問的是解決煜煊生育男孩兒問題的進展。這兩年,晨星在一棟小樓里搭建了實驗室,帶著兩個年輕女孩兒不停地做著實驗,就是想解決家裡沒有男孩兒誕生的問題。book18.org
「確認了是病毒導致的基因問題,但沒什麼解決的辦法。生物學研究不僅需要知識,還需要材料和設備。能夠進行基因調整的編輯工具是活體細菌製造的,大學的實驗室里沒有任何遺留。想要重新研發,實在是很困難。夢溪,是吧?」book18.org
煜煊坐到長木凳上,虹影跨坐上來。夢溪跪在父親兩腿間,扶著肉棒,對準母親緊閉的菊門。虹影坐下時,龜頭便擠開整齊的皺褶,緩緩沒入。book18.org
「與其說是困難,不如說根本是做不到的。」book18.org
夢溪注視著虹影用後庭吞吐肉棒,手臂繞到自己身後,輕輕揉著發癢的菊花。book18.org
「晨星姐姐根本就是在碰運氣,希望她的培養皿里能開出大獎,變出以前無數科學家尋找了十幾年才培養出的工具菌系。」book18.org
她低下頭,隨著虹影起伏的節奏跟舔肉棒,指尖也插入了自己的菊門輕輕進出。偶爾虹影用力過大,讓肉棒滑出時,她便歡喜地握住肉棒,含吮幾下,用唾液塗抹棒身,再對準虹影的後庭,讓她重新納入吞吐。book18.org
虹影扶著煜煊的肩,一邊聳動,一邊感慨道:「那孩子的性格最是執拗,我勸了好多次,她也不肯放棄。其實現在這樣也很好,就算生不了男孩兒,大不了,我們全家就一直陪著爸爸老去。」book18.org
「即使人類徹底消失,也沒關係嗎?」book18.org
煜煊用手指插入虹影空著的蜜穴里快速勾動。虹影身上一震,止不住地顫動起來。book18.org
良久,她嗚咽一聲,身體向前軟倒,頭枕在煜煊的肩上。book18.org
「沒關係,只要我們能一直陪在爸爸身邊,一直陪到最後。」book18.org
沐清抬手擦了擦眼角,俯身將弟弟和女兒一起摟住。book18.org
「是啊,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夢溪托著虹影的臀部,讓肉棒與她的後庭分離,自己騎了上去。book18.org
「我也是,有爸爸陪著,我就感覺很幸福了。」book18.org
煜煊抱著兩個女兒,肏著夢溪時,肉棒還不斷擦過虹影的蜜穴。book18.org
「可是爸爸也不甘心,好不容易興旺起來的村子,不應該就因為我的問題而歸於永寂。」book18.org
他吻了吻虹影汗濕的小臉,又轉頭含住沐清的奶頭吸吮。book18.org
沐清挺胸抱著弟弟的頭部,感覺身體又開始發熱。book18.org
「夢溪,我也想要了,我們一起來。」book18.org
虹影從爸爸懷裡起身,坐到一旁,靠在他的臂彎里,勾著爸爸的脖子,赤裸的身體與爸爸緊緊相貼。沐清和夢溪肩並肩,背向煜煊,相互摟著腰,兩具女體盡現完美的腰臀曲線,半蹲立於煜煊兩腿之間。煜煊隨著心意微調角度,肉棒左右偏轉,便能進入她倆身體里輪番穿梭。book18.org
這迷人的快樂並沒淹沒煜煊的思緒,他揉著虹影的奶子低聲道:「等水渠好了,我要重新進城,去久視健康。那裡的冷庫一直沒斷過電,是唯一可能留有生物工具的地方。「book18.org
「可是那裡現在很不安全。」book18.org
作為家中長女,虹影經常帶隊入城搜尋物資,很清楚城中各個區域的野獸群落分布。在那次洪水後,通往久視健康的必經之路被雜物堵塞,無法通車,而那附近的幾棟大廈,已經成了狼群的巢穴。掌控那裡的,便是在洪水中襲擊過村子的白狼群。book18.org
這些狡詐兇殘的獵手遊走於廢墟之間,隨時可能從任何破損的窗口撲出,群居的習性和天生的戰術素養讓它們成為城裡最難對付的威脅。book18.org
出於安全的考慮,虹影很少帶著後輩靠近那個區域。如果要進入久視健康,勢必會直接穿過它們的領地,與它們產生直接的劇烈對抗。book18.org
「不安全,我們就讓它變得安全。事關家庭的未來,我們要有犧牲的準備。」book18.org
煜煊的聲音極有力量感,語氣堅定,一往無前。虹影聽得心神震動,抓著爸爸的手向自己兩腿間按去。book18.org
煜煊順勢將右手手指插入女兒的濕熱蜜穴,快速抽動,左手在騎著肉棒的另一個女兒臀上用力一拍。book18.org
夢溪立刻加快了起落香臀的速度,臀肉啪啪地拍擊父親的小腹。不一會兒,她便感到股股熱流射入小穴,欣喜地向下坐去,用仍然堅挺的肉棒將射出的精液儘可能地推入子宮。book18.org
沐清蹲在她身前,在兩人的交合處用力吸吮,將溢出的少量汁液一點不少地吸入口中吞下。book18.org
虹影也同時達到了高潮,喘息著舔著煜煊的胸口,呼出的熱氣陣陣噴在煜煊的胸肌上。book18.org
等射精停止了,夢溪捂著下體,緩緩起身。隨著她的小穴上移,沐清的嘴唇也沿著肉棒一路向上,在龜頭彈出的那一刻輕巧地含住,伸出舌頭卷掃上面殘留的汁液。虹影也伏下身,和母親一同完成清理的工作。book18.org
稍作休息後,四人又用熱水再次凈身,用長巾裹著,一起走出浴室。book18.org
家裡人來人往,大多是端著食物或餐具,布置到一層大廳的用餐長桌上。負責這種輕活兒的女孩兒們大都懷著孕,肚子在寬鬆衣物下或低或高的隆起。book18.org
煜煊時不時攔住一個,摸摸她們的肚子,關心詢問一下身體情況,有時還會掏出女孩兒的乳房,吸上兩口過於充沛的乳汁。book18.org
換衣服時,也免不了把正在臥室打掃整理的少女按住把玩一番。在餐桌盡頭坐定時,晚飯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結束了工作的女孩兒們一個個走進大廳,找尋相熟的夥伴,坐到位子上。但都只是將兩手放在腿上,安靜坐著,並不交談。book18.org
人都已經坐齊,虹影才拖著晨星姍姍來遲。這姑娘長發散亂,鏡片後的兩眼黯淡無神,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地,一看就是缺乏休息。book18.org
煜煊招手讓她坐到身邊,女孩兒們都對晨星投以羨慕的目光。book18.org
「吃飯吧。」book18.org
隨著煜煊的聲音落下,女孩兒們才開始動手,大廳里也變得嘈雜起來。book18.org
「很累吧,你辛苦了。」book18.org
煜煊親手盛了碗熱湯,端起湯匙,吹了吹,喂到晨星的嘴邊。book18.org
晨星有些受寵若驚,張口喝了湯,接過湯匙,也給爸爸喂了一口。book18.org
「爸,我沒事,好好睡一覺就好了。「book18.org
「那晚上來我房間睡吧,我幫你好好放鬆放鬆。」book18.org
煜煊別有所指,晨星有些臉紅,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最近也別老是泡在實驗室里,明天跟雨竹出去打鹿吧。」book18.org
雨竹從飯盆里抬起頭,笑道:「晨星姐姐好久沒出門了,她可堅持不下來的。」book18.org
雨竹組織了一支狩獵隊,帶著四五個女孩兒,把村子附近的大型野獸都打光了。現在想要獲取獵物,都要開車出去,在曠野里徒步搜尋追逐,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脫了衣服,臉上和身上都能看出明顯的色差。book18.org
尤其現在是冬季,獵物更稀少,也就需要步行更遠的距離進行搜尋。行走、追逐、再加上搬運沉重的獵物,沒有充沛的體能只會成為累贅。book18.org
「堅持不下來,你們就多歇歇,現在家裡又不缺吃的。晨星過段時間要跟我進城,體能必須夠用。」book18.org
「進城?這不是虹影姐姐的活兒嗎?」新月也忍不住發問,「那我呢?我要不要去?」book18.org
「你不用去,不過要幫我們準備好進城的車輛。我們這次需要一輛冷藏車,最近你和虹影多出去轉轉,找一輛能修復的。」book18.org
生物材料必須保持低溫,家裡雖然有製冷設備,但那是新月一點點攢出來的,無法搬動。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冷藏車運輸找到的生物材料。book18.org
「那還真是不容易,以前遇到的冷藏車都壞得太厲害了。壓縮機還好辦,但製冷液都是易揮發的,真不好找。」book18.org
晨星開口道:「也許……不一定要用那種循環製冷設備,可以用半導體製冷。」book18.org
剛才聽到爸爸要帶自己進城,她開始還沒明白過來,但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地方是必須帶自己過去的。想到那種可能,她不禁興奮得手微微發顫,險些端不住晚。book18.org
聽大家討論起設備,她瞬間回憶起在一份舊日文檔中看到過,附近的一座城市生產的新型冷藏車,採用半導體製冷,能夠更節能,也能更精確地控制溫度。book18.org
聽完晨星的介紹,煜煊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book18.org
「去另一個城市,是非常危險的舉動。我曾經嘗試過,但道路大半都已經坍塌,或是被沖毀,車輛只能在田野上通行,故障率太高,攜帶的電量也完全不夠用。」虹影反對道。book18.org
在末世之前,所有的車輛都可以在路邊的服務站快速更換電池,所以滿電航程大多不超過500公里。而現在車輛用的都是篩選出來的老舊電池,能超過300公里都不容易,還因為要返程而打個對摺,是無法到達另一座城市的。book18.org
而步行剩下的上百公里,在陌生的環境里探索和搬運,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舉動。book18.org
「也許不用去那麼遠。」煜煊道。book18.org
「既然有公司生產這方面的成熟產品,那麼作為臨近的城市,說不定就有新式冷藏車的存在,甚至會有銷售門店和存貨。」book18.org
晨星接過話來:」即使找不到那種冷藏車,也有其他辦法。我之前忽略了,一些實驗室的恆溫設備,為了精確控溫,也是採用半導體製冷的。如果能找到並修復,用卡車裝載,也能用的。「book18.org
「這個容易,大學那邊的路是去熟了的。就先執行這個方案。虹影,你找天帶晨星去看看。」book18.org
「好的,爸爸。明天我就開始準備。」book18.org
剛吃完飯,晨星就趕快去洗澡了。她為什麼這麼急,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掩口偷笑,女孩兒們也都心生羨慕。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煜煊早早就醒來了。考慮到晨星今天還要出遠門,昨晚並沒有折騰到很晚。book18.org
小心地將手臂從晨星和雨竹的身體下抽出來,重新將被角賽緊,煜煊輕輕穿上衣服,走出了臥室。book18.org
天還沒亮,廚房的燈開著,曇香站在蒸籠前正在忙碌。她是家裡最勤快的人,包攬了家裡大部分雜活兒。雖然現在也會把一些活兒分給女兒們,但她永遠是最盡心的。book18.org
煜煊從門縫裡鑽進去,溜到女兒身後,雙手貼在她渾圓的臀部用力一握。book18.org
「啊!……爸,你好討厭。」曇香笑著轉過身,雙臂環住煜煊的脖子,仰頭和他碰了一下嘴唇。book18.org
感到一雙大手隔著衣服攀上自己的乳房,她挺了挺胸,柔聲問道:「昨晚雨竹她們沒陪好爸爸嗎?」book18.org
「咱女兒那個小妖精,你又不是不知道,體力比我還好,騎了我一晚上。不過,看到她媽媽,我的下面又硬了,你說怎麼辦?」book18.org
曇香摸了摸,發現爸爸真沒說謊,只好轉過身,把褲子往下褪開一些。book18.org
「我還要準備早飯,爸爸你別太用力。」book18.org
感到那熟悉的巨物擠了進來,曇香低吟一聲,手上不停,繼續把饅頭一個個擺入散發著熱氣的蒸籠。book18.org
只是兩腿間不斷湧上來的爽快感覺,讓她總是不知不覺地走神。時而還要忍受煜煊親吻自己敏感的脖頸,有時小臉還被撥向後方,被迫與父親激烈相吻。手上的活兒忙了半天也沒多少進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廚房的門開了,進來兩個穿著圍裙的年輕女孩兒。book18.org
「哎呀,一大早的,爸爸你真是……」book18.org
女孩還沒說完,就被煜煊拉到身邊,解開了衣襟。book18.org
「鍋里的饅頭還沒蒸好,讓我嘗嘗你的。」book18.org
少女假意掙扎了兩下,便順從地讓煜煊握住自己的雙乳,輪流品嘗上面嫩紅的小櫻桃。book18.org
另一個女孩兒趕緊逃開,笑嘻嘻地去往灶台邊收拾餐具。如果三個人都不幹活,大家就真吃不上早飯了。book18.org
饒是如此,當大家聚齊到大廳時,還是發現早飯大都沒擺上來。沐清搖搖頭,露出一個「又來了」的微笑,指派了幾個孩子去廚房幫忙。book18.org
那幾個女孩兒遲遲不歸,倒是曇香和原先的兩個女孩兒面色緋紅地端著食物出來。從某種意義上說,那些女孩兒也的確是幫上了忙。book18.org
煜煊在廚房就吃飽了,便沒有去大廳,直接從廚房的側門離開,一個人慢悠悠地向水渠走去。book18.org
水流已經侵徹到了水泥渠底,也將大量的淤泥撕開,帶到了下游,水道變得寬闊深邃。所以即使上層的蓄水壩里水位仍高,也無法製造出足夠快速的水流,迅速帶走更多的泥土了。book18.org
按照晨星的計劃,目前可以進行第二階段的步驟了。book18.org
煜煊將一塊厚重的鐵板焊在挖斗上,駕駛著挖機,將鐵板斜著插入水中。藉助挖機的重量,鐵板穩穩地抵禦住了水流的衝擊。被鐵板截斷了一半的水流改變了衝擊的方向,也重新變得激盪翻湧,開始一片片地撕開淤泥。book18.org
但這種方法只能製造局部的激流,煜煊不得不連續更換鐵板的位置,一段段地沖刷水渠里的淤泥,還要小心挖機不要陷到被水泡得鬆軟的泥水中。book18.org
忙了一整個上午,拓寬的水渠也不過一里多。book18.org
午後,大群的少女們扛著工具來到渠邊時,煜煊還坐在挖機的駕駛室里專注地操作著。book18.org
新月爬上來,坐到父親身上,拿出溫熱的肉餅親手喂食。book18.org
其他的女孩兒走到下游,用鋤頭和鏟子將沖不走的淤泥挖開,裝進竹籃里挑走。這樣做的效率很低,但現在趁有蓄水壩時多清走一些淤泥,水渠的供水就能多一分,這改善能直接反應到村子來年的糧食產量上。book18.org
因為煜煊毫不節制的日夜播種,村裡的人口一直在快速增長,糧食的需求也增長迅猛,再多的糧食也不會顯得多餘。book18.org
用完餐,煜煊叫了兩個最年輕的女孩兒到渠邊的棚子裡小憩。新月則接替父親,駕駛挖機,繼續用鐵板約束水流,沖刷泥岸。book18.org
醒來是在一陣愜意的快感中。book18.org
這是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兩個女孩兒便按照傳統的方式叫醒父親。book18.org
她們俯在煜煊身下,相互配合著,唇舌遊走在肉棒和周邊的敏感部位,帶來濕熱美妙的溫和刺激。book18.org
煜煊坐起來,撫摸兩個女兒束好的長髮,勉勵幾句。調整好姿勢,讓她們繼續口頭的工作,便抬頭望向繁忙的水渠。book18.org
水渠里一片繁忙景象,年輕女孩兒們揮汗如雨,荷鋤挑擔,如蟻群一般勞作。book18.org
再過幾天,蓄水壩里的存水放盡,水渠恢復正常通水,也快到開春的時候了,她們又要開始忙活地里的農活兒。翻地、選種、播種、施肥、引水,這些煜煊熟悉的活計現在大多都交給了這些年輕的孩子們。除了農田裡的事情,家裡還要紡線、織布、裁衣、修繕房屋、整修裝備,各種各樣的事情,永遠干不完。book18.org
以末世前的人來看,這日子很是清苦。但對於生在末世的她們來說,這就是正常的生活。book18.org
這些孩子生來所見、所知的,就是這樣永無止境的勞作,為生存而勞作,為生活而勞作。偶爾能夠忙裡偷閒,聊天玩耍,便是很好的享受。至於與父親交合、懷孕、待產、生育和照顧自己的孩子,更是被她們視為人生必須體驗的美好經歷。book18.org
就像自己胯下這兩個女孩兒,舔舐肉棒,吮吸龜頭時,她們的心裡充滿喜悅,有一種被命運選中的幸運感,也因此分外渴望和熱情,盡心盡力,絕不想讓父親有絲毫的不快。book18.org
煜煊舒服地挺腰前頂,在少女嬌嫩的喉嚨里緩緩抽插,手掌從她的領口伸進去,握住胸前香軟的乳肉輕輕揉弄。細小的乳頭漸漸發硬,變得如同紅豆一般。女孩兒的胸口劇烈起伏,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被肉棒堵住了喉嚨而無法呼吸。book18.org
在裡面停了好一會兒,煜煊才抽出來,換到另一個女孩兒口中如法炮製。book18.org
當感覺自己快要發射時,他便站起來,命令女兒們趴在面前,進入她們早已淫水泛濫的小穴。一陣急促的肏干後,他公平地在兩條蜜道里灌注同樣多的精液。至於能不能都懷上,就看她們是否足夠幸運了。book18.org
女孩兒們稍作休息,便拿上工具,回到同伴之間繼續工作了。book18.org
煜煊也下到水渠中,暫時擔任起了指揮的職責。book18.org
幾天後,第一場春雨開始滴落。蓄水壩再次被暫時封閉,全家都來到了水渠里,盡一切可能將緊密壓實的淤泥挖松。book18.org
從河口到蓄水壩,有十幾個懷孕的女孩間隔站立,擔任傳遞消息的哨位。當煜煊看到離自己最近的女孩舉起紅旗時,立刻大聲吹哨。book18.org
水渠里的家人們迅速撤離。book18.org
鑿穿蓄水壩後,河水重新開始流動。沒過多久,便有星星散散的浮冰隨水而至。book18.org
冰凌逐漸變得密集,它們在水流中翻滾碰撞,衝擊肆虐,和水渠中的淤泥混合在一起,化為一條棕黑色的濁龍,咆哮著衝過。book18.org
春雨加上凌汛,清淤的效果比起全家十餘日的勞作效果還要好。當水流重新澄清,可以看到渠底大半的淤泥都被捲走了。今年的灌溉肯定沒有問題了,水量甚至足以支撐開墾面積繼續成倍增長。book18.org
來不及多做休息,大家很快又開始了例行的春耕工作。book18.org
煜煊親自帶著晨星進了幾次城,始終沒找到半導體製冷的冷藏車。經過一家租車行時,兩人在車庫裡休息,看到了一輛少見的加長轎車。曾經豪華的外觀現在覆滿塵埃,不過機械結構意外地完好無損。真皮座椅已經朽爛,但車載冰箱給了他們一個驚喜。雖然不大,但這的確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半導體製冷設備,更換了一些電氣配件後,居然還能使用。book18.org
春耕最忙的時間過去,煜煊開始挑選人手,準備進城。book18.org
鑒於這次的對手是狼群,他不打算帶那些缺乏經驗的年輕女孩兒。book18.org
首先是狩獵隊,抽調了近半的人手,連隊長雨竹一起都被編入了進城的隊伍。經常和虹影進城的孩子們也從日常工作中抽離出來,再加上從年輕女孩兒中挑選的十幾個最膽大最敏捷的,最終組成的搜索隊有將近四十人,幾乎集中了家中最強的力量。book18.org
新月趕製了一些鋼甲,長刃獵矛。進城的隊伍穿上這些裝備,在家裡短暫地訓練了兩日。矛陣對付狼群,不求進攻,但求能互相掩護,讓狼群無隙可乘。book18.org
而村子外圍也豎起了一道臨時的柵牆,用來守護家中的女人。煜煊帶入進城的期間,一切非必要的外出都將停止,以防受到野獸的侵襲。book18.org
選定的日子到來,天還沒亮,村裡就亮起了一盞盞燈光。準備進城的隊伍在一間院子裡集結,每個人都全副武裝。倉促打制的鋼甲覆蓋不多,但能夠很好地防護了咽喉、下體、和手臂這些關鍵部位,足以抵擋所有來自狼群的致命攻擊,又不會過於沉重,妨礙行動。狩獵矛不長,但矛頭又長又寬,雙面開刃,如同短劍。脊部鏤空,方便放血,只要刺實,一擊就能讓白狼大量失血,立即失去戰力。刃連接矛刃和木柄的,是三十公分的鋼製套筒,即使那些白狼再兇猛嗜血,也很難將矛刃從矛杆上咬斷。book18.org
煜煊走到女孩兒們面前,在整齊的隊列前左右掃視了一遍。book18.org
「大家都知道,家裡唯一的男人,我,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生出男孩兒。長期來看,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們的家族是無法延續下去的。「book18.org
「這次進城,是為了搜尋必要的生物材料,用來治療我的基因問題,所以非常重要!對每個人都非常重要。」book18.org
他解開臂甲,捲起袖子,在燈光下向大家展示自己小臂。book18.org
「這些疤痕你們都見過。」煜煊舉著手臂,從隊伍的一頭緩緩走向另一頭,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得清楚,「一共有幾十條!不光是我的手上、還有腿上,背上,都是它們留下的紀念。我幾乎死在它們口中,也因此為大家試出了它們慣用的攻擊方式。」book18.org
「今天,所有它們會重點攻擊的部位,都有鋼鐵覆蓋,無法穿透。即使受傷,也絕不會致命。家裡最好的醫生也與我們隨行,帶著足夠的紗布和藥品,每個傷員都能得到妥善的照顧。所以,面對這些野獸,你們害怕嗎!?」book18.org
「不害怕!」女孩兒們齊聲大叫。book18.org
「很好。你們要做的,就是持矛對準它們。在它們撲上來的那一刻,擰腰!前刺!為我復仇!」book18.org
「復仇!復仇!」book18.org
雖然早已聽過父親在狼群中浴血搏殺的故事,女孩兒們的眼中還是燃起了火焰,高舉鐵矛,一遍遍吶喊。野狼竟敢傷害她們敬愛熱愛的父親,簡直罪該萬死,每個人都想立刻將矛尖刺入它們骯髒的身體里。book18.org
家裡的犬群還要守護村子,煜煊只帶了兩條經常跟隨雨竹狩獵的,牽著它們登上皮卡車的車斗,自己坐上駕駛位。book18.org
女孩兒們沿著踏板,魚貫走入卡車的車廂。book18.org
前燈驟然亮起,在漫天的星光下,車隊駛出村子。車隊後,柵牆上的臨時木門緩緩關閉。book18.org
虹影是頭車的司機,這段入城的路她開得很熟,哪怕是這光線不足的黎明,車速也沒有減慢多少。book18.org
有她的帶領,後面的車輛也無需花費很多精力分辨路上的坑洞,只需穩穩跟隨即可。book18.org
入城時,天色剛好大亮。車隊一直行駛到無法前進的地段,停在座死樹、廢車、坍塌的磚石聚集成的小山前。book18.org
在皮卡車斗的雨竹第一個跳下車,向著坡頂跑去。兩條大黑狗緊跟身後,熱烈地搖動著尾巴,興奮地撒腿奔跑。book18.org
煜煊下了車,轉頭看了看四處的環境。book18.org
多年沒來,這裡和之前的樣子沒有一點相像了。道路兩側的大樓原本幕牆閃亮,現在卻破碎不堪,甚至有的樓體已經開始垮塌。剩下仍然矗立的,也已經成了一座座立體森林。植物從每一個窗口伸出枝條,爭奪陽光和雨水。雖然現在還是早春,但密密麻麻的枝幹間,蓬勃的綠意也已經呼之欲出。book18.org
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半人高的枯草望不到邊。大樓頂部的避雷針還在發揮著作用,野火沒法幫助這些植物的輪迴,讓新草的萌出也變得非常困難。book18.org
在這樣的環境里,毛色淺淡的白狼可以很容易隱藏身形。看來,這次的搜索會比預想中還要困難。book18.org
另一個讓煜煊擔心的問題,是久視健康那棟老舊的寫字樓在這樣的狀況下能否保持完好。如果電力系統被動植物破壞了,人體構建系統里儲存的生物材料也會失效,這趟搜索就白跑一趟了。他有些後悔沒有早點考慮這個問題,沒有每年花費一些時間來維護這個重要機構。發展村子接踵而來的各種問題一直占據著他的心神,在初次發現久視的幾年後,他便漸漸將這個地方拋置腦後,再也沒有想過。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親眼驗證一下。畢竟,再小的希望也是希望。book18.org
雨竹到了小山頂部,蹦跳著揮手,示意安全。book18.org
煜煊轉過身,對著剛下卡車的搜索隊低聲下令:「警戒搜索隊形,前進。」book18.org
女孩兒們分散開來,以兩條鬆散的縱隊前進,目光不斷搜索兩側樓宇中的動靜。隊伍末尾,經驗老道的虹影親自斷後。她把長矛背在身後,兩手分持厚背砍刀和手槍,走動中隨時掃視身後。而作為生物和醫藥專家的晨星和夢溪,則走在整個隊伍中間。她們並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雖然沒有持矛,但也隨身帶著槍械,手上還各自帶了一面蒙著鐵皮的圓形木盾,有必要時,她們也會承擔火力輸出和掩護的角色。book18.org
長草中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晨光中覓食的小獸被驚動,驚慌失措地逃離街道。book18.org
沒來過城裡的新手隊員往往會緊張一陣,而那些經常進城和狩獵的女孩兒就毫不在意,她們僅憑野獸擾動草叢的聲音就能大概判斷出野獸的體型,甚至還有心思和身邊的同伴打賭。book18.org
「這是田鼠吧。」book18.org
「田鼠沒這麼大,我看是兔子。」book18.org
「不像不像,搞不好是狼!」book18.org
這句明顯是開玩笑的,不過那些新手卻當了真,幾人立刻端平獵矛,臉色煞白地轉向傳來動靜的方向。晨星和夢溪也抽出手槍,扳開保險。book18.org
「別嚇唬她們,過早消耗精力,見了真的狼群反應就慢了。」book18.org
虹影的聲音傳來,隊伍安靜了一會兒,那些老手又開始講起笑話。book18.org
煜煊將身後的動靜都收入耳中,無奈地搖搖頭。畢竟是家族部落式的組織,人與人的關係過於親密,很難培養出嚴格的紀律和組織性。讓她們聊聊天也好,也能避免過於緊張。book18.org
隊伍緩步前進,藝高人膽大的雨竹一直帶著狗在最前方搜索哨探,與排在第二位的煜煊保持著堪堪可以目及的距離。book18.org
走了半個鐘頭,雨竹忽然停下了。煜煊對身後吩咐一聲,自己加快速度,小步奔向女兒身旁。book18.org
一隻體型龐大的棕熊出現在道路中間,爪下按著一從嫩草。它應該是剛從冬眠中醒來,顯得有些瘦骨嶙峋。看向雨竹的目光中透著貪婪,嘴唇擴開,滿口利齒白森森地,形成一個猙獰的笑容。對它來說,現在正是急需熱量和蛋白質的時候,沒有什麼比一個大型獵物更具吸引力。book18.org
就算看到煜煊趕來,它也沒放在眼裡。這些直立猿雖然比普通的猴子大一些,但它一眼就能判斷出,對方的體重只有自己的零頭,就數量算再多也只是食物。book18.org
「爸,你別過來,我想一個人試試。」book18.org
雨竹的聲音有些興奮,常年在原野上追羊逐鹿,她也很久沒有遇到這樣有分量的獵物了。book18.org
煜煊猶豫一下,從腿側的槍袋裡拔出手槍上膛。book18.org
「你小心點。」book18.org
「嘿嘿,你就看好吧。」book18.org
雨竹轉動手腕,手中的獵矛輕巧地綻出刃花。book18.org
棕熊感受到些許威脅,低沉地怒吼一聲,奔跑起來,直撲看上去身材嬌小的雨竹。book18.org
和普通人想像的不同,熊的體型雖大,動作卻一點都不遲緩。它位居這片水泥叢林中的食物鏈頂端,大部分生物都在它的食譜上,它也自然具備捕獵大部分動物的能力。book18.org
數百斤的身軀踩踏在落葉上,沉重的悶響迅速接近,轉眼間就來到雨竹身前。她並不移動躲閃,只是身體微沉,膝蓋微彎,緊緊盯著棕熊怒張的巨口。book18.org
眼看獵物就在身前,像是嚇傻了一樣沒有逃走,棕熊後肢蹬地,身體騰起,兩隻長滿利爪的熊掌直撲過來。book18.org
如果被它一下撲中,雨竹就算是全身鋼甲,也不免變成癟罐頭,何況她身上的甲頁只是區區幾片,又輕又薄,僅能防禦利爪切割,卻防不了這樣沉重的攻擊。book18.org
但就在棕熊的後肢離地,無法再改變方向時,雨竹從容地向一側跨出,僅以毫釐之差避開。這一閃,正是她常年斗獸的經驗所聚,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基於她極為精確的判斷。book18.org
看也不看,手中的獵矛一橫,借著棕熊撲擊的力道,鋒利的刃口劃開皮毛,在後退上拉出一道長長血痕。book18.org
若是較小的獵物,這道皮肉翻卷的傷口便足以重創對方,但對這頭龐然巨獸而言,這傷口只是更激發了它的凶性。book18.org
棕熊落地哀嚎一聲,憤怒地轉頭,熊吻大張,瘋狂咆哮。四周傳來陣陣草動聲,一些本以為離得足夠遠的小獸被驚嚇到,向著更遠處奔逃。book18.org
雨竹嘴角上揚,挑釁地伸出右手,對著發怒的棕熊做了個過來的手勢。book18.org
棕熊忘了傷痛,以比剛才更快速度沖向雨竹。這次它記住了教訓,沒有輕率地撲擊,而是張口向著雨竹的獵矛咬來。沒有那根鋒利的棍子,這隻無爪無毛的直立猿就再也沒有任何威脅,它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這次撕咬快得不可思議,棕熊不顧口齒被利刃劃傷,閃電般將矛刃咬住,擺頭用力一扯。book18.org
雨竹似是早有預備,在棕熊咬實之前就鬆開了矛柄,反手向背後一撈,身體驟然前弓,一道模糊的寒光幾乎是瞬間就擊中了巨獸的右眼。book18.org
血花飛濺,棕熊驚天慘嚎起來,一邊後退,一邊揮動熊掌,將扎在它眼眶上的黝黑鐵棍撥落。book18.org
「哎呀,歪了一點,沒扎進去。」雨竹可惜道。book18.org
在棕熊想起復仇之前,她輕快地繞著棕熊轉起圈來。這頭野獸雖然僥倖沒死,但右側出現了大片視野盲區,從那個方向發起攻擊,更安全,更有效。book18.org
棕熊雖然怒火攻心,卻也明白這個道理。它立刻扭轉身軀,跟著雨竹的步伐轉圈。但後肢的傷勢讓它沒有原先靈活,很快就跟不上了。book18.org
覷到時機,雨竹再次從背後抽出飛矛,一個擰身,重重地擊在棕熊柔軟的腹部。這麼大的目標她不可能錯失,飛矛深深地刺入,大量鮮血沿著矛柄上的細槽噴涌而出。book18.org
正在轉身的棕熊腹部劇痛,腳下不穩,直直地倒在草地上。book18.org
它很快又爬起來,面向雨竹,口中發出威脅的沉悶低嗥。此刻它再不敢小看身前的對手,也終於感到自己的生存即將迎來最大的危機。book18.org
雨竹背後還剩一根飛矛,她拔出來握在手中,卻並沒有立刻進攻,而是繼續與棕熊兜圈子。book18.org
這三根飛矛是新月為妹妹專門打造的,矛柄是用整根車軸車削成,蠟燭般粗細,分量沉手,韌性極佳,矛尖則是汽車底盤的錳鋼磨成,幾乎是無堅不摧。煜煊用野豬牙為女兒打造的那幾根,早就被雨竹掛在自己房間的牆上當做紀念品了。book18.org
棕熊轉了幾圈,腹部傷口不斷淌血,虛弱感漸漸涌了上來。它萌生退意,忽然轉頭就跑。book18.org
雨竹哪兒會放過這個機會,再次出手,飛矛扎在棕熊完好的那條粗壯後腿上,整個穿透。鋼製的飛矛就如同刑具一般,給棕熊的奔跑帶來源源不斷的劇痛。它轉過身,試圖用熊掌拍斷矛柄,卻只是白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傷痛,只能倒在地上劇烈喘息。book18.org
「跑不動了吧?」book18.org
雨竹從容走到之前被甩飛的獵矛邊,抬腳一勾,便將其踢到空中,伸手穩穩握住。book18.org
此時搜索隊早已趕到,站在煜煊身後,目睹了整個精彩的過程。那些新手目瞪口呆,大張著嘴,忘記了呼吸,根本不敢相信這樣的猛獸竟然是可以一人輕鬆對付的。而狩獵隊的女孩兒們則是一臉崇拜,有人還在低聲念著雨竹的名字。book18.org
煜煊咳嗽一聲,對身後道:「可別學雨竹啊,單挑巨熊,不是你們能做到的事情。如果獨自遇上,或是只有兩三個人,不要猶豫,想辦法逃。」book18.org
雨竹繞了一會兒,一矛精準地刺中了棕熊的喉嚨,隨即馬上鬆手,向後一跳。棕熊劇烈地掙紮起來,獵矛的木柄像是牙籤一樣被拍斷,但鋼製的矛刃卻也因此將它的整個喉嚨都切開,鮮血如瀑。失去了呼吸的能力,這頭猛獸的生命很快走到了盡頭,它痙攣著想要爬起來,向著巢穴的方向掙扎,但動作越來越慢,漸漸凝固。book18.org
熊是珍貴的獵物,熊皮可以製成長袍,身上很多部位也可以作為藥材。如果留在這裡,肯定要被其他野獸分食。煜煊指揮眾人將它搬到卡車旁,一個獵手帶兩個新手留下,就地剝皮切割。book18.org
其餘人繼續前進。book18.org
雨竹沒有再繼續擔任斥候,挽著爸爸的手臂,撒著嬌親密地並肩前行。彈軟的乳房貼在胳膊上,衣衫上傳來的汗意讓煜煊知道,雨竹這番大戰並不輕鬆,成功獵殺的興奮過後,她多半也是感到些許疲憊了。book18.org
前行一段時間,路上遇到的小獸漸漸絕跡。就連新手們都察覺到不對勁,在隊伍最前的煜煊和雨竹更是早就警惕起來。他們分開來,武器上手,放慢腳步,仔細觀察著四周。book18.org
雖然沒有什麼發現,但雨竹的直覺極為敏銳,能感到隱匿者的目光在不斷追著自己的身影。book18.org
搜索隊收緊了隊形,獵矛放平,尖刺向外,緩緩通過。book18.org
也許是雨竹矛尖上熊血的氣味還未散去,對方受到震懾,也許是人數眾多,狼群首領權衡利弊,沒有輕率地把這些人類當做獵物,又或者這些獵手也不在家,為了填飽肚子去了別處。直到完全通過虹影所知的狼群領地,搜索隊也沒有受到襲擊。book18.org
久視健康所在的大樓出現在視野中,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兩隻黑犬卻忽然止步,低聲咕嚕著,像是發現了什麼。book18.org
難道狼群埋伏到了這附近?雨竹面色凝重,沿著草叢裡隱蔽的獸徑搜索,很快就在一窩草團中發現了新鮮的糞便。book18.org
「這是……不像狼,也不像熊,我從未見過。」book18.org
作為家裡經驗最老道的獵手,連雨竹都認不出來,那一定是從未在村子附近出現過的野獸。book18.org
「但我可以肯定,這是食肉動物的糞便,而且是大型食肉動物。」book18.org
這個不用說煜煊也知道,小型動物也拉不出那麼大一坨。book18.org
兩條黑犬顯得非常不安,幾次都想往來路退去。按說它們也沒見過這種野獸,為什麼會如此明確地表現出退縮的傾向?book18.org
狩獵隊圍成圓陣,等著煜煊的思考和決斷。book18.org
虹影勸道:「爸爸,情況不明,要不我們先撤退吧?」book18.org
煜煊看了看晨星和夢溪,她們眼中有些不甘,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樓,下定決心道:「不,我們繼續前進。不管是什麼,我們遲早要面對的。目前這已經是我們最強的時候了,下回再來我們未必還能這麼順利。」book18.org
雨竹贊同道:「我贊成爸爸!不管是什麼大傢伙,大不了我再殺一隻!」book18.org
說完不等煜煊下令,她便衝出了圓陣,挺矛向著久視健康小跑而去。book18.org
「我先去探探!你們等我。」book18.org
「等一下!」煜煊試圖阻止,但雨竹已經跑遠。book18.org
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煜煊心中有些不安。這不安有些沒來由,明明雨竹那麼強,從未失手,但這次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擔心。book18.org
是未知,危險不管大小,未知最可怕。在確定對手前,不能讓雨竹一人冒險。book18.org
他拉住狗鏈,準備追上去。那兩條黑狗哀叫起來,不過還是犟不過頸環,不情不願地跟著煜煊出了圓陣。book18.org
「你們繼續堅守,留心!我去照應雨竹。」book18.org
「爸爸,把這個帶上!」晨星跑過來,將手裡的盾牌遞上。book18.org
煜煊接過,點點頭,轉身離開。book18.org
雨竹腳步很快,煜煊就耽擱這麼一會兒,她人已經到了大樓前。這丫頭雖然有點魯莽,但絕對不傻。她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圍著大樓查看痕跡。book18.org
煜煊趕到,沒有打擾女兒,而是持盾護在她身後。book18.org
「不太妙,這隻野獸似乎是把大樓當做是巢穴了。不過痕跡都很新鮮,它應該也是剛來不久。」book18.org
「它應該是從這裡出入的。」book18.org
二樓的一處大窗完全破碎了,邊緣有明顯的白印,應該是那野獸的爪痕。book18.org
「爸,站過來點,這裡是上風,你和狗子的氣味會被風送進去。」book18.org
「很聰明的野獸,它應該是故意選這個入口的。」book18.org
大樓的前門雖然閉合著,但之前煜煊留下的鏈鎖早已在雨淋風吹下銹得不成樣子,攔不住大型野獸。它不從更寬闊的前門進入,而是選擇從這裡鑽窗戶,正是出於捕獵的本能。book18.org
「沒錯,所以我們不能從這裡進去,得從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兩人沿牆而行,忽然煜煊手中鐵鏈一緊,兩隻黑狗吱哇亂叫起來,一邊向牆根縮去。煜煊猛地轉頭,眼角瞥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高速接近。不及多想,他鬆開狗鏈,一步擋在雨竹身前,不退反進,持盾向著野獸撲來的方向頂去。book18.org
他仿佛撞上了一輛卡車,身體猛地向後騰起,帶著雨竹一起撞到牆上。饒是他身體強壯,也一時筋酥骨軟,眼冒金星。book18.org
兩隻黑犬不知哪兒來的勇氣,護在主人前,大聲吠叫。似乎是覺得厭煩,一隻爪子輕描淡寫的拍來,將靠前一些的黑犬按住,毛色斑斕的獸頭伸過來,咬斷了它的脊椎,那黑犬的聲音立時啞了。另一隻嚇得腿都軟了,尿了一地,趴在原地,不敢動彈。book18.org
煜煊勉力爬起來,盾牌已經被撞飛,他來不及查看雨竹的狀況,握住背後的獵矛,指向前方。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狂跳,幾乎不敢相信。這野獸他認識,而且非常熟悉。book18.org
「這東西,怎麼跑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印象中,它是山林之王,不喜歡平原的。book18.org
那野獸沒有管癱在地上的另一隻黑犬,抬頭望向了這個還敢於反抗的奇怪猿猴。它身長兩米多,毛色淺棕,全身布滿黑白相間的條紋,額頭幾道黑紋被豎線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威風凜凜的「王」字。book18.org
金色豎瞳打量著煜煊,也打量著他手中的獵矛。book18.org
這東西沒讓它感到什麼威脅,只讓它覺得有趣。這種沒見過的新鮮獵物,它不急於殺死,而是打算好好玩弄一番。book18.org
「爸爸……這是……什麼?好大……好大的貓!」book18.org
雨竹也緩了過來,靠著牆勉力站起來。book18.org
「不,這不是貓,是老虎。不過沒錯,它和貓一樣敏捷。」book18.org
雨竹的獵矛也脫手了,好在背後的投矛是用皮帶固定,還好好地留著。她握住一根做出預備姿態,只是剛才手臂受了點傷,不知還能不能做出精準的投擲。book18.org
現在這個位置,與搜索隊之間被大樓相隔,一時恐怕等不來支援。若是能利用它的輕視,像是獵熊一樣做出關鍵一擊,說不定是一條生路。book18.org
出乎意料地是,對面的老虎看到雨竹這個姿勢竟然有很大反應。身體收縮,後背弓起,隨時可以快速縱躍。它的眼神也認真了許多。book18.org
「它見過你投矛,雨竹。」煜煊兩手緊握矛杆,不敢有片刻放鬆。手槍就插在腿側,但他完全不敢鬆開一隻手,去拔槍上膛。book18.org
「在哪裡見過?啊,它一直跟著我們。」book18.org
「沒錯,恐怕狼群也是為了避開它,才離開領地。」book18.org
論綜合實力,狼群恐怕還勝過老虎。但若是兩者衝突,先死的肯定是狼。不願無謂地傷亡,它們才避開這隻下山虎。反正這城市大得很,適合捕獵的地方很多。book18.org
「它有了防備,我就沒把握一擊命中。」雨竹坦言,「爸,趁現在,你拔槍。」book18.org
「先後退。」book18.org
兩人緩緩挪動,直到後背貼近牆壁。這樣做的好處,一是可以單手持矛,藉助牆壁的支撐,也足以將獵矛刺入老虎體內,這會讓老虎有所顧忌。而是靠近牆壁,老虎撲擊的動作就不敢太快太猛,不然重重撞上牆壁,它也會吃不消。book18.org
雨竹不斷做出預備投擲的假動作,為了吸引老虎的注意,也為了觀察它的反應和習慣。book18.org
但老虎淡定得很,沒做任何應對。它有著完全的自信,在自己靜止狀態時,能夠閃避任何來自前方的攻擊。book18.org
可惜它沒見過槍。book18.org
煜煊固定好矛杆,便鬆開右手,用非常緩慢的速度拉開槍套,將手槍拔了出來。貼著大腿上膛時,輕微的脆響引起了老虎的注意,但它很快又把注意放在雨竹的投矛上。book18.org
煜煊估量了一下,自己這次帶的手槍口徑不大,沒把握一定能擊穿這猛獸的頭骨,一擊斃命。如果射眼睛,萬一失手,自己二人恐怕就危險了。所以他將槍口上抬,對著頭頂開了一槍。book18.org
老虎被巨大的響聲嚇了一跳,向側方一躍,借著便作勢要撲過來。雨竹稍加預判,便咬牙旋身飛出一矛。不料那老虎做得也是個假動作,對準它撲擊路線的飛矛自然落了空。再去抓第二根投矛時,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老虎前撲的速度遠超想像,它利用地形,直接躍至牆上輕巧一踩,瞬間變向撲向兩人。book18.org
煜煊首當其衝。這個角度,牆壁對獵矛的支撐也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只能大叫「趴下!」,同時身體前撲,儘量把身體縮進牆角中。book18.org
一股勁風從頭頂掠過,煜煊知道自己再無射擊的機會,果斷棄槍執矛,矛刃後轉,對著身後的斜上方全力刺出。book18.org
盲刺並未建功,煜煊轉過身體,才發現老虎又調轉了角度,正疾速向縮在牆根的雨竹身後撲去。book18.org
在它的心中,對自己威脅更大的,始終是體型更纖細苗條的雨竹。book18.org
煜煊熱血上涌,刺空的獵矛全力向下揮擊,指望閃亮的刃口能讓老虎忌憚止步。book18.org
但老虎沒有絲毫閃躲的動作,身體忽然加速向前一竄,避開了矛刃,只讓矛柄抽在身上。同時張開巨口,咬向雨竹的後頸。book18.org
「呯!」又是一聲槍響。book18.org
是雨竹。book18.org
煜煊棄槍並不是隨手一丟,而是甩向了雨竹的方向。雨竹裝作縮在牆角里,其實早已抓住槍柄,迅速對準了撲來的老虎。book18.org
在它張口的那一霎那,雨竹開槍了。book18.org
子彈從虎口射入,但並未能阻擋它前撲的巨大動能,上下兩排利齒還是向著雨竹的脖頸咬合過去。但最終,它停在了雨竹身前,牙尖距離她的皮膚幾乎只有毫釐之差。book18.org
最後的關頭,煜煊抬起了一隻腳,毫不猶豫地送入虎口。小腿立刻被上下同時穿透,不過靴子和腿骨還是成功地卡住了它,讓它沒能咬在雨竹的脖子上。book18.org
老虎中了這一槍,但還沒死。咬著煜煊的大口因為身體的劇痛反射性地張開,讓煜煊逃過了失腿之劫,但它的虎爪立刻又揮了上來,向著煜煊的腹部掏去。book18.org
煜煊此時再也無力反抗,眼睜睜看著利爪抓來。只聽耳旁炸起槍響,雨竹站了起來,雙手持槍,對著猙獰虎頭連續開火。book18.org
老虎的動作立刻頓住,碩大頭顱被打得連連後仰,上面綻開朵朵血花。但即使是幾乎貼臉連中數槍,對它來說也只是皮肉傷,彈頭從它的頭骨彈出,又撞在牆上,發出清脆的金屬叮噹聲。book18.org
不過連串的打擊還是讓它有些懵,鮮血流淌也糊住了它的眼睛。老虎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向上一竄,從破窗進入了大樓的二樓。book18.org
雨竹調轉槍口,卻沒追上老虎,大口著喘氣,問煜煊道:「爸,爸爸!你……你怎麼樣?」book18.org
煜煊臉色慘白,嘴角卻露出笑容。book18.org
「我沒事,一點小傷。」book18.org
小腿上是整排的恐怖血洞,正汩汩地冒著鮮血。腹部也有一道傷口,幾乎將他的肚子割開。若不是雨竹的及時射擊,這一下再深一些,就真的變成開膛破肚。但他的整個腹部也都被染紅,鮮血沿著衣服的皺褶不斷滴落。book18.org
煜煊靠牆坐著,胸口急促地起伏。顯然,他的狀態沒有自己說的那麼輕描淡寫。book18.org
「沒事了,它暫時不會過來。」book18.org
煜煊的聲音有些虛弱,他按著肚子,雙眼有些無神。大量失血讓他感到眩暈,乾渴,嘴唇迅速發白,呼吸都有些斷斷續續。book18.org
雨竹聽到爸爸的聲音不對勁,瞥了一眼,淚水立刻從眼角流出,聲音也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爸爸,你別死,你別死啊!」book18.org
她蹲下想幫父親傷口,腦中卻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該做些什麼,豐富的野外經驗像是全都消失了。book18.org
煜煊努力笑著,搖搖頭,抬起血淋淋的右手輕撫女兒的臉蛋:「別怕,爸爸不會死。你捆綁飛矛的皮帶,幫我綑紮止止血。」book18.org
「好好!」book18.org
雨竹立刻從背後抽出皮帶,在父親膝蓋下的位置用力綑紮。book18.org
「然後呢?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就等著吧。等搜索隊過來,我們就安全了。」book18.org
槍身響起,那邊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book18.org
雨竹哭得渾身發顫,不住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跑過來,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你的確莽撞,不過……爸爸的傷不是你的錯。雨竹,別傷心。」book18.org
遠處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雨竹抬起頭,看到虹影當先跑了過來,狩獵隊跟在後面。book18.org
看到煜煊受傷,所有人都圍在一旁,焦急地詢問。book18.org
「有猛獸,注意警戒。」煜煊平靜地下令。book18.org
虹影立刻站起來,指揮眾人圍成圓陣。讓夢溪上前查看父親的傷口。book18.org
夢溪割開傷口附近的衣物,用棉花吸去血水,擦拭傷口,又取出一瓶酒精,對煜煊道:」爸爸,忍著點。「book18.org
「沒事,你用吧。」煜煊咬緊牙根。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讓煜煊面容有些扭曲,維持不住淡定的表情。第一波痛苦還沒過去,撒上的止血藥粉又帶來新一輪刺激。等夢溪開始綑紮繃帶,煜煊臉上已經滿是冷汗。book18.org
雨竹心疼地用袖子幫爸爸擦去汗水,自己的淚水卻又滴在了爸爸臉上。看到繃帶下迅速滲出血跡,她有些惶恐地問夢溪道:「爸爸的血是不是止不住?需要輸血嗎?可以用我的血。」book18.org
夢溪看了她一眼,柔聲道:「你也受了傷,先處理一下傷口吧。別擔心,我們都是爸爸的女兒,都可以給他輸血。」book18.org
之前第一次被老虎撲擊時,煜煊和夢溪一起撞到牆上。位於後部的夢溪身上也有不少擦傷,身上也是血跡斑駁。book18.org
「聽夢溪的,處理傷口。不然結疤了,就不好看了。」book18.org
聽到爸爸這麼說,雨竹才點了點頭,用棉花和酒精給自己清理傷口。book18.org
更多的醫療設施還在車上。虹影脫下外衣,加兩根獵矛做成擔架,扶著煜煊躺上去,四個人抬著他,向車隊的位置走去。book18.org
見全部的搜索隊員都在擔架周圍護衛,煜煊提醒道:「不用這麼多人跟著,虹影,你帶二十人,和雨竹一起,從大樓反面進入,搜索老虎的蹤跡。記得小心。」book18.org
虹影領命,帶人離開了。剩下的十餘人輪流抬著煜煊,穿過堵路的雜物堆,往車隊走去。book18.org
擔架搖搖晃晃,煜煊感到有些眩暈,疲憊感鋪天蓋地地襲來。他的眼皮不自覺地下沉,慢慢地,慢慢合攏。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