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我永遠都是你哥book18.org
下課了，班裡同學都去吃飯了，我一個人留在教室寫題。book18.org
沈久突然進來，走到我旁邊的位子坐下。 「原來你才高二。」他說。book18.org
「啊，我......是，高二。」我心虛，不敢扭頭看他，筆尖在習題冊留下一個深深的墨點。book18.org
「你換工作了呀？」我明知故問。 他點頭，說他相親失敗了，過幾天還要重新找。book18.org
我們隨便寒暄了幾句，氛圍尷尬又詭異。 「你不吃晚飯嗎？」book18.org
「不了，我不餓。」book18.org
我繼續盯著桌子上的習題冊，假裝在思考問題，其實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book18.org
我聽到教室門口有人進來，看清來人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book18.org
魏朔提著幾個餐盒進了教室，身上還穿著板正的西裝，一看就是剛下班來的。book18.org
「魏凜！」book18.org
我哥大喊我名字，快步走到我旁邊。 「你來幹什麼？」我說。book18.org
我哥扯我耳朵，也不在乎我旁邊是否有人。book18.org
「總算找到你了，昨天你上哪兒去了？！」book18.org
「我出去和同學玩了！」我隨著他提我耳朵的動作站起來，好讓疼痛得到緩解。book18.org
他鬆開手，又揉了揉我被捏紅的耳垂，我的耳骨釘在自習室的燈光下閃著光。book18.org
魏朔把餐盒放在我課桌上，「吃吧，辣子雞。」book18.org
這是我最喜歡吃的，我忍不住流了口水。 「這是你同學？」魏朔用帶著敵意的眼神看向沈久。book18.org
「我是助教沈久。」沈久不徐不疾地說道。book18.org
「哦，沈老師，要一起吃點嗎？」我哥問道。book18.org
「不了，我先走了，你們吃。」沈久起身，笑了笑就走出教室。book18.org
本來我還擔心沈久在有點尷尬，這回也不怕了，我打開飯盒就狂炫。book18.org
「魏凜，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最好給我說實話。」book18.org
我哥湊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在我聽來猶如惡魔低語，恐怖至極。book18.org
「我說的就是實話。」我堅持嘴硬，扒完碗里最後一點米飯。book18.org
「晚自習別上了，跟我回家。」 我哥拽著我的衣領，把我從座位上提了起來。book18.org
「哎哎哎哎哎！」book18.org
胡亂把書本塞進書包里被被我哥拽著走了。book18.org
他是助理送來的，要回去只能開我的車。 我狗腿地拉開後車門讓他坐進去，準備自己開車，誰知剛打開后座的門，一大束花映入我的眼。book18.org
我哥拿起座位上的花，翻開上面的賀卡，讀了出來。book18.org
「送給我最愛的魏......」 他還沒讀完，一隻手就過來薅住我的頭髮，「你去見程野了？還收了他的花？」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脫口而出。 「他的字我還是認識的。」我哥咬牙切齒說道，「不是讓你別找他嗎？你竟然還為了他拒絕我？」book18.org
「我沒有。」我下意識反駁，但是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因為我確實拒絕了我哥去找的程野。book18.org
我哥鬆開我，嘆了口氣，把后座的門關上，自己去了駕駛位，我灰溜溜地坐進副駕駛，一路沉默，直到回家。book18.org
魏朔一回家就進了房間關上門，我在客廳聽見他用打火機點煙的聲音，他好像很鬱悶。book18.org
不一會兒，他帶著一身煙味出來了，我整個人縮在沙發里玩手機，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book18.org
他坐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寧願冒著風險也要拒絕我去找那個姓程的？」book18.org
他指的風險是他和我說過的，程野那些變態的手段，但是據我所知，他一樣也沒在我身上用過，我反而在他那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溫柔，除了第一次......book18.org
我搖頭甩亂腦內混沌的思緒，不知道該怎麼和魏朔說。book18.org
如果我說「不喜歡」，他會不會難過。 「你喜歡我嗎？魏凜。」他看著我的眼睛，誠懇地問道。book18.org
他長了一雙動人的眼睛，我每次看到都要感慨一番，他的眼神就像平靜海面突然捲起的漩渦，讓人控制不住沉溺。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難以出聲。book18.org
我哥表情有點失望，他等不到回答，轉身去陽台抽起了煙。book18.org
我想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歡他，我感覺他和以前不一樣太多了。小時候他只會欺負我，等我長大一點了，我們就開始因為一點小事打架，但我體格小，打不過他，這時候爸媽就會站出來主持公道，他們說我小讓我哥讓著我，我哥不服，就和爸媽鬧得很僵，同時也連帶著討厭我，直到我哥開了公司，我們關係才緩和了點，但也只是在一個屋檐下和平相處，偶爾互懟犯賤，並沒有好到哪裡去。book18.org
然而自從我哥喝多了強姦我的那次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變質了，飛速往一種不可估計的方向發展，不僅僅是肉體的亂倫這麼簡單，他在心裡越界了。book18.org
魏朔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不是花言巧語，不是玩笑，是真的，他動了真心。book18.org
我記得他唯一真正愛過的一個人就是他的初戀，是他高中時談的一個同學，好像叫什麼羽的一個人，他們分開的時候我哥哭成了淚人，整天泡在網吧和酒吧，像個丟了魂的活死人，自那以後，我哥就沒正經談過。book18.org
我心裡亂成了一團，我是絕對不可能和我親哥談戀愛的，我對他僅僅只是依賴，如果他不是我哥的話，說不定我就同意了。book18.org
魏朔抽完一支煙，又走了過來。 「不管你怎麼想，我永遠都是你哥。」 他沖我笑了笑，我覺得他笑得很勉強，有點悽慘的味道。book18.org
他回了屋，我也回了自己的，關燈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book18.org
一直到開學前，我每天都泡在補習班，沈久也只是帶帶我們晚自習，平時也不講課，我們幾乎沒什麼單獨相處的時間，他也不會主動找我。book18.org
這樣也好，省的尷尬。book18.org
今天晚自習他沒有來，是另一個主教老師來頂的，一開始我以為他有事或者是生病請假了，就沒太在意，直到第二天他來上課，我才發覺出不對。book18.org
他穿了一件寬大的衛衣，纖細的手臂隨著他抬手擦黑板的動作從肥大的袖口露了出來，裡面布滿了淤青和紅痕，恐怖又嚇人。book18.org
我趁下課的時候去找他，問他是不是談對象了。book18.org
「沒有啊，昨天相親那個女孩兒嫌我太瘦，看不上我。」他苦笑道。book18.org
我抓起他的手臂，把袖子掀開，露出裡面青紫的痕跡。book18.org
他被我抓痛了，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迅速把手臂抽走，努力裝出正常的表情。book18.org
「......小魏同學，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你的手臂，怎麼回事？」我問他。 「摔的。」他敷衍地答道。book18.org
「不信。」我看見他脖子上有掐痕，雖然被衛衣的領口遮住了，但還是被我看到了一點紅印，「誰欺負你？」book18.org
他眼看瞞不過我，嘆了口氣說道。 「......之前的老闆，我在工作之前一直跟著他。」book18.org
這個「跟著」不用我想，肯定是那種意思。book18.org
是邵風，那個死sm變態，這些都是他弄的。我腦子裡就這一個想法。book18.org
「你都辭職了他怎麼還纏著你？」我有點替他打抱不平。book18.org
「家裡人生病了，缺錢。」book18.org
很樸素的回答。book18.org
「我爸得了癌，他想抱孫子，希望我快點結婚。」book18.org
我沉默了，癌症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傾家蕩產最後只能換來一個人財兩空的下場。book18.org
他聲音變得哽咽，「我其實不喜歡男的。」他說，「我實在是......沒辦法了。」book18.org
是啊，他沒辦法了。他不喜歡男人，但他是男人們會喜歡的類型，他做這個雖然違背自己的底線，但是來錢快，為了錢，他不得不這麼做。book18.org
（五十八）誤入「鬼屋」book18.org
說著說著，他有落淚的趨勢，我有點慌了。book18.org
在我印象里，邵風就是個用下作手段把人騙上床的流氓變態，現在看沈久身上的傷，邵風對他比對我還要狠。book18.org
想起那天晚上的經歷，我有點膽寒。 「魏同學，我沒事，你回去吧。」 沈久揉了揉眼睛，沖我說道。book18.org
我想幫他，但我無能為力，我能做的只有給他錢，但我的錢畢竟不是我掙的，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只能給他點我的零花錢，盡一盡我的綿薄之力。book18.org
他沒要我的錢，他說他現在不幹那種工作了，沒理由要我的錢。book18.org
「你別跟邵風了，跟我吧。」book18.org
我鼓起勇氣，說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的零花錢不夠包養一個鴨子，卡給江嵐以後一直沒要回來，我的零花錢全是我哥打給我的，要是被他知道我用他給的錢在外麵包養鴨子，他會活活氣死。book18.org
沈久有點震驚，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向我。book18.org
「他給你多少？」我問他。book18.org
「八萬，」他說，「一個月。」 沒想到邵風還挺大方，我給不了這麼多。 我沉默了，一股深深的無助感湧上心頭，感覺自己像個喪家之犬一樣，想做什麼都無能為力。book18.org
「上課了，回去吧。」他說。book18.org
我渾渾噩噩走出辦公室，回到座位上，我同桌笑我像丟了魂，問我是不是被老師罵了。book18.org
我剛回到教室，沈久在辦公室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清冷的聲音一反常態，一張好看的臉褪去了溫柔的神態，留在上面的僅剩冷漠和疏離。book18.org
「上鉤了。」book18.org
結束了今天的課程，我背著書包開車回家，賀耘又回部隊了，家裡就剩我哥和我，保姆也不常來，偶爾來收拾一下就走。book18.org
我回家才發現我哥不在，天色已經很晚了，這個點不是在應酬就是在加班，當然也不排除在外面浪的可能。book18.org
家裡沒飯，我從柜子里拿了一桶泡麵吃，剛泡上我哥就回來了。book18.org
他一進門我就聞到濃烈的酒精味，他喝得爛醉，車是代駕開回來的，好心的代駕還把他扶進屋來。book18.org
「你這是喝了多少？？？」我皺著眉上前去扶他。book18.org
「兩瓶。」他咧嘴沖我傻笑著。 「你瘋了？？你一個人喝的？」 「應酬。」他打了個嗝，一股酒味，嗆得我想乾嘔。book18.org
我哥開公司掙錢還是很辛苦的，這我都看在眼裡，他幾乎沒有休假，忙的時候天天泡在公司，家都不回。book18.org
看他醉成這樣，我有點心疼他，連拖帶拽把他弄進臥室，他已經睡著了，死豬一樣，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book18.org
我喘著氣把他背在床上，累出一身汗。 本來想就這麼放著他不管的，剛要走，聽到他叫我。book18.org
「凜凜。」book18.org
我回頭看他，他還是熟睡著的，在說夢話。book18.org
我沒忍心丟下他，幫他把緊繃的西裝脫了，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身體泛紅，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哼聲。我用濕毛巾擦他的臉和身體，好讓他不那麼難受。book18.org
據我所知，我哥酒量是不錯的，能讓他喝成這樣，得是什麼樣的客戶。記住網站不丟失：po 18gg.c ombook18.org
我哥在工作上一直很努力，他拼盡全力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向爸媽證明他的能力，其實不用證明，他本來就有這個能力，與生俱來的。book18.org
我回屋看著我這次測驗的成績單，不能說十分滿意，也不能說一塌糊塗。book18.org
剛拿起筆準備繼續複習，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打亂了我的思緒。我拿起來看，是沈久發給我的，內容只有三個字。book18.org
「幫幫我。」book18.org
然後下面是一個定位。book18.org
這個定位既不是邵風家，也不是酒吧，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址，不在市區，開車去要兩個小時。book18.org
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再也沒回復，螢幕上只有紅紅的「未讀」二字。book18.org
我有點著急，想開車去這個地址找他，又不放心把我哥一個人留在家裡。book18.org
我打電話給保姆，說我有事出去一趟，我哥喝多了，讓她來家裡照顧。book18.org
安頓好一切後，我就開車去了沈久發給我的那個地址。book18.org
在凌晨兩點的時候我到了那個地方，那是一片人跡罕至的野外，周圍有一個人工湖，但是沒什麼人來，已經荒廢很久了，周圍也沒有路燈，我警惕地從車裡拿出一個高爾夫球桿——實在沒有更趁手的防身工具了。book18.org
這是一處偏遠的別墅，只有一棟，建在湖邊，別墅裡面黑漆漆的，只有三樓亮著一盞昏黃的燈，這棟房子的設計十分老舊，看上去也飽經風霜，有的牆皮都脫落了，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book18.org
我記得這周圍有個墓園，不知道還在不在營業，那都是我小時候的記憶了。book18.org
給沈久發消息也不回，我預感不太好，想打電話報警，但是郊區信號差的離譜，我發的消息也一直轉圈，螢幕右上角直接顯示了「無信號」三個字。book18.org
我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的膽子，我有點後悔來這裡，此刻只想回家。book18.org
我壯著膽子推開這棟別墅的門，門沒鎖，裡面的陳設都很正常，不似恐怖片中的鬼屋一般，反而十分溫馨，和這棟房子的外表截然不同，只是沒有開燈，漆黑一片。book18.org
我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亮，小聲問了一句，「有人嗎？」book18.org
沒人回應。book18.org
我又叫沈久的名字，依然沒人回應。 這種恐怖的氛圍讓我的雙腿不住顫抖，我咬了咬牙又繼續往前走，前面是室內的樓梯，樓梯上面傳來一束微弱的光，我聽到了鐵錘錘木板的聲音，很小，是樓上傳來的。book18.org
我心裡暗罵沈久，該死的不會發錯地址了吧，這是什麼鬼地方！book18.org
此刻，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管他沈久不沈久的，我要回家，有什麼事讓警察處理去吧！！！book18.org
我攥緊手機，扭頭就往門口走。 我伸手推門，發現門已經被鎖住了，這個門是那種老舊的款式，我去擰門把手，沒有反應。book18.org
我被反鎖了。book18.org
得出這個結論的我差點嚇哭，我瘋狂地擰動那個生鏽的把手，連踢帶打去錘門，整座別墅迴蕩著重物擊打的聲音——是我砸門的聲音。book18.org
「快放老子出去！！！」book18.org
我絕望地大喊，聲音委屈地快哭了出來，那些球桿的手不住顫抖，幾乎握不住。book18.org
我打不開門，又絕望又生氣，把客廳的陳設都砸了，那些精緻美好的擺件和裝修被我砸成一片廢墟，宛如待拆遷的危房。book18.org
我砸累了，癱在沙發上，握著沒電的手機顫抖地哭了出來。book18.org
我想家，想我哥，我想離開這裡。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沈久說他馬上要死了，我都不會再過來了。book18.org
樓上的燈滅了，我不敢上樓，躲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哭累了，就睡了過去。book18.org
我是在三天之後醒來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睡了這麼久。醒來就看到旁邊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穿著護工一樣的衣服，面無表情地往我床頭放了一杯水。book18.org
我的身體又軟又麻，嗓子也乾得冒煙，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給自己灌了六七杯水才喘過來氣。book18.org
「你是誰？」喝完水，我警惕地看向那個外國人，問道。book18.org
她沒理我，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像個機器人。book18.org
我跟著她的腳步出房間。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我清醒前待的那個陰森恐怖的別墅完全不同，這個裝修是西方建築的風格，屋裡也很乾凈，走廊里擺著一些我不認識的雕像，可能是西方的什麼神神鬼鬼的，一個比一個長得奇怪。book18.org
這棟房子沒什麼人，除了我剛剛看到的那個護工打扮的，就是一個年邁的外國管家，老掉牙的那種，怎麼說也得八九十高齡了。book18.org
這裡的一切都透露著一股詭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光顧著看周圍的環境，沒發現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了。我來的時候穿的是衛衣和棉襖，此刻卻變成了短袖和長褲，這些不是我的衣服，但是我的尺碼。book18.org
我跑到窗邊看向外面，天是晴的，溫度也剛好，花園裡綠油油的植被和被修剪得精緻好看的灌木叢，都在和我訴說著——這不是國內。book18.org
我的手緊緊摳著窗戶邊，幾乎要把窗框摳碎。book18.org
「魏凜對吧？」book18.org
我猛地回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五十九）Ethanbook18.org
是邵風。book18.org
那張熟悉的臉上是我不熟悉的神情。我印象中的他，臉上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事不關己，就差把「隨便」二字寫在臉上。book18.org
此時，他向我走來，嚴肅的表情在我看來卻陌生得像另一個人，與我了解的他完全相反。book18.org
「這是哪？」我沒過多在意他的變化，警惕地問。book18.org
他戴了一副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拭著，擦完以後又不緊不慢地戴回去。book18.org
「荷蘭，我老家。」book18.org
「你不是中國人嗎？？？」book18.org
相比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更懷疑他的國籍。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亞洲人面相，用我活了十七年的經驗來看，他就是純種中國人無疑。book18.org
「我是中國人，但我的國籍不是。」 他回答地有點不耐煩，坐在了屋裡的沙發上，玩弄著桌子上的茶杯，動作和神情都和我認知里的邵風大相逕庭。book18.org
這是他本人嗎？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初次見面，我叫Ethan。」 「等等......E什麼？你不是叫邵風嗎，還他媽起個洋人名。」book18.org
我覺得好玩，也逐漸放鬆了警惕，靠在窗戶邊和他說話。book18.org
邵風皺起了眉，語氣充滿了警告。 「別叫我那個名字，我不是他。」 ？？？book18.org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他不就是邵風嗎？裝什麼。book18.org
「管你是誰，放我回去，我要回家。」我也沒好氣地沖他，沈久的事我已經不想管了，我不想在這裡再多待哪怕一秒。book18.org
「在我面前，最好把你那臭脾氣收一收。」book18.org
邵風冷笑一聲，走到我面前。我感覺他的聲音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僅僅是髮型的變化，他好像被人奪舍了。book18.org
第六感告訴我，眼前的這個人不是邵風，可他確實和邵風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book18.org
我才明白那句「我不是他」的意思。 「你們是雙胞胎？」我把心裡想的問了出來。book18.org
他搖頭，「不，我是在這具身體里的另一個人。」book18.org
我被雷得說不出話，呆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分鐘，才把他這句話消化。book18.org
「他和我說過你，他說他喜歡你的身體，我有點好奇，就把你弄過來看看。」book18.org
「你不會是......人格分裂吧？」 「雖然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也可以這麼說。」book18.org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的心裡又擂起了鼓，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人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邵風。book18.org
「那你看完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急切地想要回家，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讓我感到十分不安。book18.org
「還不行。」book18.org
邵風，不，應該該說是Ethan，冷笑了一聲，把我丟在了屋子裡，走了。book18.org
我沒敢跟出去，我想抽煙，但是身邊沒有，我在屋子裡到處尋找我的手機，也一無所獲。book18.org
我既心煩又無聊，還有些恐懼——我不了解這個Ethan，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坐在沙發上發獃，擔心我哥找不到我會著急，擔心自己不去上課，學習會不會落下......book18.org
肚子叫了起來，胃裡空蕩蕩的，絞痛的感覺通過神經傳導到全身，我用力按著胃部，想出去找點吃的。book18.org
屋裡沒有表，根據外面的太陽來看，現在應該是中午，我剛推開門，那個護工模樣的人端著一個餐盤進來了，盤裡是一塊牛排，旁邊還有一小碗蘑菇湯。book18.org
我只吃了牛排，沒吃飽，但我又實在不愛吃蘑菇，抵不住肚子餓，只能咬牙把那碗湯喝了。book18.org
我實在無聊，想出房間去看看。我去推門，發現房門沒鎖，就大著膽子去了走廊，走廊空無一人，我對走廊里的雕塑和掛畫沒什麼興趣，想去別的樓層看看。book18.org
沒有人阻攔我，我順著樓梯往上走，這層明顯要比下面那層豪華，我走到最裡面的房間，門沒關，虛掩著，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book18.org
好奇心驅使著我，我屏住呼吸從門縫裡窺去。book18.org
Ethan靠在床上，裸著下半身，陰莖腫脹地翹起，他整用手在上面緩慢擼動，一張漂亮的臉仰起，露出細嫩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著，嘴裡發出舒服的哼鳴。book18.org
他在自瀆，神情是無比享受，他甚至不用看片，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book18.org
眼前這副畫面美得離譜，我捨不得轉移目光，躲在門縫後面看完了全程，直到腿都站麻了，Ethan才開口。book18.org
「看完了嗎？」book18.org
我靠，難道一開始我就被他發現了？ 我想跑，但是沒如願，他在我愣神的瞬間就已經走到我面前，他把門完全拉開，門後是神情窘迫的我。book18.org
他示意我進去，我連忙擺手說不用了，我就順便逛逛。book18.org
我視線不自覺地下移，這才注意到他腿上的觸目驚心的疤痕，遍布兩條腿，大的小的長的短的。我記得上次和這具身體做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些。book18.org
這些疤痕看上去十分陳舊，不像是新傷，像是好幾年的舊傷，猙獰恐怖。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這些......怎麼弄的？」我忍不住問。book18.org
「小時候被打的。」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些疤痕在別人身上一樣。book18.org
我有點同情他，如果光是被打就打出這麼多傷，那可真是太慘了。book18.org
「我不喜歡你，你最好給我老實待在屋裡。」他邊穿衣服邊說，表情有點不耐煩。book18.org
「我操，你神經病吧，你以為我就喜歡你嗎？」我頓時火冒三丈，沖他怒吼道，「不是你把我綁過來的嗎？老子要回家！」book18.org
Ethan面色十分不快，說道，「我帶你來，是因為他喜歡，不是我。」book18.org
Ethan嘴裡的「他」，指的就是邵風。book18.org
這幾天我被迫一直待在那間屋裡，定時有人給我送飯送水，除此之外，我無法踏出那個房間一步。book18.org
我每天除了睡就是吃，然後就是發獃，沒有手機的日子我過得十分艱難，每天都在想我哥怎麼樣了，是不是找我找的急瘋了，有沒有報警，就算報警也沒用，我也不在國內。book18.org
我苦笑著，數著窗戶外灌木叢的綠葉，數得眼睛疼。book18.org
我每天只能看到那個護工一樣的外國女人，她也不說話，好像是個啞巴，也聽不懂我說話。我嘗試和她說我蹩腳的教科書式中式英語，她也視若無睹。book18.org
不會還是個聾子吧。book18.org
這種單調無聊的生活簡直要把我逼瘋了。 這天，我忍不住捶門，邊錘邊大喊，然而聲音只是迴蕩在房間，最終只進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我疲憊地靠坐在門邊，盯著地板上的瓷磚縫發獃。book18.org
一直到天黑，又到了那個護工給我送飯的時間。book18.org
來的人不是護工，是Ethan。 這具身體的髮型剪短了，頭髮也被染色成了黃色，是個實打實的黃毛，臉還是那張臉，沒有變。book18.org
（六十）被操尿了book18.org
「去餐廳。」book18.org
Ethan言簡意賅道。book18.org
我跟隨在他身後，直到餐廳。book18.org
餐廳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桌子上的菜品也不多，他指了指那個空位讓我坐下。book18.org
「等一會兒，他要見你。」book18.org
Ethan說完這句話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吃。book18.org
我確實餓了，看著盤裡的烤雞我一個勁兒咽口水，反正沒人，吃就吃了。book18.org
Ethan說的話我早已拋之腦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扯下一條雞腿就吃，油糊了一嘴，旁邊的麵包我也不放過，狼吞虎咽了起來。book18.org
吃飽喝足後，餐廳里還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吃的不多，餐桌上還剩不少食物，我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book18.org
這時，一個瘦高的人影走了過來，他換了身衣服，上半身穿著一個薄到幾乎透明的襯衫，下面則是一條普通的西褲，表情是笑著的，沒戴眼鏡。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是邵風。」他趕在我問他之前回答道。book18.org
他坐在桌子對面，皺著眉看著桌上一片狼藉，無奈地笑了。book18.org
「他手藝不錯，吃的還好嗎？」他問我。 我腦子亂作一團，怎麼現在的又是邵風了？明明剛剛還是截然不同的一個人，怎麼這麼快就換了一個？book18.org
邵風說的「他」，是指Ethan？ 我有幾萬個問題想問他，到了嘴邊卻只問出了一句。book18.org
「你真的是人格分裂嗎？」book18.org
邵風用叉子挑起一根麵條又放下，點頭說道，「是的。」book18.org
人格分裂，又叫解離性身份障礙，是一種嚴重的心理疾病。患有這種病的人身體里有兩個以上不同的意識體，而邵風，體內就有兩個不同的意識體，他們性格不同，愛好不同，甚至記憶也不同。book18.org
我以為這種情節只會出現在電影和小說里，沒想到竟然在我身邊也有這種例子，我第一次見到活的人格分裂。book18.org
我壓低聲音問他，「那我們現在說話，那個Ethan能聽到嗎？」book18.org
邵風笑了，「聽不到，你想說什麼？」 我有一堆問題想問他，但是不知道從哪問起，我對他神秘身份感到好奇，同時又想罵他把我帶到這逼地方是不是想死。book18.org
「手機還我。」我靠在椅背上，向他攤手。book18.org
「我不知道在哪，我對這裡不熟。」 你他媽的？？？這不是你家嗎？？？ 我沒忍住罵了出來，但是寄人籬下，我又不好罵得太難聽，只能把我不堪入耳的髒字咽了下去。book18.org
「這不是我家，這是他家。」邵風吃了兩口桌上的飯就不吃了，雙手交迭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管你誰家，我是你弄來的，放我回去。」book18.org
邵風當做沒聽見，笑著和我說，「晚上和我睡吧。」book18.org
「我睡你媽。」我覺得邵風沒什麼威脅，膽子逐漸大了起來。book18.org
我起身想回屋，從後面抱住我，把我死死摁在他懷裡。book18.org
「和我睡一覺，我就放你走。」 ......book18.org
話又說回來，只要能回家，犧牲一下屁股又怎樣。book18.org
我腦子裡突然出現邵風之前捆綁我的畫面，身體不禁害怕地發抖，又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book18.org
「有套嗎？」book18.org
我被他壓在床上，擠出這麼一句話。 「這裡沒有，不戴了吧。」book18.org
他輕輕吻我的臉，低聲說道。book18.org
隨後，我反抗的話語被他堵在嘴裡，他濡濕的舌頭和我的糾纏在一起，嘴裡是淡淡的薄荷清香，我有一種他在幫我刷牙的感覺。book18.org
意外的是，這次邵風沒對我做那些變態的行為，他有意咬住我胸口的凸起，用舌尖打著圈兒的舔舐，激起我全身的顫慄。book18.org
邵風的陰莖雖然不粗，但是長，插進來的時候也不費力，不知道是不是我做0做多了了原因，即使不塗潤滑，後面也潤得很，那麼長的一根東西很輕鬆就插到了底。book18.org
他高超的技巧和前戲很容易地帶動了我的情緒，我的身體隨著他的頂弄一上一下，遍布全身的快感使我的喘氣斷斷續續的，夾雜著破碎的呻吟，十分動聽。book18.org
「我還是喜歡把你綁起來。」book18.org
邵風一捅到底，他的額頭滲出薄薄一層汗珠，把我的兩條腿壓下去，我整個人幾乎被他折迭起來。book18.org
「我不喜歡。」book18.org
他貼的我太近了，我有點不自在，用腳去踢他的肩膀，想讓他別挨這麼近。book18.org
那天被捆綁起來折磨的痛苦歷歷在目，我不想經歷第二次，那種想尿尿不出，想射射不出的感受。book18.org
他的龜頭很大，他把整根拔出去又完全插到底，這樣的動作反覆執行，我的穴口被他龜頭磨得紅腫不堪，穴內的敏感點不斷被照顧到，小腹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擠壓，不久前喝下去的幾杯水即將變成我揮之不去的陰影。book18.org
我被他操的尿了出來，弄得床上地上到處都是尿液的騷味，我們倆身上濕漉漉的，我尿得並不順暢，斷斷續續的，他頂一下我就尿一點出來，這是我無法控制的，我用盡全力想抑制這股尿意，卻無濟於事，他一隻手按壓著我的小腹，壞笑著發出「噓噓」的聲音。book18.org
我羞恥地想哭，把頭側過去埋在一旁的枕頭裡，眼淚浸濕枕面，我把自己的眼睛藏了起來，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逃避現實。book18.org
我用盡全力想憋尿，卻變成了將腸道絞緊的動作，把裡面的東西夾得進出困難。我的尿液順著股縫流在我們交合的地方，隨著他抽插的動作濺起水花，傳來的聲音在我耳畔揮之不去，羞恥又色情。book18.org
邵風仰起頭，一臉享受的表情，一雙漂亮的眼睛舒服得眯了起來，他呼吸均勻地吐息著，如果看不到他的下半身，只看他的臉，就會以為他已經進入了甜美的夢鄉。book18.org
「啊......好爽。」邵風聲音很輕，充滿魅惑，像一隻妖精。book18.org
我早就高潮了一遍，身體軟得不像樣，他抱著我形同虛設的兩條腿，就像在操弄一個漏氣的充氣娃娃。book18.org
「我真想尿在你裡面。」他說。 我聽了直搖頭，藏進枕頭裡的眼睛再次露出驚恐的顏色，死死盯著他。book18.org
「不行，不行。」我重複著，試圖喚醒他的良知。book18.org
他甚至可以射在裡面，但是不能尿在裡面，這是我最後的底線。book18.org
他射精了，如願以償射在了我裡面，他把整根都頂到了底，趴在我身上，啃著我的脖子，他吻得很小心，和下身射精的激烈程度形成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事後，他枕在我的胳膊上，輕輕唱著歌，像是在哄我睡覺，但是我睡不著。book18.org
我的右臂被他壓的發麻，他唱著唱著睡著了，我卻睡不著。book18.org
我打心底里很是惱火，把他的頭從我身上推了下去，他被我推醒了，兩眼迷茫地看著我。book18.org
「滾一邊兒去。」book18.org
我的聲音有點沙啞，每次做完都是這樣，我已經見怪不怪了。book18.org
邵風回過神來，把我摟進懷裡，讓我乖乖睡覺。book18.org
這種被像小孩一樣對待的感覺讓我十分彆扭，我想掙脫他，奈何他力氣大，只能作罷。book18.org
我才發現他身上的疤痕不見了，我假裝隨意地問他，「你身上那些傷呢？」book18.org
「我遮起來了。」他說著，拿紙巾用力在他胸口擦了幾下，一道猙獰的疤痕露了出來。book18.org
原來邵風主導這具身體的時候，是把疤痕全部遮起來的，所以我只在Ethan身上看到了這些。book18.org
「我不喜歡看到它們。」他在我耳邊小聲說道。book18.org
他臉色發白，表情有點奇怪，我想打聽關於這些東西的來歷，但又不敢。book18.org
（六十一）遊樂園book18.org
他沒有多說一句的意思，把頭埋進我的肩窩，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入睡很快，我卻睡不著了。book18.org
照現在來看，邵風和Ethan兩個人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book18.org
他們的性格不同，說話方式也不同，愛好和習慣也不同，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觀察出來這些。book18.org
Ethan並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疤暴露出來，那是遍布全身的，猙獰恐怖的傷疤，而邵風會用心把每一寸不完美的皮膚用化妝品遮蓋起來，遮的嚴嚴實實，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我好奇那麼恐怖的傷痕都是怎麼來的，我感覺裡面一定藏滿了故事，但我不敢問，他們也不會主動說。book18.org
我個人認為，Ethan的審美要比邵風好多了，從家裡的裝修就能看出來，這棟房子的裝修是很古典的西式風格，雖然在我看來有點土，但也不乏優雅高貴，比邵風國內那個花花綠綠的非主流裝修強多了。book18.org
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book18.org
我醒來的時候邵風還在我身邊，他已經醒了，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他皺著眉，盯著窗外發獃。book18.org
我動了動，他扭頭看我。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他問我。book18.org
我一臉愁容，太久沒抽煙了，嗓子痒痒的，做什麼都沒勁，六七年的老煙槍煙癮犯了。book18.org
「我想抽煙。」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也想。」他無奈地笑笑，「Ethan不抽，這裡沒有煙。」book18.org
我絕望地哀嚎了一聲，癱軟在床上。 「做都做了，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去。」 「其實我也想回去，」他說，「Ethan把我的護照藏起來了，我走不了。」book18.org
「那我呢？！」我急得大喊，從床上坐起來扯他衣領。book18.org
他衣服是穿好的，任由我對他的衣服又扯又拽，然後露出一個無公害的微笑。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邵風我操你媽……！」book18.org
敢情他昨天是白睡我的，這傻逼玩意！ 我氣急敗壞打他，他不停地躲，也不還手，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我倆在屋子裡到處亂竄，把枕頭被子扔了一地。book18.org
追累了，就坐在床上喘氣，我睡醒還沒來得及穿衣服，也顧不上害臊，就這麼躺在床上，絕望地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想著怎麼才能回去。book18.org
「咳......那個，我帶你出去玩玩，怎麼樣？」book18.org
他看我心情不太好，試探著問我。 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玩個屁，你趕緊把那個Ethan換回來，讓他把我弄回去。」book18.org
「我做不到。」邵風無奈攤手，丟給我一件衣服示意我穿上，「這個不是我能控制的。」book18.org
我慢吞吞穿上衣服，一臉怨氣看著面前笑眯眯的男人。book18.org
反正回不了家，那不如跟他出去轉轉，再這麼待下去不出門，我就要長蘑菇了。book18.org
我感覺我每天待在屋子裡，除了睡就是吃，長胖了不少，我平時沒事幹也會做做伏地挺身什麼的，但畢竟強度還是不夠，我的腹肌被一小塊贅肉頂得快要看不見了，我只能幹發愁。book18.org
他穿戴整齊了，黃色的短髮被壓在了一頂針織帽下，他穿的還是那個薄的像紙一樣的襯衫，褲子換成了牛仔褲，鬆鬆垮垮的褲腿把兩條筆直的長腿遮的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我衣服下擺，掐了掐我腰間長出的一小塊贅肉，笑著說，「你吃胖了。」book18.org
「滾滾滾。」我急著推開他，覺得丟臉。 我之前練的那麼好的身材，全被這畜生給喂胖了。book18.org
他和我說Ethan的手藝不錯，一直都是他在給我做飯，只不過不知道我愛吃什麼，所以花了一段時間來試探我的口味。book18.org
怪不得，一開始送來的飯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種類，後面送來的就順眼多了。book18.org
「切，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問我，不是更方便嗎？」book18.org
邵風攤手，「不知道。」book18.org
他開著車帶我出去了，走了好長一段路才看見城市的街道和走動的人群。book18.org
到了街上的第一件事，我倆不約而同去了便利店買煙，都是一些外國牌子，我不認識。我身上沒錢，煙是邵風給買的，他先遞給我一根，然後自己又點上一根。book18.org
我倆靠在車邊長呼了一口氣，慶祝這久違的煙草盛宴。book18.org
「去不去酒吧？」他問我。book18.org
「大清早的，你有病吧？」我哭笑不得。 邵風吸了口煙，若有所思道，「那去......遊樂場？」book18.org
「這附近有嗎？」book18.org
「隨便逛逛吧。」他發動車子，緩慢地沿街開著。book18.org
我坐在副駕駛上，把頭放在窗戶邊上，望著窗外的情景。我不是沒出過國，出國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了，我小時候我媽總帶我和我哥出來玩，世界各地到處轉悠，也算是開了不少眼界。book18.org
想著想著，想到了我哥，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擔心我，會不會報警......book18.org
正午的微風吹得我犯困，剛想靠著窗戶眯一下，身邊突然傳來邵風的聲音。book18.org
「到了，下車吧。」book18.org
「到哪了？」book18.org
「遊樂園。」他從車上下來，把我這邊的門拉開，我還在懵圈，他就已經把我從車上扯了下來。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像童話一般的建築發愣。 我上次去遊樂園還是在小學，後來不是去不起，是不喜歡了，我比較早熟，上了初中後就覺得自己是大人了，遊樂園都是小孩才去的，我覺得去了太丟面，然後就再也沒去過，有空就去酒吧，感覺去酒吧才像大人做的事。book18.org
久違地站在這個不符合我年齡的地方，我的內心竟然有一絲期待，有種想進去玩個痛快的衝動。book18.org
「你多大了還來這種地方，幼不幼稚。」 雖然心裡很渴望，但還是嘴硬說出了這種話。book18.org
邵風不以為然，拉著我就要進去。 我裝作很勉強的樣子，跟著他進了這個地方。book18.org
「我第一次來這裡。」他突然說道。 不是吧？這年頭還有人沒去過遊樂園的？ 「你小時候也沒來過嗎？」我語氣里不禁得意起來，「我小時候天天玩，都玩膩了。」book18.org
「真好。」他的語氣很平靜，側頭沖我笑著說，「小時候的事，我沒印象。」book18.org
「哪個好玩？」他問我。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我是恐高的，所以那些高空項目是碰都不敢碰，我小時候由於身高問題，只能玩一些旋轉木馬之類的安全項目，其實那些刺激的遊樂設施，我一個也沒體驗過。book18.org
但我不能說出來，不然這個逼裝的也太失敗了。book18.org
「過山車唄，你敢坐嗎？」book18.org
「可以試試，」邵風衝著我指的方向看了看，說，「一起嗎？」book18.org
他一臉的平靜不像裝的，他是真的不怕。 該輪到我害怕了。book18.org
「不了，我玩膩了，你自己去吧，我在下面等你。」book18.org
我喉結動了動，主動走到休息區，和他拉開距離，他跟了上來，捏著我的後脖頸，說。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他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book18.org
再拒絕就太明顯了，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他排隊，隊伍不算長，排了五分鐘左右就輪到我們了。book18.org
過山車是兩個座位一排的，他理所當然把我按到了他旁邊的那個位置，我把一直顫抖的手藏在身後，攥緊已經冒出不少汗的手心，然後反覆在褲子上擦拭。book18.org
「你很緊張？」他扣好安全帶，笑著幫我檢查。book18.org
「有什麼可緊張的，我又不怕這個。」我自己都沒察覺到聲音是顫抖的。book18.org
安全員幫我們放下最後一道安全帶，機械摩擦的咯吱聲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微風一吹全都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我的兩隻手緊緊抓著面前的把手，閉著眼睛做好了赴死的準備。book18.org
媽的，再也不裝逼了。book18.org
（六十二）情侶套餐book18.org
邵風挑的剛好是第一排，視線沒有任何遮擋，對我來說，這簡直是雙重的恐懼。book18.org
一聲警報鈴後，過山車啟動了，剛開始的節奏是十分緩慢的，我的視線停留在即將經過的軌道上，瞳孔急驟縮小，咬緊牙關，仿佛一個準備奔赴刑場的死刑犯。book18.org
最折磨的就是下降前的上升階段，給了你後悔的時間，卻不給你後悔的機會。book18.org
一瞬間，我感覺整個人騰空了，五臟六腑都飛了起來，我緊緊閉著眼睛，耳畔傳來男男女女尖叫的聲音，呼呼的風聲侵犯著我的鼓膜，除此之外我聽不到任何聲音。book18.org
強烈的失重感使我整個人抖成了篩子，我的手緊緊抓著扶手，用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一個深深的印記。book18.org
過山車進入了緩衝地帶，我感覺到一隻手撫上了我的手背，把我緊扣的手從鐵桿上扯了下來，然後攥進了手心。book18.org
他的手比我的大，他也出了一層薄汗，但沒我的嚴重。book18.org
又是一陣失重感，我一直不敢睜開眼睛，但腦中卻控制不住浮現我身處高空的畫面，心提到了嗓子眼，與此同時還有失重感帶來的劇烈的尿意。book18.org
整個過程下來不到一分鐘，車身速度慢了下來，然後穩穩停住。book18.org
我依舊不敢睜眼，直到我的安全扣被解開。book18.org
我被一片冰涼的唇吻了一下。book18.org
「第一次坐？」他笑著問我。book18.org
「啊......對，是。」我聲音仍在發抖，我極力想忍住，但是無果。book18.org
我看不到我此刻的面色有多麼慘白，嘴唇嚇得發青，努力咬牙克制著發抖的聲音，手上的汗多得就像剛洗過手一樣，摸哪都留個手印。book18.org
邵風神態自若，仿佛過山車的刺激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book18.org
剛走下樓梯，我感覺天旋地轉，空蕩蕩的胃在我腹中叫囂扭動著，幾乎想從我的身體里跳出來。book18.org
我的嘴裡泛起一股酸味，我直接跪在地上吐了起來，胃裡什麼都沒有，只吐了水和胃酸出來。book18.org
第一次坐過山車就這副模樣，真沒用。 我在心裡這麼想自己，丟不丟人的已經拋之腦後了，此刻的我只有生理上的痛苦。book18.org
我還在原地乾嘔，實在什麼都吐不出來了，胃裡的痛苦才稍微緩和些。book18.org
邵風蹲下來抱膝看我，問我怎麼樣了。 我說不出話，只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喜歡為什麼要勉強自己？」他問我。 「想試試。」我緩了緩，說。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給我遞了根煙。 抽煙確實可以緩解嘔吐的噁心，我接過來點上。book18.org
我倆在園區里抽著煙，漫無目的地逛著，我的臉色實在慘白，他也不張羅著去玩遊樂項目，就陪我在路上走。book18.org
「餓了。」book18.org
吐完過後，我的胃又開始抗議，咕嚕咕嚕叫著，讓我疼得走不動路。book18.org
旁邊剛好有一家餐廳，我點了一碗面，一看價格貴的要死，我猶豫了。book18.org
我身上是沒有錢的。book18.org
我看向邵風，他讓我隨便點，我就又加了個雞腿。book18.org
付帳的時候，邵風「哎呀」了一聲，沖我笑著說，「錢不夠了。」book18.org
我看他這副嘴臉恨不得錘死他。 他撅起嘴，小聲嘟囔著，「錢都拿來買門票了......」book18.org
服務員看出我們的窘迫，滿臉堆笑和我們用英語說道，「本店有情侶活動哦，如果兩位顧客是情侶的話，可以購買情侶套餐，有半價優惠哦！」book18.org
我的三腳貓英語還是聽懂了個大概，連忙搶著說，「是是是，我們是情侶。」book18.org
沒辦法，我實在太餓了，民以食為天，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book18.org
美麗的服務員姐姐微笑著和我說，「需要兩位證明一下哦。」book18.org
這怎麼證明？結婚證嗎？國外都這麼開放嗎！book18.org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邵風戳了戳我，低下頭抱著我來了個法式深吻。book18.org
他的眼睛是閉起來的，一臉享受的神情，我睜眼看著這一切，他的睫毛掃著我的臉，我倆嘴裡的煙草味交融在一起，混合著唾液在我們口中激盪。book18.org
他親了近一分鐘，後面的顧客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開口催我們，他才鬆開我。book18.org
我用手臂抹了抹嘴，擦去嘴角的口水，整個人有點發木，直到邵風拿著小票把我拉走。book18.org
回到座位上，我罵他。book18.org
「出來玩不帶錢，這下好了。」 「沒關係，這不是吃上了嗎？」邵風一臉無所謂，把手中的小票折成一隻小鳥的模樣。book18.org
我懶得和他計較，等著飯上桌。 吃完飯我精神好了不少，但實在不敢玩那些高空項目了，我們倆足足坐了五次旋轉木馬，有幾個小孩小聲罵我們不要臉，我假裝沒聽見。book18.org
準備坐最後一圈的時候，整個設施上只剩一隻空著的馬，我們兩個人互不相讓，我搶先坐了上去，他不肯放棄，也從後面坐了上來，我讓他趕緊滾下去，他無動於衷，直到木馬開始運轉。book18.org
他熾熱的胸膛緊緊貼著我的後背，這隻木馬是小孩坐的尺寸，坐兩個成年人的身體實在有些不堪重負，邵風半個屁股在外面，全靠他抱著我的身體才勉強不掉下去。book18.org
我兩隻手死死抓著欄杆，生怕被他扯下去同歸於盡。book18.org
太擠了，我扭動著身體，想往前一點。 「你別動了，」耳邊傳來邵風喘著氣的聲音，「給我蹭硬了。」book18.org
邵風的聲音一點也不克制，充滿著情慾，好像刻意挑逗我一般，他的手緊緊摟著我的腰，把頭放在我的肩膀上，對我的耳朵吹著熱氣。book18.org
他下身鼓起的東西頂著我的屁股，我們緊緊貼在一起，我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威脅，不禁打了個冷戰。book18.org
這他媽都能硬，吃了幾斤春藥啊。 我一邊在心裡咒罵著這個發情的畜生，一邊祈禱旋轉木馬趕緊停下來，好讓我從這種尷尬的姿勢中解脫。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次木馬運作的時間比前幾次還要長。邵風賤嗖嗖地在我耳邊低聲喘著，發出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騷的要命，我都快被他喘硬了。book18.org
該死的木馬終於停了，我踉蹌著從上面下來，邊走邊努力扯著我的衣服，試圖掩蓋我鼓起來的褲襠。book18.org
「你去哪兒？」邵風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去哪兒，我想趕緊找個地方解決，或者找個地方冷靜一下。book18.org
我沒理他，他小跑著跟了上來，問我要不要回家。book18.org
我們到了車上，他剛把車門關上就開始吻我，我下面剛下去一點，又被他這個吻點著了。book18.org
我以為他要在車上做，誰知他吻完沖我笑了笑，就去開車了，留下副駕駛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我發獃。book18.org
「？？？你幾個意思？」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book18.org
「我喜歡在私密一點的地方。」 我看見他下體鼓起來巨大一塊，看著都能想像到裡面蓬勃的巨物，幾乎要頂著布料破洞而出。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忍耐，反而雲淡風輕，與平時別無二致。book18.org
他把車開上了主路，收音機里放著廣播，嘰里呱啦的，我一句也聽不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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