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想你】（17-24）book18.org
作者：勇往值錢book18.org
第17章 落英繽芬雪繽芬（一）book18.org
出院的隔天，熱鬧的早自習，我平靜無聲的坐在位置上，安靜的看著書。book18.org
「東哥，你怎麼了。」首先發現的是我的死黨。book18.org
「沒什麼。」我平靜的說道，張同學是我唯一的死黨，我並不拒絕與他交流。book18.org
「但你變的很…安靜，我不太習慣。」張同學擔心的說道。 「真的沒什麼，沒事。」我平靜的看著張同學，古井無波的眼神，讓他心中一顫。book18.org
「好吧，如果有什麼事要幫忙，記得找我啊。」張同學點點頭說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張同學又深深的看我一眼後，眼神閃爍後，坐回到位置上了。 「柯同學。」book18.org
第二個發現的是我的同桌陳曉玥，中學同學三年，高中到目前還是同桌。book18.org
目前都沒變過，這有問題，但現在的我沒心情關心這個問題。 而陳同學也是我願意交流的同學，同學加同桌還是有同學愛的。 「嗯，陳同學有事嗎。」我也不叫他美女了，頭也不轉的平靜說道。book18.org
「不要叫我…，嗯，沒事，就問你怎麼了，今天一直怪怪的。」 陳同學下意識的想要說什麼，但反應了過來後，轉回原本想說的話。book18.org
「沒事。」我一樣平靜的說道，眼睛還是看著手上的書。 「嗯。」陳同學用她封印眼鏡後的眼睛，狐疑的一直看著我。 看了許久之後，最後她還是放棄了，轉頭回去看書。book18.org
而班長那封印的眼睛也不知在閃爍什麼，看了我一些時候，也低下頭看自己的書了。book18.org
然後，不管是課堂上還是下課後，我一樣安靜的上課，基本上還是不說話，平靜無比。也只有中午吃飯時，才會移動身體到食堂買午餐。book18.org
「東哥，這是你的午餐…嗎。」張同學不知從那裡冒出來，指著我的午餐，震驚的說道。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算是回應了。book18.org
「我沒看錯的話，這是饅頭，還澆點肉汁而己。」張同學盯著我看著說道。book18.org
「對，沒錯。」我再點點頭說道。book18.org
「柯同學，你沒錢吃飯嗎，我可以借你。」陳同學擔心的說道。 「不用了，前陣子身體不適去醫院，醫生建議我吃清淡一點。」我平靜的胡說八道。book18.org
「呼，沒事就好。」陳同學拍拍胸口，呼了一氣後說道book18.org
「對啊，沒事就好，有困難要我講嘿。」張同學大喇喇的說道。 見我點點頭，張同學和陳同學就作回各自的事了。book18.org
五點放學後，我直接離開學校了，騎上共享單車前往市中心的廣場打工，這是我住院時，抽空找到的，是之前打過工的同學介紹的。book18.org
基本上未成年人打工很麻煩，要找代理人簽名及證件，我自己左手簽就行，證件和父親借來印就有，用住校的名義順手多印了幾張。book18.org
宿舍門禁時間是十點半，如果回去睡覺，就需要加緊發傳單的速度，全數發完後再回報，基本上不會檢查的，若有檢查的話會比較晚離開。book18.org
十一月份的摩都夜晚很寒冷，我的手指被寒冷的風吹過，一點一點的變僵硬，我只能停下先搓搓手加熱一下再繼續，我咬牙堅持住，這是我能找到符合時間又最多錢的打工了。book18.org
就因為天氣很寒冷，這種出來吹冷風的工作，才輕易的讓我找到並加入。book18.org
發放中途餓了，就把中午買的饅頭，掏出來一小口一小口的，豁著水壺裡的水吃掉，當作晚餐了。book18.org
第一天業務不熟練，我發到廣場的店全數打烊了，我才全部發完，回報後沒問題後，負責人叫我早點回去，明天繼續，看來印象分還在。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了，我在冷風中想了想，學校附近找了間公園，觀察了一下，緊了緊身上的厚重外套，躲進廁所里，坐在馬桶上就慢慢的睡過去了。book18.org
天氣寒冷加上坐著睡，其實很不舒服，期間是沒有冷到醒來，但是不好睡而睡的不熟，還是有醒過來幾次的。book18.org
挨到早上，我才到廁所外，簡單洗潄一下，買個饅頭蛋加上熱豆漿後，直接回到學校上課，待中午時間再回到宿舍，洗一下身體及衣服，在去餐廳買份午餐回到教室，吃完就趴下補眠。book18.org
至於宿舍沒查嗎，就說回家吃飯就沒事了，應該拉，這是我想到的理由之一，有來查我再說吧。book18.org
「柯同學，你怎麼沒來晚自習。」早自習時，陳同學小聲的問我。 「沒空。」我簡單的回答，繼續看書。book18.org
「下學期就要高考了，要加緊腳步跟上。」陳同學擔心的說道。 「我知道，但沒空。」book18.org
「你這樣子，我會跟老師講的。」陳同學緊張的說道。book18.org
「我沒意見。」我平靜的回答。book18.org
陳曉玥看我油鹽不進的，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好一會兒後。 「我不管你了。」陳同學氣噗噗的轉頭回去。book18.org
放學時，我依然跟隨著大部隊，正準備離開學校，但被張同學攔了下來。book18.org
「為什麼。」張同學第一句就開口這個。book18.org
「沒為什麼。」我知道他查到了什麼，但我無法找他幫忙，畢竟他的錢也是錢。book18.org
「缺錢可以找我啊。」張同學擔心的說道。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不是一天兩天，我是很久很久。」我平靜的看著他說道。book18.org
張同學被我的話給干無聲了，無言的看著我。book18.org
「高考時幫你頂一陣子，還是可以的，請不要拒絕我。」最後張同學無奈的妥協說道。book18.org
「好兄弟，謝了，我走了。」我拍拍張同學的肩膀後離開，找到共享單車離開了。book18.org
張同學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搖搖頭離開了。book18.org
我繼續在廣場裡作我的打工大業，差不多一周左右，業務才開始有熟練度了，一周幾天趕回宿舍睡覺還是有的。book18.org
周六半天還是跟著大家上課，但中午過後就繼續我的打工。 周日還是打工，一整天都在廣場。book18.org
這麼寒冷的天氣，頭兒也不想壓榨我，但實在是找不到人了，所以也就便宜我了。book18.org
一個月後的月初，父親和母親打生活費給我，我一時間沒注意就給收下了，我看著他們轉來的生活費，一時間百感交集，想著要不要退回去。book18.org
思來想去，算了，收下，下次記得退掉。book18.org
母親也沒問我，為什麼不跟著父親去京北，我想父親應該也跟母親解釋了吧。book18.org
摩都的冬天也是會冷到下雪的，這不是飄著細雪了嗎。book18.org
我的手機里標註母親的頭像，在幾個月前的吃過了嗎或是來接你的對話，現在統統沒有了，有的只剩下空蕩蕩的冰冷與空白。book18.org
我在飄著細雪的夜晚，保持著微笑並靜靜的發著傳單，我知道，我剩下只有自己。但是這份孤寂感，為何讓我有想哭的念頭呢。book18.org
月曆己經換上新的一份了，父親和母親也前後轉來生活費。 我看著這確認鍵，思緒流轉間，按下了退回。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後，同樣的金額，父母親又前後的轉了過來，這次我直接退回。book18.org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book18.org
到這個月結束前，就沒有再轉生活費了。book18.org
時間來到一月中旬末，學校開始放寒假了，表示我的打工時間變的更多了，但天氣依舊寒冷。book18.org
然後又過了一陣子，這段時間裡，春節的氛圍也開始濃郁了起來，二月再過個幾天就是除夕了，但我依然孤獨一人。book18.org
而且就算是在寒假期間，晚上的傳單若一時間沒有發完，我還是得睡公園的。算了，習慣就好。book18.org
父親母親依然前後的打生活費來，還是被我退回了。book18.org
好一會兒後，我依然在廣場發放傳單，手機傳來聲響，我看了看後，是父親。我想了想後，還是接了起來。book18.org
「東亭，你怎麼沒收錢呢，還有，要跟我回鄉看爺爺奶奶嗎。」 父親略為沙啞的聲音從手機傳來，看來父親也還沒走出來。 「就和爸爸嗎。」我沒提生活費的話題，直接切入人數說道。 「對，就我們兩個。」手機那端的父親沉默了好幾秒後，才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那不了。」我有點失望的說道。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book18.org
父親也失望的說道，然後掛斷電話，又再次轉了生活費過來，我依然退回，然後沒有後續了。book18.org
第18章 落英繽芬雪繽芬（二）book18.org
我繼續頂著下午的寒風，不斷的發著傳單。book18.org
好一陣子後，電話打來，這次換母親的頭像了。book18.org
我平靜的內心及眼神，開始思緒紛亂的想著要不要接，但手指還是自然的按了下按聽鍵。book18.org
「東亭嗎，我是媽媽。」幾個月後，我再一次的聽見母親那溫柔的聲音，一時間百感交集，忘了回應。book18.org
「東亭在嗎，怎麼不說話。」母親又用那溫柔的聲音說道。 「媽，我在，我好想你。」我些許硬咽的，終於說出這幾個月的思念的話語了。book18.org
「嗯，媽媽也很想你。今天你爸爸打電話給我，說你不跟他回去看你爺爺奶奶。」book18.org
母親沒提生活費的事。book18.org
「是的，我是這麼說的。」我恢復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一年沒見了，跟爸爸一起回去不好嗎。」母親沒有責難我，依然聲音柔柔的說道。book18.org
「不了，少一個人。」book18.org
母親不說話了，手機只剩下呼吸的聲音，輕微的傳過來。 「媽媽希望你去呢。」book18.org
「媽，你呢。」我用冀希的口氣說道。book18.org
母親又不說話了，依舊只有安靜的只剩下呼吸的聲音。book18.org
「我去不方便。」book18.org
「我也是，不方便。」我略為失望的說道。book18.org
「嗯，知道了，記得收媽媽轉的生活費呢。」book18.org
母親依然沒有說什麼，只再一次提醒我收下打來的錢後，就掛掉電話了。然後，我再一次的選擇退回，也不管那上面的金額多了一倍。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陰冷的天氣，緊緊握住手機，好一會兒，深呼吸，繼續發傳單。直到晚上，母親就沒有再次轉生活費了。book18.org
晚上，我找地方休息，看著人來人往的遊客，吃著我心愛的饅頭，外加一顆荷包蛋。book18.org
「東哥。」來自張同學的電話。book18.org
「我在，安怎。」我簡單回覆說道。book18.org
「你媽媽從班主任那邊，要到我的電話，剛剛打電話給我。」張同學有點歉意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嗯。」我嗯了一聲，等張同學的下文。book18.org
「我跟她說你在打工的事，以及你的打工所在地。」張同學那不好意思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知道了。」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我打工的事，張同學隔天就查好來堵我了，這段時間，偶而也會來廣場這邊，帶著一杯熱可可來陪我一下下。book18.org
我們也聊了很多，但只是聊聊而己，這家務事，他也沒辦法。 「你不怪我。」張同學訝異的說道。book18.org
「怪你什麼，他們遲早會知道，早或晚而己。」book18.org
「那你有什麼想法。」張同學好奇的問道。book18.org
「我能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好吧，這我也沒辦法，就這樣了。」張同學也無奈的說道。 掛斷電話後，我想了想，將冷掉的食物，就著水，幾口給吞掉了。拿起傳單，繼續我的工作。book18.org
大晚上這段期間，我好像看見有像母親的女性，從遠處望過來。我想想，應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吧。可能是錯覺，繼續發傳單。book18.org
今天的量太多了，還是發到超時，宿舍又沒得睡了。得，明天要跟頭兒講講，這量太多了，怎麼有加量沒有加價呢。book18.org
我從廣場離開，找了輛共享單車，一路騎行回到學校附近的公園。 路上的車流是不多啦，但好像有輛轎車跟著我前進。book18.org
我停下來往後看看，沒有，應該是我的錯覺，繼續前進。 將單車還回去後，走路進到公園廁所，準備入睡，在我快要入睡時，響亮的手機聲打破寧靜的公園，將我瞬間驚醒。book18.org
我驚醒後，看也不看的按下取消。book18.org
可能打錯了，還沒回神的我沒注意是誰的來電時，手機又再一次的響起，這次有看到來電人員，是母親，我趕快按下接聽。book18.org
「東亭嗎，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一直在廁所里。」母親依舊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擔心從手機端傳來。book18.org
「沒有，我很好。」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心中想的是，所以廣場的身影是母親，跟在我後面的也是母親，並非錯覺。但母親沒有提起，我在打工的事。book18.org
「那你怎麼在廁所里，待了這麼久呢。」母親疑惑的問道。 「準備睡覺。」我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母親等上一晚就知道了。book18.org
母親那頭停頓了一下，連呼吸也都停了，似乎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book18.org
「為什麼不回宿舍呢。」母親焦急的聲音從手機端傳來。 「因為有門禁，我都習慣了。」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母親又不說話了，這次停頓的更久了，我只在安靜的公園廁所里，聽到母親的呼吸聲。book18.org
「東亭，方便出來公園外面嗎。」好一會兒後，母親緊張的說道。 「好。」book18.org
我答了一個字後，掛掉電話，先到廁所外洗了把臉後，走到公園入口處。book18.org
只見母親的車輛停在那裡，搖下車窗探著頭，神情緊張的看著我。 「進來。」母親看我靠近，輕柔的叫我進副駕駛座。book18.org
我打開車門，在車頂燈的照明下，我看到憔悴的母親及她擔憂的眼神。book18.org
我楞了一下，然後坐了進去，搖上車窗，看向母親，讓她也能完整的看到我。book18.org
「你怎麼變了這麼瘦。」母親心疼的眼神看向我，並伸手摸向我的臉頰後說道。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也不知要回什麼話。所以靜靜的看向許久沒見到的母親，她也變瘦了，我心裡很疼。book18.org
但我有太多話想要想母親講，但又不知要講什麼，想必母親應該也是。book18.org
「這段日子過的怎樣。」母親想要說的話，千言萬語只匯成這一句。book18.org
「還好，看書及打工，就這樣。」我簡單的說道，內容己經包含我所有的生活了。book18.org
「轉給你的生活費為什麼不收。」母親不提我打工的事，直接問上生活費。book18.org
「我沒臉收爸的錢，也不敢收你的錢。」我低下頭後說道。 「為什麼。」母親擔憂的說道。book18.org
「我自殺都挽不回你們的婚姻，我怎麼敢收，怎麼有臉收。」我抬頭看向母親，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母親眼神複雜的看著我說不說話，只伸手靜靜的摸著我的頭。 「媽媽唯一能幫你的，就只有這個了。」母親又回到溫柔的聲音說道，然後手伸回來，打開手機，將錢轉給我。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手機後，依然按下退回鍵拒收。book18.org
「收下好嗎，媽媽希望你過的很好。」母親再次溫柔說道，又將錢轉給我。book18.org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個。」我依然按下退回鍵拒收並說道。 母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再次眼神複雜的看著我。然後，好一會兒後，母親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將安全帶系上吧，媽媽帶你找地方睡覺。」母親不提轉帳了，換個話題說道。book18.org
「去那裡。」我沒動，開口說道。book18.org
「附近找個旅館就好了。」母親心疼的說道。book18.org
「不用了，我這裡睡就行了，己經習慣了。」我還是沒動安全帶的說道，然後準備下車。book18.org
母親滿臉心疼的拉住我的手，也不說話，但冀希的眼神看著我。我承認我心軟了，想答應母親的提議。但，我依然拒絕了。book18.org
「我習慣了，媽，不用浪費錢了。」我轉頭看向心疼的母親，然後說道。book18.org
母親依然不說話，也依然沒有放手，一直冀希的看著我，希望我答應。但回答她的，依然是我搖搖頭，並一隻一隻的掰開她的手指。book18.org
「東亭，媽媽拜託你好嗎。」母親哽咽的說道。book18.org
「媽，你能每天來堵我嗎，能每天載我去旅館睡嗎。」book18.org
「我要的是這個嗎。」book18.org
「你放手吧，媽。」我放開掰著母親手指的手，然後平靜的說道。 然後母親流下眼淚看著我，我也心疼的別過臉不去看她。 最後，母親還是放開我的手，我也不管身後的流淚的母親，打開車門下車後關上門。book18.org
我走到公園入口處，轉身站住看著母親的車輛，依稀可以看見母親趴在方向盤上哭著。book18.org
好一陣子後，母親將車輛開走，我一直目送母親消失在我的視線後，我再次的搖搖頭，又回到公園廁所。book18.org
第19章 落英繽芬雪繽芬（三）book18.org
除夕當天，春節的氛圍更加濃郁了。下午的時候，母親開著車來到我打工的地方，她似乎又更加的憔悴了。book18.org
「東亭，我載你回鄉下看你爺爺奶奶。」母親依舊溫柔的說道。 「爸呢。」我左右看看，沒看到身影后說道。book18.org
「他己經到鄉下了，要我來載你。」母親溫柔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說道。book18.org
「你會一起待著嗎。」book18.org
「會的。」母親點點頭後說道，但低下去的不自然眼神是我看不見的。book18.org
「嗯，那走吧。」我回答母親後，將手上的傳單交給其他同事後，就搭上母親的車離開了。book18.org
在這個短短二個小時的距離，母親因為心虛，不敢跟我講太多話。而我也是千言萬語不知要說什麼，一時間，這段車行，安靜的很奇妙。book18.org
「東亭，到了喔，你下車後走過去就行了。」母親停在鄉間小路上指指路口後說道。book18.org
「媽，那你呢。」我解開安全帶後說道。book18.org
「媽媽去停車，這裡不方便。」母親心虛的看著儀錶板說道。 我看看路口，然後看看母親沒有看向我的小臉，心中嘆息了一聲，打開車門後就下車了。然後，我就站在路邊等著。book18.org
「先進去啊，不要傻站在這裡。」母親搖下車窗後，指著我後方的路說道。book18.org
「沒關係，我等你。」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你忘記怎麼走了吧，我打電話叫你爸來接你。」母親想了想後說道，然後拿出手機出來要撥電話。book18.org
「我會走的，媽，我在這等你。」我加大音量，再次對著母親說道。book18.org
母親要按下播出鍵的手停住了，然後又把手機放下，下車後走到我旁邊。book18.org
「你一個人進去，可以嗎。」母親溫柔的摸摸我的臉，溫柔的說道。book18.org
我不說話，就搖搖頭。book18.org
「媽和爸己經離婚了，不方便進去。」母親輕輕的說道。 「我知道，我也不方便。」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那是你爸，你有什麼不方便的。」母親溫柔的說道。book18.org
「我沒臉見他。」我低下頭後說道。book18.org
然後母親也不說話了，伸手溫柔的摸摸我的頭。在這小路里，只剩寒風呼嘯的聲音，以及駐立在這的我們。book18.org
「媽媽希望你進去，幫我看看你的爺爺奶奶好嗎。」好一會兒，母親放下摸我頭的手，柔柔的說道。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抬起頭來，看著母親，想了想後說道。 「嗯，那媽媽先走了。」母親眼神複雜的看著我說道。book18.org
母親走回車旁，打開車門上車，然後搖下車窗，眼神複雜的看過來後，不發一言，又搖上車窗，開車轉回原路走了。book18.org
我就原地看著母親開車離開，直到車子看不見了，我在站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轉頭就走，我在車上時，看到這路邊有公車站牌，看來還是有公車坐的。我邊往回走，邊打開手手機查詢公車的資訊。book18.org
我坐上公車，搖搖晃晃的往城鎮上走，當然沒有直接回家的車，還需要轉個二次才會到學校。book18.org
在路上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我拿出手機一看，是母親，我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book18.org
「東亭，你在那裡，你爸在找你。」手機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 「我己經搭上公車，在回程的路上了。」book18.org
母親聽到我這段話後，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不是答應我會進去看爺爺他們嗎。」母親依然沒說什麼，只問我剛剛答應的事。book18.org
「你在摩都廣場，也答應我會一起待著的。」我平靜的說道。 母親又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到那裡了，我過去接你回爺爺家。」母親溫柔又無奈的說道。 「會一起嗎。」book18.org
母親又再次沉默了，然後，母親將手機給掛斷了。book18.org
回到學校時，我看看時間還有許多，找找頭兒看今天還有打工機會嗎，然後我又回到了廣場，辛勤的工作到夜晚。book18.org
一直到我回到宿舍，父親及母親都沒有在打電話給我了，夜色茫茫，宿舍沒半個人，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渡過除夕夜，心中想哭的感覺湧上內心。book18.org
隔天起床，手機上滿滿的新年快樂，唯獨沒有母親的訊息，父親傳來一句新年快樂並附上紅包待我收下，我想了想後，回傳了新年快樂，但紅包依然退回，父親再也沒送紅包了。book18.org
就算是發傳單的頭兒，也是要放假的。book18.org
頭兒說到我開學前都不會回來，所以發傳單的工作，暫告一段落。 但我還是去打工了，頭兒這段時間介紹了春節期間很好的活，廣場的吉祥娃娃。book18.org
套上充滿空氣的吉祥娃娃，看起來胖嘟嘟的好不可愛，也是小朋友的最愛，倍受小朋友歡迎，天氣冷套著還好，只是因為春節沒人，又被我撿到這樣的好工作。book18.org
春節期間，我有看到母親來到廣場找我，在廣場裡左顧右盼的，也問了好幾個打工的人員，並且有好幾次經過吉祥娃娃的面前，我也安靜的沒有攔下她。book18.org
母親也沒有懷疑我，因為這裡又是只有我一隻娃娃，廣場這麼大，有許多打工的都跟我一樣，套著娃娃宣傳。book18.org
臨近中午，找不到我的母親，不知道為什麼走到我休息的地方坐著。book18.org
中午休息時，我也沒有將頭套給拿下來，就跟母親坐在同一區塊里，我也只是側著她，可以看到母親就好。book18.org
母親滿臉糾結的拿出手機，手指點了又點，臉上的表情也是糾結的變化中，最後嘆了一口氣後，還是沒有點擊發送。book18.org
「娃兒，吃點東西了。」突然來自店家的呼喚，傳到我這邊來。 「來，頭套拿下來，不悶啊，作事前還是要吃飯的，皇帝還不差餓兵呢。」book18.org
一名中年男子，自來熟的拿著便當盒，放在我身邊，自顧自的說道。book18.org
「快吃啊，我還要送便當給其他人呢。」中年男子笑了笑，提著袋子又離開了。book18.org
我眼角餘光看見母親，她又再次的左右看看，依然沒發現我的身影，臉上充滿了失望，就想要離開這裡了。book18.org
我想了想，將頭套拿下，背對著母親，拿上便當開始吃了。 走沒幾步路的母親，不知是心有靈犀的還是怎樣，莫名的又轉頭看了一下，然後看見我背對著她，拿著便當吃飯。book18.org
旁邊還放著，今天她不知經過幾次的吉祥娃娃的頭套。book18.org
我感覺我身後有人站著，我沒有理會繼續吃我的便當。book18.org
等我吃飽之後，母親的身影己經不在我後面了。book18.org
我站起來，左右看了一下，依然沒有看到，想了想後，又坐回原來的地方。book18.org
直到寒假結束，我都沒有看見母親的身影在廣場出現了。 所以，我還是不知道，母親那一天過來是要做什麼。book18.org
我心想，該不會是要跟我講新年快樂吧，哈哈，怎麼可能。 再然後，學校開學了。book18.org
開學的第一天，依然是班主任站在台上，諄諄教誨的說話聲。 「各位同學，看到左邊的數字了吧，108，這是你們決戰高考的時間倒數。」book18.org
「這段日子，依然由我陪著大家一起共渡難關，關關難過關關過。」book18.org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期盼各位可以考上心儀的學校。」 「這就樣，班長，交給你了。」book18.org
班主任的長篇大論總算結束了，等到班主任離開一分鐘後，教室瞬間變成菜市場，還是班長喊了幾次後，才安靜一些，但是依然說話聲不斷。book18.org
今天的陳曉玥很奇怪，看著我欲言又止的，好幾次想開口，但又中斷了，我看了都想直接問她，什麼事快說。book18.org
但想想，算了，我真沒心思管別人。book18.org
很快到了放學，我依然隨著大部隊放學去打工，廣場上的商家多到爆炸，只有管理人員知道有幾家店，所以發傳單是發不完的。book18.org
但，很快到了隔天，我就知道欲言又止的陳同學想講什麼了。 「柯同學，班主任找你，請到她的辦公室。」book18.org
在早自習，我才坐下來，陳同學的好蜜閨，班長大人就找上來了，開口就是叫我找班主任。book18.org
我對班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我無視旁邊陳同學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站起來往外走。book18.org
第20章 落英繽芬般的思念book18.org
「報告，我找班主任。」我在辦公室門口說道。book18.org
「進來。」裡面傳來班主任的聲音。book18.org
「東亭，坐。」班主任指指她旁邊的椅子，叫我坐下。book18.org
「上學期的成績還不錯，但怎麼學期快結束時，有隱隱的下降的趨勢，這樣是考不到好的大學的。」班主任看著手上的資料，頭也不抬的說道。book18.org
「我知道，我會努力的。」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還有，晚自習怎麼沒參加。」班主任抬頭平靜的看著我，但犀利的眼神的還是藏不住的。book18.org
「沒空，要打工。」我直接向班主任實話實說。book18.org
「胡鬧，要高考了不知道嗎。」班主任將資料摔到桌上，微怒的說道。book18.org
「我知道。」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今天開始記得留下晚自習。」班主任微微恢復平靜的說道。 「沒空，要打工。」book18.org
「打什麼工，打工有比高考重要嗎。」班主任拍向桌子，生氣的大聲說道。book18.org
安靜的辦公室，許多老師瞥了一眼後，就又轉開了，看起來習以為常。book18.org
「高考比較重要，但沒打工，就沒錢吃飯，沒吃飯就無法讀書，無法讀書就無法高考。」book18.org
我知道班主任想要知道什麼，我一口氣講出來。book18.org
然後班主任瞪大眼睛看著我，伸出一隻手指指向我，但說不出話來，我一句話就把她講到失聲。book18.org
「你家人沒給生活費嗎。」好一會兒，班主任放下手後，平復心情後說道。book18.org
「我爸媽沒有跟班主任聯絡嗎。」我疑惑的問道。book18.org
「有，都是問成績，但也沒多說什麼。」班主任平靜的說道。 「我爸媽離婚了。」我朝著班主任說道。book18.org
班主任又沒聲音了，驚訝的看著我。但這事又不是第一次見識過，很快就恢復了。book18.org
「所以呢，就沒生活費了嗎。」book18.org
「有，我退了，沒有收。」book18.org
「退，為什麼要退。」班主任又驚訝的說道。book18.org
「因為，是我害他們離婚，所以我沒臉收。」book18.org
「大人離婚和小孩子什麼關係。」班主任一臉無言的說道。 「我覺得是我的關係，所以我沒臉收。」book18.org
「總之，我不管，記得晚自習。」班主任一言定錘的說道。 「沒空，我要打工。」我也堅持的說道。book18.org
「我會請你家長來。」班主任一臉自信的說道。book18.org
「我的監護人是我爸，他人在京北，現在應該在出差吧，一個月回來個一周左右。」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班主任又無言了，己經被我弄到沒話說好幾次了。book18.org
「我會叫班長盯著你的。」「班長擋不住的。」book18.org
「我會請警衛攔住你的。」「我可以翻牆。」book18.org
「我叫班長找男同學押住你。」「能押到高考嗎。」book18.org
「我…，氣死我了。總之給我晚自習。」book18.org
班主任生氣了，很氣很氣那種，見狀我只能開溜。直到放學前，她都沒來找我。所以，放學後，我依然隨時大部隊離開去打工。book18.org
隔天，依然是班主任辦公室。book18.org
「等一下，你媽會過來，我會跟你媽談。」班主任自信的說道。 「我的監護人是我爸。」book18.org
「我不管這麼多，等你媽媽來。」班主任的表情一滯，生氣的說道。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後，母親來到辦公室，我問聲好後，然後班主任帶我們到小會議室里談話。book18.org
「穆小姐，快高考了，東亭不願參加晚自習。」book18.org
因為我昨天己和班主任說父母離婚的事，所以班主任改口母親的姓。book18.org
然後，母親擔憂的看著我，我平靜的看向她。book18.org
「我要打工，沒空。」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班主任，我可以單獨和東亭聊聊嗎。」母親朝著班主任說道。 班主任點點頭後，離開了會議室。book18.org
「我要打工，不然沒錢，沒錢就沒飯吃。」班主任一出去，我立刻朝著母親開口。book18.org
母親擔憂的看著我，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你先跟媽媽住吧。」母親想了想後說道。book18.org
「真的。」我欣喜的說道。book18.org
「嗯，真的，東西收一收後，我晚上來接你。」母親溫柔的說道。 「高考後呢，上大學呢，我們之後住一起嗎。」我開心的問道。 然後，母親又沉默了，我的笑容又隨著母親的沉默中而漸漸消失。 「我還是去打工好了，不麻煩媽媽了。」我失望的說道。 「不可以，高考比較重要。」母親看著我失望的眼神，心疼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我知道，但打工才有錢吃飯。」我低下頭說道。book18.org
「東亭，為什麼要逼媽媽呢，生活費你又不收，你要媽媽怎麼辦。」母親哽咽的說道。book18.org
「媽，我沒有逼你什麼。」book18.org
「你離婚時也沒有問過我啊。」book18.org
「之後我也答應你，有跟著爸爸，但我沒去京北，就算去了，我也是一樣的情況。」book18.org
「高考還是會參加的，只是可能成績沒這麼理想吧，就普通本科這樣。」book18.org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不是我想要的。」book18.org
「我想要的是我們一家人，可是現在，家呢，家在那裡。」 「就算沒有，我也只想跟你一起，有這麼難嗎，為何一定要把我丟給爸爸。」book18.org
我慢慢的說著，講到後面情緒就激動了，最後更是大聲的吼道，情緒上來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講完我就打開門，向外跑去，不管身後母親的叫喊聲。book18.org
然後，我在班主任的驚訝下，衝到走廊外，手插口袋，看著地上，一步步的走回教室，若無其事的坐下。book18.org
「柯同學，怎麼了，怎麼一付悶悶不樂的樣子。」陳同學小聲的用筆，擢擢我後說道。book18.org
「沒有，我很好。」我露出一口白牙的說道。book18.org
然後張同學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後，嘆了口氣後就走開了。 陳同學張口又想說些什麼，就被班長打斷了。book18.org
「柯同學，班主任找。」班長的黑色眼鏡閃了一下後，用清冷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果然美女只會和美女交朋友，連造型都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點點頭後，站起來朝著外走出去，留下班長無奈的看著自家好蜜閨。book18.org
來到辦公室門口，裡面沒看到母親，應該己經離開了。報告後走到班主任面前，看到班主任眼神複雜的看著我。book18.org
「東亭，這是你媽媽轉給我的錢，你收下。」班主任恢復成平常的目光後說道。book18.org
我點點頭後，收下，在班主任的笑容還沒消失前，又轉回了給母親。沒收，再轉。就沒有不收了，因為母親知道，我會一直操作下去。book18.org
班主任看到我的操作，深深的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是你媽媽的一片心意。」班主任些許心疼的說道。book18.org
「這不是我要的。」我平靜的用說給母親的話，來回復班主任。 「她是為了你好。」book18.org
「若是為了我好，那為何離婚。」book18.org
「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必管。」book18.org
「所以我成年後可以管嗎，好像也不行。」我苦笑的說道。 班主任又沉默了，在我面前作了幾次深呼吸。book18.org
「你媽要你參加晚自習。」班主任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沒空，我要打工。」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我會盯著你，強迫你參加。」班主任強硬的說道。book18.org
「參加的話，我會推遲打工的時間，至少要做到凌晨二點或是更晚，這樣才補的回來。」book18.org
「到時變成早自習無法參加，或上午的課打瞌睡。」book18.org
我想了想後，分析給班主任後，說道。book18.org
班主任再次沉默，擺擺手叫我離開，她心累了，不想講話了，這幾天無言的次數太多了。book18.org
放學，照常離開。班主任在走廊看我離開，嘆了口氣。book18.org
「班主任，柯同學都不參加晚自習，放他離開好嗎。」許大班長在班主任旁邊說道。book18.org
「我也沒辦法，清官難斷家務事啊。」班主任無奈的說道。 第21章 不是失約的失約book18.org
高三下學期的周六，大家全力衝刺中，我前往廣場打工中。班主任也不管，她真的沒辦法了，難不成要用不服管教給開除掉嗎。book18.org
中午休息時間，我的手機傳來聲響加震動感，我一看，是母親傳訊息給我。book18.org
「明天我下午過去學校接你，你把行李收一收，到我那邊一起住著。」book18.org
「住多久呢。」book18.org
「你想住多久就多久。」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再附上一個笑臉）。」book18.org
我握緊拳頭，向下一揮，耶S。下午打工時特別賣力，期待和母親住一起，開心。book18.org
晚上，早早的和頭兒報告，這陣子不方便來打工，請他見諒。 頭兒沒問題，這裡本就是臨時工的工作，結算薪水給我後，還體貼的說隨時可以過來。book18.org
「東亭，上車。」母親如期的來到學校門口，搖下車窗叫我上車。 我將行李放在后座後，打開車門坐入副駕駛座。book18.org
許久未見的母親，在大黑鏡框的封印中，依然美麗，只是這份美麗中，隱藏著絲絲的疲憊和憔悴。book18.org
「媽，辛苦了。」我上車後，系好安全帶後，朝著母親開心的說道。book18.org
「媽不辛苦，我們走了。」母親溫柔的朝我微笑後說道。 和母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我們很有默契的撿一些無關痛養的內容瞎聊著。book18.org
母親的租屋處沒有很遠，就在學校和他公司的中間位置，首選安全、治安好的小區。book18.org
「進來，不用換鞋子。」book18.org
我拉著行李，背著書包，進來後打量母親的租屋處，溫暖精簡，這是我可以想到的詞，什麼都有，都小小的格局，有兩房，我進到小房間裡，發現床鋪是新的，可能原本是母親的書房吧。book18.org
「還沒吃飯吧，媽做給你吃，你先把東西放一放，都是新的。」母親溫柔的說道。book18.org
「嗯。」我大力的點頭說道，許久沒吃到母親親手做的飯菜，當然用力點頭。book18.org
母親看我像小孩子似的大力點頭，笑笑的進到廚房開始做份炒飯。 我也將行李的東西掏出來，全數放入新的衣櫃里，課本全數拿出一一擺放好，還有一堆還在宿舍的書，回學校在拿。book18.org
整理後，我在坐在客廳等待著，然後母親將一盤炒飯端給我時，自己也端著碗和小湯匙，小口小口的舀著吃。book18.org
只是母親做的炒飯太咸了，一點都不好吃，但是我依然吃的津津有味。book18.org
「東亭，你怎麼哭了，媽媽做的不合你胃口嗎。」母親看見我哭了，放下手上的碗匙，一臉擔憂的說道。book18.org
「沒有，許久沒吃到你作的飯，心裡高興。」我開心的流著眼淚說道。book18.org
「慢慢吃，還有。」母親溫柔的微笑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可惜我的眼睛己被淚水填滿，沒看見。book18.org
「晚上早點休息，浴廁也幫你準備好洗潄用品了。」母親輕輕拭去我的眼淚，摸摸我頭後，溫柔的說道。book18.org
「嗯，知道了。」我依然大力的點頭說道。book18.org
「這錢收下，不要去打工了，好好讀書呢。」book18.org
母親收回手，打開手機轉了一些錢給我後，開口說道。book18.org
我點點頭，收下母親轉來的錢後，將剩下的炒飯大口大口的吃掉。 母親見狀，微笑的將盤子及桌面，收一收後去廚房。book18.org
然後母親回到房間裡，我也想了想，來日方長，有什麼話可以以後慢慢的說，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書。book18.org
「東亭，我可以進去嗎。」母親敲敲我的房門後說道。book18.org
我應聲好後，母親推門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張紙，然後我疑惑的看著母親。book18.org
「這是媽媽剛做的，這附近的店家和交通方式。」母親溫柔的說道，邊將紙遞給我。book18.org
「這是吃的，這是公車，可以坐到學校，這是小販部，這是…」母親溫柔的聲音，邊指著紙上，一邊朝著我說道。book18.org
「都記起來了嗎，旁邊還有注釋可以看呢。」book18.org
「嗯，都記住了。」我點頭說道。book18.org
「記得洗澡喔，不要太晚睡。」母親說完轉身離開我房間。 晚上，洗完早後，我早早就睡下了。今晚，有母親在同一個屋檐下，我睡的特別踏實，感覺要把之前不足的部份全數補足。book18.org
「東亭，起床洗臉吃飯了喔。」母親早早的起床做早飯，然後敲敲房門叫我起床吃飯。book18.org
我瞬間清醒，感覺不太真實，掐了自己一把，很痛。book18.org
然後又無聲哭了起來，這是真的，終於又踏進了一步，和母親住一起了，再來就是為這個家圓滿而努力。book18.org
我走出去洗潄後，到客廳坐下吃早餐，早餐很簡單就幾個三明治和牛奶。book18.org
「東亭，怎麼了，眼睛紅紅的。」母親擔憂的看著我說道。 「沒事，早上起床後，知道不是作夢後，就喜極而泣了。」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說道。book18.org
「嗯，沒事就好，早餐快吃，等下送你去學校。」book18.org
母親溫柔的微笑，帶著一絲的心虛說道，可惜我還是沒看到，注意力都在感動了。book18.org
飯後，母親交給我一把鑰匙和出入卡片，說到時方便出入。然後帶著我出門了，一路上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book18.org
「好好讀書，要聽老師的話。」母親搖下車窗探著頭說道。 「嗯，我知道。」我點頭說道。book18.org
然後母親搖上車窗，車子隨著車流離開，我也將視線收回來，踏著開心的步伐到教室去。book18.org
「柯同學，星期六你沒留下來。」陳同學一臉擔心的說道。 「以後不會了，晚自習也會留下來。」我微微笑的朝著陳同學說道。book18.org
「真噠。」陳同學也開心的說道。book18.org
「嗯，真的。」我點頭說道。book18.org
黑板上書寫著101，衝刺吧，少年，對，就是說我。book18.org
晚自習結束，我自然的搭車回到母親租屋處，沒有感到那邊不對。 回去後，才想到，我不是和母親住了嗎，那她人呢，剛想到母親，我的手機就響起訊息聲，打開一看母親的訊息。book18.org
「東亭記得吃飯，媽媽這幾天出差，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知道了，媽媽也要記得用餐。」book18.org
我此時還不知道，母親失約了又沒失約，還認真的傳訊息回去。 然後這整個星期，我晚自習回家時，會很自然的發關心的訊息給母親，母親也會回我一個貼圖，此時我還沒感覺到那裡不對。book18.org
依然作息正常的上學，晚自習，回家。book18.org
而母親這陣子，也沒有主動發訊息給我。只有這個月一號時，發了份生活費給我，我也很自然的收下來，但依然沒有任何字詞。book18.org
然而第二個星期依然如此，還是只有我關心的訊息過去，母親回一個貼圖給我，連個字都沒有，也不提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我心中嗑噔一聲，心中有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這周六，我晚自習回來，再次發了訊息出去，一會兒後，回來一張貼圖。此時，我的預感達到巔峰，心中唉嘆一片。book18.org
然後，我試著撥打電話給母親，忙音，再打，還是忙音，重複了大約幾分鐘，還是忙音。book18.org
我心中苦澀無比，母親有失約嗎，沒有。這裡是母親的租屋處，我們一起住著，沒錯。book18.org
我心中無比失望的將行李收拾完畢，明天一早搬回宿舍吧。 隔天，我所有的行李隨著我的失望，全數帶回宿舍。然後又開始了我的打工生涯，班主任己經沒意見了，我愛咱滴就咱滴，她不管了。book18.org
我依然掐著時間傳訊息，母親依然會回一份貼圖。book18.org
然後跨一天，補上看書忘了，母親還是一份貼圖。book18.org
再跨二天的訊息，一樣的理由，母親總算打字了，不用一直發，讀書要緊。book18.org
我心好累，睡覺睡覺。然後和母親這個遊戲，我就沒再玩了，學校、打工、回宿舍。book18.org
直到黑板上的數字寫上41的時候，離高考剩下一個月多了。 那天晚上我在廣場打工，但隔天周日時，我中午休息時，母親來到廣場，招呼我到旁邊，我同意了。book18.org
「東亭，快高考了，怎麼還出來打工。」母親什麼都沒提，誰提誰尷尬。book18.org
我想了想，母親總共給了三次生活費，我將母親給我的生活費全數轉回去。母親拿起手機，看了看轉帳內容，楞了楞，下意識的點擊收下。book18.org
「東亭。」母親哽咽的說道。book18.org
可是我猜她想講什麼，先一步的阻止她了。book18.org
「媽，如果不願意的話，就不要勉強。」我平靜的說道。 「東亭，媽…」book18.org
「我還要打工，先走了。」我再次阻止母親的話，直接轉身離開。 這次母親沒有哭出來，可能是廣場的緣故吧，可是眼眶還是紅紅的，淚珠己經凝聚成型了，但是沒有掉出來。book18.org
第22章 一生之敵高考，決戰中book18.org
話說，在我的生命當中，有一個一生之敵，他姓氏高，單名一個考字，我只要擊敗他，我就可以獲得無數的榮耀了。book18.org
我與它決戰於，六月六日，六六大順這兩天。book18.org
五月九日，這天我的生日，也是張同學女兒的二周歲生日。 我己經跟頭兒講了，高考衝刺，很抱歉要先暫停打工了，頭兒也很理解，拍拍我的肩說好好考，不要像他高不成低不就的。book18.org
我留下來參加晚自習，結束後看到張同學瞪大眼睛的看著我。 「張同學，去你家慶祝生日，我有帶小禮物喔。是你妹。」我開口王炸的微笑說道。book18.org
「當然歡迎，我們走。」book18.org
張同學開心的拉上我，為求迅速，叫了輛計程車，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回家。book18.org
到張同學家時，開門的是抱著小蘭妹妹的姚瑤姐，一陣子沒見的她，似乎又更加的迷人了。見到我，捂著小嘴，似乎很吃驚的樣子。book18.org
「姚瑤姐，許久不見，你又更漂亮了。」我微笑著說道。 「呵呵，貧嘴。今天怎麼想到過來了呢。」姚瑤姐笑笑說道。 「小蘭妹妹今天生日啊，我帶禮物過來了呢。」我拿出小禮盒，在小傢伙面前晃著。book18.org
小蘭妹妹伸出手要拿我的禮盒，姚瑤姐就順勢將小蘭妹妹丟給我抱著。她也不哭不鬧的讓我抱著，然後拿著禮盒在那邊自嗨自翻。book18.org
我抱著小蘭妹妹和張同學就坐在客廳里，邊逗著妹妹邊聊天，姚瑤姐就就到廚房忙活去了。book18.org
「東哥，高考剩28天，今天你也留下晚自習了，你這是要衝一波是吧。」book18.org
「嗯，沒錯，這不來投靠你了。」book18.org
「這當然沒問題，想住多久就多久，我回頭跟我家老頭子說一聲。」book18.org
「謝啦，不過會不會……」我挑挑眉，眼神飄向廚房。book18.org
「當然不會，反而更好。」張同學大笑的說道。book18.org
「喔，怎麼說。」book18.org
「這樣子我家老頭子就不會回來了，反而會把這裡讓給我們專心讀書。」張同學開心的說道。book18.org
「那麼，…」我再次挑挑眉，眼神飄向走過來的姚瑤姐。 「你們在聊什麼啊，聊的這麼開心。」姚瑤姐微笑的將切好的水果盤放在桌上說道。book18.org
「沒什麼，先將女兒抱去睡吧，這麼晚了。」張同學用寵愛的目光看著姚瑤說道。book18.org
我順手站起，將懷裡的小蘭妹妹遞給姚瑤，她接過後轉身直接抱回主臥。然後，我看著張同學的目光一直跟姚瑤。book18.org
「咳，所以。」我假裝咳了一聲，說道。book18.org
「老頭子會很高與的，他知道你不會帶我做一些有的沒的，有你在，他放心。」張同學回過神來，笑笑說道。book18.org
「放心，我不想男上加男，到時在借我下面這張沙發睡了。」 「不用了，我家老頭將他的書房改成我女兒的房間了，只是暫時用不到，先便宜你了。」book18.org
「不過，晚上有什麼動靜，請多擔待。」book18.org
張同學從正經臉轉換成淫蕩的臉，對我挑挑眉說道。book18.org
「好吧，小聲點我都無所謂。」我沒好氣的說道。book18.org
「放心，隔音很好的，況且…」張同學一臉淫蕩的話說一半。 「況且什麼。」我無言的接著發問。book18.org
「況且，我們讀書，老頭子就不會回來了，還會叫姚瑤姐好生照顧我們。」book18.org
「是照顧你吧，床上那種。」我沒好氣的說道。book18.org
「兄弟，看破不說破啊。」張同學拍拍我的肩膀，大笑說道。 「什麼事笑的這麼用力。」姚瑤姐走出主臥後說道。book18.org
張同學一把摟過姚瑤姐，她也順勢靠在張同學身上，一臉幸福的看著張同學。book18.org
「沒什麼，東哥叫我們小聲點。」張同學輕碰了姚瑤姐嘴唇後說道。book18.org
「喂，這裡有未成年人。」我無言加三條線的看著他們發狗糧。 「你今天生日。」張同學斜眼看我說道。book18.org
「今天還沒過完，這不是重點，總之，我就在這裡打擾你們了。」 我站起來，鄭重的向張同學躹躬，說道。book18.org
張同學也被我的鄭重給嚇了一跳，連忙推開姚瑤姐，和她一起站起來。book18.org
「我們是兄弟。」張同學感慨的將手放在我肩上說道。book18.org
就這樣，離高考還有28天，過了今晚剩27天，我就在張同學家先行安居了。book18.org
沒有打工，我的心思全數專注在高考里，晚自習後回到張同學家。 我們大部份還是會在客廳討論課業，只有偶而張同學說壓力太大需要解放一下壓力。book18.org
「東哥，我今天壓力很大啊。」張同學抓抓頭髮說道。book18.org
「去找你的解壓縮程式啊，跟我講做什麼。」我無言的說道。 「今天解壓縮程式不方便。」張同學煩躁的說道。book18.org
「柯東亭，性別男，愛好女。」我鄙視的眼神看著他說道。 「喂，我也性別男，愛好女。」張同學亦用鄙視的眼神回敬我。 「滾，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解壓縮程式可以用手或…總之，哥屋恩」book18.org
「好勒，這就滾。」張同學變成嘻皮笑臉的說道。book18.org
這段期間，因為心無旁騖的讀書，成績穩定的往上提升。 然後，我更加倍努力讀書了。直到高考來臨，而這段期間，母親自那天和她在廣場見面後，再也沒有一丁點訊息了。book18.org
緊接而來的高考，那天天氣很熱，熱到發慌，可是考生不能慌。 我和張同學起了個大早，姚瑤姐抱著女兒陪我們一同前往，幫我們遞水遞毛巾遞食物。book18.org
我好像有看見母親的身影出現在考場裡，雖然只是一瞬間瞥見的，我想了想，按照之前的經驗來說，母親應該有過來，而且遠遠的看著我了，我的眼神閃爍不定，胡亂思考中。book18.org
唉，我心中嘆了口氣。我還是放不下母親，可是為什麼她能這麼輕易放下我呢。book18.org
「東哥，你在看什麼。」張同學看到我在發獃，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又看看我注視的前方後說道。book18.org
「沒有，我在想事情。」我隨意說道。book18.org
隔天，天氣依然熱到不行，這次我還是有看到母親的身影從我眼前閃過去，畢竟像母親這種大美女，那怕戴著黑框眼鏡，也是有著溫柔典雅的氣質傍身，很容易發現的。book18.org
所以，我二話不說，馬上追了過去，因為現場都是人，所以我的舉動也沒引起什麼。book18.org
我緊盯前方正在移動，跟人家含笑說抱歉的女性，我又更確定了，這是我母親，我一言不發的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她停在一個樹蔭下，香汗淋漓的拿出小扇子搧著風，我才發現她手上拿著小袋子，應該也是水及毛巾吧，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麼不來找我呢。book18.org
最後，我也沒過去見她，我怕可能又會情緒激動，讓高考給考砸掉。book18.org
「東哥，我剛剛轉頭你就不見了，你跑去那了。」張同學問道。 「沒有，剛看到一個熟人了，過去打聲招呼。」我隨口說道。 張同學點點頭後也沒說什麼，我們繼續看書。book18.org
然後結束了高考了二天，也高烤了二天，我買了一輛二手電瓶車，開始了我的外賣生涯了。book18.org
黃袍加身，加上一頂有大遮陽鏡片的大安全帽，如果不開口是沒有人認識的。book18.org
所以到高考的分數出來之前，我還是住在張同學家，期間在外賣的時候，也是有幾次將外賣的食物，送進母親的公司里的，並且也有幾次遠遠的看到母親的身影。book18.org
為了避免被認出，我也僅是怱怱一瞥後就離開了，有時餘光還看到母親看著我的黃袍，若有所思的樣子。book18.org
就這樣，外賣在繼續，攢錢在繼續。book18.org
時間悠晃了兩周後，高考分數出來了，我在張同學家客廳，一群人正緊張的在查分。book18.org
第23章 心愿，終於復合了（一）book18.org
感謝幸運星的祝福，這次我的高考超常發揮，心無旁騖的全力苦讀，總算有所回報了，分數剛好勉強有摩都大學的墊底。book18.org
「東哥，不愧是你，恭禧啊。」張同學搭上我的肩，欣喜的向我恭禧說道。book18.org
「唉，如果沒你的幫忙，我也不可能考上。」我感慨的回搭張同學的肩說道。book18.org
「是啊，東亭，這是你自己的努力，總之恭禧你了。」姚瑤姐微笑著說道。book18.org
然後，許久沒有動靜的學校群組，也開始叮叮咚咚的響起一陣陣訊息音，我瞥了一眼後也沒有在關注了。book18.org
「買點酒慶祝一下。」張同學開心的說道。book18.org
「可以，但我喝的不多，跟你小酌一下。」我想了想後，說道。 「都行，我找人送來。」book18.org
就這樣，我和張同學就在他家和姚瑤姐，小酌喝了一點酒，至於張同學，他則是被我抗進他的房間裡後，我又回到張同學家客廳。book18.org
「也不是多會喝啊，不是吹噓很行嗎。」我無言的吐槽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可能是心情不好吧，一峰他就摩都電子信息而己，所以心情有點悶。」book18.org
「嗯，我猜也是這樣，他的成績一向在中游而己。」我點點頭後說道。book18.org
是夜，我躺在張同學家的小蘭妹妹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事情。 「學校有了，該搬出去了，都打擾張同學這麼久了，雖然他不在意。」book18.org
「在來是攢學費了，看來要多努力跑單了。」book18.org
「對了，校外住宿也是一筆開銷，找個便宜的吧，能省則省。」 「母親到底在想什麼，我很想要一個完整的家，但她好像還沒走出來。」book18.org
「唉，先不想母親的事了。」book18.org
在我胡思亂想，手機突然彈出訊息聲，這麼晚了，怎還有人發訊息。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母親傳送的訊息，我盯了一會，還是打開，裡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book18.org
「東亭，恭禧。」book18.org
我看這四個字，心中思緒翻湧中，一時間不知道要作什麼。 手指在手機上操作，想說的話，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來來回回數次，我還是想不出要送出什麼。book18.org
最後，還是將手機丟到一旁，深深的嘆息後，蓋上薄被，在無數想法中，默默的睡著了。book18.org
「東哥，抱歉，昨天太開心了，不小心喝大了。」張同學一早堵住我，尷尬的笑笑說道。book18.org
「一定要的，要不是我不想喝太多，我也想喝的大醉。」我拍拍張同學的肩膀說道。book18.org
「你真的要搬出去嗎。」張同學瞥一眼我手上的行李箱後說道。 「嗯，晚上小情人獨守空閨不好。」我笑笑的說道。book18.org
張同學不說話，只有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代表他的意思。 我也拍拍張同學的肩，代表我的意思。book18.org
然後，我轉身拉了行李箱就走。後面張同學注視著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轉角處後，才收回目光，將大門關上。book18.org
「一峰，你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姚瑤姐從背後抱住張同學的腰說道。book18.org
「並不是。」張同學閉上眼睛說道。book18.org
「啊。」姚瑤姐錯愣的放開手後說道。book18.org
「他是我兄弟。」張同學流著眼淚說道。book18.org
「你怎麼哭了。」發現張同學顫抖的身體後，走到他前面說道。 「因為我懂他的難過，可是我也無能為力，但他從來沒有跟我說他的苦，還默默的鼓勵著我。」張同學抽泣的說道。book18.org
「嗯。」姚瑤姐回了一聲後，輕輕抱住張同學。book18.org
最後，我在學校附近找了一間地下室當住所，雖然有一點潮濕，還可以接受，畢竟我基本上只在這裡睡而己，租金非常的便宜，水電自費，其他什沒什麼缺點了，就這樣子了。book18.org
雖然前陣子住在張同學家里，有感到家人般的關懷，不過長時間的孤寂，我覺得我可能有問題，除了張同學和陳同學外，我幾乎與所有人斷了聯繫。book18.org
上網預約一下心理醫生好了，雖然我是覺得不可能，但也只是我覺得而己。book18.org
「醫生小姐姐，請問我填的資料如何，有什麼問題你可以說，我抗的住。」我微笑的朝著年輕的女醫生說道。book18.org
「嗯，幾個問題向你問問，如果不方便回答，請跟我說。」醫生閃過一絲心疼的說道。book18.org
「醫生小姐姐，你問。」book18.org
「請問你的家庭狀況。」book18.org
「父母離婚大約有八個月了吧，那時我的監護人是我爸。」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父母的工作呢，還有平時誰照顧你。」book18.org
「我爸長年出差，我媽是賣場客服主管，平時由我媽照顧。」 然後，醫生陸續的問了幾個問題後，請我到外面等等。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醫生又請我進來一敍。book18.org
「你不只有抑鬱，還有自閉，以及失眠。」book18.org
「雖然都是輕微的，還時間拉長了，很可能加重。」book18.org
「可以開藥抑制，但我不建議，是藥三分毒，何況是三種藥一起用。」book18.org
「另一個建議是，由家庭方面引發的就由家庭心理治療，效果更好，解鈴當需系鈴人。」book18.org
醫生小姐姐條列式的向我說明，治療方式、結果及建議，我一一記下。book18.org
「所以，小柯，你想怎麼作。」book18.org
「請開藥給我吧，謝謝。」我平靜的微笑說道。book18.org
「不在考慮看看嗎。」book18.org
「不了，謝謝你專業的說明。」book18.org
「不會，等一下櫃檯拿藥，這半年時每個月來一次。」醫生小姐姐閃過一絲心疼。book18.org
我道謝後，到外面等櫃檯拿藥物給我。book18.org
「這麼年輕的小子，摩都大學，唉，未來才剛起步而己。」醫生小姐姐嘆了一口氣後，轉頭回辦公室坐著。book18.org
然後，繼續我的外賣生活以及定期的回診，醫生小姐姐是個好人，我當然有看見她那心疼的眼神，但我能怎麼辦，吃藥會傷身我也知道啊。book18.org
長期的飲食不正常，有輕微的胃出血，我能怎麼辦。book18.org
那怕新生開學後，我也只能辦理走讀，持續的外賣生活，才能維持生活。book18.org
至於與同學校流，我在教室就是上課，一離開學校就是去外賣，下課是休息，沒有時間與同學交流，更何況是交個女朋友呢。book18.org
連輔導員都跑來關心了，怎麼都不參加學校或同學間的活動，我只好實話實說，生活壓力大，只能自給自足，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交流。book18.org
更何況我這病，講白點，我都己經把後事交待給張同學了，將這裡的地下室鑰匙給他一把，萬一我怎麼了，還可以幫我收一收。book18.org
這幾天又是新的一年春節，依然是我獨自一個人，渡過寒假與除夕，這種感覺，更想哭了。book18.org
除夕後的周六中午，我的地下室住所，坐著一個我幾乎快一年沒見面沒交流的女人。book18.org
我瞥見我的書桌上，原來我的單子和藥瓶都被她翻出來了啊。 我也沒問她怎麼進來，我有給張同學一把鑰匙。book18.org
第24章 心愿，終於復合了（二）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我平靜站在她面前說道。book18.org
「一峰都跟我說了，這堆醫生診斷書我都看了。」book18.org
「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都不跟我講呢。」book18.org
母親滿臉擔憂的坐在我床上說道。book18.org
「然後，媽，你想要作什麼。」book18.org
「東亭，跟媽回去。」母親緊張的回去。book18.org
「回去後，放二個月不理我，是這樣嗎。」book18.org
母親聽到這句話，臉色有些發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的，總之先跟我回去。」book18.org
「媽，請給我一個回去的理由。」book18.org
「我打電話詢問過你的醫生，這都要長時間的治療才會恢復的，媽帶你回去調養。」book18.org
「不用了，我想要的不是這個，你回去吧。」book18.org
「東亭，媽是為了你好。」book18.org
本來平靜的我不想跟母親多說一句話，但見到她後又心軟了，母親又變的更清瘦了。book18.org
但是，她一開口我是為你好，瞬間點燃我心中的怒火，但我還是努力壓下。book18.org
「那麼，你和爸離婚也是為我好嗎。」book18.org
「你將我丟給我爸，也是為我好嗎。」book18.org
「我求你帶著我，你拒絕了，也是為我好嗎。」book18.org
我滿臉怒容，連問三句，生氣的說道。一時的氣憤而己，深呼吸幾下，我又平靜下來了。book18.org
然後，母親神情低落的低下頭來，不知在想什麼。我也沒有催促，就靜靜的看著她。book18.org
「東亭，讓媽帶你去治療好嗎。」好一會兒後，母親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悲傷，硬咽的說道。book18.org
「媽，你又為什麼這麼傷心的表情看著我。」我心裡有點疼，但我還是耐著不滿的說道。book18.org
「我在拜託你，讓我帶你去治療。」母親依然哽咽的說道。 「我在公司求你時，你沒答應。」book18.org
「我自殺後求你的時候，你也沒有答應。」book18.org
「我在學校求你的時候，你也沒有撰擇答應。」book18.org
我滿臉平靜的直視著母親連問三句，看著母親的臉色每聽一句就更發白，張口欲言。book18.org
「所以現在，我是不是可以選擇不答應。」book18.org
「對了，如同媽你選擇離婚時一樣，沒有人逼你。」book18.org
「現在也是，我也沒逼你，你自己選擇吧。」book18.org
「唉，或許，我們各自安好，是最好的選擇吧。」book18.org
我在母親準備說話前補上幾句，堵死母親後面想說的話。母親小臉瞬間發白，眼眶中似乎有積蓄的淚珠了。最後一句還嘆了口氣後，才說道。book18.org
我的目的很簡單，母親選擇帶我去治療，代表他之前做的都是錯的；如果不帶我去治療，表示她選擇的都沒錯，那麼恢復成各過各的，我們各自安好。book18.org
我的地下室住所瞬間陷入安靜，母親低下頭來，顫抖著肩膀與身體，捂住正在抽泣的嘴巴，我心裡很心疼，但我也只能捂住心口，別過臉不去看她。book18.org
「東亭，媽媽該怎麼辦。」book18.org
好一會兒後，母親肩膀不在顫抖了，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我說道。book18.org
「就是或否而己，沒什麼難選的。」book18.org
「是就承認錯誤，很難嗎；否的話，就各自安好。」book18.org
我稍微放大聲音的朝著母親說道。但母親依然直直的看著我，眼神閃爍的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爸還在等你，媽，你知道嗎，還有我也是。」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後說道。book18.org
然後，聽到我這句後，母親又低下頭來。好一會兒後，又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對不起你爸。」母親悲傷的眼神說道。book18.org
「對不起爸的理由，是因為我嗎。」我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母親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來默認。book18.org
「所以，你選擇離開是吧。」book18.org
母親還是沒有說話，依然低著頭。book18.org
「那麼，我也對不起你，我也離開你身邊。」book18.org
「所以，媽，你回去吧，我知道你的選擇了，我們各自安好。」 我一臉平靜的看著低下頭的母親說道。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母親突然抬起頭來，硬咽的大聲說道。book18.org
「媽，我們這樣談話是沒有結果的，就只有是和否的選擇。」 「不然你先回去冷靜想一下，幾個月後再來就行了，我一時之間死不掉的。」book18.org
我還是心軟了，幫母親想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說道。book18.org
「可是，可是你的身體，能早點調養就早點。」母親哽咽的說道。 「沒有可是，不然，媽，你現在、立刻、馬上做出選擇。」我大聲的說道。book18.org
母親聽到後，小臉發白的又看著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看到母親這樣，我又深深的嘆了口氣。book18.org
「媽，我出門跑外賣了，你自己想想吧。」book18.org
我說完後，轉身就要離開。book18.org
「東亭，我要帶你去治療。」母親看我要離開，立刻大聲的喊道。 「你和爸何時復合。」我轉過身來欣喜的說道。book18.org
母親沒回答，看著我不說話。然後，我又轉身回去，繼續往門口移動。book18.org
「東亭，不要逼媽媽。」母親又哽咽的從後面抱住我說道。 「剛剛就說了，選擇而己，沒人逼你，不然你和爸離婚，有人逼你嗎。」book18.org
我邊說邊解開母親抱我的手說道，但母親抱的很緊，解不開，那我也不解了。book18.org
「我等你爸回來，就立刻復婚。」好一會兒後，母親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book18.org
「嗯，那等你和爸復婚後，我們一起住嗎，會消失幾個月不回家嗎。」我不上當了，每次母親都來這招。book18.org
然後母親又再次不說話了，漸漸放開抱我的手。差點又被母親騙了，我也不說話，抬腳就走。但下一步，又被母親抓住手腕。book18.org
「媽，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轉過身來，看著掉著眼淚的母親，無奈的說道。book18.org
「媽答應你了。」母親哽咽的說道。book18.org
「復婚，一起住，不會消失。」我平靜的重點說道。book18.org
「嗯，沒錯，但你要答應媽三件事。」母親擦拭眼眶的淚水後說道。book18.org
「媽，你說。」book18.org
「第一，你要好好配合治療。」book18.org
我點點頭後，應聲好。book18.org
「第二，我們的事不能讓你爸知道，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我再次點點頭。book18.org
「第三，找個好女孩結婚，生小孩，就這樣。」book18.org
「我都可以答應，但是我也有三個條件要媽答應。」book18.org
然後換母親點點頭，示意我繼續。book18.org
「第一，媽媽，你不能消失不見，不求你不出差，至少講在那裡，必要時我會去查勤。」book18.org
「第二，不能再跟爸離婚了，除非是爸的問題。」book18.org
「第三，如果你還是消失不見，那我也一起消失不見，那怕我己經結婚生娃，我會立刻離婚，就讓我們各自消失安好吧。」book18.org
我直接一口氣將我的三個要求一次講出來，然後盯著母親的眼睛，看她的反應又如何。book18.org
然後，我就靜靜的等待，我也不說話，母親也看著我不說話。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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