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墮(父女)】(01-10)book18.org
作者：妙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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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book18.org
世界是一座大妓院，應如晦過而不入，對一切下流聲色感到厭倦；他懶得愛人，也沒有人配得到他的愛，但命里有時終須有，二十歲那年，他的報應不請自來he，血緣父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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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捉姦之神book18.org
應如晦身懷一種並非後天習得的本領，如同天賦，大多時間它只靜靜蟄伏，不時顯靈，應如晦也把握不住它出現的時機，唯有等待。book18.org
第一次顯靈在他13歲，應如晦和朋友相約看電影，被人爽約後提前回家，他戴著耳機，走過父母房間時無心一瞥，貴妃榻上肉浪困涌，將他眼球掀翻。book18.org
男人情動的側臉英俊且熟悉，應如晦在電影院等人時，頭頂是對方的巨幅角色海報。他從平面走進立體，和母親緊緊絞在一起。book18.org
應如晦的教養讓他無法直視母親的身體，只能選擇性的觀望。他胡亂想道，哦，原來他的身材沒有經過ps。book18.org
他手裡攥著香草甜筒和由男人主演的電影影票，冰淇淋球熬不住日曬，滴滴答答沿著手指打髒票面。book18.org
從此姦情染上了香草味道，應如晦只能和他最喜歡的口味分手，電影演員也上了他的黑名單——所有他討厭的人都榜上有名。應如晦在他的中二病時期常靠幻想名單之人花樣繁多的死相來平伏心中躁動。book18.org
第二次顯靈在他15歲，應如晦春困發作，在日語課上昏睡，半夢半醒間，他聽見異動，那種衣料摩擦，口液黏膩，令他毛骨悚然的細響。book18.org
他掀起一半眼皮，平日端莊如大和撫子的日語家教衣襟大敞的被父親端在腿上，半隻乳房探出罩杯，任憑麥色大手粗暴揉捏，奶白色溢出指縫，盈盈欲滴。book18.org
多年以後應如晦和日本人談生意，對方贊他日語流利，應如晦的臉在刺身騰起的冷霧後似有若無的笑起來。身著和服的女性柔馴的跪在對面斟酒，讓他想到日語老師跪在桌下，塗著晶亮甲油的手扶住他的陰莖，紅粉舌頭輕掃馬眼。book18.org
應如晦坐在那一日父親的位置，一邊轉筆，一邊擺弄手機，好像百無聊賴。很快他射在女人臉上，應如晦揪住她的頭髮令她抬頭，咔嚓一聲留影。book18.org
她有點不安，應如晦碰了碰她沒被弄髒的皮膚，用她教會他的日語輕輕地說，很漂亮。book18.org
然後他將日語老師滿臉淌精的照片放在父親的書桌上，她沒再出現過，應如晦仍然每周上兩小時口語課，新老師是一位四十歲的男性。book18.org
因為有過兩次經驗的原因，應如晦駐足在妻子的臥室門外，聽她以一種他從未想像過得音色幽細地尖叫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book18.org
肉拍打肉的淫聲有序律動中，他抬手叩門。book18.org
「鄭采延。」book18.org
一切戛然而止。book18.org
三分鐘後，鄭采延衣著齊整，在他對面坐下。隔著張方几，應如晦伸手將茶推給她。book18.org
作為一個綠雲壓頂的男人，他的表現無疑是有風度的，但鄭采延知道他只是不在乎。book18.org
他在等她一個交代，鄭采延開口：book18.org
「你媽昨天過來把小蠻接到她家去了。」book18.org
言下之意是她不會在女兒在家的時候將情夫帶來尋歡。book18.org
「其他沒什麼好說的，你也不會想聽。」鄭采延捧起茶杯，「離婚吧，文件什麼的你看著處理，我只負責簽名。」book18.org
只有和他離婚，才能給姦夫一個名分，應如晦對她的選擇不意外，他向樓上看一眼，又看看鄭采延，用閒話家常的口吻：「你現在改愛他了？」book18.org
「對。」book18.org
鄭采延很坦然，她從不以此為恥，即便上一個愛過的人已成為她人生中最大的過錯。book18.org
她看著這個美麗的，無動於衷的錯誤：「我後悔了。」book18.org
從婚禮那天，神父說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而她得到的是一個眾目睽睽之下的借位，從那一刻起，或者更早之前，她就開始後悔，只是發現的太晚。book18.org
此話一出，應如晦並無動容，鄭采延失笑，他估計早忘記自己說過什麼。book18.org
應如晦的確對她的心理活動毫無關心，直接挑破最尖銳的問題。book18.org
「你想要小蠻嗎？」book18.org
「......」book18.org
即使鄭采延已做好準備，用語言表達對女兒的拋棄還是很困難。book18.org
「他很嫉妒。」book18.org
她艱難開口，也像在說服自己：「雖然他不說，但是我知道，有這種不歡迎她的繼父，小蠻沒辦法健康成長。」book18.org
如果將來她又有了別的孩子，不用想也能知道她的心會如何傾斜，這是她不可控的。到那時候，小蠻將會多麼可憐。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沒有應如晦痕跡的嶄新生活。小蠻的眼睛生得很美，可惜太像她爸爸。book18.org
「讓小蠻跟著你吧。」book18.org
鄭采延說得不乏心虛：「你給她的愛會更完整一點。」book18.org
她不確定應如晦是否有愛人的能力，即便這個「人」指的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女兒。但她直覺應如晦是在乎的。最不濟小蠻也會是他唯一的孩子，應如晦死後唯一的受益人，他再婚生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約等於負。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應如晦答的爽快，到此為止，這番對話的走向和結果都令他滿意。book18.org
「那小蠻就是我的了。」book18.org
他起身看著面前的妻子，現在該稱呼她為前妻：「我不打擾你們了，請自便。」book18.org
應如晦離開後，她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另一個人來到她身後，握住她雙肩。book18.org
「我沒事。」book18.org
她只是在想，這樣太便宜應如晦了。book18.org
儘管她對他已經不抱任何情感，最多只有一些盼他跌落人間的，微不足道的惡意——他總不可能永遠這樣，好像沒人能讓他屈尊愛上。book18.org
如果真有人能將他從天邊拽下，讓他一嘗愛欲之苦，無論那人是誰，屆時她將拍手叫好，並對他說你也有今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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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同情者哀book18.org
小蠻是應羨的小名，因為鄭采延有一隻叫小蠻的愛犬，從童年陪她到成人，於十五歲高齡壽終正寢。為了紀念它，鄭采延決定將它的名字流傳下去。book18.org
應如晦對於用去世的狗的名字給女兒做小名一事無可無不可，只是後來被問到「小蠻」的含義，鄭采延舌頭絆住，意識到這名字的由來十分拿不出手，正要硬著頭皮瞎編，應如晦淡淡開口，說希望她性格刁蠻一點，女孩太沒脾氣容易受欺負。book18.org
聽起來竟然挺像回事。book18.org
直到那時，鄭采延仍沒有走出想像，覺得小蠻的到來，會將這個草草成立的家庭推向一個穩定堅實的三角關係，然後她用三年時間論證了這一幻想的破滅。book18.org
故事的頭開得太壞，結局的一拍兩散也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應如晦的祖父應昌鈞一口氣活了快三位數，這口氣憋得太長，讓很多等他去死的人感到不耐煩。他的一生像擁擠的舞池，舞伴上場下場，而他永不停歇。如果說有哪一支曲子使他感到遺憾，那就是小兒子在他晚年無故橫死，死在自己的訂婚宴上。book18.org
他的小兒子，也就是應如晦的小叔死後，應昌鈞原本硬朗的身骨驟然坍縮，但還吊著一口氣，遲遲不滅，有人說如果能了卻他的夙願，也許他就不再對活著這件事緊抓不放。book18.org
這就到了應如晦為家族做貢獻的時候，他長得和他小叔略有幾分相像，不算多，但騙過老人雙眼足夠。應昌鈞神志昏聵，每每見他，脫口而出的總是另一個名字，問他怎麼不帶未婚妻來。book18.org
為求老人黃泉路上走得順風，應如晦的父親將剛從英國回來過暑假的他召來書房，要他假期去見幾個女孩子，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就可以將訂婚提上日程了。book18.org
「當然，如果你爺爺在那之前就去世的話，就不用那麼著急了。」book18.org
應如晦聽完反問：「下個月的今天是什麼日子？」book18.org
男人翻下日曆，又聳聳肩，「你可以直接告訴我。」book18.org
「是我19歲的生日。」book18.org
父親露出一種「你不要跟我撒嬌」的表情。book18.org
「我不會結婚的。」book18.org
「和年齡沒關係。」他強調這一點。book18.org
他認為自己過著一種有的選的人生，而結婚生子並不在選項當中。book18.org
應父讓他開價，他要給他什麼才能讓他聽話做個乖兒子，應如晦感覺自己被他使用的字眼羞辱了一通，他決定虛與委蛇，藉此得到他想要的。最終兩人達成協議，下個月股東大會，應父將力排眾議，為應如晦爭得一席之地。book18.org
應如晦的計劃是在這群女生中誠招一位生意夥伴，陪他演戲到股東會議結束即可。即便如此，要把假期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讓他很不耐煩，只好在心裡把這當成一場面試，而他是面試官，藉此強加給這行為一點意義。book18.org
第一位面試者問他她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什麼也不能。」應如晦毫不羞愧地說，「除非你也急需一個假男友。」book18.org
對方表示她要考慮考慮，然後再沒給過他電話。book18.org
第二位面試者叫鄭采延，在徵詢了對方的意見後，初次見面約定在網球場。鄭采延帶了頂遮陽帽，帽檐下的臉應該可以用美來形容，應如晦不怎麼上心。美在他的生活中並不稀缺，甚至是泛濫的，只要他照照鏡子便可以得到。book18.org
兩局結束，他簡要的說明面試意圖。book18.org
「假情侶嗎，聽起來好刺激。」鄭采延腦後的馬尾一跳一跳，「我小時候當過童星，要不要考慮一下？」book18.org
應如晦沒想到這麼順利，他點點頭，準備帶她去吃飯，多問幾個問題，比如你的演技如何。這時一個鄭采延的熟人過來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聽到鄭采延向對方介紹自己是她的未婚夫，應如晦看她一眼。book18.org
進入角色的速度挺快。book18.org
然而變故發生的很突然，對方聽到他的名字和「未婚夫」這一前綴，表情陡地玩味起來，分開時拍拍鄭采延的肩，說了句恭喜鄭小姐，得償所願。book18.org
應如晦敏銳地覺察到弦外之音，他垂頭去看鄭采延的臉，她眼神閃躲不及，被他捉到現行。book18.org
她的帽檐壓得很低，應如晦也沒有不紳士到盯著女士的臉打量，因此他才發現，原來她在用那樣的眼神看他。book18.org
應如晦沒吃過豬肉，但是從他眼前跑過的豬沒完沒了，而且「喜歡」是很怪的東西，每一個見到它的人都不會認錯。book18.org
他對一切潛在的麻煩避之不及，尤其是感情官司。心意被洞察的那一刻起，鄭采延就失去了他的offfer。 那天見面後他沒再聯繫過她，著手準備其他面試。過了兩天，鄭采延邀他吃晚飯，為免節外生枝，應如晦決定赴約，然後把話講明，快刀結束。book18.org
用餐那晚鄭采延裝扮的十分奪目，嘴唇猩紅，黑裙如旗，眼影薄金一片。如果應如晦對女人多一點了解，就該反應過來，她穿戴戰袍出席，這將不是一個和平的分手之夜。book18.org
但他什麼也不知道，字面意義上的什麼也不知道，應如晦的記憶從餐前酒開始錯亂，第二天他在酒店醒來，床上精斑點點，鄭采延人不見影。book18.org
比起失身之禍，應如晦更關心她有沒有做安全措施，垃圾桶很乾凈，沒用套子。book18.org
72小時之內找到鄭采延就還來得及。book18.org
應如晦清楚鄭采延不會接他電話，直接驅車去鄭家要人，被告知她去了馬來，凌晨的航班。海關查到了出境記錄，他請在當地的朋友幫他找人，幾番奔波，朋友苦笑，說藏得很好，一定有人幫她。book18.org
她的行動落實了應如晦最壞的預想，如果只是春風一度，不用東躲西藏，他沒有小氣到被嫖了就要把人滅口的程度。book18.org
過了緊急避孕藥的時限，再找也沒有意義，應如晦決定聽之任之，小孩好像不是這麼容易就懷上的東西，不孕不育者那麼多，說不定就有他們兩個。book18.org
應如晦沒有在人生中給婚姻，更不用說一個孩子，預留位置。他支持vhemt，也願意以一己之力去踐行。畢竟在他看來一個人活著就是和世界互相虧欠，實在不需要再造一份業力。book18.org
他希望自己能過上一種死後無人記得的美好生活，骨灰一揚，這個世間仿佛他從沒來過。book18.org
事發之後，他失去和父親周旋的興趣，回英國和幾個朋友合夥做起獨立於家族之外的生意。book18.org
三個月後，應如晦被一通電話請回國。book18.org
鄭采延懷孕了，他人生的plan A正式宣告破產。book18.org
自家客廳中，鄭采延和兩家大人俱在，五個人齊齊看他，神色各異。book18.org
頂著這樣的視線，他在鄭采延身邊坐下，雙方父母開始商談訂婚事宜，應如晦被無視他本人意願的對話包圍，笑容還算得體，甚至動手剝了只貢柑喂她，果肉抵在唇上，等她啟唇，他將那瓣肉強硬推進她口中。book18.org
應如晦探身過來，貌似親昵的抹去她下巴上的汁水，在她耳邊做出預言：book18.org
你會後悔的。book18.org
鄭采延離開之時，他瞥了眼她的肚子，上衣寬鬆，還沒有明顯的跡象顯示那裡藏了一個活的東西。但他可以想像，而想像是很不美好的。book18.org
聯姻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個月後，訂婚宴匆促而又不失豪奢的舉行；三個月後，應昌鈞自然死亡，靈堂黑雲壓頂；六個月後，鄭采延順利分娩，母女平安。book18.org
護士將哭聲嘹亮的她交給他，而應如晦的挑剔讓他甚至無法寬容一個新生靈長類的哭聲。book18.org
他審視她。book18.org
她很小，剛好占他雙手，具體的感受著三千克。她很健康，護士一再強調，但他有點懷疑，她這麼輕，難以想像她和他一樣有整套器官在支撐生命運行。book18.org
他看著她，心情微妙，絕非柔情上涌，更像憐憫，一種她和他似乎是同病相憐的情緒。book18.org
對世界來說，不過是又一個倒霉的人類出生了；但對生命本身而言，卻太嫌冷酷，她的媽媽將她當做籌碼，她的爸爸並不歡迎她。book18.org
沒有愛也沒有期待，這樣慘澹的人生開局，她要怎麼辦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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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輕飄飄的book18.org
「他舔了你哪裡？」book18.org
應羨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子前傾，姿勢彆扭的對著鏡子化妝，聽盧思緲彙報她的初夜。book18.org
眼線筆順著眼尾走勢勾出完美一撇，她擰過身子，手指爬上盧思緲的小腹：「這裡嗎？」book18.org
「什麼這裡那裡的。」盧思緲抓著她的手去更下面：「不就是逼嗎。」book18.org
應羨飛快將手奪回，盧思緲的詞彙量是她望塵莫及的，越是有人旁聽，她言辭越露骨：「就是口交，舔逼。」book18.org
「差不多得了，能不能考慮一下在場處女的感受。」應羨臉上鋪過腮紅，幫她蓋住真實顏色，耳朵卻藏不住事。book18.org
盧思緲哼笑：「那你快點加入我啊。」book18.org
她又極盡詳細的描繪了一番施榮的雞巴如何雄偉，如何天賦異稟，讓她只是疼了一下，就爽的不知東西南北。book18.org
盧思緲說得天花亂墜，應羨只注意到一處關鍵：「怎麼還疼了一下。」book18.org
「只有剛開始那一會好嘛！」book18.org
「那我也受不了。」應羨皺皺鼻子：「疼到我了就給我滾。」book18.org
「那你去找個三厘米的，保證你無痛破處。」book18.org
應羨比較了一下疼和沒感覺，她還是比較接受後者：「那也比太大了疼得要死好。」book18.org
「那你可不愁上床對象了，雞巴大的不好找，又短又細滿地跑。以後我們分工睡男人，你負責睡小的，我負責睡大的。」book18.org
應羨捏起一支口紅：「可是你怎麼知道你睡得是大是小，萬一到了床上才發現他就這麼點呢。」book18.org
「我長了眼睛的好麼。」盧思緲點了點她那一雙杏眼：「裸眼鑒雞5.0，有的男的不用脫褲子，看一眼就知道他雞巴一定很大。」book18.org
「我為什麼看不出來？」book18.org
「你能看得出就怪了，真怕男的硬了騙你是水瓶掉進襠里你都會信。」book18.org
應羨讓她滾蛋，又讓她展開講講，什麼樣的男的「看一眼就知道他一定很大」。book18.org
「這個只能意會。」盧思緲輕笑：「你要真想知道，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book18.org
她貼到應羨耳邊：「我舉個例子，你不准生氣。」book18.org
應羨警惕道：「你先說。」book18.org
房間裡只有她們兩個，盧思緲壓低聲音，怕冒犯空氣一樣：「嗯，就比如，你爸爸這種，看起來就.......」book18.org
話沒講完，應羨兩手刷地抬起來，捂住耳朵尖叫：「盧思緲你要死了你這個賤人你爸才雞巴大！」book18.org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盧思緲笑倒在地，逗應羨太好玩了，她繼續道：「但是吧，你爸，你爸他比較，特別……」book18.org
應羨惱羞成怒，拾起枕頭砸她：「你別說——」book18.org
「你爸氣質有點陽痿耶。」book18.org
盧思緲邊躲邊笑：「一種雞巴很大但沒什麼卵用的感覺。」book18.org
「你完蛋了盧思緲。」book18.org
應羨腦子裡自動把她爸和陽痿一詞對上號，結果好像不怎麼違和，沒繃住也笑了：「我要回去告家長。」book18.org
「好了好了開玩笑的，我再換一個例子——」book18.org
她賊兮兮地湊過來：「廖銘揚的下面看起來也很大耶。」book18.org
應羨立刻明白她打算說什麼，飛了她一個白眼。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把他也收了，兩兄弟一起伺候你？」book18.org
廖銘揚是施榮的遠房表兄，和她們一同出來玩過幾次，應羨自我感覺和對方只是泛泛之交，但對方顯然對她有多餘的情感。book18.org
「不要挑撥我和施榮的感情。」盧思緲話鋒一轉，對準應羨：「你們兩個倒是挺配的。」book18.org
「除了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還有哪裡配了？」book18.org
盧思緲無語，一說到男女問題，應羨就油鹽不進，她懶得拐彎抹角，乾脆道：「廖銘揚喜歡你。」book18.org
「我又不瞎。」book18.org
應羨橫過眉刷掃了掃眉尾，漫不經心道：「他喜歡就喜歡吧，我也沒攔著他。」book18.org
好高貴哦，盧思緲忍不住笑：「我是看你都饑渴到來聽我談初夜了，好心給你推薦優質資源好嗎。」book18.org
「你才饑渴，我是為了滿足你的傾訴欲才過來的。」book18.org
盧思緲笑她嘴比雞巴還硬。book18.org
應羨覺得自己很誠實，性愛這東西有點像餐桌上她夠不著的一道菜，但周圍的人大多嘗過，評價五花八門，眾說紛紜，說得她也心生好奇，但又覺得沒有必要為了吃它特意起身，反正總有一天會轉到她面前。book18.org
托她爸爸的福，自出生到現在這不短不長的17年里，應羨幾乎沒什麼想要卻不能得到的東西，如果她爸爸給不了她，那世界上應該也沒什麼人能辦到。但是一碼歸一碼，就算神通廣大如親愛的父親大人，也沒辦法告訴自己的女兒做愛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好在她身體的胃口不大，偶爾自慰也能將它喂飽，應羨也就懶得在這事上多費精神。book18.org
「廖銘揚長得很帥啊，人也很好，你又不討厭他，為什麼不試著date一下？」book18.org
盧思緲還在她耳邊遊說，應羨充耳不聞：「他很帥嗎？也沒有吧。」book18.org
她的評價不太公正，但誰讓應羨成天對著她爸那張臉，她小姨是開娛樂公司的，應羨隨便過個生日就能請來最紅的男團圍著她唱生日歌。book18.org
她的世界不缺男色，審美閾值也被迫拉得很高。book18.org
「我不討厭他，但也沒有別的感覺，為什麼要浪費時間跟他約會。」book18.org
盧思緲想說約會只是一種可能性的嘗試，反正應羨的生活里也沒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沒必要把一個戀愛的機會拒之門外。book18.org
但應羨不會同意這一點，她的世界有一種孩子氣的非黑即白，不知道人和人的關係是充滿變動的，現在不喜歡，很有可能將來會愛上。book18.org
就應羨這個不開竅的樣子，廖銘揚還是早點死心吧。book18.org
她叉開五指，慢慢梳理應羨那一尾濃黑長發：「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可是你上一次有喜歡的人還是在小學，這也空窗太久了。」book18.org
應羨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只知道絕大部分男生都很無聊，像說明書一樣乏味，看一眼就夠她受的了；而比起他們其他種種令人不齒的德行，無聊簡直都算得上是個優點了。book18.org
應羨把她認識的異性想了個來回，發現這個世界上她不信任除了她爸以外的第二個男人。book18.org
而且她對戀愛的要求又異常刁鑽——因為長相或者覺得可愛就隨便在一起，也沒有什麼非ta不可，等興趣消磨殆盡後自然而然的厭倦，分手，再投入到下一段戀情，循環往復——這種戀愛模式不是她想要的。book18.org
她對戀愛抱有可笑的幻想，想明確的知道她是對方的唯一，他一定要很迷戀她，沒有她他會寧願去死。book18.org
而她當然也願意這樣愛他，除了不能為他去死，畢竟她以後還要給她爸爸養老的。book18.org
總之，如果不是愛到這種地步，她不明白戀愛有什麼非談不可的必要。但現實中不存在誰為誰死的劇本，戀愛腦也只會遭人笑話。二十一世紀，這種愛情觀未免太古典了。book18.org
這種話說出來只會惹盧思緲這個現實主義嘲笑，她敷衍道：「這不是要看眼緣的麼，順其自然吧，說不定我今晚就在路上撞見一個喜歡的。」book18.org
應羨旋出口紅，在唇上潦草的抹了兩筆肉桂色，對鏡自照，覺得今天的妝容也非常完美。book18.org
她想好了，如果這輩子都遇不見她想要的人，她就和她爸兩條光棍抱團取暖一輩子吧，就像現在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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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王子教父book18.org
施榮在樓下待客室坐了將近半個鐘才等來兩位女士亮相，他放下手裡的小餅乾，看著這兩生花一樣艷光四射的雙姝鼓了鼓掌：「Gorgeous！」book18.org
應羨聽了一肚子小情侶的床事，再見施榮感覺非常違和，他是個混得空前成功的混血，東西兩味在他臉上調和的恰到好處，眼珠沉綠，有種貓眼的質感，和他端靜的氣質很相宜。book18.org
沒法想像他在床上被盧思緲罵「像頭畜生」。男人難道只分赤裸的禽獸和衣冠禽獸兩種？她陷入深沉的思考，到了車前才發現今天的司機是廖銘揚。book18.org
應羨表情不變，上車後照常和人打招呼，不動聲色擰了把盧思緲的手臂。book18.org
因為剛才那一通亂點鴛鴦，應羨今天格外仔細的看了看他，廖銘揚長了張玩咖臉，高眉骨深眼窩，挺鼻薄唇，他髮型變了，寸頭漂成白金色，周五應羨在學校見他時還是黑頭髮。book18.org
現在這樣像個男模，比往常更有距離感。其實他人意外的心細，看得出應羨對他不冷不熱，所以沒什麼明目張胆的追求行動。book18.org
廖銘揚幾次從後視鏡和她對上眼神，抹了把頭髮問她：「這顏色染得不好看麼？」book18.org
「挺好的，看起來很好摸。」book18.org
等紅燈時，廖銘揚把頭歪過來讓她試試手感，應羨將手搭上去意思了一下，盧思緲便露出「有戲」的表情。book18.org
應羨又擰她一把。book18.org
吃過晚飯，廖銘揚又開車帶她們去了家新開業的酒吧，盧思緲戀情正熱，對應羨難免有忽略，但廖銘揚會時刻關注她，不讓她的話落地。book18.org
那對見色忘友的男女摟在一起親嘴互摸，廖銘揚坐在她身邊教她一種她沒見過的骰子玩法。氣氛很放鬆，應羨不得不承認作為朋友來看廖銘揚是個挺討喜的人。book18.org
玩起來時間飛快，幾輪過後，應羨的手機乍然響起，她看也不看，飛快摁了，反應熟練得像是已經拒聽過很多遍。book18.org
她將杯中酒飲盡，放下杯子不怎麼痛快地說：「我該回去了。」book18.org
廖銘揚注意到她的用詞：「怎麼了？一會兒還有事嗎？」book18.org
「沒什麼事。」book18.org
應羨啪嗒合上手機，索性直說：「我家裡有門禁。」book18.org
一個被家裡管得太嚴的女生總會給人「乖乖女」的刻板印象，她希望廖銘揚能對她失去興趣。book18.org
盧思緲好不容易把舌頭從施榮口中搶回來：「喂，你爸都出國了還要管你？不至於吧。」book18.org
這很難解釋，應羨撇嘴：「有人替他監視我。」book18.org
這話也不錯，應羨不用確認，也知道剛剛那通電話多半是管家打來的，她接或不接都無所謂，他的任務只在於提醒她：您該回家了。book18.org
「這麼嚇人。」廖銘揚笑了：「你的生活有點刺激。」book18.org
應羨噘著嘴扮了個慘兮兮的表情。book18.org
「放她走吧。」盧思緲早已習慣應羨回回都要唱這麼一齣戲：「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她的心。」book18.org
經常和應羨一起玩的朋友對她的有召必回多少習以為常。十一點過後，應羨的手機必然會響，如同午夜驚鈴來到，然後她會中止當下在做的任何事情，頭也不回的離開，從無例外。book18.org
這種行為規律而反覆的出現，於是開始有人在背後喊她灰姑娘。book18.org
因為她著急離場的樣子很像在害怕某種魔法失效，如果不是清楚應羨家世，還以為是她身上租來的衣服首飾十二點就要到期了。book18.org
那通電話也衍生出很多版本，有不熟的人誤會應羨有個善妒的愛查崗的情人，知情人士竊笑：「情人？上輩子的情人吧。」book18.org
很快應羨聽說了她有這樣一個灰撲撲的外號，回到家搖她爸肩膀：「都怪你。」book18.org
應如晦翻著書說你要是沒事就去幫阿姨把樓梯擦了，做點灰姑娘該做的。book18.org
隔幾天應羨和人轟趴，照例在十二點前灰溜溜退場，回到車上發現應如晦也來了，身邊擱了只禮盒，應羨扯開蝴蝶結，jimmy choo的水晶鞋安靜盛放在裡面，晶體切面粼粼生光。book18.org
沒有人被禮物偷襲會不爽，即使她的仙男教父意在揶揄。應如晦握著她的腳踝為她穿上，再合腳不過，灰姑娘和她的水晶鞋本該如此契合。book18.org
當晚應羨滿口爸爸你太好了爸爸我好愛你，醞釀好的抱怨一句也沒機會吐露。book18.org
想到這些，應羨心說算了，是自己手軟嘴軟心軟，怨得了誰。book18.org
廖銘揚看出她要回家的心很堅決，於是不再留她，起身道：「我送你出去。」book18.org
應羨小手一揮：「不用，你們玩吧，明天見。」book18.org
她獨自出了酒吧，在門口環顧一周，沒找到自家車子。book18.org
五月天氣還很無常，應羨身上只掛了件塔夫綢弔帶裙，一件美而無用的鏤空坎肩，凍得她抱臂瑟瑟，想撥個電話給司機小何，包里翻過一遍，手機不見了。book18.org
是不是忘在卡座了。book18.org
她轉身要回店裡，恰好有人推門而出。book18.org
「這個忘記了。」book18.org
廖銘揚將她的手機遞過來。book18.org
「哇，我正要回去找，謝謝你。」book18.org
「沒事，車還沒到嗎？」book18.org
應羨搖頭，廖銘揚看了看她，突然脫起衣服。book18.org
「這裡風太大了。」book18.org
廖銘揚作風挺行動派，一邊解釋一邊上前，抬手虛虛將她環住，外套抖開披在她肩上，過程中應羨來不及插上一句話。book18.org
不過她本來也不打算拒絕，她很習慣周圍人對她溢出的善意，況且此時她真的很冷。book18.org
廖銘揚很有分寸，為她理好領口便退後，應羨擁有一副很具說服力的美貌，你可以聲稱自己不喜歡她這種類型，但無法矢口否認這份美麗。book18.org
不過廖銘揚更喜歡她那種又冷又俏的勁兒，還有一種別人為她做什麼都很理所當然的，可愛的傲慢，讓他想哄又想逗：「你穿好看。」book18.org
應羨也非常自戀的覺得她穿效果會很好，乾脆上身試了試，廖銘揚審美不錯，她有點心動，問他衣服哪裡買的。book18.org
廖銘揚正想說送你了，應羨卻看向對面驚訝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女生理都不理，踩著高跟向馬路對面小跑過去，幾步後又停下來轉身向他揮手：「拜拜，衣服我明天——」book18.org
應羨想說衣服明天還你，卻見廖銘揚變了臉色，厲聲道：「後面有車！」book18.org
她來不及閃躲，手臂被人攥住一扯，將她自危險處搭救。book18.org
應羨踉蹌著撞進對方懷裡，男人的呼吸和沉靜的木質香氣一同將她包裹。懷抱，溫度，氣味，一切熟稔於心的元素令她在慌亂中驟然心安。book18.org
「……你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她在應如晦懷裡訥訥發問，過速的心跳聲像立體音效一樣環繞著她。應羨抬手輕輕撫摸他心臟的位置，試圖讓它跳得慢點。book18.org
應羨將下巴抵在他胸前仰頭看他，應如晦的表情不大好看，一個眼神也不給她。book18.org
她爸最討厭她冒冒失失。book18.org
應如晦半摟半抱的將應羨攜到車邊，握著她肩膀將她塞進車裡。他繞到另一邊上車，司機發動車子，應羨又喊停，她降下車窗，對匆匆跑來的廖銘揚說：「我沒事！」book18.org
廖銘揚鬆了口氣，然後才來得及看那個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心中微訝。book18.org
「叔叔好。」book18.org
他規矩的打了個招呼，男人和應羨五官的相似程度讓他無法從其他角度考慮兩人的關係。但他看起來實在異常年輕，也不具備為人父親該有的氣質，難以想像他有一個應羨這麼大的女兒。book18.org
「你好，你是？」book18.org
應羨爸爸看人的眼神很冷淡，難怪應羨對他的話那麼奉行。廖銘揚心想。此刻是他站著，對方坐著，但那個自下而上看過來的眼神只讓廖銘揚感覺自己在被審視。book18.org
應羨介紹道：「這是我同學。」又對廖銘揚說：「你快回去看著那兩個吧，再晚一會兒他們就要開始有傷風化了。」book18.org
廖銘揚笑笑：「行，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book18.org
他又看向應羨爸爸，猶豫道：「……叔叔再見。」book18.org
「稍等。」book18.org
廖銘揚不敢動了。book18.org
「衣服脫了。」book18.org
他用一種家長特有的親昵口吻指出女兒的不懂事：「天這麼冷，讓別人穿什麼。」book18.org
應羨接連受驚，才反應過來身上還穿著廖銘揚的衣服，聞言也只是哦了一聲，摘了外套遞給他，廖銘揚只能收下。book18.org
男人向他輕慢的一點頭：「謝謝你照顧應羨。」book18.org
「沒事叔叔，應該的。」book18.org
面對這個氣勢太盛的長輩，廖銘揚很不自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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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荊棘之心book18.org
巴掌大的路口，五十多秒紅燈， 神經！book18.org
賀蘭暗罵，手在腿上無意識打拍子，后座的男人似乎換了個姿勢，衣料摩擦的動靜在死寂的車廂中數倍放大，他立刻停手，雙眼漫無目的掃射窗外。book18.org
他哎了一聲，扭頭說：「老闆，小姐在那兒呢。」book18.org
循著他那一指看去，目標此時正站在一家酒吧外，五月的晚上還容不下她那一身清涼，她環抱雙臂，怕不是凍著了。book18.org
可別把他老闆心疼死，賀蘭腹誹。book18.org
下一秒，他立刻恨起自己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好。book18.org
這個位置剛好將酒吧門外盡收眼底，他能看到，那麼應如晦自然也能看清。book18.org
一個男生從酒吧出來，把什麼東西遞給了應羨，隨後他又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為她披上，少男少女，非常純美。book18.org
車子緩緩啟動，男生也退後，應羨卻極自然的將衣服穿上，這怎麼看都有點超過一般男女生的社交距離了。book18.org
這是……早戀了？book18.org
賀蘭從後視鏡偷覷老闆的神色。book18.org
應如晦轉頭對著窗外，面目隱沒在街燈交錯的光影下，什麼也看不出。book18.org
他手裡轉著只長方形盒子，在美國正好趕上一位私人收藏家的藏品拍賣，順手拍了條白歐泊吊墜，不多貴重，主要是設計有趣，成交價十四萬美金。book18.org
說起來很悽慘，但老闆身邊能送得出這份禮的女士，只有大小姐一位。book18.org
把美國的日程壓縮再壓縮，硬是比原定計劃提前了兩天回國，剛落地又馬不停蹄趕往市中心，14個小時的飛機再加近一個鐘的車程，賀蘭累得像狗，應如晦還是那副清爽潔凈的樣子，看得他很鬱悶，這會兒終於樂了。book18.org
萬里迢迢來接女兒一趟，就給他看這個，你說這是圖什麼呢。book18.org
賀蘭樂罷又推己及人，萬一自己以後有了女兒也跟他來這一遭他要氣吐血，早戀也就認了，可別當著他的面跟人家摟摟抱抱。book18.org
況且應如晦離了婚，年紀輕輕也沒有再尋佳人，孤家寡人一個，身邊就帶著這一個前妻生的女兒，自然看的比什麼都重。book18.org
其實應如晦只有把頭對著窗外這一個動作，但賀蘭心裡差不多已經腦補到老闆晚景淒涼那一步了，然後就聽見本尊開口：「賀蘭，你和……」book18.org
他一停頓，賀蘭忙道：「林，她姓林。」book18.org
「你和林小姐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book18.org
「快了，下下個月，找人看得日子，說那天宜嫁娶……」book18.org
「早該恭喜你。」應如晦打斷他：「喜酒我就不吃了。」book18.org
仿佛玩膩了，他將那隻盒子拋過來：「一點心意，代我向林小姐問好。」book18.org
應如晦逕自下車，將應羨帶回來。book18.org
車子重新啟動，應羨和她的同學告了別，才發現副駕駛座還有人在：「蘭秘書晚上好啊。」book18.org
賀蘭笑著同她打招呼，又道：「現在的摩托車真囂張，一點都不讓人。」book18.org
應羨踢掉高跟鞋，兩條腿蜷上座椅，懶懶道：」是我自己沒看路。」book18.org
頭一擰，對著應如晦賣嬌：「對吧爸爸，都怪我。」book18.org
「但是人家是見到你太激動了嘛。」book18.org
她像個興奮過度的小雀，撲過去環住他胳膊：「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想不想我？」book18.org
應如晦說：「和你想的一樣多。」book18.org
應羨放開他，滾滾滾，那不就是根本沒怎麼想麼。book18.org
其實以他們電話視頻的頻繁程度，實在無需再占據彼此更多腦容量。應羨本以為自己不怎麼想也不必想，直到這個可觸可感的真人坐在她身邊，她發現原來她還是很想早點見到他的。book18.org
只是她爸好像不這樣想。book18.org
應羨細細察看他，斷言道：「你不高興。」book18.org
應如晦閉著眼睛假寐。book18.org
應羨拍拍賀蘭，當著應如晦的面和他的下屬大聲說小話：「怎麼了，誰惹他了。」book18.org
賀蘭心說可不就是您嘛。book18.org
他目視前方微笑：「嗐，誰有那個膽子。」book18.org
然後張開五指，用氣聲說：「兩天，就睡這麼點。」book18.org
「爸爸好辛苦呀。」book18.org
這麼可憐，應羨卻不同情，將兩條腿擱在他大腿上，梅子色點綴腳尖，短裙卷到大腿根，風光盡顯。book18.org
她的腿一放上來，應如晦便睜開眼睛，向前排瞥了一眼。book18.org
賀蘭的頭低的很謙卑。book18.org
應羨的蠻勁兒上來了，她小名就叫小蠻，人如其名，雖然她爸乏得很，但是覺可以回家睡嘛。book18.org
她現在就想要他睜開眼看著她。book18.org
應羨拿腳戳來戳去：「對了，你猜剛剛那個男生是誰。」book18.org
「你已經介紹過了。」book18.org
「剛剛是我騙你的。」book18.org
應羨斜著眼看他：「其實吧，他是我的——」book18.org
「男朋友！」book18.org
賀蘭很想跳車。book18.org
應如晦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風平浪靜。book18.org
應羨惱道：「你不信，你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啊啊啊啊你幹嘛。」book18.org
「還吵不吵了。」book18.org
應如晦擒著她腳踝在她腳心輕撓。book18.org
她笑得難受：「不、不吵了不吵了，你、你別弄我。」book18.org
應如晦慢條斯理地問：book18.org
「他是你的男朋友？」book18.org
「怎麼、怎麼可能。」book18.org
應羨氣喘吁吁：「我騙你的！」book18.org
聞言應如晦便停手，應羨立刻收回腿，抱膝老實在后座坐好，餘下一路都沒再招惹他。book18.org
還有外人在，應如晦一點面子不給她留。book18.org
其實她根本不用顧忌，賀蘭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個會呼吸的死人。book18.org
車子駛入車庫停穩，賀蘭搶先司機一步，兩條狗腿竄過來為應羨拉開車門，大小姐聲甜嘴甜：「謝謝蘭秘書。」book18.org
他順勢把那盒子往應羨手裡一塞，悄聲道：「給您帶的禮物。」book18.org
「大小姐晚安。」book18.org
賀蘭誇張的行了個宮廷禮，也來不及給應羨解困，又繞過去請應如晦移動尊駕，他一手扶門，身子微傾，附在老闆耳邊：「老闆，包在我身上。」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明天一早我就把那男生的族譜放您桌上。」book18.org
應如晦那雙形狀優美的眼睛將他的厚臉皮上下颳了一遍，半笑不笑：「你是個做奸臣的料。」book18.org
他講話曲折，但賀蘭伴君多年，立刻知會聖意，忠言逆耳，奸臣撥弄起口舌就格外動聽，這分明在褒他辦事合他心意。book18.org
老闆夸人的水平就是高。賀蘭心中飄然，一跺腳一抬手：「忠誠！」book18.org
「回去等賞吧。」應如晦在他肩上一按，別有深意：「謝謝蘭秘書。」book18.org
「……」book18.org
賀蘭揉著肩上了車，他學歷在應如晦的身邊人里算不得最拔尖，但他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精，尤擅體察聖意，在應如晦身邊紮根四年有餘還沒被他踹走。book18.org
他想到那些常用來形容家長疼愛孩子的話，什麼眼珠子命根子云雲，事實上眼珠剜了命根割了人一樣活得下去。book18.org
只有一處不行。book18.org
那隻盛放首飾的盒子，賀蘭打開看過一眼，白色歐泊石雕成心臟，血管設計成荊棘形狀，扭曲交錯將心臟裹纏。book18.org
對心臟而言，怎樣的保護都不過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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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白銀蛛絲book18.org
應羨洗了澡吹了頭髮，又為這條吊墜重新更衣，裙擺旋轉著飄向應如晦的房間。book18.org
「噹噹噹噹——」book18.org
她為自己的出場配了音效，不知有沒有驚艷到她爸，反而是他倚在床頭的樣子看得她想罵人。book18.org
剛出浴是人最好看的時候，何況應羨的挑剔在他的臉上從來不起作用。book18.org
應如晦駐顏有方，三十七歲還是一張美麗畫皮，不知道他一頓吃幾個童男女才吃得出這種好顏色。熱氣將他寡淡唇色也蒸紅幾分，暖光襯得他人不那麼清肅，多了點富有人味的懶散。book18.org
應羨撲上床，膝行去他身前，拎起胸前小小的吊墜懸在他眼前：「好看嗎？」book18.org
應如晦眯起眼睛：「哪來的東西？」book18.org
裝你個頭。book18.org
應羨扯過來：「垃圾桶撿的。」book18.org
「那也敢戴。」book18.org
「你管我呢？」book18.org
應羨真想喂他點真言藥水，直說我很想你這是你的禮物會死嗎。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睨他：「你現在就是在不高興。」而且是衝著她來的，不然為什麼他給她的禮物要蘭秘書轉交。book18.org
「所以呢？」應如晦抬眼看她：「你要做點什麼讓我開心的事嗎。」book18.org
應羨咧嘴露出枚虎牙：「我媽是因為你不會好好說話才跟你離婚的嗎。」book18.org
應如晦竟然伸手彈了下她腦門：「知道你還學。」book18.org
應羨真的生氣了，她捂著額頭，屁股挪到床邊，一隻腳在地上亂晃探尋她的拖鞋：「你要是明天還這樣就別跟我一桌吃飯了，自己去外面找地方待著去。」book18.org
剛支起一條腿，她便驚呼出聲，身子重又倒回床上，陷進柔軟織物之中。應如晦將她攔腰摟回來，長臂一橫鎖住她。應羨新做的指甲第一個便宜了他，在他小臂劃出幾道白痕。book18.org
應羨身子亂動，掙不開他，憤憤道：「你真煩人。」半個月不見，一回來就跟她生氣，還不說清楚為什麼。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點頭應下她的指責，那頭濕發只是無濟於事的拿毛巾一擦，發梢上水珠一顆一顆，連成一線砸在她唇上，又被她吃進嘴裡。book18.org
應羨呸呸兩口，懶得跟這種不長嘴的男人多費口舌：「去把你頭髮吹了。」book18.org
「困，不想吹。」book18.org
他埋頭在枕頭裡，懶洋洋地說，這副無賴樣子不怎麼多見，應羨一邊新奇，一邊催他：「不行，水都滴到我身上了。」book18.org
「噓。」book18.org
他抬起手，一根手指貼在她唇上，「睡吧。」book18.org
應羨看他看看自己：「就這樣睡？」book18.org
應如晦放開她：「你回去。」book18.org
「不要。」她又搬著他的胳膊放回原來的位置。book18.org
她十二歲時和應如晦分了房，最開始的幾個月她死纏爛打想要回到那張兩人的床上，聲稱只有在那張床上她才睡得著。於是應如晦很乾脆將那張床搬進她的房間，應羨找不到其他理由，慢慢也習慣了一個人睡覺。book18.org
今晚情況特別。book18.org
應羨看他放著濕頭髮就要睡去，在他耳邊咒了幾句白天頭疼的話又被捂住嘴巴。她決定勉為其難的發發善心，拿吹風機過來盡孝，剛一轉身，腰上的手更緊。book18.org
「小蠻。」book18.org
應如晦聲音低的像把低音提琴，手在她肚子上拍了拍，哄孩子一樣：「睡吧。」book18.org
他真的累極，很快她身邊傳來清淺平穩的呼吸，應羨還很精神，一會玩他睫毛，一會扒他眼皮，虛空發泄怨氣。她覺得自己簡直虧得要死，他毫無理由的生她的氣，她卻為了他巴巴的和朋友說再見，提前離場回家。book18.org
應如晦在她朋友心中的形象很妖魔化，一個每過十一點就開始強迫女兒回家的控制狂家長。book18.org
好像也不完全正確，應羨咬著手指想。book18.org
第一次獲准參加派對，應羨很激動，摟著她爸親來親去，為他的大方和開明。出門前應如晦叫她記得十二點前回來，他說得隨便，不算特意強調。應羨滿口答應，然後便光榮晚點，她倒也不是故意，只是出去玩了還有誰看時間。book18.org
司機接她上車時已經凌晨三點，她心中有點焦灼，但也只有一點點，主要來自於應如晦不接她電話，不回她消息，在她晚歸的這幾個小時里，他從頭到尾沒有過問她一句。她一發現過了門禁，就立刻向應如晦打電話請罪。而應如晦依舊不接。book18.org
搞什麼，睡了嗎？book18.org
想到這種可能，她立刻蠻不講理的的翻臉。book18.org
女兒還在外面野，他也敢睡得著，還一個電話不打，他倒是放心。book18.org
她差點要被她的假想氣倒，車子駛進應府，望見宅邸燈火通明，應羨放了放心，好嘛，心裡還是有她的。book18.org
就是這燈是不是太亮了點，為她點一盞照亮回家路的燈就好，太多了不環保。book18.org
她下了車，準備繞去側門，神鬼不知的溜回房，給她爸一個驚喜或者驚嚇。賊一樣走了兩步，探照燈打在她身上，大門轟然洞開，管家立在門後，慈眉善目：book18.org
「小姐，您回來啦。」book18.org
應羨心虛的一點頭：「吳伯，您還沒睡呢。」book18.org
「這不是等您回來呢。」book18.org
管家笑眯眯的迎她進門，事態更加詭譎起來，大半夜家裡還在放唱片，鋼琴聲如怨女泣訴，聽得人頭皮發奓。book18.org
這有點超過她想像中「爸爸等晚歸的女兒回家」那種其樂融融的場面了。book18.org
「這怎麼還放音樂呢。」應羨左右看看，隱隱覺得不妙。book18.org
吳伯微笑：「先生說頭痛，睡不著，想聽點音樂安神。」book18.org
這安的哪門子神，安魂曲還差不多，應羨罵他一句神經病，關了唱片機，才發現下面還藏著一道琴聲。book18.org
應羨挑眉，這個家裡有人在彈琴？book18.org
鋼琴在二樓，應羨路過偏廳，又受了一驚。book18.org
吳媽梁姨和廚子廚娘，四人圍坐一圈在打麻將，人聲搓麻聲浮浪一片，琴聲嗚嗚咽咽，揮之不去。book18.org
換個音樂，差不多就是過年的景象。book18.org
覷到她身影，吳媽喜道：「小蠻回來啦。」book18.org
她順拐著走過去，「怎麼都沒休息呢……」book18.org
「你不回來吳媽怎麼睡得著呦。」book18.org
廚娘問她：「小蠻餓不餓，廚房給你留了宵夜，吃點再休息好吧？」book18.org
「……沒事，我不餓，你們玩。」book18.org
這都什麼跟什麼，應羨頭都要暈了。她告別這群人，跑上二樓，光景顛倒，這裡黑壓壓的，只有迷濛的月亮光。book18.org
她在露台前找到應如晦，晚風徐徐撥動窗簾，白紗起落間，他的身影顯現，這裡只有他和他那片影子，和樓下的一團熱鬧離得很遙遠。book18.org
那是應羨第一次見到應如晦彈琴。book18.org
她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走到他身邊坐下，看他的手指遊走在琴鍵。book18.org
從她搬進老宅起，這架鋼琴就安置在此，應羨以為是從前未撤走的家當，擺這裡撐一撐門面。她沒見應如晦掀過琴蓋，想當然的以為它只是一道擺設。book18.org
她是個沒什麼長性的小孩，小時候三分鐘熱度，學過幾門樂器，唯獨對鋼琴不感興趣。對於聲音，她有種奇妙的通感，樂器的音色在她的世界裡紛紛擬物化，在那之中她最喜歡大提琴，像一頭眼神憂鬱的象；最討厭鋼琴，讓她想到法令紋深刻的嚴苛女教師。book18.org
經過他手，鋼琴聲變得清越而剔透，洗刷了那個女教師的形象，逐漸具象成了應如晦的樣子，應羨恍惚覺得，也不是那麼討厭。book18.org
一曲終了，應如晦停手不彈，等他的聽眾反應。book18.org
應羨迷迷糊糊的鼓起掌來，這首曲子處處可聞，她還不知道它叫什麼。book18.org
「你彈得這是什麼。」book18.org
「水邊的阿狄麗娜」book18.org
「名字真美。」她喃喃：「講什麼的。」book18.org
應如晦一句話打發她：「一個國王愛上他雕刻的少女然後在一起的故事。」book18.org
應羨對變態國王不感興趣，小臉貼在爸爸肩上溫存的摩挲，「爸爸，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你有什麼錯呢。」book18.org
應如晦口氣似乎和平時無異。book18.org
「我沒有按時回來，讓你等我到現在。」book18.org
「是這樣嗎。」book18.org
應如晦又不說話了，應羨學小豬，在他的頸子上發了勁的拱，「我以後一定按時回來，騙你我就是豬。」book18.org
「我不相信你。」book18.org
應如晦一根手指點上她的鼻尖，在她臉上推出一個豬鼻子。book18.org
「昨天你也是這樣說的。」book18.org
他將應羨額前碎發挽到耳後，「你在我這裡信用破產了。」book18.org
信用破產，應如晦就知道拽大詞欺負她一個初中生，只是在外面多玩了小小的一會，她也好端端的回來了，至於搬出這樣重的話講她。book18.org
她委屈起來：「我又不是故意的，忘記看時間了。 」book18.org
「是這樣麼。」book18.org
「下不為例還不行嘛。」book18.org
應羨覷他一眼，不知道這篇有沒有翻過。只聽他又發問：「如果下一次你又忘記時間怎麼辦。」book18.org
是啊，怎麼辦呢，畢竟她一玩起來就昏頭，應羨想了想，認真提議：「你提醒我好不好。」book18.org
接下來她一股腦的說了很多如今想起來後悔莫及的話。book18.org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嗯，過了十一點之後，我一看到電話，就知道該回家了。」book18.org
應羨將小拇指遞來，要和他約定。book18.org
應如晦卻不為所動，也不去勾她的手，又問她：「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會覺得我打擾了你和朋友玩嗎。」book18.org
他垂下眼，漫不經心：「我不想做干涉孩子自由的家長，你也長大了……」book18.org
「不干涉！不打擾！」應羨打斷，「不會的，一點都不打擾，其實我們也沒什麼好玩的，你打電話給我，我絕對絕對絕對——」book18.org
她擲地有聲：「絕對不會煩的！」book18.org
「……」book18.org
應如晦看了她一會兒，冰消雪融的一笑。book18.org
「你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book18.org
「嗯嗯！」應羨點點頭，應如晦一笑，她又有了無限的活力去愛嬌，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你不生氣了吧。」book18.org
「當然不。」應如晦頷首：「你什麼也沒做錯，我為什麼要生氣。」book18.org
她點了點自己的臉，「證明一下。」book18.org
應如晦吻了吻她額頭。book18.org
「你彈得我有點想學琴了。」book18.org
應如晦拿起她的手捏了捏，她手指骨節細巧，只是滾著圈肉，顯得她手很稚幼，「你很適合。」book18.org
「那你教我。」book18.org
應如晦探身過來，將她攏在懷裡，手心覆上來將她兩手提起，引領她去往琴鍵所在，應羨倚在他胸前，被心跳聲包圍。book18.org
「哆、哆、唆、唆……」book18.org
音符一個個蹦出來，應羨笑了。book18.org
「笑什麼？」應如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撲得她耳朵發癢。book18.org
她得意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彈琴了。」book18.org
「……拉、拉、唆。」book18.org
他的手帶著她在琴鍵上起落。book18.org
「你知道了？」book18.org
「因為我不喜歡。」book18.org
因為她不喜歡，所以應如晦不彈；因為應如晦不喜歡，所以她會聽從那天晚上自己的許諾，如約回來。事情從來都是這樣簡單，根本不複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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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豌豆公主book18.org
應羨醒來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羽毛吊燈，絨絨一片鋪滿她的視野。book18.org
所以現在她是睡在自己的床上，這是她的房間。book18.org
為什麼將她抱回來，應羨刷牙的時候想。是她有什麼惡習麼？磨牙、夢話、踢被子或者踢他？以前一起睡不都好好忍下了，五年不修同床情，現在在他那兒整頭整尾留宿一晚都不行？book18.org
滿腹起床氣，她又在應如晦頭上記了一筆。明明要遲到，經過他房間還是鑽進去，找到遙控器按下，沒有爆炸聲，只是窗簾自行分開，太陽光直射進來。book18.org
應如晦休眠時對陽光的抵抗力像吸血鬼一樣不堪一擊。book18.org
她看到床上那團被子似乎動了，立刻跑出他房間，帶著作惡後的快活心情去上學，教室里盧思緲的桌椅空著，九成九是在家睡覺，周末玩得太嗨，盧思緲常常翹掉周一。應羨發微信質問她為什麼留她一人在學校，對方不理，一看就是睡得昏天黑地。book18.org
晚上到家聽吳媽說先生不在家用晚飯，應羨哦了一聲，表示她知道了。book18.org
隨便吧，好像誰稀罕和他一起吃飯，她就喜歡他這種把家當旅館的態度，特別瀟洒。book18.org
空蕩蕩一條長桌，應羨一人端坐桌首，吃了幾勺粥就放下。book18.org
今晚她要早睡，校正作息，臨睡前看了眼微信，盧思緲最後的消息還是凌晨發來的，她和施榮的雙人自拍。book18.org
斷聯將近24小時，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應羨撥了個語音給她。book18.org
等得她上下眼皮幾乎粘上，電話才通，應羨虛弱發問：「還活著呢？」book18.org
對面不響，只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拿開手機看了眼，信號沒問題：「喂，能聽到嗎？」book18.org
隱隱約約有道女聲在說什麼滾蛋，救命。book18.org
應羨聽得一激靈，睡意遠去：「你怎麼了？」book18.org
自小接受的反綁架訓練讓她警覺起來，她坐起身子，語速飛快：book18.org
「你現在安全嗎？能說話嗎？不方便的話就說沒事。」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盧思緲講話都費勁，應羨眉毛擰著，等她下文。book18.org
」我，我有事啊啊啊——」book18.org
空氣中陡然炸開一聲女人的尖叫，尾音轉了不知多少圈，別說繞樑，繞地球也足夠。應羨這種沒吃過豬肉的人也能聽出這把尖叫絕不可能出於痛苦。book18.org
她將手機拿得遠一些，空氣中除了她的死寂，還有女生柔媚的泣音，百轉千回，「嗯，救救我，我要死了，應，應羨——」book18.org
尾音如鉤，聽得應羨直吞口水，叫她名字幹嘛，這不是氣施榮嗎。book18.org
果然那邊聲音更響，盧思緲又哭又喘，夾雜一些不可言說的背景音。book18.org
「你，施榮你王八蛋，別，別舔那兒，賤人，呀——」book18.org
「我要，我要死了嗚嗚」book18.org
死去吧你，應羨咬牙掛了，重重躺回床上，胸脯上下起伏。book18.org
這兩個死人，盧思緲請假原來是為了這個。book18.org
她扳指頭一算，兩個人從開葷起，連著三天都在做！book18.org
都沒停過！book18.org
應羨蹬了蹬腿，點開盧思緲頭像，刪除然後拉黑。book18.org
本就不多的困意被兩聲叫春徹底嚇跑，她腿心收縮兩下，捲起薄被滾來滾去。book18.org
她被色情病毒傳染了。book18.org
手指沿著小腹走下坡路，找上她內褲的中心，輕輕打著圈揉搓，直到指尖感受潮意，才探進內褲，輕輕挑撥開兩片膩膩的唇肉，接觸到那個潮乎乎，肉嘟嘟的小玩意，試探著揉了揉。book18.org
她的穴出了點水，就著滋滋水意，她手法笨拙的挑逗肉粒，那一點柔稚的小肉太難伺候，揉重了會疼，輕一點它又犯賤的不肯帶她爽，應羨拿它沒辦法。book18.org
她很煩躁，一抬頭，對上她爸爸的臉，就在她床頭，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她。book18.org
那是20歲穿著學士服的應如晦，皮膚蒼白，頭髮漆黑，亞洲版暮光之城男主的不二人選。book18.org
「非禮勿視啊。」book18.org
她小聲對著他說，細稜稜的胳膊伸長，反手將相框扣下，掛著汁水的手指不經意擦過男人的臉。book18.org
他的眼睛沉入黑暗，不能有幸觀賞少女的淫行。book18.org
今晚不舒服一下，這波情潮難以退卻。應羨放棄玩弄那丁點大的小東西，還是夾腿吧，速沖速睡。book18.org
只是夾腿麻煩在要佐點配菜，助興的片子找來找去，險些把性慾敗完，真麻煩，這麼有性致的事被她做得一板一眼，未免太不上道，應羨想或許她真的需要找個熟手來指點一下。book18.org
最後終於找到一個勉強不倒胃口的男演員，點擊播放。抱枕夾在腿間，隨著劇情漸進，她幅度小小的向前送腰，枕頭角攆過穴心，帶給她一點不上不下的，微小的愉悅。book18.org
在她的動作下，被子胡亂的纏了一半在身上，無心勝有意的將她的身體半掩半映，她流麗的肩頸，半隻輕搖如奶凍小乳，兩腿緊絞，腳尖繃直，好像將要變形成一條珠白魚尾。book18.org
操了一會兒穴，男人抽出陰莖，跪下來捧吃女人的陰戶，吃得嘖嘖有聲，汁液豐沛，鏡頭懟上他的臉，應羨發現他的右眼下方，長著一顆小小的痣。book18.org
那顆痣，她失神的想，這樣的痣，好像在誰的臉上見過。book18.org
然後那張臉自她腦中浮現，從小到大，她看過千遍萬遍，理應熟悉每個細節。book18.org
應如晦也有一顆痣，長在右眼下那個據說多情的位置。book18.org
她倒抽一口氣，摁滅手機不再去看，但想像是自由的，越迴避越清晰。book18.org
她咬住手指，想借著痛意清醒，牙齒卻毫無力氣，手指填進去，倒解了她莫名的空虛，腿夾得太緊，骨頭裡滲出酸意，內褲濕成一條細帶勒進花唇，穴口一陣細密的爽意。book18.org
再也止不住，她吐出水津津的手指，一併吐露的還有她如泣如訴，艷情的呻吟。book18.org
太超過了，她從沒到過這個程度。book18.org
像泡騰片丟進水中瞬間嘩啦啦的爆開，她腿心急劇收縮，難耐的叫出來。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快感過盛，幾乎形同折磨，她嘴唇微張，半截小舌欲吐不吐。book18.org
細細喘了半天，等空調的冷風把她身上熨干，應羨一骨碌坐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床頭，糾結良久，小心扶起相框，那張全世界都欠他兩個億的臉讓她越發心虛，畢竟她不能確定自己的高潮（如果那也算的話）有沒有借這張臉的力。book18.org
儘管他聽不見，她還是要解釋，免得他誤會些不好的東西。剛剛純屬無心之過，人的聯想功能太強大了，這其實不太能怪她。book18.org
還沒開口，她又發現她爸臉上似乎有一處反光。book18.org
手指一試探，濕的。book18.org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剛剛她手上的水。book18.org
她有點崩潰，把照片擦乾淨，恭恭敬敬擺好，跪姿在床上，雙手揪住睡衣下擺，見照片如見本尊，好像房間裡真的憑空生出一個應如晦，目光清白的拷問她。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要怪你就怪他吧。」book18.org
她把責任推到那男演員頭上，怪這個人吧，臉那麼大，一顆破痣長哪不行非和你長一處去，自取其辱的醜人一個。book18.org
顛三倒四，一堆渾話。book18.org
照片是不能再這麼擺著了，應羨胡亂將它塞在枕下，重新躺上去，用她的身體鎮壓。book18.org
這枚小小的痣，咯的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睡，眼睛緊閉，但身子浮在睡眠的表面無法下沉，她數羊，聽asmr，無濟於事，每多清醒一分鐘，那種不能自處的尷尬就多撓她一會。book18.org
先睡過這覺再說。應羨翻出抽屜里的褪黑素，掰了半片，冰水吞服，十指交叉擺在胸前，用睡在水晶棺里的姿勢肅穆的等待睡神降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小腹劇烈的疼痛起來。book18.org
禍不單行，倒霉的應羨想捶床。book18.org
她沒有忍痛的習慣，內線電話撥給吳媽，請她送點止疼藥，立刻馬上。很快，敲門聲響起來。book18.org
「門沒有鎖。」book18.org
她有氣無力的閉著眼，有人在她床邊坐下，床身微微下陷，一隻手撫上她沁汗的額頭，手心冰涼。book18.org
應羨猛然抬頭，看清來人是誰，心中一悚。book18.org
她寧願活活痛死，也不想在這時候見到她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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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父母醫者book18.org
走廊燈光自半掩門縫中傾倒如柱，背光讓她看不清應如晦的臉。黑影一晃而過，應羨追著它看過去，是爸爸的影子，從地面開始壯大，攀著深綠的絲絨窗簾爬到頂，鋪天蓋地罩住她，像一張黑暗的獸口吞下她半個房間。book18.org
應羨將被子提到下巴，露出她因為疼痛和緊張顯得可憐的臉。她渾身赤裸，真絲被套沒有摩擦力的觸感讓她覺得被子仿佛是不存在的。擰成一股濕繩的純白內褲被她隨手丟在床尾，明知道她爸看不見，應羨還是蹬蹬腿，腳尖勾起它藏進被子。book18.org
她沒注意到窗簾上她的影子隨著動作變換。book18.org
「吃冰了？」book18.org
應羨聲細如蚊的嗯一聲，因為失眠精神緊張，又喝了冰水，雙重刺激下小腹痙攣絞痛。應如晦抬手搭在被子上輕輕一摁，「這裡痛嗎？」book18.org
那是她的胃，應羨搖頭，「下面一點。」book18.org
她垂眼看著那隻手自華麗的綢面上輕鬆地滑下去，她的心提起來，它知道正確位置嗎？book18.org
壓力慢慢下墜，牽扯著她的肚皮緊繃如鼓。應羨閉緊嘴巴，尖叫在口中頂撞她閉合的唇瓣，只要一張開嘴，它們就會撲扇著飛出來。book18.org
好在他的手恰如其分的停下了，小腹靠下的位置感受到輕微的擠壓，「是這裡嗎？」book18.org
她只能以音節回應他，為了不泄露聲音里的慌亂。book18.org
應如晦不輕不重的揉了下，應羨骨架不大，又是輕薄的扁身，從外觀推測，她體內可供內臟存活的空間寸土寸金，不知道這麼小的腹腔是怎樣填的下那麼多臟器。book18.org
他在她身上施加的一點點力都讓她覺得心臟背面的發條在擰緊，應羨哀哀的貓叫：「疼，不要動它了。」book18.org
「真可憐」，應如晦收回手，「先吃藥吧。」book18.org
應羨擰著身子坐起來，小臂壓實胸前的被子，濃髮鋪滿她光裸的脊背。她扭捏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被子下面是一些不便袒露的東西，但是沒有人就此說點什麼。book18.org
從他手中接過藥和水乾脆咽下——下一秒她又將藥片吐在應如晦伸過來的手上。book18.org
仰頭的幅度太小，沒能將藥送進食道，苦味自舌尖蔓延，她立刻泛起噁心。book18.org
「水——」book18.org
應羨齜牙咧嘴的討水喝，黑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笑，應如晦捏了捏她的臉，「張嘴。」book18.org
她還沒有做出反應，兩根手指就一上一下，鴨嘴鉗一樣撐開她的口腔。應羨擰著眉毛瞪他，上下牙像捕獸夾一樣箍著他的指頭。book18.org
「不要怕，」應如晦熟練的應付她，「馬上就好。」他戴無框眼鏡的樣子真的像個值得託付的牙醫。鏡片下緣，那顆充作她幻想的痣若隱若現，應羨感覺理虧，她放鬆牙齒，任他的手指長驅直入。book18.org
她儘可能的不掙扎，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舔著他的手指，嘗到他皮膚養尊處優的味道，少許鹹味擴散，她張開的嘴巴像一隻小小的肉口袋，兜著藥，爸爸的手指和她將要流出的口水；上顎被勾起的指關節頂著，她感覺手指進入了太深的地方。應羨握住那隻毫不動搖的手腕讓他不要再向前了，對方不為所動，手指穩定的深入，一路挺進到舌根，輕輕壓下白色藥片如同在棋盤上落子，然後毫不留戀的退出來，擦過嫩滑內壁勾出點水漬。book18.org
應如晦慢條斯理的拿帕子揩凈津液，指腹被那片絨面的熱肉和虎牙牙尖搔得發癢。book18.org
應羨是早產兒，鄭采延懷她的時候很年輕，又有藥物濫用的傾向，她不是一個健壯的小寶寶，為了把那些名目眾多的苦藥補進身體上上下下都費了不少心力。趁她熟睡用注射器一滴一滴把藥液推進她的細喉嚨，諸如此類的事情應如晦也做過，家庭醫生在一旁心驚膽戰的看著他動作。吞藥片另有技巧，兒童的口腔脆弱，應如晦帶著指套，摸索著把藥片擱在她的舌根，那裡幾乎沒有味蕾細胞，感受不到苦。book18.org
為了沖淡詭異的口感，應羨強灌了一杯水，喉嚨發出清楚地吞咽聲，咕嘟咕嘟咕嘟，把亂七八糟的味道都衝下去。水液順著下巴淌下，在即將濡濕被子時被一片帕子接住。book18.org
應如晦沿著它來的方向擦拭，在她嘴唇上蹭乾淨，「好孩子。」他把什麼東西抵在她唇間，不是手指，應羨溫順的鬆開齒關，「給好孩子的獎勵。」book18.org
這是今晚她吃到的最好吃的東西，廚娘自製的酸奶梅干，應如晦喂了她三粒就打住了。book18.org
應羨珍惜著這口甜，眨巴著眼睛看他巋然不動的身影，應如晦像沒覺出她趕客的心思，掖好被子問她，「要我陪你一會兒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是浸著笑的，不多，只是愉悅的程度，應羨立刻懷疑起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她一邊忍受著疼痛和令她奓毛的錯亂感——他進入她剛剛紓解了性慾的空間這件事令她恥感高漲——一邊分心搜尋房間的氣味，她總懷疑空氣中藏著她發過情的味道，她聳著鼻子嗅嗅，清淡的薄荷香在黑暗中幽細的浮動。book18.org
她放棄了，牽起應如晦的手晃了晃，賣了他一個笑，「不用了爸爸，你也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應如晦俯身，應羨下意識撇過頭去，但他只是親了親她的額角，「晚安。」book18.org
他順手抽出枕頭下露出的照片物歸原位，沒有問為什麼，黑影也像溶化一樣隨著他的離開消失了。聽到合金咬死的咔噠聲，應羨掀開被子，赤裸的身體隨著呼吸在深水一樣的黑暗中急促的發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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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心之暗面book18.org
此刻她正身處一片奢靡的人浪之中，或許是什麼晚宴大廳，身邊的男人一手端酒，另一條手臂親昵的環住她，側頭和旁人絮絮交談。她對他們說了些什麼一概不知，男人應該也不甚關心，因為他的手指正不耐煩的在她背上輕輕敲著，連帶著讓她也躁動起來。book18.org
應羨活動起她唯一能活動的眼球，無聊的打量著人群，然後刻薄的點評，大多數人都配不上他們身上的錦衣華服和昂貴珠寶，直到她看見一對異常貌美的男女。book18.org
女人身著一襲珍珠白抹胸長裙，裙擺上的鴕鳥毛流蘇裹著她骨肉勻停的小腿，目光流水般的旖旎情多；穿黑色戧駁領西服的男人有種近乎奢華的俊美，他的手似有若無的扶著女人的背，她裸著的兩扇蝴蝶骨還沒來得及振翅就被那隻手溫柔的鎮壓了。他們漆黑的頭髮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眩目的光暈，兩張美麗到悚人的面孔緊緊挨著，叫人驚奇的發現他們是如此相像，造物主時而吝嗇的令人髮指，時而又奢侈到將如此海量的美僅僅加諸於兩個人身上。book18.org
總之，他們看起來非常完美，不可逼視，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人接近他們都會自慚形穢。應羨幾乎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男一女，她覺得只有一個大逆不道的詞語能夠形容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book18.org
為了確認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這麼想，應羨轉而向別人求證，她輕輕啟唇，那個女人也和她做出同樣的動作，「魔鏡魔鏡，這個世界上最般配一對人是誰？」book18.org
「可以是任何人，」那面照出了她和她身邊男人的古董鏡子仿佛聆聽了她的心聲，發出一聲飽含惡意的嗤笑：「除了你們。」book18.org
為什麼？她聽到自己蠻橫的聲音在不甘心的追問，憑什麼？book18.org
「看看他的臉。」鏡子大發慈悲，試圖提醒這個蠢女孩她正在鑄成大錯，「看看你們的眼睛，多麼相似的眼睛，難道你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它古怪的笑起來：「竟然有人精神錯亂到覺得自己同親生父親很般配。」book18.org
應羨在醒來的三分鐘之內忘記了夢中的一切，包括在夜晚發生的那些現實——突如其來的情潮和在那之後不請自來的她爸爸以及他們之間那種古怪的氛圍也一併模糊了。她懶洋洋的伸出凝白的手臂，開始陶醉於新做的指甲，瑩白的貝母甲片多麼美麗。她是那種天一晴就會忘掉一分鐘前正在淋雨的孩子，心中明亮到一切陰影銷聲匿跡。book18.org
好吧，可能並不是完全沒有暗面，但如果沒有人逼她一把，她一般不會主動去想那些事情。book18.org
她像茜茜公主一樣穿著睡裙走上露台，沐浴著多到不要錢的陽光深深地呼吸，感受清新的空氣充盈肺部。然後，她發現樓下的草坪上站著她爸爸，以及一位高挑的女性。book18.org
留著幹練短髮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抬頭向她綻開大大的笑容。book18.org
「小蠻寶貝，想死我了～」book18.org
「姨姨～」book18.org
應羨對女人的熱情回以同樣的肉麻，「我也好想好想你。」book18.org
應如晦手插著兜，非常瀟洒，微笑著看她們兩個摟在一起行貼面禮。book18.org
和姐姐鄭采延那種楚楚若仙的美不同，鄭書方是個明艷獷悍的美人。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比起她媽，應羨和鄭書方相處起來更自在。她當然愛她媽媽，但鄭采延對她總是小心翼翼，近乎討好，經常讓應羨覺得自己是來收債的，很不落忍，她媽又不欠她什麼。book18.org
而且她很討厭鄭采延的再婚對象，每次她和她媽在一起不到半個小時那個男的就會打電話過來（她在偷聽到那個男的叫她媽寶寶的時候崩潰了）。然後她媽就開始從語言到行動上貫徹嬌妻作風。應羨有時候懷疑她媽是不是被gaslighting了，但鄭采延自覺非常幸福。book18.org
鄭書方也不怎麼喜歡這個新姐夫，儘管姐姐姐夫已經結婚十幾年了，這也是促成她和應羨的革命友誼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呀。」應羨看看她爸爸，又看看她小姨，他們兩個湊在一起的樣子並不多見。book18.org
「來看你呀小懶豬」，鄭書方捏了捏她的臉，「小蠻現在都不去公司玩了，長大了，不愛看明星了。」book18.org
聞言應羨的嘴角肉眼可見的開始向下撇，當著這兩個人的面，又硬生生的打住了。book18.org
鄭書方是申威娛樂集團CEO，應羨從小到大得了她不少方便，近水樓台的和許多藝人見過面，吃過飯。但最近這一年她不再踏足申威的大樓。她現在對那地方很有點厭屋及烏的意思，社交平台上刷到申威的八卦新聞都恨不得比中指，更別說進去玩了。book18.org
這個話題一旦開始，她就無可避免的想到了一個她已經很久不曾想起的人，然後她的心情像八月的天空一樣驟然轉陰，面上還要裝作沒事人和小姨撒嬌，結果鄭書方和她聊了十幾分鐘就走了，原來她是來這附近見一個xx總的，看她才是順便。book18.org
她走了，應羨的好心情也被毀的差不多了，鄭書方不在，她也就不再掩飾她的不爽，連應如晦都多看了她幾眼。不過他問也不問，對女兒乍變的心情毫不關心，應羨更惱了，簡直都要埋怨起她小姨為什麼要在今天登門拜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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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基因大盜book18.org
申威新樓在東區落成後，鄭書方給應羨打視頻說歡迎她來玩。應羨心動身動，不日便大駕光臨，像個微服私訪的皇帝，洋洋洒洒動用了三四個申威的員工陪她在迷宮般的大樓中走馬觀花，不時和一些電視銀幕上的熟人照面。book18.org
得知今天是申威旗下廠牌練習生月末考核的日子，應羨當即就要去圍觀。老闆外甥女發話，自然沒人敢攔，只能和對面打好招呼，低調領著應羨從後門進入考核專用的房間。book18.org
到了現場應羨才發現沒有她想像的熱鬧可湊，考核機制比她想像的還要變態，空無一人的房間牆上是一面巨大的雙面鏡，練習生只能看到鏡子裡侷促的自己，老師則坐在雙面鏡後面的房間一言不發的觀察，毫無感情的對她們的表現加以批評。book18.org
女練習生的考核已經進入尾聲，場面嚴酷的如同審訊，更殘忍的是接連進來的女孩個個瘦的皮包骨頭，又在得到不留情面的評價後忍不住哭了，那些因為羞恥漲紅的臉讓應羨有種非禮勿視的感覺，她低頭假裝刷ins，努力忽略空間中壓抑的抽泣。book18.org
手指在螢幕上一通亂劃，應羨轉而想起上周她和應如晦吵架（她單方面的）說她不用他養也可以活得很好（怎麼可能），這句話讓他不再懶洋洋的任她發作，像抓住了一個把柄，應如晦表示他對她的謀生手段很感興趣，願聞其詳。book18.org
應羨說，第一，她可以做網紅，走叛逆千金人設，流量手到擒來；第二，她可以去拍電影，逐夢演藝圈（她的表演履歷包括中學參加戲劇社、曾在一個導演朋友的實驗短片里出鏡八分鐘）；最不濟也可以去做偶像，應羨不止一次被星探塞過名片，有信心自己可以作為廢物花瓶在任何女團出道。book18.org
聽到她的職業規劃就是變著法子賣臉，應如晦原本拄著下巴的手漸漸變得像扇面一樣掩住唇角，應羨上前掰開他的手，發現他果然在笑。book18.org
她大約反應過來那些話的可笑之處，如果她不是她爸爸的女兒，這些女孩吃的苦頭也是她將要經受的。但在另一個方面，她們全情投入的樣子又讓她產生了十分微小的羨慕，她很難想像自己會為了任何事業轟轟烈烈的付出，而她們流淚也流的那麼光榮。book18.org
應羨還沒來得及開始做作的傷感就輪到男練習生進場，這回她是真的坐不住了，倒不是不忍男人受磋磨，實在是男練習生歪瓜裂棗含量太高，看得她不住地想揉眼睛。應羨相信不是申威的星探太廢物，而是y染色體里想出一根好苗太困難。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結束這場鬧劇時，一個難得有點帥哥氛圍的男生走了進來，身材在她今天見到的人中算是佼佼，但是打扮的吊兒郎當，衛衣下面拖著一個巨大的襠部，給人一種他的屌垂到了膝蓋的感覺。book18.org
應羨忍不住掀了個白眼。book18.org
和所有人一樣，男生摘下口罩，面對看不見的考官鞠躬，他抬起頭時，應羨原本挺直端坐的上半身突然可笑的向前伸去，震驚到儀態全無。book18.org
她還以為是她爸來了，下一秒就要告訴她這是一場讓她親身體驗偶像業水深火熱的楚門秀。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眼前的男生是徹頭徹尾的另一個人。在他又唱又跳的十分鐘內（她覺得在場所有人都在忍受他的公鴨嗓和令人難堪的hiphop舞姿）應羨幾度想要拔腿走近，將他仔細看清，好確認不是她眼睛有問題。book18.org
為了不叫人看出她心中翻江倒海，她一直強撐到休息時間，才裝作不經意的和一個男聲樂老師攀談，指著他桌上那份文件說可不可以給她看看。book18.org
對方猶豫片刻，還是屈服於特權咖的淫威之下，應羨裝模作樣的嘩啦啦翻動，然後找到那個讓她差點不能自持的男生的資料頁，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張藍底的一寸照片像要把它洞穿。book18.org
怎麼搞的，應羨把照片看了又看，這麼巧的事情還真讓她趕上了。book18.org
應羨對於男性的審美全部是由她爸爸一手締造的，儘管應如晦並沒有教導她什麼樣是美，什麼樣是不美，但應羨通過他的臉無聲的學習，然後她開始偏狹的認為他那種不像亞洲人能夠生長出來的精緻的窄臉是美，一筆揮就的流麗的輪廓線條是美，周正的骨頭搭配輕薄的皮相是美；在肉與骨那種規範的美之外，五官也不能被冷落，應羨最喜歡他的眼睛：眼裂柔長，上瞼攢出一痕淺淺的皺褶，最終沒入眼尾翹起的弧度中，這讓他的眼睛大而含秀，清寡的同時富有性感。book18.org
她試圖將上述細節在男生臉上一一對應，最終發現他們的相像是一種不能用細節佐證的神似，雖然男生長得潦草許多，對比起來像手工正品和走量廠貨——但畢竟是打的同一個版。book18.org
照片上的人帶著那種攝影師再三請出的敷衍微笑，瞳仁不大，三白微露，眉眼壓著一團鬱氣。book18.org
應羨回憶著剛剛的考核，對方全程面無表情，被批的一無是處臉上也紋絲不動。book18.org
等她終於捨得移開眼睛去看其他信息，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這人寫得一手狗刨字，滿紙雞零狗碎。她費勁辨認，看出他叫喬挽青，19歲，特長一欄趴著一個無恥的「臉」字。book18.org
臉長不長不好說，但是一定不小。應羨抓著那張脆薄的紙陷入思索，這種看起來個性就很差勁還寫著一筆爛字的人和她爸的臉放在一起實在太違和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