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粉紅殺手book18.org
【六】「早知道會這樣，今天的聚會我就不來了！」book18.org
兩人做完之後，關關先一步進了洗手間洗澡，等吳明隨後開始洗的時候，她悄悄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院子裡仍然熱熱鬧鬧的，幾個人已經完全喝醉了，正坐在快要熄滅的篝火旁互相依偎著數星星。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又找到了房間裡漏掉的煙花，本已經沉寂下來的天空再一次被煙火映亮了起來。book18.org
關關攏了攏沒來得及吹乾的頭髮，走到了角落裡仰頭看著。book18.org
有一顆超大的煙花炸開，「嘭」的響聲過後，距離關關不遠處的地方突然有個女生大聲哭起來。book18.org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現在又和我說這些……你什麼意思啊！」book18.org
關關轉過頭去，是班上一起來玩的一個女生，上學的時候明明胖胖的，因為畢業之後變得相當漂亮而一度成為大家討論的對象。book18.org
此刻她滿臉是淚，眼睛周圍的妝已經花掉了，正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對面站著的另一個男生一臉不知所措。book18.org
幾個正在喝酒玩鬧的同學聞聲也湊了過來，有兩個女同學上前想要扶起女生，被她一抬手胡亂打開了。book18.org
「我承認我當年就開始喜歡你了……我這麼努力的減肥護膚學化妝……」女生抬起胳膊抹了一把淚，糊掉的眼影徹底暈成了一團，「你上次找我加微信的時候我還以為……」book18.org
她抽抽搭搭著，人群中漸漸響起了刻意被壓低的竊竊私語聲。book18.org
關關聽著聽著，不知道為什麼鼻子也酸了起來。book18.org
一直沒說話的男生終於怯怯開了口，「我就是跟你開玩笑而已……哪知道你當真啊？」book18.org
女生抹了把臉，仰起頭來看他，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book18.org
「再說我有女朋友的事咱班好幾個人都知道呢，不信你問……」book18.org
女生盯著他看了一會，一把扯過從人群中遞過來的紙巾捂住了臉，哭聲從指縫間溢了出來。book18.org
「早知道會這樣，今天的聚會我就不來了！」book18.org
關關看著女生不停起伏的肩頭，圍觀群眾們也齊刷刷盯著她看，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book18.org
她看了好一會，大概也覺得膩了，轉過頭的時候，看見吳明正緩緩從樓里走出來。book18.org
腳踏兩條船……book18.org
所以，他是有女朋友的了？book18.org
又一束煙花在天上炸開來，五光十色、璀璨無比。book18.org
關關回到住處的時候，於彤並沒在家，冰箱上貼了張紙條，大概是說去圖書館翻點資料去了，關關把背包朝地上一丟，筋疲力盡的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昨晚之後大家好像突然就沒有了玩的興致，很早就各自回房休息了，第二天計劃的爬山之類的行動也沒人再提起，大家默默吃完早飯就啟程回家了。book18.org
關關打開手機，看見群里有人發了消息，點開一看原來是班長。book18.org
「很抱歉沒能組織好這次活動，出行計劃大概還是我欠考慮了，和大家說句對不起。」book18.org
後面還跟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book18.org
幾個同學出言安慰說不是你的錯，話題很快被東扯西扯的刷了過去。book18.org
後來不知道是誰說了句：「咦？喬喬什麼時候退群了？」book18.org
喬喬是昨晚在院子裡大哭的女生的暱稱，關關翻了翻群成員列表，果然已經不在群里了。book18.org
片刻的沉默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刷起了屏。book18.org
「說起來……這次沒玩好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吧？」book18.org
「也不能那麼說，另一個當事人呢？@我帥故我在 你出來講講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帥故我在」book18.org
「@我帥故我在」book18.org
……book18.org
一排艾特之後，當事人之一的男生冒了頭。book18.org
「叫我幹嘛？打遊戲呢。」book18.org
有人半是八卦半是好奇的問道：「你跟喬喬怎麼回事？昨晚聽了個一知半解，感覺事情不一般啊。」book18.org
男生髮了個無奈的表情，「事情不能怪到我頭上吧？我就是偶爾跟她聊聊天而已，聊天犯法嗎？」book18.org
又有人問道：「聊天？聊啥了？」book18.org
「也沒聊啥……」book18.org
吃瓜群眾不依不饒，說反正喬喬已經退群了，你就坦白出來讓我們評評理嘛。book18.org
男生沉默了一會，接著一下子貼上了十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book18.org
關關點開一張看了眼，迅速關掉了。book18.org
群里沸騰起來，有人刷起了表情包，一副相當興奮地樣子。book18.org
「我靠，文愛！」book18.org
「兄弟，玩的6啊！」book18.org
「群里看片指日可待！」book18.org
「還有沒有了？再來再來啊！」book18.org
……book18.org
「你們這種人渣怎麼沒死在娘胎里啊？」book18.org
關關發出這句話的時候，氣的手都在抖。book18.org
大概是太生氣了，發之前根本沒考慮過這件事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係，好像是手指先大腦一步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她捧著手機，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群，心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發聊天記錄的男生很快回過神來，挺不爽的說了一句：「你算誰啊？跟你有關係嗎？」book18.org
關關正想回一句「我是你爹」，但字才打了一半就看見螢幕上出現了新的一條聊天記錄。book18.org
「班長，把管理員給我一下。」book18.org
說話的人是吳明，關關一愣，手一抖打錯了字，她慌慌張張的刪掉。book18.org
再看向群里時，剛才說話的男生已經被踢出群去了，她還沒回過神來，看見吳明又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們要是還當我是你們老師，就別在群里發這些亂七八糟的，當著這麼多女孩的面，也不嫌丟人。」book18.org
剛才起鬨的男生仿佛一下子全部沉寂了，沒有人再吭聲，吳明很快把管理員權限交還給了班長，再也沒有開過口。book18.org
幾個女生刷了兩句「吳老師好帥」之後，群里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關關盯著群里看了一會，腦袋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心裡莫名的有那麼一點點期待，期待剛才吳明是為了替她解圍才突然出現，但又很清楚的明白才不會是因為那種原因。book18.org
不是說好做炮友關係麼？book18.org
再說比起真的做過這種事，文愛什麼的還是稍顯溫柔了許多……book18.org
她懊惱的揉了揉頭髮，準備睡一會。book18.org
手機忽然又響起信息提示音，關關一邊攤開被子蓋到身上，一邊抓過手機準備把群消息設置成無聲模式，然而這一次卻不是什麼無聊的刷屏信息，而是一條來自於班長的好友申請。book18.org
班長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沒什麼存在感、但做起事情來十分可靠地印象，關關沒有多想，很快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book18.org
「關關，已經到家了？」book18.org
「嗯，安全抵達。」book18.org
「哦……那就好，以後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儘管講，大家總算重新聚在一起，能成為同學畢竟還是緣分。」book18.org
關關抿了抿唇，手指在螢幕上飛快的敲著字。book18.org
「好的，班長你也不要太往心裡去，這次聚會的事並不是你的責任啦……」book18.org
班長放下手機，剛才走出門去吸煙的吳明正推開小飯館的門慢慢朝這邊走來。book18.org
「老師，我都不知道你還吸煙的。」book18.org
吳明拿起桌上方才喝了一半的啤酒抿了一口，苦笑道：「也不是常吸……」book18.org
班長也跟著靦腆的笑笑，「為了身體健康著想還是儘量少吸一點……老師，今天謝謝你。」book18.org
「嗨，這點事不至於說謝謝，」吳明夾起一粒花生米放到碗里，「不過都已經是大二生了，你這心態怎麼還跟高中那會似的，一點小事就鑽牛角尖。」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好端端的聚會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總覺得還是我的錯。」book18.org
吳明拿起酒杯在他放在手邊的杯子上碰了碰，「別想了，來……為了從高中到現在你一直這麼信任我每次都找我講心事這件事，乾杯。」book18.org
【七】「方便的話出來做個愛」book18.org
於彤回來的時候，關關剛剛轉醒，正準備從冰箱拿水喝的時候，看見他臉色似乎不大對，忙湊上前去。book18.org
於彤刻意轉過臉想要遮掩，但關關已經看到了他眼圈有些泛紅的樣子，忍不住急了。book18.org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你先別躲。」book18.org
關關按住他，「你哭了？」book18.org
於彤抽抽鼻子，「沒有啦……」book18.org
「來來來，」關關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你和我說，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哎……」於彤揉揉眼睛，把身上的包拿下來放到了一邊，「男人都不是好東西。」book18.org
關關下意識的想點頭，又覺得似乎哪裡不對。book18.org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性別啊？book18.org
「你……和男朋友吵架了？」book18.org
於彤搖搖頭，「算了不提他，冰箱裡還有酒麼？」book18.org
關關拉開冰箱門看了看，拿了罐啤酒遞過去，於彤接過，拉開拉環喝了起來。book18.org
過了沒多久，大概酒精終於上頭，於彤重重把空酒罐朝著桌上一砸，恨恨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ook18.org
關關無奈的拿來紙巾擦桌子，「好好好，知道你心裡不爽，也沒必要一直罵自己吧？」book18.org
於彤小聲嘟囔幾句，突然提高聲音道：「腳踏兩條船的渣男都不得好死。」book18.org
關關嚇了一跳，「你說什麼？」book18.org
於彤沒說話，低了頭在揉眼睛。book18.org
關關定了定神，把方才聽到「腳踏兩條船」時腦袋裡一下子翻騰出來的回憶努力壓了下去，湊到於彤跟前坐下身來。book18.org
「你男朋友……不是一直沒出櫃嗎？他劈腿？」book18.org
於彤這個男朋友自從開始交往就一直沒能讓關關見上面，人不是和他們一個學校的，聽說還沒出櫃，但平時兩個人感情一直不錯，沒課的時候就相約出去玩什麼的。book18.org
總之屬於那種活在於彤描述裡頭的三好男友，關關從沒想過三好男友有一天會劈腿。book18.org
「跟我說有事在忙，結果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身邊有別的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於彤撇撇嘴，「明明就是騙我。」book18.org
「也可能是普通的同學啊，」關關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疑神疑鬼嘛。」book18.org
於彤沒再接話，低頭擺弄起手機來，關關見安慰的話沒能發揮作用，只好訕訕躲到一邊，隨手拿了本雜誌假模假樣翻著，時不時偷眼觀察他幾次。book18.org
沉默的氣氛不過持續了十幾分鐘就被打破，於彤把手機丟到一邊，翻著還沒消腫的眼睛瞟向關關。book18.org
「還沒問你，昨晚玩的怎麼樣？那個襯衣帥哥……你們兩個有沒有戲？」book18.org
關關心虛的放下雜誌，支支吾吾道：「玩的還好吧……他、他跟我其實……」book18.org
她躊躇了會，還是決定把跟吳明的關係和於彤從頭到尾講了一下，有朋友能幫忙分擔當然是好的，況且她現在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有些理不清楚，於彤一向自詡看破世間異性戀，或許能給她點建議。book18.org
等她慢吞吞講完，於彤眨了眨眼，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來。book18.org
「關關啊關關，」他手拄下巴上下打量她，「你平時咋咋呼呼的，這種時候居然這麼慫，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好。」book18.org
關關抱了個靠墊湊到他跟前，「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被渣男坑了？我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居然說做炮友，虧他還是老師！」book18.org
於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男人嘛，渣不渣的……跟職業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book18.org
關關把靠墊按在懷裡，「我不想只是這種關係，但我又怕拒絕的話以後連相見的理由都沒有了。」book18.org
於彤側過身來，換了個特別認真的表情看著她，「關關，你別傻了，他有戀愛對象你就準備放棄？有守門員在的話難道球員就不射門了嗎？」book18.org
關關一愣，「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於彤一把抓住她肩膀，「他既然肯把你當炮友說明你的身體對他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吧？不要忽略自己的優勢，約他，勾引他，榨乾他！」book18.org
他說到激動處，舉起一隻手到半空中攥成拳頭，惡狠狠揮舞了一圈。book18.org
關關尷尬道：「不至於這麼……」book18.org
「你聽我的，」於彤打斷她，將兩條胳膊環抱在胸前，「一會你就聯繫他，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方便的話出來做個愛。」book18.org
關關當然不可能直接講的這麼露骨，不過她思前想後，還是主動聯繫了吳明。book18.org
從吳明回復的信息里看不出來他是什麼心情，只是很簡單的告訴她自己這周三下班之後有時間。book18.org
周三，關關下午沒有課，剛好可以去找他。book18.org
兩人約好了時間和地點，關關發了個萌萌的表情包過去作為話題的結束語，然後順手點開了朋友圈，刷起了好友們的日常。book18.org
大概因為是周末，大家的業餘生活都很豐富，有人曬著逛街喝咖啡的愜意照片，也有人放了和家人在一起的小視頻，關關手指一點點划著螢幕，再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時猛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照片似乎是在一家小飯店裡拍的，畫面里百分之七十是班長笑眯眯的臉，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角落裡吳明正低著頭在手機螢幕上戳著，圖片配文是「謝謝您的陪伴與鼓勵」。book18.org
發朋友圈的人是班長，關關看了看下面顯示的時間，大概就在班長加她好友之後不久。book18.org
原來兩個人跑去吃飯了。book18.org
關關仔細回憶了下，學生時代似乎很多同學都和吳明關係不錯，他在班裡一度比班主任方老師的人氣還要高出一大截，所以當年畢業時吃的散夥飯還有這兩次的聚會大家也都叫上了他。book18.org
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覺得心塞了起來。book18.org
關關用兩根手指把照片放大，吳明的側臉一下子充斥了整個螢幕，她盯著看了會，偷偷截了屏保存了圖片。book18.org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周三一整個上午關關都有些魂不守舍，緊張、忐忑外帶糾結的情緒在腦袋裡打著結，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黑板上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老師寫的滿滿當當了。book18.org
關關沮喪的揉了揉臉，腦海里走馬燈一般的閃過吳明的臉。book18.org
他的肩窩、鎖骨還有用力按住自己胳膊的手，他喘息時的聲音、喉結滑動的樣子還有動情時眯起的眼。book18.org
明明前幾日晚上微信約他的時候還沒什麼情緒波動的，大概是知道幾個小時後就要見面，所以此刻格外的想念？book18.org
吳明上完今天最後一節課，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忍不住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距離放學還有段時間，他沒什麼事，拿著手機胡亂看著。book18.org
班長最近常常找他聊天，說的大都是在學校和寢室室友之間的一些瑣事，吳明下意識覺得他是有事情想告訴自己，但大概還停留在猶豫不決的階段，常常欲言又止的，吳明決定靜觀其變。book18.org
再就是之前聚會時學生們臨時組建的群，自從上次他自作主張踢掉一個男生之後，群里就很少再有人講話了。吳明事後想起，總覺得自己太過衝動，學生們畢竟已經畢業了，就算那個男生做的不大妥當，但自己突然拿出老師的威嚴來說教終歸有些……還要了權限來踢人出群……book18.org
其實吳明自己也有些想不通當時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book18.org
是單純的因為看見教過的男生明目張胆的欺負女生？book18.org
還是因為和他吵起來的人是關關？book18.org
關關……book18.org
他愣了愣，為自己突然想到她而感到意外。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