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人母愛】（13）book18.org
作者：月兔君book18.org
2025/06/23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6103book18.org
13·一個好漢三個幫book18.org
童小崇一進門，就發現家裡堆著的箱子又多了些，門被堵住了一半，廳里也密密麻麻壘著數十個箱子。破舊的沙發上坐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即使電視開著聲響，還是聽到了童小崇進來的聲音，吐出一口煙。book18.org
童小崇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味道，每次聞到都會讓他想起面前這個人，令人作嘔的人。book18.org
「這兩天去哪兒了。」背影的聲音低沉，冷冷的說著。book18.org
「打工去了。」童小崇回以同樣冰冷的語調。book18.org
「嘶~嗯，多歷練歷練，不錯，呼——」背影又吸吐一輪，這才轉身來，露出與童小崇十分相似的面孔，只是胖了不少。他看了眼童小崇，「壯了，可以。」又回過頭去，繼續看電視。book18.org
「回來幹嘛？」book18.org
胖男人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身後多出來的十幾個箱子，「這些先放這。」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還是那些，別弄壞了。」book18.org
「沒興趣動你的東西。」book18.org
「這台留給你的，帶子在那個箱子裡，算是幫我看這些東西的報酬了。」book18.org
童小崇看了眼，電視旁邊放著一個箱子，裡面是密密麻麻的錄像帶，旁邊放著一台手提攝像機，似乎電視里播放的是攝像機里的內容。book18.org
「不如給我來點實際的。」book18.org
「現在不好賺，這些賣不動了，你自己打工吧。」胖男人並不是很容易的站起來。book18.org
「我去南邊碰碰運氣，估計有段時間回不來了……」說著就往門外走，經過童小崇身邊時停了下來，拍了拍兒子還不厚實的肩膀。book18.org
「學上不下去了……就來找我吧。」book18.org
說著就走了出去，門也沒有帶上。book18.org
童小崇的面孔憤恨的揪在一起，全身的力量都在壓制心中的怒火，拳頭握的緊緊的，肩膀不住的在發抖，從嘴裡憋出嗚咽的聲音……只持續了片刻，他慢慢平復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眼淚終於沒有流下來。他把屋子裡的窗戶打開，坐進屬於自己的沙發里，看著閃爍著雪花的電視，呆呆的有些出神……他旁邊有一扇藍色的房門，是房子裡唯一的一間臥室，上面掛著一把黑黝黝的鎖。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童小崇先打掃了廳里的衛生，他父親顯然在這裡湊活住了兩天，電視旁好幾個桶面垃圾，滿地都是抽剩的煙屁股，他放在沙發上的被子和枕頭胡亂的堆在扶手上，絲毫沒有他走之前乾淨整潔的樣子……好在衛生間沒有被糟蹋太過，坐便器旁的地上幾個煙頭而已。book18.org
樓下的垃圾桶被他堆得滿滿的，他騎上自己破舊的自行車往游泳池去，今天他約好了要去面試。book18.org
「小崇同學，你會游泳嗎？」book18.org
「嗯，會，蛙泳、爬泳和仰泳。」book18.org
「最擅長哪一項？」book18.org
「爬泳。」book18.org
「嗯，不過現在我們都改叫自由式了，哈哈，你一次能有多遠？」book18.org
「蛙泳750米，自由式400米，仰泳沒有試過。」book18.org
考官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的？相當不錯啊。在哪學的？」book18.org
「就在這跟幾個叔叔學的。」book18.org
「哦？」考官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誰？」book18.org
「水泵廠的何叔叔，這裡的苗老師和魚鋪的吳大爺。」book18.org
「喲，都是老熟人了，是他們介紹你來的？」book18.org
「算是吧，苗老師跟我說這裡缺人，讓我來試試。」book18.org
「嗯，很不錯，來，看你游一下就行了。」book18.org
考官把童小崇帶進泳池，現在還沒到開放時間，一個人都沒有。book18.org
「好，走一趟吧，去蛙泳，回來自由式。」book18.org
「嗯。」童小崇已經站在跳台邊，跳發並不是他的強項，水泵廠的何叔叔還沒完全教會他，這裡恐怕是他最關鍵的一環。book18.org
「噔」的一聲，少年彈跳出去，「呲楞」一下滑入水中，在水底滑行一段距離後上浮起來，以蛙泳的姿態繼續猛衝，到邊後翻身蹬壁出發，換成自由式，不慢的速度遊了回來。book18.org
「不錯，過了。三個老傢伙真是傾囊相授啊，動作標準，速度也不錯……就是跳發還不熟練，很好了。」book18.org
「謝謝老師。」book18.org
「嗯，明天就可以來上班了，薪資你已經知道了，我們這早上7點開始是校隊訓練，然後職工也會帶著孩子在那邊淺水區玩玩什麼的，那兒就是你負責的區域，訓練大概10點11點就結束了，下午3點開始是對外開放，你基本還是負責兒童淺水區，這邊標池如果需要你就過來幫個忙就行……就這些，清楚嗎？」book18.org
「清楚了老師。」book18.org
「嗯，我姓張，叫我張老師就可以了，其實這工作不累，就是曬，好好乾~」book18.org
「謝謝張老師~」童小崇露出放鬆下來的表情。book18.org
「哦，對了~」張老師重新叫住他，「去那邊那個屋子，領一身泳褲泳帽和口哨，明天穿著上崗啊~」book18.org
「嗯，好~」book18.org
童小崇領完衣服出來放進背包，騎上自行車回到院子裡，經過門房時跟門衛趙叔打了招呼。book18.org
「回來啦小子，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趙叔~過得可開心了~」book18.org
「好~不是還有幾天麼？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book18.org
「人家裡有事，我不好留著了。」book18.org
「嗯……你這是去哪了？」book18.org
「找了個工作，掙點錢。」book18.org
「好小子！注意安全。」book18.org
「嗯，我會的。」book18.org
小崇騎著繼續往裡走，把車停在樓下車棚，一路小跑回到家裡。book18.org
他忙忙碌碌了兩天，似乎原本生活就是這樣，沒有陳辰，沒有雲紅，沒有那段經歷似的。book18.org
小崇一邊煮著麵條，一面搗鼓起父親留下的攝像機，這算是個很不錯的東西了。book18.org
把AV線的黑紅白黃對應接好就可以在電視上播放錄像帶，也可以單獨用來拍攝，跟老式肩扛攝像機比，算是輕便小巧許多了。book18.org
他可以記錄一些東西，這倒是讓他很感興趣。book18.org
箱子裡都是錄像帶，有些有標籤的寫著電影的名字，香港、日本、歐美的都用，都是正經片子，他晚上無聊的時候倒是可以看看。book18.org
現在房間重新收拾到他離開時的樣子，雖然還是很簡陋，但也是一個舒適的小窩了。book18.org
這條黑色三座破皮沙發就是他的床，面前一個松垮的玻璃台面就是他的桌子，上面放著書本、搪瓷杯和一盞檯燈，牆角還有一個舊衣櫥和一盞落地燈，衣服掛在牆上，兩個熱水瓶一個保暖一個不保暖，電視機對著沙發，朝南的窗戶每天照進這一方小天地里，這就是他的全部了。book18.org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曾經的他渾渾噩噩毫無目標，現在的他內心有了慰藉和憧憬。book18.org
正如張老師所言，這項工作確實挺輕鬆的。他只需要坐在泳池邊高高的觀察台上，盯著泳池裡的安全就可以了。如果有打鬧和其他危險行為，就把口哨吹得響響的。好在這兩天不曬，雲越積越多擋住了太陽的照射，可悶熱的感覺也不好受。book18.org
上午他負責的淺水區幾乎沒有人，只有幾個家屬的孩子，比起安全員，他更像託兒所。book18.org
下午就不一樣了，前來消暑的人可真是不少，標準游泳池那就不說了，淺水區不單有孩子，還有帶著孩子的大人，淺水區雖然比標池小一半，可人員密集了許多，他在高台上還真有點看不過來，一時間倒有些慌亂了。book18.org
「小童，怎麼樣？還應付得了嗎？」張老師在高台下跟他說。book18.org
「我可以的，就是會看不過來。」童小崇看到他身邊還站著熟悉的苗老師。book18.org
「小童，下來歇會，讓張賁上去曬曬太陽！」book18.org
張老師咧著嘴看著苗老師，「您對我真不心疼啊。」book18.org
「擦，你小子有多會偷懶我還不知道，上去！」苗老師叉著腰不忿的說。book18.org
「唉~好好好。」張老師原本就是來接童小崇的班，兩人一交接，童小崇就被苗老師帶走了。book18.org
「走，跟我到水裡涼快涼快。」book18.org
他們二人來到標池這邊，先後「咕咚咕咚」跳入水中。book18.org
「你這孩子，還真來打工了，這麼缺錢嗎？」苗老師站在水裡，周圍有其他泳客翻起的水花砸在兩人臉上。book18.org
「嗯……確實有點。」童小崇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有點心慌，此時正想著要不要再找個晚上能幹得活。book18.org
「你爸媽我真是……當年他們也不這樣啊，現在時代變咯，大城市的吸引力太強，什麼人都經不起這麼誘惑啊。」book18.org
童小崇沒有回答，靠在泳池壁上默然。book18.org
「有困難跟我說，我家雖然也不怎麼樣，幫你個小屁孩還是綽綽有餘的。」book18.org
「謝謝苗老師，您對我已經很照顧了。」童小崇微笑著說，他心裡對這些對他好的人，本能的會產生好感，並且默默記下他們的恩情……哪怕只是口頭的鼓勵，對自己來說也是莫大的安慰。book18.org
「走，不想了，來一趟，比一比！」苗老師說著就做出了要蹬壁出發的姿勢。童小崇也把煩惱一收，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就一起蹬了出去。book18.org
等回到家時已經傍晚，在走廊上就看見門口一個女孩靠在他家門上，童小崇一出現她就開心的招著手跑過來。book18.org
「小崇哥，我聽我爸說你回來了，我就來看你了。」book18.org
女孩留著兩根俏皮的短麻花辮，圓圓的臉蛋，寬鬆的藍白運動校服遮住了微肉的身材，下身像什麼都沒穿似的光著兩條肥嘟嘟的腿，光著腳穿著啪啪作響的紅色塑料涼鞋。她比童小崇小一歲，站在小崇身邊卻比他還高了些許。book18.org
童小崇心裡搖頭，看著這些女生一個個都比他高，心裡莫名的有些自卑起來。book18.org
「哎？苗渺，好久不見啊。」童小崇欣喜的走過去，她就是苗老師的女兒，恐怕是除雲紅外，唯一能跟他正常相處的同齡女生了。book18.org
「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我爸說你去當安全員了，還說看你愁眉苦臉的。」book18.org
「哈哈，苗老師嘴真快啊，什麼都跟你說了，哎~沒事，一點小困難，很快就能過去了。」童小崇已經打開門，請苗渺進屋。book18.org
「啊呀~怎麼這麼多東西啦！」苗渺一看門被紙箱堵了一半，不由得驚呼。book18.org
「都是……那人的……我也沒法處理。」童小崇讓苗渺坐下，自己拿了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苗渺坐在沙發里，兩條肉肉腿顯得更加明顯了，小崇當然知道她裡面一般是穿一條運動短褲的，可這樣也確實很吸引注意力。book18.org
以前他還真沒在意，現在才發覺……苗渺的身材跟雲紅有幾分相似。童小崇不禁想雲紅還是學生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book18.org
「小崇哥，你這收拾的真乾淨，我房間亂七八糟的，天天被我媽罵。」book18.org
「我也沒什麼東西啊，全部家當也就這些。」book18.org
「嘿嘿，小崇哥，我爸說你缺錢，真的嗎？」book18.org
童小崇有些窘迫的撓了撓腦門，一提到錢想到的就是「難」字。book18.org
「確實是……主要是要湊出下學期的學費來。」book18.org
「我聽我爸一說，就想起來我們學校有個差事，你要不要干？」book18.org
童小崇眼睛一亮，「哦？是做什麼？如果跟游泳池的工作衝突我就沒辦法了。」book18.org
「不衝突不衝突的，就是有點辛苦。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個金魚池吧~」book18.org
「嗯，知道啊，不會是要清水池吧？」book18.org
苗渺上的是普通高中，他們學校不論是環境還是條件，都要比小崇的職高好上不少，游泳池也是他們學校的。book18.org
「對對對，我們學校就是想省錢，現在工人要價高，感覺不值當。」book18.org
「你們那個好幾個池子呢，都不小啊，就我一個人弄，弄得過來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你只用負責其中一個就行了~這趟干下來，估計夠你半個學期的學費了。」book18.org
「嗯，好，我干！真是謝謝你了~幫我這麼大個忙，這樣加上游泳池一個暑假干下來，學費就不用愁了。」book18.org
「不客氣，你之前幫我那麼多，我這算是報恩呢~」book18.org
「這話說的……」童小崇想起苗渺之前的遭遇來，她那時候的處境比自己還惡劣，好在她上了普通高中，一切都好了起來。book18.org
「小崇哥，你這是什麼呀？」苗渺滿眼好奇的指著攝像機問道。book18.org
「哦~這是攝像機，可以把平時一些生活拍下來，還可以在電視上放出來。」book18.org
「好有意思，你都拍了什麼？能給我看看嗎？」book18.org
「就拍了些街景，門衛趙叔，泳池裡的人，樹啊、花啊、鳥啊什麼的~以後給你看吧，這卷帶子還沒拍完呢。」book18.org
「喔！好好好~你新買的？你不是缺錢嘛？」苗渺閃爍著大眼睛問來問去。book18.org
「……這也是那人……留下的……」book18.org
「哦……」苗渺明白只要是「那個人」，童小崇都會眉頭緊鎖，變得鬱鬱寡歡起來。book18.org
「哎？小崇哥，我進校隊了！」苗渺忙岔開話題說道。book18.org
「噢？是你自己想加入的？我記得你好像剛學會游泳吧？」童小崇很快轉換了情緒，笑著繼續聊起來。book18.org
「嗯！有我爸在，我不進隊都不行的~」苗渺說著又把穿著塑料涼鞋的小腳踩得噼里啪啦響。book18.org
「哎呀~進來忘換鞋了！」book18.org
「沒事，我也沒拖鞋給你換啊~」book18.org
「嘿嘿，小崇哥，你要不要看看我們校隊新換的泳衣？」book18.org
「啊？呃……這，不太好吧……」童小崇一愣，有些尷尬的笑起來。book18.org
「這有什麼不太好的，你又不是沒見過。」苗渺奇怪的說。book18.org
「在泳池和在這兒……那還是不太一樣的啊。」book18.org
「這有什麼？就給你看看樣式，跟之前不一樣了，以前那泳衣又土又難看，怪不得校隊沒人呢。」說著，苗渺剛站起身，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神就豐富起來。book18.org
「哎？小崇哥，你快用攝像機給我拍一段穿新泳衣的樣子！」book18.org
「嗯？這不太合適吧？」童小崇聽了有點驚訝，連忙推阻，可苗渺已經把機器拿了起來堆在童小崇懷裡，催促道：「快點！這也算是我重要時刻，就當留個紀念嘛~」book18.org
童小崇拗不過她，想想也是，他這兩天總隨身帶著，看到有意思的東西就記錄下，隨便拍拍倒也沒啥。book18.org
他拿起攝影機套在手上，熟練的打開，對著苗渺調整了焦距。book18.org
「怎麼樣？」苗渺在沙發前雙手背後站得直直的，歪著頭俏生生的問小崇。book18.org
「嗯~挺精神的~」book18.org
「什麼啊，我還沒給你看呢~」苗渺說著雙手就伸向領口的拉鏈。book18.org
「哎？哎哎哎！別……」童小崇還來不及阻攔，苗渺已經「呲啦」一下拉開藍白校服的拉鏈，脫下一半，衣服耷拉在胳膊上，露出裡面暗紅白邊的運動泳裝。book18.org
童小崇一下看愣了，臉不好意思的紅起來，令他驚訝的是……苗渺下身沒有如他預期的穿著運動短褲，就只有這身連體泳衣，兩側的高開叉顯得肉腿又白又長。book18.org
「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苗渺原地蹦了兩下，身上肉肉的隨之跳動，還轉了個身，泳衣把她還未成熟的臀肉勒出了肉瓣。book18.org
「嗯……確實……好看了不少……嗯……」童小崇的眼神到處亂飄，他想移開視線，可胸部飽滿的弧線和明暗分明的體積一遍遍將他的眼神拉回來。book18.org
「噗~小崇哥，你臉怎麼紅了~是我好看還是泳衣好看呀~」苗渺取笑道，肥肥的大腿和細細的小腿，配上小巧無比的雙腳，一瞬間讓童小崇想起來，這樣子跟雲紅真是如出一轍。book18.org
「還取笑我，你也是長大了。」他一邊掩飾自己的思緒，一邊反諷道。book18.org
「嘿嘿，誰讓小崇哥平時一本正經跟大人似的。」book18.org
童小崇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然後直戳苗渺的痛點。book18.org
「我看你啊，這是還沒參加什麼訓練，等真練起來，你全身上下曬得黑黢黢的，看你還能笑出來不。」book18.org
「對哦！」似乎她才反應過來，「呀！那我不成黑人了！那多難看啊！」book18.org
「可不，泳衣再好看有什麼用~變成黑煤球了。」book18.org
「不行！我要跟我爸說我不參加了，太醜了！」說著就要出門。book18.org
「哎！把衣服穿好！」童小崇趕緊說，「以後出來還是穿條褲子！」book18.org
「哎呀~小崇哥你就是想獨享~好~我知道啦，我先回去了，事情搞定了我跟你說~別忘了啊~」book18.org
說著苗渺就奪門而出，還能聽見她的塑料涼鞋在樓道里小跑發出的啪嗒聲。book18.org
童小崇微笑著嘆了口氣，原本他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還沒什麼感覺，可這一遭，讓他思念起那個溫和嬌柔、充滿母性的女人來。book18.org
「但願不會出什麼事……」童小崇想著。 book18.org